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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天路[第9页] |
作者:冰痕幻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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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啊,这几天好像病了,没按时更新抱歉啊~~~ |
二十五 天恩(8) 辰旦眼中一点精光如芒闪过:“你不是她亲生的?”星子无奈,点一点头。辰旦一眨不眨地盯着星子,又问:“那你知道你的亲生父母是谁么?” 星子摇头,脑中忽电光火石地一闪念,那麒麟玉佩并非俗物,该是出自大富大贵之家,或正是朝中官宦,是不是我的父母也如箫尺大哥父母那般被皇帝抄家灭了门,大难临头之时只好将我送走?多半是这样的,不然皇帝为何初见那玉佩便大感兴趣?而这几回显然是加以试探。 想到这,星子冷汗已浸了一身,反倒暂不觉伤处疼痛了,这几日惦记着玉娇姐姐的事,未曾仔细思量皇帝的种种古怪行径。如此看来,自己真是飞蛾扑火,凶多吉少。星子索性横下心,反戈一击:“臣襁褓之中便离开亲生父母,至今不知道他们的姓名下落,无法恪尽人子孝道。陛下是否对臣父母有所耳闻?” “嗯,”他尚不知道身世?辰旦见星子不似说谎,暂放下心,却又迟疑,他本盘算着,先点星子当了状元,入朝为官,委以重任,适当时候可认其为义子,最后再承嗣归宗,但眼下看来为时尚早,尤其他如此桀骜不驯,实在令人头痛。但若对他的身世没有解释,连自己都会觉得怪异,辰旦沉吟片刻,道:“你相貌行事颇肖朕的一位故人,或许是他的儿子,朕看在他份上,有心栽培你,以尽旧日情谊。” 星子晕晕地如坠九里雾中,原来不是叛逆罪犯之子,是……故人之子?皇帝的“恩宠”竟是有心栽培,顾念旧日情谊?“那……陛下能否告知他是谁?是否尚在人世?” “这……”辰旦自然不能说出实情,只得含糊其辞,“你不必多问,朕尚不能断定,查明后再说。”故人之子四个字一出口,辰旦仿佛也松了口气,顿一顿,语气复归严厉,“若不是怜你无人管教,朕何必多管你的私事?直接办你欺君罔上之罪便是了!倘若你真是那故人之子,他也必不许你如此伤风败俗!朕一片苦心,你倒成了狗咬吕洞宾!不识好歹!” 啊?原来皇帝竟是代父亲管教我?打我还是怜惜我?星子只觉得这天与地都似颠倒了,分不清东西南北。但不知为何,辰旦搬出那从未蒙面的亲生父亲来,星子反失了争辩的力气,从记事起,父亲一词便是不可触及的所在,如高悬于九天的日月星辰般神圣庄严,听那皇帝的语气,如果真是他口中的故人之子,父亲也多半不在人世了……如果父亲在世,他也不许我与玉娇姐姐好么?那我又该如何?星子木然地望着辰旦,父亲是他的故人?眼前这人无论如何与父亲联系不起来,虽说君为天下之父……星子心头的疑团又起,既然皇帝称父亲为故人,想来父亲亦曾是位高权重,但后来呢?他如何了?为什么我又会流落民间?…… |
