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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步步皆殇(纯父子)[第15页] |
作者:竹林风爱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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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整理好了…… 第四十二章 间隙终成 “王爷您要走了么?”令狐笑笑追上了南宫泓诺幽幽的开口。 南宫泓诺转过身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丫头,是本王欠他的,就这样吧,本王该回去了,你的这份心本王心领了!” 令狐笑笑静静的注视着南宫泓诺,和平日里嬉笑活泼的样子判若两人。身子渐渐的放低,最后竟稳稳的跪在了地上。 南宫泓诺惊讶的说:“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令狐笑笑摇了摇头,两行清泪再次显现,她多少次红了眼眶,但每次的泪却都不是为她自己而落,“王爷,笑笑求您,求您不要走!” “丫头,本王……”南宫泓诺无奈的摇摇头。 “求您了……”令狐笑笑稳稳的叩首,以头触地,头深深的停留在地上。 南宫泓诺看的感动不已,点点头,“丫头你起来吧,本王答应你就是。” 闻此言,令狐笑笑直起身子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发自心底的开心笑容。 南宫泓诺看着她不禁也随着轻笑,“丫头,你为什么执意不让本王走呢?” “王爷笑笑就明说了吧,小洛他并没打算留在流觞阁,依小洛的性子,您这一走,只怕是今生永不再见了……” 南宫泓诺默然。 令狐笑笑来到南宫泓诺的房中,拿出她带来的烫伤药,小心的为南宫泓诺上着药。那精心仔细的样子让南宫泓诺心中暖暖的。 “好了……”令狐笑笑开心的说。 南宫泓诺望着她宠溺的笑。令狐笑笑瞬间羞红了脸,低眉浅笑。 南宫泓诺温和的说:“丫头你还有什么亲人么?” 令狐笑笑眼底闪过一丝凄苦,微微摇了摇头。 “那本王认你做义女如何?”南宫泓诺是真心喜欢令狐笑笑这样的女孩子。 令狐笑笑嫣然一笑,“不用了吧……” 南宫泓诺也是一笑,促狭道:“也是,以后你嫁给亦兮做了本王家的媳妇还是得叫本王一声父王。” 令狐笑笑却没有笑,眼底闪过一丝苦涩,摇摇头,没有说话。 南宫泓诺见她这般神态就知道她心中必有些事,但是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明显是不想说,也不便去问,急忙转移了话题,“和本王说说你的那位小洛的事吧……” 令狐笑笑释然的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委委道来,包括她和小洛的首次相遇,包括小洛每夜的辗转难眠,包括小洛每夜的伤神。 她说,虽然小洛从来不说,但她知道小洛其实很渴望父亲,很渴望一份亲情…… 陆王府 这一夜,陆子筝跪的万分辛苦,不知为何,腹中一阵阵恶心,想哭,想掉眼泪,想回家,想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不想被怀疑,不想被委屈,不想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小夜很早便过来请安,走过陆子筝的身边,对着陆子筝一脸的恭敬疼惜,说出的话却让人胆战心惊:“哥哥,你别急,你的一切我都会一点点拿过来。我一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为什么?”陆子筝冷冷的问,他从一开始就感觉到了小夜对自己的恨意,那种恨让自己心惊。 小夜淡淡一笑,“怪就怪你的运气太差!遇到了我……” “你……”陆子筝怒目而视。 “哥哥,别急,小夜这就好好伺候你……”小夜淡淡的笑,说着就抓起陆子筝的手一下子将自己的衣服扯开。 陆子筝诧异地望着他。 小夜微微一笑瞬间换上了一张惊恐的面庞,“哥,你怎么了?哥你别生气了……”陆子筝诧异的望着他,这时陆尚走了出来。 “义父,哥他……”小夜眼中充泪了,一脸的委屈。 “怎么回事?”陆尚冷冷的问。 陆子筝还未来得及解释,小夜就急忙说:“义父,没事,哥他跟我闹着玩的……” “闹着玩?”陆尚冷冷的扫了小夜一眼,“闹着玩胸口闹出了一个青紫的拳印?” 小夜一脸愧疚的低下了头。 陆尚几步走到了陆子筝面前,冷冷的瞪视。 陆子筝抬起头毫无惧意的回望,在等我的解释么?既然你已经认定是我了,那么解释还有什么用呢?你都已经不再信任我了! “去跟你弟弟道歉!”陆尚冷冷的命令不容抗拒。 陆子筝足足跪了整整一夜,现在腿上已然浮肿,微微一动就是针扎似的疼痛,心中原本就无限的委屈,此时陆尚的冤枉明显让陆子筝的心雪上加霜,一时间,失望失落气愤难堪全部涌上了心头。 |
