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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查无此人(现代,师生&父子)[第1页] |
作者:吾难求兮促侬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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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数老师突然生气地站了起来,刺啦一声把请假条撕的粉碎,扔回了孟铎身上,撂下一句话,“下周和下下周,都不要让我看到你在我的课上缺席。否则……”他盯着眼前的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孟铎向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老师的办公室。 代数老师从电脑中调出了这个班的花名册,Ctrl+F查找,输入“花岚”,屏幕上却突兀的显示出 ![]() 对不起,查无此人! |
目测这将会是一篇写很久很久的短篇 理科生,文笔渣 学生党,更新不定 以及,楼楼到目前还没有半途而废的习惯 |
【0】 孟铎拿着辅导员批好了的请假条去找代数老师签字,其实也就是告诉代数老师一声,下面几节课他会缺席,也是告诉老师,下面两周他都不会来这里做勤工助学了。彼时的代数老师正忙得不可开交-------一面劈啪作响的敲着键盘,一面肩膀夹着手机温柔的哄着电话那头的小孩,他甚是好奇的瞟了一眼孟铎递过来的请假条,别说他大学期间逃课就逃得彻底,从来就没有写过请假条这玩意儿,就是后来他留校做了老师也只见过学生逃课,从没见过请假条。心里又不由得冷笑了几分,身为学生能有什么事比学习更为重要,想逃课还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反正我的课又不点名,逃不逃随你。 他甚是好奇的转了头,看了一眼来请假的小孩,又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你。 从第一次上课两人心照不宣的交换过眼神,仿佛某种神秘的东西在“产灵”,本应该是互相陌路的大学教授和同学,却一次次的纠缠在一起。或者说是人为的纠缠在一起,孟铎并不是数学系的,也没有选这门课,自然也不用向他请假。 兰序却不由得想起来那段艰难的岁月里,他深夜回到宿舍,那小孩困得仿佛瘫成了一滩水,趴在书桌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听到推门声又飞快的清醒过来,看到他进门的那一瞬间眼睛都会充满希望的亮起来。 原来是你在主动地,他带有些厌恶的想着,冷冷的问道:“请假的理由。” 孟铎做了个冷笑的动作,顿了好几秒钟,还是照着请假条上的说辞说:“我爸爸生了重病,弥留之际,我要回去照看他。” 代数老师突然生气地站了起来,刺啦一声把请假条撕的粉碎,扔回了孟铎身上,撂下一句话,“下周和下下周,都不要让我看到你在我的课上缺席。否则……”他盯着眼前的人,没有继续说下去。 孟铎只向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代数老师有些气急败坏的从电脑中调出了这个班的名册,Ctrl+F查找,输入“花岚”,却发现查无此人。 |
【1】 孟依平和妻子胡雨都是数学家,夫妻两人老来得子,经历了沉沉浮浮一生的老夫妻,早已没了年轻人对孩子常有的虚荣,并不像一般的父母那样对孩子寄予了极大的期望,只希望孩子长大后就做个普普通通的教师,普普通通的过上一辈子,遂其名为“铎”,出自某人赞赏孔夫子的话“天下之无道也久矣,天将以夫子为木铎”。 如果说孟铎早知道兰序在师范大学教书的话,他跟父母拼了命也不要上这所大学的。相隔八年后第一次偶然碰面,让两人都相当的措不及手。 那时候他参加ACM竞赛,教练给他的搭档是一个中学搞数竞的数学系大神,他抱着抱大腿的想法死乞白赖的要跟大神上自习,他掏出那厚厚的心理学端端正正的坐在一群拿着高等代数的人中间,丝毫没有发觉周围人异常的目光。直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好了,现在我们开始上课”击中他的鼓膜,然后猛一抬头,就看到N年不见的兰序端端的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分块矩阵几个字。一瞬之间脑子里转过N 多种想法,他想着这大神也忒坑了吧,他想这么多年过去了兰序怎么还在大学里教书啊,他捉住书包想赶快逃走吧,毕竟珍爱生命远离兰序啊。 数学系的老师常常走的“平时要求严格,考试尽量放水”的路线,兰序也不例外。当他转过身的一瞬间就捕捉到了人群中慌乱收拾书包的身影,刚上课就开始收拾书包,这是准备要逃课的节奏啊,而且桌子上放的显然不是代数的课本,而且没有拿出来笔记本……他略微有些生气,走下台去拿起那本厚厚的心理学的书,重重的将书脊砸在桌子上,当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毕竟他在学生中的评价一直是温和严厉型的。孟铎听到“砰”的一声猛的直起头来,正对上兰序喷着怒火的眼神。 看到孟铎的那一刹那,兰序眼中喷着的火焰仿佛被浇了一层油,更加旺盛的燃烧起来。孟铎则是吓得魂不附体——因为他听到兰序说要他上黑板上写个线性方程组有解的条件,就不受控制的往讲台上走了。兰序虽然一节高等代数的课都没上过,但高中计算机竞赛的时候是学过矩阵的,然而眼前魂不附体脑子一片空白愣是连个方程组系数矩阵的形式都没有写出来。 兰序很快就冷静下来,平静的让孟铎去墙角罚站,就像很多年前那样。班上的同学也都默默的把心放回肚子里,并且默默的把兰序风评里“温和”这个词删除掉,在“严厉”一词上加上高亮。 孟铎则是心惊肉跳的站了一个半小时,没有纸笔也强迫自己把兰序讲的每句话都记下来,然而他大脑一片轰鸣连兰序究竟说了什么都听不清楚。 下课铃声响起之后,他战战兢兢的看着兰序,兰序却收拾好了书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就像是7岁那年的抛弃。是了,他早已和他没有分毫瓜葛了。 相比之下第二次偶然的碰面则不像第一次让孟铎那么难堪,那时候孟铎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转专业,即使师范大学的心理学专业号称多么厉害,听老师讲课就像在讲玄学,看师兄师姐做实验就像是在算命,他觉得毕业后他只能扛个旗,摆张符到大街上给人算卦去。不,算卦的也有专业的,根本轮不到他。为了转专业做准备他尽量在不影响本专业课程的情况下去蹭数学系的课。 孟铎的18岁简直是乌云蔽日,在师兄师姐的帮助下找了个辅导小学生做作业的家教,去了两次都还蛮顺利的……那小女孩也聪明伶俐,她妈妈也非常友好。就在第三次去她们家的时候遇上了兰序。 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孟铎刚好辅导完小姑娘作业准备离开,小姑娘妈妈正在给他拿钱,就正好碰上了下班回来的兰序。 兰序的第一反应是叫住自己的妻子:“你为什么要给他钱?”哇不错啊,几天不见你已经跟你亲妈认上了?! 花卉,也就是兰序他老婆,自然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兰序对孟铎这么不友好,解释道:“这就是我前些天跟你说的那个家教。” 