二十六 状元(1) 辰旦见星子缄默无语,不再反驳坚持,以为他已生悔意,又道:“若不是念及故人之情,朕便准了府尹所奏,革去你功名,再严加查办,非徒即流,岂有你今日?还谈什么一生前程?” 星子似听得心不在焉,忽反问道:“原来,查办府尹也是圣上对臣的一片爱护之心?”辰旦不语,显然算是默认。星子忍不住呵呵一笑,道:“府尹效命圣上,若有作奸犯科,圣上惩治自是合理合法,如若不然,岂非为臣枉法徇私,臣不敢蒙此隆恩。” 辰旦的眼神陡现阴戾,朕为你好,竟换来你的嘲讽指责?“你是在指责朕么?” 星子平静答道:“不敢,臣只是据理实言。” 辰旦狠狠地瞪着星子,几乎想将他拖起来再打一顿。星子的脸庞疼痛和失血而显得苍白,几近透明,长长的睫毛略带卷曲,眉眼依稀便是当年襁褓中的模样。原来那个孩子长大了便是这样子?辰旦望了他一刻,终于忍下胸中怒气,好吧!你软硬不吃,朕就慢慢和你耗着,总要你知道,朕才是你的君父你的天!辰旦袍袖一拂,道:“朕不与你逞口舌之利,日后你自会明白,你暂在此处,下午再送你出宫!”言罢转身出殿而去。 皇帝的言下之意是,自己可以躺在这里睡觉了?星子如闻大赦,此时倒真的想磕三个头,高呼谢主隆恩,但伤势沉重,脑中昏眩,再撑不住闭上眼,不久沉沉睡去。下午宫禁前,英公公带人另为他换了套藏青色的衣服,仍是用马车送出宫去。 回到顺昌府,已是薄暮时分,星子一下车,双脚落在地上,望着府门外大红色灯笼透出一片温暖的光,一瞬间竟有重回人间的感觉,这里不是家,但这扇大门后有自己牵挂的人和牵挂自己的人……便似有一股融融的暖意涌过心头,星子轻轻笑了,只要有朋友,有心爱的人,再多的苦难又算什么? 星子欲要行走,却几乎迈不开步子,便有随侍的两名小太监半拖着扶他进房去。生财虎子见星子脸色惨白如纸,站立不稳,汗水将发梢都湿透了,皆都大惊失色,不是进宫谢恩的么?怎么狼狈得象是过了堂的犯人?玉娇闻声亦从屋里出来,惊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星子见她花容失色,心下又是欢喜又是难过,他一身的伤,伤在那种不能启齿的地方,何况又都缘起玉娇,更不愿她知道实情,强撑着笑笑道:“没什么,只是昨夜没睡好,有点头晕,我先歇息了,姐姐不必担心。” 星子已上了药,换了新衣,看不见身上的斑斑血迹,加之天色已晚,玉娇也不好随他进房查看,只裣衽行了一礼,道:“公子连日奔波劳累,让我好生不安。”目送一帮人簇着星子进屋,在院中的花树下站了一刻,怏怏回房。 内侍将星子扶上床榻,却唤了阿伟,先是训斥了一通,又留下了一些外伤药物。生财虎子一旁听着,明白了个大概,惊得直吐舌头。 |
节过完回来更了,抱抱亲们,新春快乐! |
二十六 状元(2) 待那两名太监一走,二人忙上前查看星子的伤势,更是大惊失色:“啊?竟然是圣上打了你?是怎么回事啊?” 星子见阿伟在侧,这阿伟显然是宫中安排的人,不能深谈。扯过一条毯子来遮住身体,不想他们看见伤势惨状,苦笑道:“我本是待罪之身,又顶撞圣上,只是打一顿,都算是好的了!”见两人面带惊慌,叹口气道:“也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事,况且今日圣上已决定钦点我为今科状元了!” “状元?”两人显然也毫无准备,呆呆地望着星子,半晌方回过神,“你是说,你要当状元,就是那头榜头名的状元?”星子无声点头。“啊!”生财虎子闻言对视一眼,随即欢呼起来,“状元!太好了!真的吗?” 星子弯弯嘴角,口中却如含了隔夜的茶水般苦涩:“君无戏言,圣上亲口说的,还能有假?”星子忽想起十年前初入学堂时,曾发下的考状元的誓愿,今日夙愿得偿,竟不觉有多么欢喜,恍然只如一场迷梦,心下反隐隐有一种宿命的寒意。 虎子一时激动,冲上去与星子相拥,星子被他紧紧一抱,痛得差点背过气,忍不住低低呻吟,虎子慌忙松开手,满脸歉意。星子嘴角抽搐:“等我好些了,再请两位哥哥喝酒,今日就暂饶过我吧!”借口要静养歇息,二人亦只得先退出屋去。 阿伟便来给星子上药,星子歉然道:“阿伟哥,抱歉连累你了。” 