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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长篇战争题材小说《我是一个兵》原创完稿连载[第6页] |
作者:雄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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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jf1234 2022-03-08 09:40:37 写的不错,支持佳作。 ----------------------------- 一位新朋友的留言,亚宁致谢。 |
我结婚的那天,齐石砭村子里有一家人也在给儿子娶媳妇。贺喜的人中有两个骑着高头大马,相貌堂堂的年轻汉子,其中一位与这家人是至亲。千不该,万不该,他们是带着枪来的,且并不掩藏。 当时,赵大丑的一杆枪下,已经发展了不止我和三丑,还有齐石砭村的齐志杰,窑沟门村的康德世。两人与大丑年龄相当,都是好舞枪弄棒的人。那两个贺喜客的出现,那两把长枪让齐世杰看得眼红,就想用什么办法偷过来。 为了安全,齐志杰赶到了红石弯,与赵大丑联系上,又叫来了康德世,三个人密谋了一个偷枪的计划。一个偷字当然暧昧,只能暗取,不能明夺。时间太紧了,两个客人前半晌来,也许吃罢酒席,后半晌就走了,唯一的机会必须在此期间完成。 大丑说:“这个事情有风险,但是难得机会,咱们得分两步走,不管如何,一定要把枪弄到手。”齐志杰说:“要是偷不上,那就只有抢了。”康德世紧张说:“怕不行吧,这又不是抢钱,是抢枪呢。”大丑说:“他们有枪,咱们也有枪,怕啥。”康德世说:“可人家是两个人两把枪。”大丑说:“我还有九颗子弹呢。” 三个人最后商量的办法,齐世杰在事宴上瞅机会偷,偷不上就了解清楚,他们可能从哪个方向走。赵大丑带上枪,负责在稍远的地方打埋伏。康德世只负责两个人的联络和发信号。 齐志杰赶回村子,也参加了那家人的喜宴。两个带枪的汉子,虽然喝得很开怀,但枪与行头,就放在他们的顺手地方。齐志杰干着急没办法下手,只好打听两人的来历。在他的希望中,两人最好今天不走,留下过夜,那就办法多了。 |
做饭的厨子里有一个齐志杰的姑舅,是个话多的人。两人上茅房尿尿碰在了一起。齐志杰问:“姑舅,吃喜的人中那个大块头带枪的人是谁了,好气派。”姑舅神秘地说:“告诉你,不要跟外人讲。那都是国字号官府的人,大块头是一个官爷。”齐志杰点头说:“他们上午才来,今天不走吧?”姑舅说:“这个谁知道呢。可能吧。”姑舅还开玩笑说:“咋,想巴结一下?”齐志杰嘴一扁说:“才不呢,我是看见稀罕。” 齐志杰又绕弯子问了一个人,知道两人是从西边过来的。这意味着,他们回程也应该是西边。骑马走西边的川路,红石崖是必经之地。无奈之下的他,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了康德世。 大丑知道了消息,两人忙往红石崖赶。带着长枪,他们不敢走大路,是顺着山背面的小路,绕到了上一回爬下看土匪走时那个位置。子弹上了堂,角度方位刚刚布局好,两个骑马汉子已经过来了。好在,马是小跑着,颠颠的,一前一后,两人似乎都有点醉意。 赵大丑真是块料,人生第一次,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只一枪就暴了那个大块头的脑袋。一个倒栽葱,大块头跌下了马。小跑的马立刻停了下来,仰着头咴咴地喷着响鼻。另一位左顾右盼,还没有反应过来,第二枪又响了,山鸣谷应,嗡嗡向远。 无数次地反复操练,让大丑换一发子弹的速度,完全的得心应手。并不算远的距离,让他的射击把握性,可以说是稳操胜券。枪声响时,正是我们家炮仗声最密集的时候。一切天缘巧合,如有我相助一般。 看到两枪全都成功,赵大丑和康德世兔子一样窜了下去。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取走了两把枪,两把刀,还有子弹和背包行头,然后向着红石崖后面的大山深处,没命地跑走了。 |