兰汐小姑娘飞快的跑过去抱着爸爸应和着:“小哥哥人可好了……” 可怜孟铎戳在门口看着一家三口秀恩爱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钱也不想要了只想逃跑。 四人中只有兰序最明白,一句话阻断孟铎逃跑的想法,“来我书房,我们谈谈。” 谈棉花啊,有什么好谈的,孟铎十万个不愿意的又一次迈进了兰序的家门,兰序啊你竟然又搬家了看来这些年混的不错啊,兰序啊你终于找到老婆了哈哈,兰序啊你怎么对你家闺女那么好呢,当年我怎么就不是你亲儿子呢,兰序你那么厉害一定不需要我这么菜的家教对吧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想来了…… 可孟铎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话到嘴边就是恭恭敬敬的,“老师……” 兰序刚刚在书桌前坐下,听到这称呼有些出戏,毕竟按情理来讲,他现在面对的是他女儿的老师。兰序:“你应该叫我啥?” 孟铎还是当年那个死脑筋的小孩,轻笑:“总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叫您兰序吧……” 这个时候兰序才想起来,孟铎大概是不知道的。突然心里就莫名的有了底气,:“嗯,你叫我老师了,以后学习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办公室找我问,周末也可以找我辅导。我和我妻子平时工作都忙没时间辅导孩子写作业,麻烦你多费心了就。” 孟铎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我嘞哥这是传说中的等价交换吗?我只是穷学生啊我缺钱花啊大哥,而且我也不是数学系的啊我学的是高数B啊,天地可鉴。然而孟铎还是像小时候一样的怂,不敢对兰序说不啊。 于是孟铎的家教就变成了不能录志愿时长的志愿活动,兰序所谓的辅导孟铎就变成了单方面的欺压。孟铎得出结论,兰序适合去做生意啊,保证对方赔了夫人又折兵还倒贴钱。 |
【2】 于是孟铎开启了一种异常奇妙的大学生活,他莫名其妙的被兰序误认为是数学系的学生,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每节代数课都去听,即使这是一节6个学分每周都有三大节课的“硬”课。每天晚上六七点的黄金时段,老师们忙着上选修课,社团负责人忙着开会,情人忙着幽会,孟铎只能无辜的赶往兰序的新家,所幸兰序的新家不远,像他这样的个子迈着大长腿不到十分钟就可以走到。辅导兰汐做完作业趁着兰序还没有下班回来就赶快溜之大吉,所以每次花卉给他准备晚饭他都没有敢吃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本以为兰序都忘了之前说的,那周礼拜天中午,他正和ACM竞赛的师兄师姐聚餐,一群人谁是卧底玩的正嗨,突然一手机不停的震动起来,孟铎觉得最不可能的就是他的手机在震动,于是继续兴奋的玩着,等大家都检查了自己的手机之后,十来个人同时把目光聚集到孟铎身上。孟铎默默的在一堆手机中捡出来那个不停的震动的——是兰序给他发微信。 “教二,304,两点” 孟铎反应了一会回复到:“谢谢老师,这周的作业我暂时还没有问题……” “我没问你有没有问题,两点钟必须让我看到你!” 任谁正玩的起兴被揪回去学习都没有好心情,孟铎耷拉着头在一群师兄师姐的注视下默默的收拾了东西赶紧回去,因为现在已经一点半了。他一路半走半跑的赶到了教室,发现教室里坐了有七八个人的样子,兰序看到他空着手不明所以的慌张样子,心里了然肯定是从哪玩着回来的,于是从教室前排走过来递给他一沓A4纸和一根签字笔,“好好听着,记笔记,完了之后我检查。” 孟铎觉得自己坐在一群外星人的周围,当时他还没有学过群环域,就听一个个上台讲什么同构,什么群论,听他们嘴中蹦出来一个个新鲜的名词,还要在手机上百度一下自己查的对不对。垂死挣扎了一会发现自己真的听不懂,于是绝望的开始把黑板上的板书全部抄下来。 这是兰序带的研究生每周的组会,其中还有两个做本科生科研的本科生,兰序当然知道孟铎听不懂,让他做笔记也只是为了防止他太过无聊而睡着。 孟铎果然没有睡着,所有人都走掉的时候他还正专注的问度娘李群是个啥,兰序走过来,看着孟铎脸都急的憋红了的样子,笑得如沐春风,莫名的有一种父亲在儿子面前的自豪感,“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可以。” 孟铎心里愤怒,除了你开头和结尾跟我说的两句话之外你们这群外星人的话我一句都没听懂,你让我从哪开始问啊,有一句妈卖批当不当讲啊! 兰序拿过孟铎写的笔记,随手翻了翻,“给你20分钟,去黑板把Cauchy收敛定理的证明写一下。” 孟铎两眼一翻:“这是分析里的定理……” 兰序:“你们大一分析课上学的我还不至于不知道。” 孟铎:“我我我……”我特么不是数学系的啊!就算是数学系的我不信都能现场表演证明定理。迫于兰序的眼神,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这就去……” 于是孟铎把定理的内容默写完了就直直的戳在了黑板的旁边。他那次去蹭数分课,那节课老师正好在讲这个定理的证明,但如果他能听一遍就记住的话,他也不会高中搞了三年的数学竞赛连省队都没有进。 孟铎在讲台上盯着粉笔数粉笔上的小坑,兰序坐在下面愤怒的盯着孟铎默不作声,他的原则是,给了20分钟,就等到这20分钟过完,不会的话,就当作是罚站吧。 虽然现在教室里只有两个人,孟铎抠着粉笔大半天写不出来一个字,到底是有些难堪,到了最后,他甚至有些平静,待会就告诉兰序他不是数学系的吧,虽然这也是一件很怕怕的事情,但不说的话早晚被一群高智商的人玩死。 好笑的是孟铎刚一平静下来,就想到上周五分析课上讲的上下极限,写了几个式子之后惊奇的发现上下极限可以用来证明Cauchy收敛定理,赶快把最核心的几步给写了上去,果然兰序还没等他写完就叫了停。 兰序本来怒火中烧,怎么基础差成这个样子,连个最基本的定理都证不出来,看了孟铎最后写的那几个式子是则连气都生不出来了。不得不说,用上下极限证明Cauchy收敛定理,多多少少有种用高射炮打蚊子的感觉。 于是他真的没有控制住,手中的一沓A4纸直直的砸到了孟铎的头上。 兰序有些颓丧的坐在椅子上,原来失望是这么一种无力的感觉,“高中学过竞赛吗?” 孟铎蓦然,他已经将近8年都没有承受过父母的高期望了,原来辜负别人的期望是这样的一种彷徨,高中他是学竞赛的不错,但他这学竞赛的最后还不如那些什么竞赛都没有学专心高考的人混的好,对他现在还有影响的就是计算机竞赛,但仍旧是被各处的大神虐的渣都不剩,犹犹豫豫还是回答说,“没有……” 兰序突然有些难过,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给那样的父母耽误了呢?是因为那夫妻俩都是晚来得子所以格外的宠溺吗?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迫切的把他送人的话,孟铎现在会不会更优秀一些? “看来你中学过的很是轻松啊,怎么,大学还想继续轻松下去?” 孟铎低头不说话,他自认为大学过的很是心累,比高中还要心累,只是,如果再不坦白他不是数学系的,恐怕会引起更多的误会。 兰序叹气,好好的一个孩子让那老夫妻耽误了,既然现在阴差阳错成了他的学生,就不能让他继续跟着一群不长进的混继续被耽误下去,说:“以后每周的代数作业不用交了给助教了,写完了直接到办公室找我,下周还是这间教室,这个时间,如果还是像这样连最基本的定理都不会,就等着挨棍子吧!” |