阿伟俯身,语气惶恐:“大人这样说,折杀小的了,叫小的阿伟就是了,公子这样称呼,小的担待不起。小的服侍大人不周,本就该罚。”他听说星子中了状元,立即改口唤他为大人。 这几句话星子听来却分外刺耳,唉!好好的人为什么非要分为三六九等,尊卑良贱,还怡然自安?星子始终想不明白这其中道理:“阿伟哥,不要唤我大人,我和你是一样的人,我们都是兄弟。” 阿伟慌得差点没跪下:“大人,小的怎么敢与大人称兄道弟,大人饶过小的吧!” 星子无奈摇头,身上伤痛的折磨容不得他深究下去,只得住了口,静静地任他为自己上药。少时阿伟换好了药,喂星子喝了水,悄然告退。星子一动不动俯在枕上,侧头望那窗外,看那晦暗的暮色一点点地浸进来,隐约有花香浮动,这是春日里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如果不在京城,不是此刻。 伤处一阵阵疼痛,痛到深处,神智却是清明,星子忍不住胡思乱想。一时想明日又要整整折腾一天,多少繁文缛节,怎能熬得过去?一时又想,自己这番经历倒也算是天下奇闻了,有史以来的状元多矣,可从未听说过,先入狱后挨打,打得半死不活又被点为状元的,等闲了可以讲给说书的听,让他去编成段子,搏天下人一笑;复想起皇帝要赶走玉娇姐姐的圣旨,星子咧咧嘴,如果他不肯留余地,那我只能抗旨了…… |
二十六 状元(3) 皇帝所谓的故人之子到底什么意思?,他连他的父皇兄弟都能下手,还会顾及什么故人之情?这其后另有什么隐情?他若封官,我到底做还是不做……哎!箫尺大哥可惜不在,他若在这里,定然能拨开这疑云,自己真是只井底之蛙,什么都不懂,以前还老想着要去帮大哥报仇,简直太狂妄太天真了…… 星子心烦意乱,无心睡眠,忽听到一阵悠悠琴声叮叮咚咚,知是玉娇在弹琴。细辨之却是一曲春江花月夜,似银色月光漫天漫地洒下来,如温柔的手安抚饱受伤痛折磨的身体,星子顿觉神台清明。恍惚间,似坐上了一叶小舟,身旁是一袭素衣的玉娇,小舟顺流而下,江水浩浩,漫过花草遍生的春之原野,明月将大千世界浸染成梦幻一般的银辉色,玉娇捧着一大捧白玉般的花朵,一朵一朵轻轻抛入江中……星子一时听得痴了,暗道惭愧,玉娇姐姐迭逢巨变,曾处险恶万端之境,仍能心静如水,不似自己这般心浮气躁。于是定下神默默运功,那琴声一直未停,伴着星子沉沉睡去。 不到四更天,阿伟便将星子叫醒。星子挣扎起床,或许是大内秘药果有奇效,伤口已止住了血,虽然动动手脚仍是痛不可当。星子想了想,让阿伟找了些白布来,用白布条从背到胫一层层紧紧缠住。阿伟屡次为星子上药,星子此时虽仍觉难堪,也只得事急从权,让阿伟帮忙。 凌晨仍有几分清寒,星子的鼻尖已渗出细细的一层汗珠。阿伟忍不住问道:“公子,今天……能撑得住么?” 星子惨然一笑,面色苍白:“撑不住也得撑,新科状元总不能在大街上昏倒吧?”心想,别人倒也罢了,今日又要去拜见那个皇帝,不能输了这口气去!他定下的庆典,却是我的酷刑,他说不定正等着看我的笑话呢! 阿伟将星子缠得如一只大粽子般,确信即使伤口破裂,血迹也渗不出来,这才服侍星子换上礼服,扶上马车。伤口被紧紧压住,疼痛倒似麻木了,星子活动一下四肢,尚能行走如常。 走出房门,天色未明,一弯浅浅的残月挂在天际,路旁立着一人,正是玉娇,微风吹动她雪白的衣襟,如青瓦上一抹未消的寒霜。星子快步上前,握住玉娇的纤手,那手却如寒玉一般冰凉,想来她站在这里已许久了。星子心疼地道:“天还没亮,露气又重,姐姐一个人站在这风地里做什么?” 玉娇勉强笑了笑,笑容中却殊无喜意:“听说你中了状元,还没来得及向你道贺呢!” 星子赧然:“只是瞎猫逮着死老鼠罢了,惭愧得很。” 玉娇默然一响,似欲言又止。阿伟在旁跺跺脚,意为催促。玉娇忙道:“你快去吧!别误了时辰。” 星子恋恋不舍地松开玉娇的手,走出大门前回望一眼,玉娇仍站在原地,略带忧郁的眼神如光芒渐渐隐退的晨星,定格在薄薄曦光中的黎明。 |
