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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金沙江系列,第二部《公家兽医》一坛老酒,窑藏[第11页] |
作者:山茅20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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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早就是一家人喽,我那东西,他看过、摸过,还……” 他一听,晓得是她吓唬他的。他晓得女儿是一个有分寸的人,不会做出格的事。他担心的是婆娘这个男人。他晓得女儿的脾气硬,受不得气,想通过这种方法,让她难堪,说不定能迫使她离开婆娘。他想到这里,又把手中的烟竿一敲: “婆娘要是敢不到会场,我就让民兵押他去!” “你敢!你要是敢动他,我就把你跟何幺娘那些烂事在会场上抖出来!”她抓起正在洗的锅铲在锅沿上敲,“咣、咣、咣”的声音比她爹敲烟竿的声音还响。 王队长一下愣住。他晓得女儿说的是啥子事,也晓得她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王队长在全队人面前就是一个“王”,在二凤面前却“王”不起来。二凤从小被他惯大,他习惯了,现在也只能接受这种习惯。 二凤还不到10岁时,她妈就走了。他为了不让儿女受委屈,一直没再娶婆娘。儿子出去后,就是父女俩过日子,二凤也特别懂事,像明白爹的心思一般,小小年纪就把家里的家务事都挑起来,做饭洗衣,养鸡喂猪,把一个家照料得跟她妈在世一样。有时他跟女儿摆龙门阵时就说:二凤啊,我对得起你妈,也对得起你,没再跟你找后妈哇。 他虽然没再找婆娘,却跟队上的何幺娘有瓜葛。按队上人的说法,那个婆娘就是为了得点好处,往队长被窝里钻。二凤有时晚上醒来,听见她爹屋里有女人哼哼叽叽的声音,到她十四五岁时,她也明白是咋个回事。 一天清早,她成心起得很早,看见何幺娘从她爹房间出来,连衣服都没扣好,敞着怀,大摇大摆地出来。她拦住她问:你上我爹房间干啥?何幺娘根本不在乎她的敌意,把她当成一个还不晓事的小女娃儿,笑嘻嘻地对她说:问你爹去。说完不理她,走了。 她立刻冲进她爹房间,王队长还赖在床上,她问:“你跟那个烂婆娘干啥事?!” “小娃家家的,不要管大人的事。” “那好,以后我的事,你也不许管!” 王队长以为她就是说小娃儿的气话,没往心里去。而二凤已经把它当成双方的契约。 姜必成到她家后,她把他也当成自己的亲人,对他无话不说,把她爹的这事也跟他说。 他劝她:你爹也不容易,双方都愿意的事,你就不要管。她不高兴:老师你不是总说要讲原则吗?讲道德吗?咋又不管?他说:你再大几岁,就明白。她也似懂非懂地点点脑壳。所以,以后一遇到跟她爹争执的事,她就总说:我们各管各的事,你管你的,我管我的。 一听女儿说要把他跟其女人的事抖出来,面对女儿朝天椒般的脾气,王队长把烟竿含在嘴里,沉默了一阵,让步了。这种男女间的事在农村算不上啥大问题,我情你愿的事,旁人至多就是当龙门阵摆摆。 不过,他是一个队长,不愿意把家里的矛盾暴露在外人面前,这会影响到他的威信。作为农村最基层的干部,他也晓得女儿说的是有道理的,只不过之前没人提出来,面对女儿的倔犟,他也只好让步。 连她爹都得让步,其他人她更不怕。队上的人晓得她的泼辣,也不跟她正面冲突。从那次之后,王荣贵再没有被当作陪斗人员,在其他方面也得到改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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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江生产队的人家,有二十多付架子在筛沙,另外还有十多付架子是其他生产队的人。筛沙的多是男人,女人很少,除非是家里实在没男劳力,才让女人来。王荣贵也是其中一付,只是一个人在干。其实刚开始也是两个人,另一个人是王生安。 