【3】 孟铎回去之后痛定思痛,当天晚上就从一师兄那弄来数学分析和高等代数的课本,连夜把那些以人的名字命名的定理的证明都给背了下来。那周末他胸有成竹的去旁听研究生们的组会,仍旧是认认真真工工整整的把黑板上的板书给抄了下来,等人都走完了之后,兰序却丝毫没有要考他的样子,反倒是一副要和他谈人生的架势。 孟铎仿佛吞了一颗炸药,就好比你已经穿好了战甲,带好了头盔,拿稳了长刀,甚至已经拿了双buff,你对着黑暗势力大吼,“让敌人来的更猛烈些吧!”敌人却温文尔雅的地展颜一笑,“今天我们不聊战事,只谈风雅。” 兰序的办公室在理学楼的13层走廊尽头,推门即看到巨大的落地窗,显然兰序这些年混的很不错,连办公室都比原来的大了一倍不止。兰序出奇温和的拿出了整套的茶具,开始慢慢的煮茶,努力营造出一个温馨的气氛。孟铎则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下,看兰序忙活着,准备着把天给聊死。 第一回合:诱敌深入 兰序:“你将来想做什么工作啊?” 孟铎:“老师,我爸妈想让我当老师。” 兰序眼睛一亮,哈哈哈上套了吧,不动声色的泼冷水加引导话题,:“你这本科学校也不是顶尖,还不努力学习,到时候顶多去教个二本,一个人在讲台上讲课,下面全部在玩手机,你看我上课,七八十号人都在认真记笔记,谁敢玩手机……” 孟铎无语,真不知道兰序这优越感哪来的,暗自腹诽,据我上过为数不多的几次课的观察,他们记笔记不过是因为笔记算入平时分的部分,而且期末考试经常会从上课的笔记里出题,然后及时打断兰序滔滔不绝的话语,认认真真的盯着兰序:“我想去教幼儿园的小孩数数。” 兰序:…… 兰序:18岁的小孩不思进取,没有远大理想怎么办!在线等!急! 第二回合:迂回战术 兰序继续喝茶:“孟铎你这将来要当幼儿园老师的话,你觉得每月能有多少工资,能找到老婆吗?” 孟铎上下打量他兰序,不说话。 兰序感受到上下扫射的视线,突然没了底气,算了这回合我认输好吗?当年他也是个留过学的博士还是大学老师仍然找不到老婆,被逼无奈把孩子都卖了才凑活着…… 第三回合:强拆城墙 兰序苦口婆心,循循善诱:“你知道养大一个孩子要付出多少心血吗?你这样对得起你父母吗?他们辛辛苦苦供你上这么多年的学就是让你长大了去教幼儿园小孩的吗……” 孟铎一听长篇大论就头痛,他现在着急回去呢,于是轻声打断:“老师,我爸对我没那么大期望……” 兰序内心最柔软的那块蓦地中箭,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伤人,早晚被你给气死。 兰序就是情商再低也是考过心理咨询证的也是当了好多年辅导员的,到这时候也反映过来这孩子不是不思进取而是单纯的不想跟他聊天,就算我当初做的不对,但好歹也养过你七年,现在跟你聊个天都不行了? 兰序一怒之下喝空了剩下的一壶茶,然后把开始的时候给孟铎倒的那杯茶水也喝掉了,从容地去门后把扫帚拿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扫帚头部拧掉,把棍子重重的拍到桌上,“去,把门关上。”好好跟聊天不听,真是欠揍。 孟铎步履沉重的往门口走去,兰序则仿佛欣赏好戏一样半仰在了沙发上,哼,小子,你尽管磨蹭,能逃了这顿打算我输! 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孟铎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办公室。 ---------------------------------------------------------------------------------------------- 弱弱的问一句是不是现在贴吧里带链接的帖子都会被吞掉啊【捂脸…… |
孟铎之前去杭州参加ACM区域预选赛,因为他中学信息竞赛和数学竞赛都学过,教练很是看重他,于是安排了两个计算机专业大二的师兄和他一组。三个人该上课上课,该打游戏打游戏,该刷题刷题,B市各大院校的新生赛也都去打,金牌银牌也都拿过,比赛前提前说好了到时候每个人都带一份打印的算法模板过去,结果到了赛场上两个坑师兄齐刷刷的一拍脑门,哎呀,我把模板落学校了。孟铎甚是无语的打开自己的背包,然后抬头给了两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ACM比赛三人一组共用一台电脑,允许携带书籍资料,毕竟写代码这种事情,把模板都背下来意义不大。到了这个时候,三个人也只能拼脑子里的存货了。所幸三人都是从高中开始写代码,一些基础的算法还是可以勉勉强强写出来,复杂的算法就只能连猜带蒙。孟铎作为三个人中代码龄最小的,默默的翻着词典翻译题目不敢说话。两个师兄抓着脑壳从头浏览到尾,异常悲壮的宣布,只有一道题是在没有模板的情况下勉强可以试着做做。结果三个人各显神通狂怼那道题愣是三个半小时都没做出来。 最后半个小时简直是生死时速,毕竟孟铎他们队伍的阵容还是相当不错的,老师都寄予了他们厚望,如果一道题都没有做出来就太丢人了。所幸最后一分钟提交答案,屏幕中央终于出现了个YES。 三人长出了一口气,可算没有拿个零蛋蛋,可算没有给学校丢脸。 但接着噩耗接踵而来,由于同一道题目连续上交31次显示出错但坚持不懈直到最后一分钟终于成仁。组织上被他们这种坚持不懈的精神深深感动,试问,这是怎样的一种革命精神啊。屡败屡战的曾剃头也不过如此啊!!! 于是,组织上给了他们一个“顽强拼搏奖”。三人捧奖而回。 每年竞赛教练杨舒在新生宣讲会的时候都会无比自豪的说,虽然我们学校计算机专业的排名在全国不怎么样吧,但我们的同学去参加ACM得到的奖牌数目在全国高校中是很靠前的,从参加这个比赛这么多年来,比赛设置的奖项除了顽强拼搏奖我们都拿到过。我们不要顽强拼搏奖,我们不屑于要这个奖。 三人回校之后去参加老师开的“庆功宴”,两个坏师兄借口上厕所直接溜走,留下年龄最小最无辜的孟铎被老师连骂三个小时。 从小死心眼的孟铎从那天开始就学会了一项技能——开溜。杨舒要骂他们的时候,开溜;舍友要跟他吵架的时候,开溜;快要挨打的时候,开溜。 |
时过境迁,兰序早不是当年那个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动不动就发火的人了,所以他看着孟铎径直的走了出去也没有拦他,反倒是满腔怒火很快的熄灭了下来,就好像汽车行驶过程中猛的一踩刹车,火憋灭了。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上课的讲稿,就这样吧,这样的孩子他教不了,注定他跟这孩子是没有缘分的。 刚敲了几行字就听到门发出吱扭的声音,抬头一看,孟铎竟然又回来了!正在把门关上!正一脸恍然的看着他!这孩子情绪有些不对劲啊…… 孟铎站门口轻声叫:“老师……” 这孩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兰序觉得他真需要冷静一下,这一会真的不想理他了,“你走吧。” 孟铎仍然站在门口,一点也没有要出去的意思。兰序:“你几个意思啊,没让你走的时候你走的坦然,现在让你走了你戳这干嘛呢?” 孟铎用无辜的眼神,无辜的声音说道:“我刚刚是去接我爸的电话了。” 兰序冷漠的,“不用说了,你走吧。”趁我还能控制得住自己快点走吧!!!否则我真的打你啊!!!我给你打电话你半晌不接,孟依平的电话你怎么就那么期盼呢! 孟铎莫名有一种很多年都没有过的陌生情绪,可能是叫做“委屈”吧。刚才的时候他本意是去关门来着,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手机在震动,看到是父亲打来电话瞬间鼻头一酸,毕竟被兰序变着法欺负了这么久,于是激动的忘了给兰序打个招呼就直接跑到楼梯间接电话。