二十六 状元(4) 今日是金殿传胪的正日子,星子仍是须先到午门外恭候,不久数十位新科进士齐聚宫门外,并文武百官恭候圣旨。数百人静静地站着,鸦雀无声。星子站得有些不耐,仰头望向天空,一轮赤红的朝阳正缓缓升起,湛蓝的天空深邃高远,星子忽想,天地如此广大,为什么这一帮人非要站在这里等皇帝的恩封赏赐?难道他们不向往那自由自在的天空,不能象鸟儿那样凭自己的翅膀飞翔?或是都和自己一样成了身不由己作茧自缚? 忽听一声“圣旨到!”顿时,数百人齐刷刷地跪倒,如一片森林被整齐地锯下一截,场面蔚为壮观。却见一封明黄色的绢卷缓缓地从高大的午门城楼上降下,如从上天飘落的一抹明霞,下有红衣礼官跪接。礼官叩首接旨毕,起身宣旨,便是今科进士的名单。念到第一甲第一名,众人皆屏住了呼吸,待听得是星子,寂静的广场忽传出一阵窃窃私语,众人交头接耳,嗡嗡不绝竟盖下了宣旨之声。礼官连喊了两声肃静,方又安静下来。 星子知道自己被捉入府衙之事已人尽皆知,皇帝既然不避嫌疑,一意孤行,我还怕什么?心下倒也坦然。宣旨完毕,榜眼探花便上来互致祝贺,那两人一脸干笑,颇不自然,星子又都不认得,胡乱应付过去。因星子是新科状元,便有人为他披上礼袍,戴上礼冠,胸前还佩了大红花。接着鼓乐齐鸣,午门大开,新科三甲率全体进士入宫谢恩。 午门非国家重大典礼不得开启,文武百官平日上朝也只走偏门。星子随礼官进了气势宏伟的午门,却对这殊遇隆恩毫无得意之感,暗想,算起来,这是第三次进宫了,前两次都是直着走进去,横着被抬出来,而今日呢?虽然今日是万众瞩目的中心,身上的伤痛却时时提醒着他,头上悬着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衰与荣只有一线之隔。 星子暗中运气,一步一步,维持着步履沉稳。进了朝天殿,辰旦早已端坐于宝座上。星子由司仪引导至前行礼,跪下俯身的一刻,臀背上的鞭伤杖伤齐齐迸裂,星子额头渗出细汗,抿抿薄唇,仍是三跪九叩山呼万岁,行礼如仪,只是有意无意地避免与皇帝目光对视。心中却想,我今日跪在这里,只是人在屋檐下的权宜之计,却不是甘心当你的奴才,终有一天,我要堂堂正正地面对你,和你算算今日的帐。 星子中规中矩,旁人自然不觉得什么,辰旦却暗暗吃惊。他头一次杖责星子,便领教了他的倔强,昨日两度鞭打他,那样的伤势,即使以上好伤药调养,常人也得将息十天半月方能起床。辰旦一时震怒,料他极好颜面,今日庆典不可缺席,必然会大吃苦头,倒没想到他竟然能行动如常,唯有惨白的脸色泄露了些许秘密。辰旦向来恩威并重,驭下有术,此时却一丝隐隐的不安,星子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虽然恭顺地跪在面前,却似乎难以掌控。 |
最近杂事比较多,更新慢了,亲们见谅哈 |
二十六 状元(6) “各位父老兄弟,”星子眼圈儿有点发热,近日屡遭毒打,遍体鳞伤,他连哼都不曾哼一声,此时面对万头攒动,却忽有想落泪的冲动,星子抱拳道:“星子蒙众位错爱,阴差阳错当了回义士,又阴差阳错当上了状元,无德无能,难以为报,但我今日发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不管我以后身居何职,官至何位,当永视民众为父母,尽七尺之躯,为民所用!今日的诸位都是见证,若违此誓,人神共诛之!” 