王生安是一个不愿出力,却想进钱的人,他看中王荣贵有一把好气力,就说: “婆娘,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我们两个人搭一付架子,打伙干,钱平分。” “要得。” 王荣贵晓得他是一个懒人,之所以答应,一是不好意思拒绝,二是两个人干,效率高。哪晓得王生安干时不爱出力,又处处耍心眼。一天之中总要歇好多次,一歇就是半个多钟头。有时说要回家拉屎,一去就两个钟头,每天干不了多少活路。 这情况被王二凤晓得后,她对王荣贵说:“你憨哇!跟他打伙。平日里他欺负你是狗崽子,要挣钱了就拽着你。就一个人干要不得哇?少挣点就少挣点。何必受他欺负!” 她眼里哪里能容沙子,立即就把王生安“请”走。那以后,王荣贵就一个人自己干。 王队长没有参加筛沙,二凤也没有,她说还不如她养兔子赚钱。但她有时到河滩上转转,一是看姜必成,二是看王荣贵。 王生安早在县城茶馆里打牌赌钱时,就认识马山。马山来筛沙后,王生安就跟他说,婆娘是地主狗崽子,他种的菜特别好,你拔他地里的菜,他不敢咋样。王生安家的自留地离保管室较近,他想把姜二娃这个祸水引开。并通过他们来报复王二凤,他不敢公开得罪她,就想通过间接方法来出气,也起到损害他们跟姜必成关系的作用。 今冬姜二娃来后,马山就照样把这话跟姜二娃说了一遍,说以后你就只拔婆娘地里的东西,队上不会管,他本人不敢咋样。 事情也赶巧了,那天姜二娃去婆娘地里拔萝卜,天还没有黑尽,被王二凤看见了,姜二娃一溜烟跑得没影。她注意到离保管室近的地没有拔,婆娘的地离得远反而被拔,姜二娃不可能晓得婆娘的背景,这肯定是队上有人出坏主意。她不干了,她并不在意那几个萝卜,她觉得这表面是欺负婆娘,实际上是在欺负她朝天椒。 她晓得婆娘不敢出头说这事,他看在姜必成的面子上,也不会说这事。她要自己出头说这事,要通过这事让别人不敢欺负婆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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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安就是晓得她的厉害,才跟马山出的馊主意。她直接到河滩上来找姜必成,她晓得在河滩上能找到他。 她那件红衣服很显眼,像一团火似的飘到姜必成那个坑旁。 “成哥,你上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姜必成他们的坑好,货多,已经挖得很深,他正在下面挖,张济夫在往上挑。听见二凤的声音,他停下手中的镐,抬头往上看,二凤正在向他招手。他对张济夫说,你也歇一歇。 他顺着跳板上来,一上来就往地下一坐,取过旁边的外衣。从口袋里摸出香烟抽起来,随手又把外衣丢在地上。二凤蹲下来,捡过衣服跟他披上,说刚出那么多汗,披上好。她看着他身上火红的运动衫,心里在想,这才没多久的事,他就没有了过去整洁的习惯,衣服不整洁,头发乱得像一蓬草。 她晓得他是故意的。他不住她家,也不再穿白衬衣,就是为了不让她再帮他洗,为了跟她拉开距离。她在心里说,成哥,你何苦嘛,你为我做了那么多的事,当妹子的为你做点事算啥。他抽了两口烟,一看她不说话,就问: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吗,啥事?” 她回过神来,收回目光,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来。让他管姜二娃,让姜二娃不要欺负王荣贵。最后又说,我怀疑是王生安出的阴招,姜二娃不晓得队上的是非。再有你们的那个马山,我看也是一个阴得很的人,有时他爱跟王生安摆龙门阵。 姜必成一听就说,这事简单,回头我跟二娃说,这娃儿没坏心眼,就是在社会上学油了。两个人正说着话,没有听见有人在喊他。 “姜老师,姜老师,能过来一下吗?”声音从老远的地方飘过来。 张济夫正在跟过来的李轼和杨建国摆龙门阵,听见有人喊姜必成,循声望过去,呼叫来自江边围着的一堆人。就冲姜必成喊: “姜老师,婆娘在叫你。” 姜必成站起来对二凤说:“走,小王在叫我,过去看看。” 一听说是王荣贵,她也立马站起来。 