原来他年迈的父亲生病住院了,有些想念他,孟铎也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也很想念父亲母亲,想回家一周照顾父亲。 跟父母通过电话之后,心里仿佛有了靠山,他默默鼓起勇气往兰序的办公室走,如果兰序要打他的话,那就让他打吧!反正小时候也没有少被打,小时候都能捱得住,长大了更不应该害怕才是。更何况,就算兰序打他,那肯定也是最后一次了。他寻思着,兰序要是打他了,他就坦白他不是数学系的,也不想再来听什么狗屁代数了,兰序的期望,他承受不起。 结果兰序一再催促他走,孟铎不明所以,扭头就走,刚走到门外又突然觉得这样有些赌气,不太礼貌,就回过头准备说一句老师再见,结果刚转过身就被兰序揪着耳朵扔回了办公桌上,“砰”一声应该是门被猛的摔上的声音,沉沉的闷响,应该是兰序一脚踹在了他膝弯的声音,他双腿一软就趴在了桌子上,等一下,他头皮会什么会痛呢?他挣扎着爬起来,却被一棍子砸在了脊背上,顿时半个身子都动弹不了了。完了我这些年我忍痛能力有所下降但兰序揍人的力气有所提高啊!!!兰序顺势按着他的背把他压在桌子上,捉住棍子就朝孟铎大腿上砸去。 孟铎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打蒙了,一直捱了三四棍子才反应过来现在他是个什么处境,也不顾什么形象不形象的了,用力的挣扎着叫喊着,“老师!老师!” 回应他的是更重的压在他背上的力道,更重的几棍子。 挨过打的人应该都知道,疼痛对一个人的意志有多么大的摧毁力,所谓革命烈士宁死不屈,那都是怀揣着前无古人的伟大梦想背负着千千万万人的生死才会做出来的事情。而孟铎不过是个年仅18岁的孩子,一个被父母宠大的孩子。 很小的时候他就被兰序教导,哭是一件多么多么没有出息多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此刻一棍子接连一棍子打在身上,他憋气憋得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滴滴的掉眼泪,脑海中飘过的全是哀求,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兰序一直打了四十来棍子一直到孟铎连叫喊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才收了手,他拽着孟铎被汗水浸湿的湿漉漉的头发把孟铎拖到椅子上坐下,仍不忘乘胜追击趁火打劫地问:“现在你的理想还是当幼儿园老师吗?” 孟铎狠命地摇头。 “以后会不会好好学习?” 拼命点头。 “基础要打扎实了,基本的定理我问到必须会证明听到没?” 拼命点头。 “那一堆垃圾的公共课程我都不管你学成啥样,数学系开设的课90分以上才算通过听到没?” 拼命点头。 “以后我问你啥都好好回答不准再像今天这样胡编乱造知道吗?” 点头。 兰序看着涕泗横流的小孩,抽抽噎噎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模样,看吧,明明是少不更事的小孩,非要装出一个大人的模样,非要打你一顿才露出原形,非要打你一顿才能相信我是对你好不是欺负你。 可怜孟铎现在疼的灵台都不甚清明,只知道应和兰序的话就一定是对的,根本不知道他又和兰序签订了什么不平等条约。连之前大义凛然的想要坦白自己不是数学系的勇气都被忘到爪哇国去了。 兰序对这效果非常满意,随即下了特赦令,“好了现在你可以走了。”他等着礼拜一代数课上看到孟铎认真学习的模样,结果第二天他在七八十号人中扫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孟铎的身影。 -=-=-=-=-=-=-=-=-=-=--=-=-=-=-=-=-=-=-=-=-=-=-=-=-=-=- 孟铎真的好怂啊【捂脸 |
一点点补充: ACM是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比赛是三人一组,一台电脑,一本词典,可以自带书籍和打印资料,四个小时解出10道数学题,题目是英文的,所以参加这个竞赛的主力军是数学系和计算机系的。题目难度的话……像我这种渣渣当年的作业全都是在度娘的帮助下完成的。而且这远不是多刷题多练习就可以有好成绩的,当时有大神刷了三千道题吧,和他一组兴奋的不行,结果那货全程都是哎呀这道题我好像做过,捣鼓了半个小时之后,哎呀妈蛋这道题和我做的那道是不一样的…… 孟铎是高中就学过信息竞赛写过三年代码的,中学也学过数学竞赛,数学也很不错,竞赛的教练也很喜欢他,整天让他去旁听计算机高年级的课程,然而孟铎是每周固定的培训都不能保证出席的那种。教练看他是心理学部的也就不怎么管他。 数学系所谓的大神和非数学系所谓学霸的区别大概就是前者精通各种定理的证明,后者精通各种定理的应用。然而孟铎顶多算个非数学系的学霸,而且他觉得花时间搞清楚定理的证明是非常没有意义的事情,所以如果让他去学数学的话他是拒绝的。 兰序其实也丝毫没有刁难孟铎,对于数学系的来说,兰序几次给他出的都是极其极其基础的东西。但是也就像孟铎吐槽的,就是从数学专业里抓一个人出来也不一定能当场证明一个定理,然而数学系的孩子最怕的考试题型就是,叙述并证明XX定理,一大部分的人都不能完整的叙述出来,剩下的少数人,又一大部分都不能严谨的把过程写清楚。说这基础吧,但能够老老实实把基本功搞扎实的人是很少的,现在很多学校推免考研面试都是用的这招。 兰序真的是大神级的人物,只是研究经历比较坎坷罢了,当年他可是强势考入Q大少年班,选择了数学方向之后,是全系年纪最小的也是成绩最好的。孟铎你就安心的活在大神的阴影中吧。因为我也是学渣,体会不了大神秒解数学题的感觉。 啊哈,孟铎下一章就要回家投入父母的怀抱了~ |
【4】 其实孟铎只是有些生病… 晚上拖着双腿从理学楼走出来,深秋萧瑟的风吹在他被冷汗浸湿了的衣衫上,他踩着满地的银杏叶一步步挪回宿舍楼,扯过棉被倒头就睡,他怕他但凡意识有一刻的清醒,就会不停地在回想在兰序身边度过的漆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的小学时光,那段他刻意忘记的时光。很多年了,很多年了他从父母那里得到的全部都是肯定与鼓励,全部是赞赏与支持,他早已把那段时光封进了记忆深处,他早已习惯了父母带他出席各种宴会,骄傲的向别人介绍,这是我们的儿子;他早已习惯了优秀,习惯了承受别人羡慕的目光,毕竟他小学初中都是在很普通的学校念的,长久以来都是俯瞰着众生的姿态,到了高中被省实验中学破格录取,开始搞竞赛才开眼看世界上的牛人;日久天长他父母那种期望他平平安安的做个普通人,普普通通的过上一辈子的世界观也早已深入了他的骨髓。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碰上兰序。 夜里他翻来覆去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小时候的画面一幕幕浮现。他想起小学的时候,天还未亮就被兰序从床上拽起来,送他上去郊区的公交车,空荡荡的车厢里经常只有他一个人,他喜欢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小脑袋靠在窗上颠簸着颠簸着就睡着了;他想起有一年寒假快要过年的时候兰序被邀请去国外做学术访问,他一个人在家看电视无聊,常常跑去外面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他不懂要穿的厚点,没几天就着了凉感冒了,兰序回来的时候他已经病的东倒西歪,二话不说打了他一顿,他现在还记得兰序当时的怒吼,“你要是再生病我就把你卖掉!” 