星子慷慨激昂,字字如金石坚定,句句掷地有声,言罢,星子又团团行了一礼,万众这才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星子微微一笑,拨转马头,缓缓离开,却没有注意到那些礼部官员与同行贡士的脸色十分难看。 游街毕,星子仍是换乘马车回府,下马上车,便如从地狱重回到了人间,星子索性趴在车厢里,一动不动。到了顺昌府,府中众人已迎到门口,星子望见人群中玉娇姐姐白衣翩然,想冲她笑一笑,突然眼前发黑,身不由己已倒了下去。 星子醒来时,睁眼见一灯如豆,于窗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红色光晕,星子察觉自己又已俯卧在床上,不由暗中松了一口气。阿伟忙上前道:“公子醒了?小的已为公子换过了药,公子要吃点什么吗?” 星子摇摇头,全无胃口,咧一咧嘴,苦笑道:“不用了,明日还有琼林赐宴,我留着明天吃好了!”想到明日还有一日折腾,星子的心紧成一团。 阿伟应声是,又道:“方才有许多人来向公子道贺,小的只说公子身体不适,不便见客,让他们改日再来。” “哦。”星子扫视室内,不见旁人,暗想,这些人八成要怪他倨傲无礼,管他的!只是不见玉娇,心下有些怅然。 阿伟似知他在找什么,道:“玉娇姑娘刚才来看过公子,因要上药,她便先回房了。” “啊?那她有没有问什么?”一时星子心头十分矛盾,既希望玉娇陪在身边,又怕她知道皇帝要赶走她。 “嗯,”阿伟迟疑道,“玉娇姑娘问了几句,小的也不是很清楚,她后来就没说什么了。” 星子咬咬下唇,玉娇姐姐冰雪聪明,她多半已是知道了……耳听得窗外又有琴声悠然飘来,今日受尽折磨后,重闻这天籁之音,星子一颗心忽归于平静,暗想,纸包不住火,她迟早也是会知道的,自己既然要与她长相厮守,不如坦诚相见,明日的庆典结束后,便和她一起商议对策。星子打定了主意,仍是默默运功,至三更天睡去。 次日便是要祭告文庙,将新科进士的名字刻碑以记,然后是盛大的琼林赐宴,皆由礼部主持,不需再进宫面圣。星子昨日骑马游街,颠簸之下,尚未结痂的伤口处处破裂,惨不忍睹,连缠了数层的白布也浸透了血迹,好在外面穿的也是大红的礼服,看不出来。 |
来更了,嘿嘿。 |
前2天百度封了偶的IP,不知道为什么。 |
二十六 状元(7) 第二天星子仍是以白布缠身,外罩盛装,强忍着去参加礼部的庆典。京城的文庙是天子所赐建,规模宏大,气象庄严,天下第一。星子仍是为首,率一大群新科进士进殿焚香,于孔子像前跪下那一刻,望着那天地君亲师的牌位,星子忽然想起很多年以前,自己第一次被罚跪在这牌位前的情形,那间幽暗的小屋,那可怕的黑暗与孤独……星子想笑,阴暗黑屋与宏伟庙堂,惩罚或是旌表,其实都没什么不同,这泥塑木雕的偶像终究是偶像,利用它的人的目的也是一样,星子微微转头,见身后众举子虔诚的神情,低低地叹了口气。 虽说不用再骑马,但赴宴同样不轻松,昨日坐了木马,今日又上老虎凳,偏偏星子是状元,人人都要来向他敬酒,又不得不喝。但几个同科进士来敬酒,客套恭维时,那笑容却是尴尬而勉强的,星子全副身心都与伤痛相抗,自无暇顾及。数杯酒下肚,却听见几桌外有人议论,那几人声音虽压得甚低,传入星子耳中仍是清清楚楚。 其中一人道:“你们知道那新科状元的来路么?” 另一人道:“不清楚,知道也没用,反正状元上面早就定了,和你我无关,不然,就凭他前日廷对昨日游街那样嚣张……”后面却没了下文。 旁边又有一人接口道:“可不是么?据说他曾在宫中留宿整夜,无非就是凭的那张脸蛋,咱们哪能及得上?