两个人马上往江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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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争吵 一见姜必成和王二走了,张济夫对李轼和杨建国一挥手: “走,我们也看看去。好像有姜二娃。” 张济夫一见坐着的李轼并没有起身,晓得他不爱看闹热,又补充了一句,“好像是在吵架。” 一听吵架有姜二娃,杨建国对李轼说,李兄,看看去。李轼一点头站起来。 他们三人也向江边去。 他们的4付架子离江边比较远,农民们的架子都靠江边近一些,地势更低。他们往那方走过去,人群已围了一圈,都在看闹热。干活路枯燥烦闷,有了事就有人凑闹热,权当是歇一歇。 他们赶到跟前,围观的人一看姜必成来了,让出一空,几个人挤进去,王荣贵正和姜二娃在吵架。姜必成问: “二娃,咋个回事?为啥跟他吵。” “幺叔,不是我跟他吵,是他要跟我吵。” 王荣贵一看姜必成来了,像等来救兵一样,连忙说:“姜老师,你来了,我可没有欺负你侄儿,他是故意来找我的麻烦。” “幺叔,婆娘骂我偷鸡摸狗的。好汉做事好汉当。我来问他,他不敢承认,才跟他吵的。” “你不干活路,跑这里闹啥?你也不动脑筋想想,哪个的东西都不是白来的,人家小王送菜,一次两次是客气,经常送,是真心对我们好。你咋个不记人家的好处,还拔人家地的萝卜。就算他说你两句,开开玩笑,当啥真嘛。” 姜必成刚才正听了王二风说二娃拔萝卜一事,心头明白是咋个回事。他见干活路的人都来围观,想早点劝开了事,就劝两个人各自少说两句。他抬头朝周围看看,马山和蔡构思正在离开,没见姜雄华,就问二娃:“你哥呢,咋没见他?你先回去干活路吧。” “我哥有事到镇上去了,下午才回来。我一个人干不了。” “那你就歇着。” 姜必成回头又对婆娘说:“你也是,你一个大人,跟小娃儿计较啥子嘛,有事找他哥说去。” 姜必成晓得是姜二娃不对在先,但他一个未成年的半大小子,好多事就是为了好耍,没必要太较真。所以各打五十大板,息事宁人,劝王荣贵算了。要在从前,王荣贵早就算了,现在他觉得有王二凤给他撑腰,不愿意再受委屈,继续解释: “姜老师,我真没说他。不说别样,就冲你的面子,我也不会为了几个萝卜跟他吵。” “好了,没说就算喽。”姜必成语气很冷。他心里明白,这是姜二娃在存心找事,王荣贵不至于骂姜二娃。但王荣贵如今的固执也让他有几分不快。 他刚才已经瞟到马山离去,很有可能又是马山支使的二娃。但一时半刻也说不清,要是再扯皮下去,就有可能把马山牵扯出来,那时就更闹热了,所以几句话把两人劝开了事。 王二凤看着马山的背影对他说:“我晓得是哪个在背后乱说。” “我晓得。”姜必成又对大家挥挥手,“都回去干活路吧。” 围观的人一看没闹热可看,又都回到自己的架子干活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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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娃找婆娘闹事,真是受了马山的支使。 早上姜雄华到镇上去办点事,姜二娃闲着没事干,逛到马山和蔡构思的架子旁摆龙门阵。马山一见他就说:“姜二娃,刚才我们过来时,听见婆娘在那里骂你。” 他一见姜二娃一脸的不相信,又把手朝蔡构思一指: “你不信,问蔡构思,他也听见了。” 一旁的蔡构思立即点点脑壳:“对头,是婆娘在骂。我听见了。” “骂我,骂我啥呀?狗日的,我又没有惹他。” “骂你偷鸡摸狗,说昨晚上你偷他地里的萝卜。”蔡构思很确定地补充。 “放他娘的屁!你们都晓得,大冷天的,老子夜里撒尿都懒爱出门,哪还有闲功夫偷他萝卜。我不信,他烂婆娘敢骂老子?” “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我还说,婆娘,你敢骂姜二娃,就不怕他哥?”马山一脸的慎重其事。 姜二娃年轻气盛,正闲着无聊。姜雄华不在,姜二娃像野马一样没人管,一听马山这番话,立即去找婆娘算账。他在心里想,婆娘不敢为这事出头,再说他自以为拔萝卜是收工时,虽不是半夜,天也黑得差不多了,没人看见,无凭无据的事,哪个敢把他咋样。 姜二娃兴师问罪,王荣贵说没有这事。