头脑变得混混沌沌的,脸也渐渐的烧起来,手臂也烧起来,整个人都变得莫名难受,连呼吸都莫名的变得困难,他费了很大的劲才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手机才发现已经凌晨三点了,找了根温度计量了下体温,他揉着酸涩的双眼,凑着泛白的小台灯,怎么都看不清楚到底多少度,就随便吞了几包冲剂,继续睡下。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半了,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他慢条斯理的穿好了衣服,直接去找老师办理请假手续。 S大办理超过三天的假期的手续异常的麻烦,他一个上午都在各个行政办公室跑来跑去,完全忘记了早上其实是有课的。下午请假条终于批好了,他收拾好行李准备走的时候,突然想起要去和兰序说一声…… 说出来自己都不信,孟铎的本意只是告诉兰序,我爸爸病重了……他推测兰序和孟依平的关系很不一般,否则小时候怎么会帮孟依平照顾自己了七年。然而兰序的关注点不是他爸爸病重,而是你他妈怎么想逃课还装模作样。孟铎看着被撕成碎片的请假条,才发觉兰序原来是这般的不可理喻,早知道那天在代数课上偶然遇见他就应该逃走的彻底。 还好补张条子并不是很麻烦,只需要找辅导员签个字。孟铎还算是顺利的赶上了回家的高铁。 孟依平病重,很多旧年的学生,同事都来医院探望他。孟铎在医院陪老父亲聊天,招待客人,一天天平淡无波的流淌过去,他爱极了这种岁月静好的茶水滋味,不久前在学校不顺利的事情仿佛都是上个世纪发生的一样被他忘在脑后,然而好景不常,孟铎在医院照顾父亲的第五天中午,看到兰序的那一刹那,惊得差点把手中的盆子掉了。 虽然小时候兰序帮孟依平照顾自己了七年,但自从他被亲生父母带走之后,再也没有和兰序联系过也是事实。孟铎心里打着小鼓,看着父亲很有兴致的跟兰序聊天,默默的给兰序切着水果。 其实若论专业领域,孟依平和兰序实在无话可说,一个是分析方向的研究者,一个是代数方向,两人寒暄几句,心照不宣的把话题的矛头指向了孟铎——两人唯一的交集。 孟老先生略带遗憾的说道:“孟铎他最后没有学数学。” 兰序心中了然,原来你改名叫孟铎了,原来你不是数学系的,怪不得名册上没有你的名字。目光直接移向那边正和一只大芒果斗智斗勇的孟铎:“你学的什么专业?” 孟铎支支吾吾不想回答这个可怕的问题。 要说清这点还是要从孟铎高中开始,孟铎只能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反例,关于中学竞赛对高考多么多么有用的反例。 已经退休了的老父母都曾在学术领域做出过成就,反而对孩子没有什么大的期望。他们都只愿孩子能轻轻松松的度过中学就好,没事陪他们旅旅游下下棋打打麻将,孟铎却非要去学竞赛。那时候他实力考进了实验中学的数学竞赛班,又被数竞教练给推荐去学计算机竞赛,在训练的时候总是顺风顺水,然而挫折常常潜伏在重要的时刻准备给你致命一击。高一的时候他数学和计算机都没有考进省队,高二的时候计算机死死活活进了省队,但在全国初赛的时候因为电脑卡顿了几秒钟导致程序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运行出来,这种小概率事件的偶然发生只能归结于运气,但确确实实也让孟铎与复赛失之交臂。之后孟铎在大学继续参加ACM的时候常常把这个当作笑话讲给师弟师妹们,但高中的他远没有后来的豁达,一怒之下弃了计算机竞赛,专攻数学。如果是别的父母的话可能会怒气直追的提出申诉,但孟依平和胡雨知道之后高兴的合不拢嘴,如果孩子能想通了把数竞弃了更好。 结果孟铎数学竞赛高中三年都没有考进省队。那个时候又正值全国取消竞赛保送,自主招生开始火热起来,实验中学也开始集结原来教竞赛的老师教学生自招。轰轰烈烈闹了一圈最终也只拿到了东北某工业大学计算机专业的20分降分。 但老父母毕竟是有私心的。他们不愿再回到原来没有孩子的时候只能夫妻两人相望的时候,他们不愿让唯一的孩子到那么远的地方念书,所幸,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孟铎考出了高三以来的最低水平,连复旦南开浙大这些第二梯队的大学都不够。 当时孟铎万念俱灰非要复读一年再战高考,退休了的胡雨带着孟铎四处旅游散心,让他看到这个世界有形形色色的人有色色形形的活法,天空是飞鸟走的路,大地是给蚂蚁走的路;已经退休了的父亲则带着老花镜坐在夏日的阳光下翻了好几天的招生之友,终于把目光锁定在某师范大学,“这所学校文化底蕴还是很深厚的,我记得在B市的分数是很高的啊,怎么在咱们省这么低,不过正巧让小铎去。” 国际电话打过去问想要学什么专业,孟铎那时候一句关于高考关于大学的话都不想听,敷衍道:“随便吧,除了计算机和数学别的随便报。” 于是孟依平就给孟铎按照往年录取分数的高低报了五个基础学科。最后第二个专业心理学录取上了。 所以后来有被父母逼迫着学竞赛的孩子会对望子成龙的父母说:“你看看孟铎学长!当年学竞赛的时候多么牛掰,整天被各个老师捧在手心里,号称能一手打dota一手写代码,最后不还是上了个普普通通的985吗?” 孟铎不仅上了个普普通通的985,而且学了个与数学计算机没有半毛钱关系的专业,可谓是竞赛无用论的有力论证。 孟铎支吾了半天,看了眼病床上的老父亲,怯怯地说:“我想转专业了……”听了这话,孟依平黯淡了半生的目光突然亮起,病情也瞬间好了大半,“好啊,学数学!这次我支持你!” 孟铎欲哭无泪。我说要转专业没说要转数学啊!看着父亲眼中燃起的希望,实在不好说别的。 -------------------------------------------------------- 大家随便喷吧,连我自己都觉得这章到处都是逻辑漏洞,另外有个好消息是,存稿彻底用完了 |
【5】 兰序挥挥手打发孟铎出去,孟铎只当他们老朋友要叙旧,什么也没说就赶快逃离了。 兰序来探望孟依平,多多少少带着些情绪的,当年好好的一个孩子被他给教成这样,他很心痛。正想问问孟铎的事情,就看见孟老先生慢慢坐了起来,慌的赶快去扶。 孟老先生喝了口茶,毕竟兰序比他小二三十岁,多多少少带着些指点晚辈的语气问道:“这些年怎么样?还在师范大学教书吗?” 谈到这个,兰序是有些自豪的:“ 送走了花岚之后就一路都很顺利,去美国读了两年博后,又被德国一教授邀请项目合作,回国后评上了杰青,在Q大教了两年书又被特聘回了师范大学……” 孟老先生呵呵笑着:“不错不错,后生可畏啊,趁着年轻静下心来争取再做出来一些成就,我们做数学的,上了年纪就只能去教教课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这几年结婚了吧?” “嗯,那之后没几个月就结了”兰序用双手比划一下,“现在有个这么大的姑娘。” “哈哈,姑娘比儿子好多了,你这也算是苦尽甘来了。看样子你在学校是见过小铎的,你教他课吗?” 兰序不教孟铎,但孟铎确实也来上过他的课,这要解释起来比较麻烦,于是不露声色的扯谎:“嗯,我带他们高数。”孟铎既然都能在他的课上混了这么几周,高数应该学起来毫不费力才是,于是继续补充道:“那小子根本不把高数放在眼里。” 孟老夫妇虽然是高知家庭,虽然两夫妇都以宠孩子为己任,但在某些方面也是从不退让,比如孟铎初中高中都从来没有给老师送过礼,也从不曾以权谋私给过孩子走过什么后门。孟依平自从孩子去外省读书,想着要培养孩子的独立生活意识,也没有托B市的朋友照顾过他,这时候在孩子亲生父亲前,多少有些不放心在里面,于是说:“高数啊,他们高中学竞赛的时候应该都学过,小铎学习上很让人省心,你也多多少少帮忙照顾一下。” 兰序长叹一声,终于明白孟铎身上对学习那种无所谓的态度的来源了 ,少年人,哪个不是鲜衣怒马睥睨天下,渴望着闯荡出个名头的?偏偏这孩子整天一副老气横秋看淡了人生的样子,还是要好好引导引导才是,若是当初他一直带着身边养着的话,孟铎现在肯定不止上个这样的学校。 两周后孟铎拖着重重的行李回到学校,开始上课的时候悲哀的发现自己可能把脑子落在家里了或者带了个假脑子,有例为证: 周一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继续去听代数课,惊奇的发现他已经什么都听不懂了。他为此伤神了好久,于是做了第二件非常没脑子的事——他去找兰序想要兰序帮他告诉孟依平他想转计算机专业。 唔,好孩子,那你得能先说服兰序。 兰序:“怎么,在家不是还和你爸说好了转来数学吗?” 孟铎支吾:“我我我……上课听不懂”两周没来上课,大家都已经进化成外星人了。 兰序从小智商非凡,真是一点点也体会不到上课听不懂的快感,好奇的问道:“偶尔听不懂?” 孟铎不怕死的:“……是偶尔能听懂。” ----------------------------------------------------- |