不但钦点为状元,上面还赐了他顺昌府……” 星子初时没听懂“凭那张脸蛋”是什么意思,待回过味来,一张俊脸已气得煞白,一口银牙咬得格格作响,眼中几要喷出火来,正欲冲过去与那人理论,肩头忽被人拍了一下,回头却见是北风。北风笑问:“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今日是兄弟大喜的日子,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昨日我去府上道贺,听说兄弟身体不适,可是病了么?” 星子忙撑着站起,为北风斟满一杯酒,道:“同喜同喜!那日在京城府衙,承蒙兄台仗义作证,尚未道谢。” 北风呵呵一笑:“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只是兄弟你倒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实话,兄弟你大魁天下,倒是有些出乎意外,既蒙圣眷,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星子听他言下亦似有所指,忍不住打断他,勃然问道:“小弟虽是不学无术,当了这状元也惭愧得紧,但还不屑做鸡鸣狗盗之事,难道兄台也信那些没边的传言?” 北风不着恼,仍是嘻嘻哈哈的:“说实话,你这事多有蹊跷,我本是也有几分信的,但昨日见了兄弟游街时慷慨激昂,倒又不信了。至于旁人怎么说,你何必去放在心上?上面看重你,是你的运气,心安理得。等你飞黄腾达了,那些人一样的来巴结你。他们是不得机会,若有了接近上面的机会,做出来的事怕比他们今日口中说的更加不堪!” |
二十六 状元(8) 星子不料他会这样看法,一时竟无言以对。北风却拉了拉他袖子,转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只是兄弟,你昨日当街时的那番话却是大大地不智!” 星子紧一紧眉头,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对?” 北风敛了笑容:“你问这个问题,我倒不知是怎么当上了状元的了?怎不明白,谁让你当了状元?谁给你功名利禄似锦前程?那些升斗小民能给你什么?你作出一副为民请命替天行道的样子,想当英雄,只会遭上忌下妒罢了!” 星子摇头道:“若只为个人得失计算,兄台说得不错。但既然身在其位,总不能只为自己一人。谁稼谁穑,谁耕谁织?谁供养我们,是朝廷还是百姓?怎样才算是知恩图报?好歹也要为黎民百姓做点事,不然我实在心中难安。” 北风长叹一声:“我也曾如你一般的想法,但后来也不过想想而已,现实如此,做不了什么,就算做了也没用,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识时务。” 星子抿抿嘴唇,蓝眸中有星辰般的亮光闪动:“人生苦短,得失如幻,何必事事都要有结果,该做的便去做,问心无愧而已。” 北风还待说什么,又有旁人来向星子敬酒,只得作罢。星子见那些人个个面带谄笑,只是恶心,道貌岸然下内心龌龊,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星子恨不得一人一记耳光,再痛骂几句,大庭广众之下,好容易勉强忍住。忽想起以前大哥曾问,如果有人说自己的坏话会如何?当时答得轻松,到了身处其境,才知道要控制住自己有多难! 星子吐出一口长气,拜那皇帝所赐,被他弄得遍体鳞伤,死去活来,人家还以为是承恩受宠,种种事端,他都是罪魁祸首,要算账也该找他去算!