姜二娃不依不饶,说有人听见,一口咬定婆娘在背后骂了自己。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他非要婆娘说清楚,王荣贵看出他是存心找麻烦,也咽不下这口气,看见王二凤在姜必成这方,才高声叫姜必成来劝架。 马山把矛头对着婆娘,是因为有点过节。 去年筛沙石时,婆娘和王生安是一付架子,他们先找到了一块好地方,比今年姜必成张济夫他们这个坑还好,筛沙石这活路,地方找好了,活路就出来七八成。马山一看那坑好,就让蔡构思在靠近的地方挖坑。婆娘好说话,王生安却不好说话,王生安当然不会答应,吵闹中差点动手。后来,王生安不跟婆娘一付架子了,就在马山面前把一切事都推到婆娘头上。 马山那样精明的人,当然明白是咋个回事,王生安就是一个地头蛇,他犯不着跟他计较。对婆娘他就用不着客气,时不时地支使蔡构思对婆娘搞点小动作,把婆娘的自留地里的菜拔了,把婆娘的筛子整坏。婆娘心里晓得是马山使的坏,但也拿不出证据,心底窝着一股火。今年姜二娃来了,马山就挑唆着姜二娃出头,他心想姜二娃有他叔他哥做后盾,婆娘更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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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架后的第三天下午,姜雄华在坑下挖,姜二娃在上面筛。河滩上突然窜出一只兔子,在离姜二娃不远的矮草丛中啃草。 前几天,有人就曾看到有兔子的影子闪过,喊了一声“兔子”,结果没等人追,兔子已跑得无影无踪。这次,姜二娃眼尖先看到,喜出望外,仿佛面前的不是一只活兔子,而是桌子上一盆兔子炖萝卜。他立即轻轻放下手中的筛子,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兔子听觉灵敏,反应机警,一听有动静,立刻往滩坡上跑。姜二娃一马当先冲在前面,跟在兔子后面狂追,蔡构思听见姜二娃的喊声,紧随其后追上去。还有几个农民立即丢下手上活路,起身撵兔子。一时间喊声四起,河滩上顿时上演了一场“中原逐兔”大战。 姜雄华听见喊声,从坑下上来时,姜二娃早跑远了。 有经验的人撵兔子时,人都是堵在坡上方,往坡下方撵。兔子后腿长,一跑下坡就得翻跟斗,容易被捉。姜二娃他们事先毫无准备,也没有商量过,各追各的,都认为是野兔,哪个抓住归哪个。那只兔子专朝没路的荒草丛中跑,而且是往上坡方向跑,兔子后腿长,往上坡跑正好是其所长,跟人的距离越拉越远。越往上跑,野草越来越密,越来越深,只要再往上跑四五十米,那兔子一头钻进野草丛中,就再也抓不住了。 姜二娃一看着急了,加快速度往前冲。河滩上布满了大小杂乱的鹅卵石,有的埋在地下一部分,露出一部分,踩着稳当。有的全部露出在沙地上,人踩在上面,往往是不稳当的。 此时的姜二娃眼中只有兔子,跟着兔子在荒滩上拐来拐去,高一脚低一脚只顾猛追。猛然间,前面出现一个人影。他刹不住脚,把对方撞倒了,自己也跌得不轻。姜二娃摔得呲牙裂嘴,他顾不得疼,爬起来一看,哪里还有兔子,早没影了。姜二娃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 “好狗不挡路!哪个不长眼的害得老子摔一跟斗。” “你是哪个的老子?你把老娘撞倒了,老娘没有怪你,你倒先骂人。”说这话的正是王二凤,也刚从地上爬起来。她还没顾得抬头看人,先忙着拍红衣服上的沙土。 “骂你?骂你咋啦,哪个让你没长眼睛,挡老子道。你得赔我兔子!”姜二娃一看是王二凤,也是满肚子火,心想前几天你还在幺叔面前告密,让幺叔好生说我一顿。 王二凤是从家里出来,到河滩上来帮王荣贵的。她自己没有参与筛沙,王荣贵是一个人,她有时来帮帮他。她从坡上往下走,没提防姜二娃从斜里猛跑过来,把她撞来一屁股坐地上。她刚想痛骂撞倒她的人,这时,她已经看清是姜二娃,顾及到姜必成的关系,把语气放缓: “姜二娃,说话得占理哇。那兔子是你的吗?告诉你,那兔子是我家跑出来的。你撞倒人,还欺负人,太过分喽。” “我咋个不占理,我咋个欺负你了?那兔子身上又没写得有‘王二凤’三个字,证明是你家的!野地里的东西,哪个先发现就是哪个的!”