好吧写到现在我才发现这是篇伪师生┳_┳,本意真的是想写师生的,可能题材选的也不好,数学真的不是单单努力就可以学懂的,孟铎确实也不是很适合学数学。 我想讲个不太入流的道理,当年兰爸爸算是有些自私的为了自己的未来放弃了在自己的儿子,但也确实给孩子找了很优秀的养父母,当时他也确实相信孩子跟着双全的父母会比跟着他好,而且他确实也在学术领域做出了成就。 另,本文无大纲,孟爸爸是无论如何都会遵从儿子的想法的,我也不知道孟铎能不能说服兰爸爸,大家有什么想法呢? 只写学校里发生的事情真是干净的可怕,后面会讲神坑亲妈,可能会加入一些别的东西进来。 |
(接上) 兰序终于从他手头的英文论文中抬起头来,扶了扶眼镜,噢,这样的话他好像听原来带的近世代数班上的同学反映过。他也曾反思过自己的教学,但是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于是继续按照原来的风格教下去。由此可见,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学霸比学神更适合当老师,因为学霸也曾上课听不懂,也曾上下求索,也曾搔首踟蹰,在教课的时候会更多的加入自己的理解,也更能体会到学生听不懂课的感觉。 兰序那天从H省回来之后想了很多,孟铎既然能凭着高中竞赛的底子,能在他眼前晃荡这么久,数竞学的肯定是不错的,但孟铎即使挨骂即使挨打都不愿承认他是学过竞赛的,也不能指望从他嘴里套话了,就自己去查了孟铎的档案。 这一查不打紧,反倒发现了很多有意思的细节,比如他高一就拿了数竞的省一等奖,但没有参加过全国赛,而且高考数学真心是差得离谱。比如他高考一模,二模,三模的成绩都好得很,高考的总成绩也真是让人跌眼镜。比如高考的志愿实在是填的非常……随意。提前批就报了一所学校,本科一批压根就没报。比如他的志愿专业从上倒下是理科实验班、心理、物理、化学、生物。 前前后后串起来,大概也看明白了一些事情。 兰序带着些探究的眼神看着孟铎,“我认为以你高中学数竞的努力程度是完全可以学懂数学系的所有课程的……” 孟铎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我对数学没兴趣。我喜欢的是计算机。” 兰序:“没有兴趣你为什么高中搞了三年的数学竞赛?喜欢计算机为什么高二的时候就放弃了?” 孟铎有些恼羞成怒,他故意隐藏的过去,就这样被暴露在阳光下,虽然不知道兰序以何种手段知道了这一切,还是心中暗骂他,支吾了半天都接不上这句问话。 气氛异常的尴尬,冷空气横流在两人中间,孟铎还算机警,觉得这样耗下去迟早要惹恼兰序的,赶快把话题扯到最初速战速决准备撤离,“您要是不帮我说就算了,我自己想办法。” “我说过不帮你吗?” “既然觉得专业这么重要,为什么高考不好好报志愿呢?” 又是两连问,直接把孟铎砸晕,孟铎还算在满满指责的问话中发现了一点点有利可图的地方,紧抓不放,“那您帮我给我父亲说一下就好了,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如果说兰序最开始的时候是想好好的给孟铎说明白这件事的,现在也被孟铎激的没有脾气了。他冷冷的:“站住,我让你走了吗?什么毛病!我说过帮你说,但也是有条件的,更何况,你觉得你换专业这件事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吗?” 孟铎也是很生气的停下了,有什么话就不能一次说完吗?我换什么专业跟你有什么关系?!不学数学就不会被你欺负你就不开心了对吧? 兰序慢慢悠悠的说出条件:“把这学期的代数课上完,作业都补交给我,研究生的组会每周都要记笔记,期末考试总成绩要在90分以上,不然的话我让你的高数老师把你的高数课挂掉。” 孟铎转过身直直的看着兰序,生气的说:“我都说过了,我不喜欢学数学不喜欢……呃”话没说完就挨了一下,一种尖锐的疼痛传遍了全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兰序按到了桌子上,兰序居高临下的,“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省得一会哭的说不出来话。” 孟铎更坚定了想法,千万不能学数学,一言不合就要开打,这才是真正的掉入了地狱。他仍然是不死心的问:“你凭什么打我?” 兰序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很好。他在国外教学生的时候,每讲完一段都会问一句大家有问题吗?然而那帮子学生脑洞都不是一般的大,他一时半会答不上来的情况也经常发生,于是他就总是会说:“这个问题提的很好。”然后就没有了解答。现在兰序也不准备要回答这样一个问题,他自从博士毕业就开始教书,教过的学生少说也有成千上百,其中也不乏天赋好的,学习刻苦的,但他也常常当一个局外人,我阅历比你深,你当局者迷我旁观者清,我把实际情况告诉你就已经尽完了责任,至于听不听是你自己的事情。学习是你自己的事情和我何关? 他仍然是冰冷的语调:“还有没有想说的了?” 孟铎正暗骂兰序不讲理,下一秒钟疼痛就铺天盖地的袭来,他甚至不知道到底哪里在痛,全身上下都是被划伤的感觉。随着这疼痛铺天盖地而来的,还有兰序的训话。 “你高一竞赛就拿过奖,觉得自己数学很不错,将来或许可以跟你爹妈并肩。” 孟铎听到不高兴的扭过头,“没有拿过奖!三年都没!” 兰序一下直接打在了孟铎肩膀上,“省赛的奖也没有拿过吗?” 孟铎觉得兰序可能已经把他的底细都查了一遍,于是乖乖的闭了嘴。 兰序继续骂:“然后你一直都没有进省队,也一直没有参加全国赛的资格,你开始怀疑自己。” “直到高考的失利彻底把你打倒了,你觉得人生也就这样了,也不可能在数学领域做出什么成就了是不是?” “你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你爹妈不想让你背着思想包袱,让你放开,你倒好,直接放弃了!” “你这不是对数学没兴趣而是知难而退!” “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直接去当和尚算了!” …… 兰序丝毫不带节奏的打下去,孟铎的后背,腿都被挨着招呼了个遍,于是在铺天盖地的疼痛下不争气的又哭了,他也说不清是被打哭的还是被骂哭的, 兰序的一句一句话都像是重锤敲在他的心上,他仿佛又陷入了高考结束那段绝望的时间里,直到兰序把他拉到办公桌前按着他坐下,递给他草稿纸和笔,他才反应过来。兰序顺手把刚才打孟铎用的电线挂在电脑显示屏上,扔下一句:“这事还没完,你在这老老实实的给我写检讨,我现在有急事出去一趟。”抓过外套反锁了门就出去了。 |
好了下面我就要开启第一个没有一节可以玩手机的课的学期了,这周三可能会更。 |