星子恨恨地想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有人敬酒更来者不辞,不觉已有了几分醉意,心里却闷闷地似压着块石头。那日在怀德堂偏殿,曾赤身与他独处,他看着自己的眼光确有几分奇异……难道传言真的是空穴来风?难道那“故人之子”的说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星子越想越觉得可疑,只恨自己涉世不深,难以决断,但愿早日能与箫尺大哥接上头,他定然会帮我。 酒宴散时,星子已醉得酩酊,伤处的疼痛反是迟钝了,回了顺昌府,又是直接进房睡觉。一夜无话。到次日日上三竿方醒来,星子猛地记起,今日该是皇帝所谓的三日内要将玉娇姐姐逐出府去的最后一日了。本打算昨日回来便与玉娇姐姐商量,却醉得人事不清,真是该打。星子便要撑着起来,不管怎样,功名前程先在其次,要紧的是把玉娇安顿好,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星子刚翻身坐起,忽然房门推开了,生财虎子二人进来,问了几句昨日赴宴情况。星子见二人神色局促,说话间吞吞吐吐,奇道:“有什么事么?玉娇姐姐呢?” |
二十六 状元(8) 星子不料他会这样看法,一时竟无言以对。北风却拉了拉他袖子,转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只是兄弟,你昨日当街时的那番话却是大大地不智!” 星子紧一紧眉头,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对?” 北风敛了笑容:“你问这个问题,我倒不知是怎么当上了状元的了?怎不明白,谁让你当了状元?谁给你功名利禄似锦前程?那些升斗小民能给你什么?你作出一副为民请命替天行道的样子,想当英雄,只会遭上忌下妒罢了!” 星子摇头道:“若只为个人得失计算,兄台说得不错。但既然身在其位,总不能只为自己一人。谁稼谁穑,谁耕谁织?谁供养我们,是朝廷还是百姓?怎样才算是知恩图报?好歹也要为黎民百姓做点事,不然我实在心中难安。” 北风长叹一声:“我也曾如你一般的想法,但后来也不过想想而已,现实如此,做不了什么,就算做了也没用,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识时务。” 星子抿抿嘴唇,蓝眸中有星辰般的亮光闪动:“人生苦短,得失如幻,何必事事都要有结果,该做的便去做,问心无愧而已。” 北风还待说什么,又有旁人来向星子敬酒,只得作罢。星子见那些人个个面带谄笑,只是恶心,道貌岸然下内心龌龊,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星子恨不得一人一记耳光,再痛骂几句,大庭广众之下,好容易勉强忍住。忽想起以前大哥曾问,如果有人说自己的坏话会如何?当时答得轻松,到了身处其境,才知道要控制住自己有多难! 星子吐出一口长气,拜那皇帝所赐,被他弄得遍体鳞伤,死去活来,人家还以为是承恩受宠,种种事端,他都是罪魁祸首,要算账也该找他去算!星子恨恨地想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有人敬酒更来者不辞,不觉已有了几分醉意,心里却闷闷地似压着块石头。那日在怀德堂偏殿,曾与他独处,他看着自己的眼光确有几分奇异……难道传言真的是空穴来风?难道那“故人之子”的说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星子越想越觉得可疑,只恨自己涉世不深,难以决断,但愿早日能与箫尺大哥接上头,他定然会帮我。 