姜二娃口气强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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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二娃晓得王二凤跟自己幺叔关系好,但他连姜必成都不放在眼里,更不用说王二凤了。所以,他不管她咋个说,一口咬定兔子是他的,硬要她赔: “你把我的兔子放跑了,就得赔!” 一见有人吵架,又有人围过来看闹热。王荣贵正在河滩下方筛沙,听见这方有吵闹声,往这方一看,二凤的红衣服在荒滩上很醒目。急忙赶过来,一看,又是姜二娃在跟二凤吵,他立即帮腔,慢慢地劝说: “队上的人都晓得,那兔子是从王队长家跑出来的哇。再说大家都看见兔子,凭啥说是你先看见的?你没抓住,也怨不着别人嘛。” “老子愿意怨哪个就怨哪个?再说关你啥球事,要你来出头,是不是那个女婆娘给你这个男婆娘啥好处了?尝到啥甜头了,说来给老子听听。”姜二娃的横劲上来。 “姜二娃 你把话跟我说清楚!老娘脚正不怕鞋子歪。”朝天椒一看姜二娃乱说,气坏了,立刻把嗓门提高。 “哟,你要脚板正,还心虚啥子?嗓门大就能吓唬别人,吓不倒我姜二娃。”姜二娃晃着脑壳,反倒把声音放缓。 “姜二娃,今天你要不把话说清楚,老娘撕烂你的嘴。”朝天椒的泼辣劲也上来。生产队没人敢跟她这样说话。 她对姜二娃这个小无赖早就看不顺眼,之前是顾及到姜必成的面子,此刻是人在气头上,也不顾了那么多。 “说清楚,行啊。姐,你先把兄弟的兔子赔了再说。”姜二娃口气变得油腔滑调。他晓得她喂得有兔子,打定主意要赖上一只。 “姜二娃,你这是太欺负人了!仗着是城头人就可以欺负我们乡下人!”婆娘也有点发急。平常都是王二凤在维护他,今天他也想为她出一把力。 “婆娘,跟老子没你啥事,滚一边去!” “大路不平旁人铲,我就要管!”婆娘一点也不退让,立即站在王二凤身前。 河滩上原来仍在干活路的人,早都疲乏,一看有闹热可看,丢下手中的活路,赶过来加入围观的人群。他们都晓得姜二娃这个半截小子的蛮横,都想来看婆娘是咋个倒霉的。 他们没想到,他们的围观,使婆娘这个窝囊了一辈子,懦弱了一辈子的人,内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为了心爱的女人,他要挺身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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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山君呼啸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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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冲突 今天,婆娘一看姜二娃欺负朝天椒,毫不犹豫地站出来。他不晓得,他这一出头,已经被远处站在沙堆旁的姜雄华注意上了。 姜雄华想:机会来了。 这之前,马山有意无意地在姜雄华面前讲婆娘是咋个咋个欺负姜二娃的。姜雄华晓得马山的用意,心想:凭你小子还想把我当枪使。对马山的话,他表面上啥子都没有说,暗中一直在找收拾婆娘的机会。 姜雄华要收拾婆娘,并不是婆娘跟他有啥子过节,更不是婆娘跟姜二娃那点吵架的事。所谓项庄舞剑,他是冲着生产队长去的。之前他三次找王队长,要他在收方装船这事上公平对待,不料王队长根本不理睬他,态度还极其倨傲。 这让他咽不下这口气,钱是小事,不能任人欺负。他记着这笔账,就等有机会时算。他要枪打出头鸟,至于是哪个撞在枪口上就无所谓。 他早就盘算好,二娃总跟婆娘扯皮,早晚会扯出事,婆娘后面有王二凤,王二凤后面有王队长,到时王队长肯定会出面,机会就来了。 姜二娃仗着姜雄华在场,根本就没有把婆娘放在眼里。一看婆娘居然横在他和朝天椒中间,立刻出手抓着婆娘往旁边拽。婆娘没有挪开身体,他也没拽动,索性就跟婆娘动起手来。他嘴上虽然硬,真要跟婆娘动手却占不到一点便宜。婆娘人高手长,他毕竟太小,很挨了几下。 