【6】 孟铎刚到B市那会儿总是觉得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仿佛什么被烤糊了,于是就默默的带上了口罩,时间一长,渐渐的就习惯了带着口罩的游荡在校园里。军训的时候全体新生被拉到了六环外的山区,本以为终于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没想到这里的雾霾竟然比市区还严重,于是继续带着口罩。 师范大学姑娘偏多,学校大概是为了着力培养男生的男子气概,军训的时候女生欢快的在划水,男生就在另一边累得只剩一口气。全体男生连站军姿,一眼瞟过去,戴口罩那个就是孟铎,万分显眼。 孟铎看着他们班那个教官,怎么看都眼熟的不行,把从小到大所有同学的面孔都过了一遍终于锁定了一小学时候经常欺负他的同学。 孟铎小时候瘦瘦小小的,内向又自卑,不爱说话不爱和同学们玩耍,闲来无事总是自己坐在角落里胡思乱想;又没有学籍入学年龄又相对较早,老师就总是把他安置在第一排的角落里;也不像别的小孩整天有父母接送,每次开家长会的时候别的小孩都兴奋的奔向父母的怀抱,他就只能坐在角落里等着从来没有来过的兰序。 那时候他不仅被男生欺负,也被女生欺负——说来话长,小男孩们总是爱打打闹闹,以把天弄塌了作为终极目标,于是一群孩子们就瞄上了整天缩在角落的孟铎,整天就各种捉弄他。他那整天看他不顺眼的军训教官,大概就是小时候欺负他的其中之一吧。女生呢?女生的方式比较温和,孟铎从小不善于交际,如果有一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扯着他的胳膊:“花岚花岚,我的橡皮丢了,你可以把你的借我用用吗?”他真的会瞬间躺枪毫无还手之力的。当然这所谓的“借”,和刘备借荆州是一个性质的。 孟铎回到家常常会红着脸告诉兰序:“我我我……我又丢了一块橡皮……”兰序刚开始脾气好的很,想着小时候他也成天丢橡皮来着,就也没太在意,直到孟铎丢过橡皮丢过铅笔,连练习本都丢过了的时候,兰序终于生气的怒吼:“你他妈怎么不把自己给丢了!再丢东西就不要回来了!” 事情还没完,第二天的时候孟铎鼓起勇气拒绝了一姑娘,立马有一个男孩儿浩浩荡荡的带着一帮子人过来把他揍了一顿。 军训的时候都能碰上小时候的老同学,他只能佩服自己的好运气,那时候恰逢挑选在军训汇报演出上表演战术的成员,他那小学同学教官就直接把长手长脚的他拽了出来,扔给战术班的教官,“嗯,没错,就是他,我们班训练最刻苦的!” 孟铎:我日你大爷@#$%^&* 战术班说辛苦吧其实也就每天早上要早起半个小时开始训练每天跑个几千米练各种拿枪姿势没事了在生硬生硬的水泥地上匍匐来匍匐去的,噢……第一天训练的时候孟铎就因为带了口罩直接被教官一武装带打在脸上。如此这般开了个好头,他刀削斧砍的俊脸(来自文学院某姑娘的形容)就深刻的被刻在了教官的脑海里,教什么动作第一个先看孟铎做的规范不规范,武装带每天招呼在腿上背上简直数都数不清,好在同班的都是难兄难弟,谁买了一瓶云南白药在大家手里传上个两圈就差不多用完了。 战术表演也就是模拟打仗的时候,不懂门道的姑娘家只会看到一群人拿着枪在冲锋了!啊!他们开始匍匐前进了!哦!他们开始射击了!哦!有个人从火圈里跳了出来耶……孟铎就是那个悲催的被派去跳火圈的,说实话这真的是一个特别驳人眼球的差事,毕竟纵身一跃真的好帅气,孟铎还想着这件事可以吹上四年,说不定还可以因为这事撩到几个姑娘呢…… 没想到他竟然撩到了一大群姑娘…… 因为在彩排的时候,在全校大一姑娘的面前,他纵身一跃,然后开了的鞋带不知道挂住了什么东西,于是重心不稳帅气的摔倒在地,并挂倒了熊熊燃烧的火圈,并非常不幸的扭伤了脚。 虽然没有耍成帅,但事情的后果远远超过他的想象。当天晚上学校的表白墙就被大一的姑娘们占领,姑娘们用各种专业的术语花式表白孟铎的坚韧不拔,孟铎的刚强意志……孟铎无聊的养伤日子在研究那些话到底什么意思中度过。 所以从那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他是不适合做容错率低的事情的。他的心态总是十分良好,平时训练学习一向都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的,但是越是到了关键时刻,越是出差错。比如他高中三年学的竞赛一到重要的考试就坠机,比如他高考时候的一落千丈。往近了说,ACM预选赛的严重失利,每次跟兰序吵架都没发挥好……原本是心态好的人,也会被这样一次一次的失败给打击到,这似乎无关乎什么学科,不论是数学和计算机,他害怕的逃避的只是成败皆看一次的事情,比如考试,比如表演。 ------------------------------------------------ 明天八成没有文了, 毫不知情的坐在图书馆码字码到现在才想起来今晚是有一门考试的…… 我写的大部分都是有人物原型的,万一哪天被知情人看到……哎,想想就觉得可怕、、、、、 |
(接上) 若论数学与计算机的关系,数学就好比内功心法,计算机就好比招式,招式需要你日夜苦练,积累所谓的经验技巧,而内功心法,则是你不修炼不行,但修炼了也不一定有用的存在。 数学系那些整天抱着泛函拓扑挣扎在及格线上想要哭泣的人,常常抱着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等老子毕业了,老子就要转行!!!当个码农也能养个家糊个口!!!”计算机系的写代码常常噼里啪啦键盘敲的飞快,一遇到复杂的算法就开始头疼:“妈的!这明明是学数学的人应该研究的嘛!” 孟铎重重的在纸上写下检查两个字之后,胡思乱想了两个小时也没有写出一个字来,看着窗外已经暗淡下来的天色,来回穿梭的车辆打着暖色的灯光,一阵初冬的冷风吹来了一片乌鸦的叫声,迷茫焦躁仿佛猫的爪子一般抓挠着他尚未成熟的心,他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倚靠着窗户——玩手机。 兰序说他知难而退确实是对的,他也知道自己很大程度上算是放弃了年幼时的梦想,早在他还日日夜夜被兰序关在那间小小的学生宿舍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成为兰序那样的数学博士了。 但他喜欢计算机也是真的,且不论计算机专业和数学系的差异,仅仅是容错率,计算机的容错率相对较高的,代码运行不出来,一行行debug 就是了。数学一道题证明出来,自己掉进了什么逻辑陷阱自己是死活都看不出来的。 但他也明白另外一个道理,人常常会把自己擅长的误认为是自己感兴趣的,把给自己打击的误认为是自己不喜欢的。 他一直等一直等从日暮等到深夜,等到手机只剩了7%的电量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声仿佛救命的开门声,他想起一个字都没写出来的检查,转过头望向进门的兰序的时候带着一丝的慌张,出人意料的是,兰序比他更为慌张,手忙脚乱的在桌子上捡起几份论文塞进包里,看到那张只写了“检查”两个大字的纸只是平静的在手里团成纸团,精准无比的扔进另一侧的纸篓里,“不急,慢慢想,来日方长。” 这事儿的确不急,毕竟大一下学期才会有办理二次选择专业的手续,相比兰序他家姑娘发烧这件事的确不急。 孟铎空空的胃里泛起一阵阵痛感,兰序的女儿生病了,就没空管自己了,这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可是为什么他一丝一毫都高兴不起来? 他不受控制的朝外走去,兰序飞快的收拾好了文件,关了灯锁了门,追上在楼梯间等电梯的孟铎,拍拍他的肩膀,关切的问道:“已经11点半了,你还回得去宿舍吗?”兰汐烧得神魂颠倒都还喊着要小铎哥哥。 