酒宴散时,星子已醉得酩酊,伤处的疼痛反是迟钝了,回了顺昌府,又是直接进房睡觉。一夜无话。到次日日上三竿方醒来,星子猛地记起,今日该是皇帝所谓的三日内要将玉娇姐姐逐出府去的最后一日了。本打算昨日回来便与玉娇姐姐商量,却醉得人事不清,真是该打。星子便要撑着起来,不管怎样,功名前程先在其次,要紧的是把玉娇安顿好,绝不能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星子刚翻身坐起,忽然房门推开了,生财虎子二人进来,问了几句昨日赴宴情况。星子见二人神色局促,说话间吞吞吐吐,奇道:“有什么事么?玉娇姐姐呢?” |
状元(8) 贴不上。。。谁能帮我贴一下啊? |
二十六 状元(8) 星子不料他会这样看法,一时竟无言以对。北风却拉了拉他袖子,转到一旁,压低声音道:“只是兄弟,你昨日当街时的那番话却是大大地不智!” 星子紧一紧眉头,不以为意:“有什么不对?” 北风敛了笑容:“你问这个问题,我倒不知是怎么当上了状元的了?怎不明白,谁让你当了状元?谁给你功名利禄似锦前程?那些升斗小民能给你什么?你作出一副为民请命替天行道的样子,想当英雄,只会遭上忌下妒罢了!” |
星子摇头道:“若只为个人得失计算,兄台说得不错。但既然身在其位,总不能只为自己一人。谁稼谁穑,谁耕谁织?谁供养我们,是朝廷还是百姓?怎样才算是知恩图报?好歹也要为黎民百姓做点事,不然我实在心中难安。” 北风长叹一声:“我也曾如你一般的想法,但后来也不过想想而已,现实如此,做不了什么,就算做了也没用,明知其不可为而为之,是为不识时务。” 星子抿抿嘴唇,蓝眸中有星辰般的亮光闪动:“人生苦短,得失如幻,何必事事都要有结果,该做的便去做,问心无愧而已。” |
北风还待说什么,又有旁人来向星子敬酒,只得作罢。星子见那些人个个面带谄笑,只是恶心,道貌岸然下内心龌龊,把我当成了什么人?星子恨不得一人一记耳光,再痛骂几句,大庭广众之下,好容易勉强忍住。忽想起以前大哥曾问,如果有人说自己的坏话会如何?当时答得轻松,到了身处其境,才知道要控制住自己有多难! 星子吐出一口长气,拜那皇帝所赐,被他弄得遍体鳞伤,死去活来,人家还以为是承恩受宠,种种事端,他都是罪魁祸首,要算账也该找他去算!星子恨恨地想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有人敬酒更来者不辞,不觉已有了几分醉意,心里却闷闷地似压着块石头。那日在怀德堂偏殿,曾赤身与他独处,他看着自己的眼光确有几分奇异……难道传言真的是空穴来风?难道那“故人之子”的说法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星子越想越觉得可疑,只恨自己涉世不深,难以决断,但愿早日能与箫尺大哥接上头,他定然会帮我。 |
酒宴散时,星子已醉得酩酊,伤处的疼痛反是迟钝了,回了顺昌府,又是直接进房睡觉。一夜无话。到次日日上三竿方醒来,星子猛地记起,今日该是皇帝所谓的三日内要将玉娇姐姐逐出府去的最后一日了。 |
星子刚翻身坐起,忽然房门推开了,生财虎子二人进来,问了几句昨日赴宴情况。星子见二人神色局促,说话间吞吞吐吐,奇道:“有什么事么?玉娇姐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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