队上有些人平常也见不惯姜二娃,其实没啥了不得的事,多半是长期以来城乡人之间的偏见所致,这时王生安等队上的人一看婆娘占了上风,也乱起哄,跟着叫好。 姜二娃平常没有吃过这种亏,心想老子打不过你婆娘,老子把你架子给拆了,让你干不成。于是姜二娃就去把婆娘的架子拽倒,转身就跑。 婆娘一看,也急了,心想你总欺负我,老子今天要给你点厉害尝尝。他长期以来受到生产队上人的压制,在他心底,一直就有一种想找机会发泄一下的潜意识,今天当着二凤的面,这种潜意识变化成一种强烈的行为。 他想让过去那些看不起他,欺负他的人看看,他也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他还想到,城头的人总看不起乡头人,总欺负乡头的人,生产队的不少人都讨厌姜二娃。他要对付姜二娃,会有人帮自己,他见姜二娃跑了,跟脚就追过来。 姜二娃一边跑一边喊:“哥,快来,婆娘欺负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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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雄华见二娃奔自己跑来,却像没有听见一样,不动声色,在沙堆旁静静地看着。他不想迎过去,那方都是生产队的人,他并不怕人多,早年间打架,比现在人多的时候他都遇到过,只要有一方的人狠,能拼命,不狠的那方人再多都得作鸟兽散。尤其是面对一群有家有业的人,光棍们往往有绝对的心理优势。 他仍静静地观察着,生产队的人没有第二个人出头帮婆娘。而只要自己出手,杨建国、马山、蔡构思等人就会迅速跟上,胜券在握。他要的是速战速决,要从气势上就让对方崩溃。他用眼睛四下寻找王队长的踪影,没有发现,但他相信会有人去告诉他。 听见姜二娃的喊声,婆娘原本犹豫了一下,脚步稍缓,一看姜雄华站在原地没有动,又放心追过来。眼看越追越近,他伸手一抓,抓住姜二娃的衣服。 姜二娃很灵活,往前一挣,哗啦一声,那衣服被撕成两半,他人已连蹦带跳地姜雄华侧面窜过去。因为干活路穿得少,姜二娃像他哥一样,里面穿着那时年青人流行穿的一件海魂衫,外面穿着一件旧单衣。一看衣服被撕烂,婆娘一愣,庚即丢下衣服,又追上去。 婆娘刚跟过来,姜雄华猛然一脚就把旁边的十字镐踢过去,很准确地落在他脚下。他没有防到这一点,立刻就被绊了一个跟斗。河滩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婆娘这一跟斗摔得不轻,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姜雄华像武松打虎一般,扑在他身上,拳头像下雹子般砸在他身上。婆娘毕竟身高体壮,使劲一拱,把姜雄华拱下来,急红眼的婆娘这时顾不上想其他,从地下捞起一根支架子的竹竿向他脑壳上劈过来。 姜雄华灵巧地一闪,婆娘的竹竿从他身旁劈过。婆娘力大,不用换手,又将竹竿齐腰横扫过来。竹竿长,成一个大扇面扫过来,姜雄华一看没再躲闪,侧身用背硬生生挨了一下,随即用左胳膊夹住了竹竿。婆娘用双手猛拽竹竿,想拽回来再狠劈对手,没想到居然拽不动。 原来姜雄华在砖窑干过活路,整天端砖坯,码砖坯,抱砖头进出砖窑,臂力练得奇大,下盘很稳。不等婆娘拽第二下,他右手已经抄起地上的十字镐,劈向婆娘。锋利的镐尖寒光一闪,婆娘一看不妙,心想这是要拼命哇,心头一虚,丢下竹竿,转身就跑。他气势汹汹地追,心里想的是,老子要打就把你打怕。 一看姜雄华旗开得胜,正在观望的马山和蔡思都抄起镐头,从侧面扑向婆娘,前面的姜二娃一看形势逆转,返身回来夹击婆娘。婆娘一转身向另一方人多的地方跑去。 几个人紧追不舍,像群狼扑向孤羊,生产队的人没有一个伸出援手。他们的心态不像婆娘想的,欺负他一个人就等于是欺负他们大家。他们觉得婆娘受欺负,是他自找的,跟自己没啥关系。再说又没有欺负到自己脑壳上,犯不着帮婆娘一把,弄得不好就可能是惹些蚤子在自己脑壳上爬。 一见追上来的姜雄华、马山等人,人群反倒是纷纷闪开,让出路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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