晚上,大丑和康德世在山里藏好了收获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回到各自的村子里。三个人若无其事的嘴脸,我可以想象的出来。而他们初次尝试就如此淡定,不能不说,是乱世之中,天赋其禀,可怕亦可叹。换作我就是再长上几岁,也绝不会有这样的胆量。 那一天发生的事,上面这些细节是事情过去了两年以后,我从赵大丑的嘴里知道的详情。说这些时,我问他:“你当时开枪,就一点也没怕吗?”他说:“没顾上想,一切来得太快了。”我说:“那事后呢?”他说:“也没顾上想。”我说:“那可是杀人呢,又不是杀牲口!”他呵呵笑了,说:“你哪来这么多想法,人跟牲口有啥不一样。” 想不到的是,大丑抢枪的念头太过执着,行为也确实残忍,但他们没想过的后果,会在第二天中午,就让红石弯村的老百姓深陷其中。同时也把我后来的人生之路,给洞穿了一个血淋淋的大洞。一切来得太快也太慢,也大出人们的意外。被打死的两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官家的人,属于不折不扣的土匪,老巢就在二郎岭。 那一天,村人都知道红石崖下打死人了,什么人打的,怎么打的却不甚了了。好多人围到跟前看,族长赵世贵打发了两个老汉守在死尸旁,又打发人往几十里外的磨盘镇上去报了官。没过多久,齐石砭办事宴的那家人哭天喊地过来,把两具尸体抬走了。 在人们的吵吵中,知道了死人的身份是个外地来乡里的官人。官人之死,自会有官家来处理后事和问案子,与一般百姓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所以,红石弯村的人们,除了对惨死者抱一份同情和怜悯外,反倒没有太在意什么。众人大意之下,灾祸如火一般烧了过来。 |
当三十多个土匪组成一个马队,像一股洪水一样,自红石崖下涌了出来,转眼工夫,整个村子由东到西,就被完全地控制了。没有响枪,猝不及防的人们正在家里吃午饭,都被逮了个正着。一时间鸡飞狗跳的混乱,使庄子上空弥漫起的土尘,像刮了一股黄风一般。 娃娃们都吓得找地方乱钻,许多的女人把锅底的黑灰抹在脸上。只有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知道躲不过,一个个反倒比较镇定。最惨的是那些不知利害的狗,先还狂吠,转眼就被刀劈马踩,发出凄厉的哀嚎。 土匪是有备而来,在村子背梁的山顶上,派了七八个哨兵,趴在有利地势上,用枪瞄准了村前村后所有的人家。领头的是人称活阎王的张宝根,这家伙杀人如麻的名声在外。他带着十多个悍匪,径直奔了族长赵世贵家而来。马蹄荡起的那股黑煞气,有人事后形容说,就和《西游记》中的黑风怪进村一样。 在族长家里,与族长不知说了些什么,族长的管家赵广年就亲自提着一个铜锣,在村里顺着弯弯绕绕的村路,边敲边喊:“家家不论大小,全在家里待着,谁都不要出来,队伍上的人要挨家挨户问话。养狗的把狗栓死了,牲口也不要乱放。梁上有人看着,谁不听话,吃枪子死了活该。谁知道昨天红石崖杀人的凶手,说出来有重赏,村子马上平安无事……” 赵广年的喊话,几乎成了一场满村子的提醒和通知。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成了红石弯村人老几辈子,能记得的最悲惨的一幕。 |
今天我自助。 |
@南方有嘉禾2019 2022-03-14 22:00:06 好文章! ----------------------------- 又一位新朋友光临“寒窗”,亚宁问好,致谢。 |
在这里中断一万六千多字,苦心孤诣,不能不如此啊! |
第三章:战三边 一 我心向往的黑旗军所在的豹子梁,是一座三面环水,一面壁垒,土石交互堆砌而成的突兀山头。在向远的十万大山视野里,此山属于鹤立鸡群的高与险。传说若干年前,陕北大地上人烟稀少,如此一处险峻之地,耕种生活极不方便,便鲜有人类生活其上。 后来不知是何年何月里,一窝土黄色的花斑豹子,瞅准了这一块宝地,几代繁衍下来,成为一方水土上名声在外的凶猛动物。豹子梁的名字,由此而生成于百姓的口中。 豹子何时绝迹于梁上,这个不得而知,后来有修行的僧人慧眼独具,在山上修了居室道观,终日念经礼佛,一座险山渐成香火之地。附近的百姓精神无所寄托,便来山上寻求心灵的庇护。山上一度僧尼混杂有几十人之多,香客云集时规模成千上万,气象可想而知。 究竟是哪朝哪代的哪个阶段不好具体认定,反正是有一年春天,一把大火从北坡上漫山烧了上来,火势之大,百里外的安边县城都能看到。北坡原来长满了绿色乔木,是这道梁上唯一的生路,大火绝了生路,烧死了多少僧人,焦黑倒塌了多少居室和道观,一样的无法认定。地方上的老年人辈辈传下来,只说那山上有道人做了大不齿的事,受了玉皇大帝的诅咒,那山遭了一回天遣,从此便死了。 一座山死了,这只是个象征的说法。就是玉皇大帝,也耐不过时光的无限。时光是生,时光也是死,生生死死,轮回不息。经过若干年的自然修复,山上的草木渐渐茂盛起来。就又有人家在上边住了下来,不畏艰难,繁衍后代,一直到了我们那个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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