孟铎顿时痛的猛吸一口气,他现在也算是个病人的,就算是回不去宿舍露宿街头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兰序家的,于是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他果然失眠了,连着数了一千只羊之后他使劲掐了自己一下惊奇的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清醒的数着羊,于是百无聊赖中打开手机开始刷微信。 他可能带着些探求带着些好奇带着些一种称作是被冷落的难过,打开了兰序的朋友圈。如果说他今天错误的找了兰序错误的为自己做了辩解结果找来了一顿打,其实最错误的应该算是他打开了兰序的朋友圈。 因为他竟然……流了口水?! 如你所料,兰序的朋友圈无一例外全是带着他家小女儿在各种旅游景点各种餐厅各种美食的图片。要知道孟铎没有吃晚饭又生生撑到了后半夜早是饿得饥肠辘辘,此刻他用尽最后的神识看了兰序的朋友圈差点没忍住把手机给当作好吃的给吃掉。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熬到天亮,二话不说抓起外套冲进食堂大吃一顿——好吧,其实也就吃了五六个小笼包的样子。也许是上天看他昨天忍饥挨饿太辛苦了,他刚刚吃完早饭就收到一条信息邀请他吃晚饭。 他心满意足的把信息连着读了五遍恋恋不舍的合上手机,突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 什么?!兰汐她妈妈要请我吃饭?!!! --=-=-=-=-=-=-=-=-=-=-=-=-=-=-=-=-=- 楼主没有话要说 ![]() |
【7】 花卉成长在一个经商的家庭里,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她从小耳濡目染尽是“交易”也造就了她“唯利是图”的商业头脑,大学的时候阴差阳错的进了数学系, 平日里混迹于经济管理系的课堂上,到了学期末才匆匆忙忙的去抱学霸的大腿但求不挂科。 别的专业或许是平时水水的听听课,没事上课玩玩手机,期末的时候抓紧时间复习个两三周把老师划的重点都背下来,听听师兄师姐讲讲往年的考题就能拿到还算可以的分数,数学系常常是认真听了一个学期的课程认真写了一个学期的作业,期末考试还是坠机了。 花姑娘每学期都是在一群学霸学神齐心协力的法术加持下强行通过考试的,并且大学四年无挂科。当然,这群学霸学神里是有兰序的。 学霸学神们看着花姑娘非常不解,这姑娘是该有多聪明才能期末突袭了一个月就通过了考试啊,感觉他们一个学期起早贪黑的努力全是梦幻泡影;花姑娘看着这一群学霸也很是不解,数学这么无聊的东西,你们这群人怎么这么着迷呢? 当然这其中有一个小孩她也是非常服气的,当年大一刚学群环域那会她问了学霸们很多很蠢又很奇怪的问题,就好比一个三四岁的小孩会好奇的问为什么夜空是黑色的,这种看似是常识,又很难给出一个逻辑严密的解释的问题。两年后兰序拿着一份数学通报来找她:“给,你看,这是你两年前问我的那个问题的解答。” 花姑娘看着作者那一栏写着兰序的名字的那一瞬间心都酥了,她混迹于浮躁虚荣的学科里,每个人都是理性人,每个人都只会把时间用在有用的地方做有用的事情,第一次见到有人真的是如此的沉迷于学术,从那时起,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小她三岁的“单纯的可爱”的小孩。 本科毕业后他们两人双双去米国读书,兰序攻读代数方向的博士学位,花姑娘则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商学院。 花姑娘很快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也深知父母都是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研究纯数学的博士的,她也深知自己多么爱那个单纯的男人,她想为他生孩子,想要为他布衣荆钗。更重要的是,她所在的那个州堕胎是违法的。若没有一点疯狂,生活就不值得过,那个时候她不知道,她深夜里流着眼泪做出的决定,凭添了多少的爱恨给这个世界。 孩子生下来之后,她两个哥哥心疼她,就帮忙请了阿姨照顾孩子。两人的学业完成的也算是顺利,本该是夫妻两人双双取得学位,成功移民落户,工作孩子双丰收的成功戏码。 一直都顺风顺水的那不叫人生,那叫做梦。 孩子三岁那一年,兰序的导师跳槽了。兰序无法继续完成博士5年的学习,只好先拿了研究生的学位再找合适的导师读博士。一来又没有父母家庭的支持,二来又没有导师的支持,兰序百般无奈下也只能回国。 花姑娘那时候已经从商学院毕业,凭借着本科时候深厚的数学功底,强势进入华尔街几乎只有男人的世界做基金。这时候她也才是真正的懂了什么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数学研究生很容易找到个高薪的工作,就非要去研究什么破代数吗?做学术需要的是情怀,需要的是信仰,需要的是赤子之心,这些东西她统统没有。她给过无数个人微笑与逢迎,却也只把心给过兰序。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踩着10厘米的高跟鞋俯视着兰序,无悲无喜的,“带上小花篮走吧,什么时候混出来个名堂再来找我。” 很多年后兰序果然混出了名堂,但是却把小花篮弄丢了。 --------------------------------------------- 我是迟来的修文,嗷其实我还没有睡醒。 |
------------------破100楼留念-------------------------- 那时候看月亮和六便士,那个人为了旁人眼里看上去虚无缥缈的梦想放弃了自己稳定的工作,放弃了自己温柔贤惠的妻子,放弃了自己听话懂事的孩子们,只身一人前往巴黎,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而且毫不在意。那个时候我就想写一个为了崇高理想抛妻弃子的形象(显然我写崩了,但兰序还是很有良心的,他两次都要把孩子给扔到马路上自生自灭了,但于心不忍还是捡了回来。)嗷,还有,大家有没有见过男生带孩子的,那简直是一场灾难,【捂脸.jpg】 很多人说兰序没有担当这我也不反驳,毕竟事实就是这样,可是我还是想说,对于人生这个大舞台,每个人的选择都会不一样,女人们的梦想常常是家庭和睦,男人们的梦想常常是事业有成,所以也不能怪兰序。 我想讲个道理,孟铎小时候跟着兰序生活,兰序一来没有时间照顾他,二来也没有心情也没有耐心照顾他,以至于孟铎小时候自卑内向胆小怕事,他跟着兰序,也没有户籍也没有学籍,小学还是兰序托一个同学的关系上的。如果他一直跟着兰序生活的话,远不会有现在这样正常的性格。兰序觉得自己没有能力抚养孩子,很理智也是很谨慎的把孩子送给了一对老夫妇,这其实算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做出的对孩子最好的选择。 至于为什么一直没有相认后面会写的。 好了,洗白兰序完毕。 &本来我以为这样“无趣”的帖子是没有人看的,老爹也不有钱也不霸气,顶多算一个研究生们的“老板”;儿子也不聪明也不优秀,专业搞砸大型比赛和表演。谢谢大家的支持,鞠躬~ |
我现在再单独开一楼敬度娘还来得及吗![]() |
好了我已经放弃挣扎了![]()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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