“我不要!”坚定的三个字,不带丝毫的犹疑,满载着不满与怨恨。 “去道歉!”陆尚的话语是十足的命令,这是他给陆子筝的最后的机会。 “我没错!”陆子筝嚷道,他原本就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要冤枉他?为什么?为什么自从这个小夜来了之后一切就都变了?为什么? “好!本王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没有错!”陆尚冷着脸,命人拿过了平日里驯马的马鞭。 陆尚几步上前,一手压着陆子筝的肩膀,另一只手去解陆子筝的衣带,陆子筝没有挣扎,只是冷冷的愤怒的瞪视。 要打就打好了,至于还要褪衣么?这夏日炎炎,一身单衣又能有多厚,又承载的了多少力量?真的没有了骨肉亲情了么? 陆子筝不知道的是,陆尚让他去衣完全是出于那下意识的爱护,马鞭犀利,打在身上必然皮开肉绽,如果破碎的衣衫粘在伤口上只会是更加痛苦。忍得下心打他却忍不下心不管他! 褪了红色的长衫,如玉般光洁的脊背呈现在大家面前。陆子筝只顾着愤怒丝毫没有往日的害羞,任凭大家参观。 小夜惊讶的看着陆子筝的身体,竟是那般完好,连一点伤疤都没有。这些只说明了一件事陆尚真的很宠爱他,否则,归家半年多的他不会这般完好。试问,又有哪一个大家庭的子弟没有在家规下辗转隐忍过呢? 小夜不知为何,望着陆子筝心中竟是一阵莫名的酸楚。连上前拦着陆尚的心思都没有了。 马鞭破空的声音让陆子筝的心一阵战粟,下意思地紧绷了肌肉。他对疼痛是很敏感的,况且又有几人能不怕这般的皮肉之苦呢?英雄,英雄也会疼,只不过忍了而矣! “啪”的一声,鞭子落在陆子筝单薄光洁的后背上,竟带起一串晶莹鲜艳的血珠,一道撕裂的红痕,瞬间撕裂般的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来,几乎要将陆子筝吞没。陆子筝这才发现自己真的是小看了这份疼痛,转瞬就是满头的冷汗。 陆子筝死死咬着嘴唇,硬将嘴里的呻吟声压下去,不可以被他看笑话,不可以! 第一下疼痛未缓,第二下第三下又到……一下比一下狠,每一下都夹杂着陆尚的怒气,每一下都让陆子筝痛到惊心。 为什么不求饶呢?陆尚望着眼前一脸桀骜的儿子,心中一阵阵剧痛,他发狠的鞭打陆子筝,只觉得越打越气,越打心中越是痛苦难耐。 二十下之后,鞭子停下,陆子筝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鲜血顺着后背缓缓淌了下来。触目惊心! 这时小夜终于回过神来,一下子冲上前来死死抓住马鞭,“义父,别打了……” 陆子筝狠狠的瞪了小夜一眼,陆尚见此一下子挣开了小夜,心急火燎的斥责:“滚一边看着去!” 小夜没有办法只能在一旁跪了。 陆尚提起马鞭狠狠的一鞭子再次破风而上。 陆子筝猛的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 陆尚一惊,急忙收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一鞭子还是扫在了陆子筝的额角,一道血痕出现。 陆尚心惊之下也不忍再打,压低声音冷冷的问:“陆子筝,你知道错了么?” “错?我没错!”陆子筝冷笑,“如果硬说我错在了哪里那也是错在不该回来自取其辱!” 陆尚脸色铁青,只觉得一阵心悸,胸口憋闷不已,“好!果然是本王的好儿子,三番四次顶撞本王,拿本王的话当耳旁风,心胸狭隘,善妒成风,如今还不知悔改……”话音未断一口鲜血涌出,马鞭落地,大家都惊慌失措,小夜慌忙的上前搀扶。 陆子筝不顾身上的伤痛挣扎着爬了过来,焦急的询问:“爹,爹你怎么样啊?” 陆尚一下子甩开了陆子筝的手。目光中充满是怒意。 陆子筝心中一惊,半年相处下来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父亲的固执,只怕自己今日如不认错他定是不会消气,微微咬了一下下唇。踌躇之际,陆尚还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居然还要去捡地上的鞭子。 陆子筝见此再也无法忍耐,急忙说道:“爹,你别动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认错,我道歉……”陆子筝慌乱的拽着小夜的衣衫,跪在地上不断的以头触地,“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几下过后头上已经是一片殷红。 小夜想伸手去拦奈何还扶着陆尚,一时间竟是无比的慌乱。 “够了!”陆尚不想再看这个让人心碎的画面,冷冷的留下“好自为之!”四个字便在小夜的搀扶下转身离去。 陆子筝依旧跪在那里,看着地上的片片殷红,手指死死的扒着地面,指节处透着渗人的青白,整个人整颗心久久的静止在那里。 直到陆玄琉得到消息来带他去上药的时候,他依旧还持续着那个动作,陆玄琉默默的扶起他的身体,陆子筝随着陆玄琉的手抬起头但并不看向他,依旧是一脸的死寂,眼神亦是无比的空洞。 陆玄琉不顾他身上的血肉模糊一把将他拥入怀中,“五哥,别想了……五哥,你还有小七……还有小七……”泪雨纷飞,打湿了陆子筝的肩膀,只是这泪并不是出自陆子筝的眼睛…… 自始到终,爱哭的陆子筝没有掉一滴眼泪! |
第四十三章 永无怨尤 想要执著,反而磋跎,越是等候,反而越是错过。 找到成就,反而堕落,越是温暖,反而越是折磨。 看的清楚,反而朦胧,越是了解,反而越是惶恐。 保持沉默,反而脆弱,越是忍耐,反而越是汹涌。 “令狐姑娘!”一声清幽的呼唤停住了令狐笑笑匆匆的脚步。 令狐笑笑诧异的回过头来,微微浅笑,“姑姑找我有事么?” “跟我来!”君莫忘静静转身,一缕淡淡的兰花香弥散在空中。 令狐笑笑微微诧异紧随君莫忘走进了她的房间。 “姑姑找我有什么事么?”令狐笑笑见她不言,诧异的询问。 “你中毒了?”君莫忘单刀直入。 “没有……”令狐笑笑一惊连忙摇头,心中一阵惶恐。 “我不会告诉洛亦兮的!”令人无法拒绝的语气,君莫忘凝视着令狐笑笑的眼睛,令狐笑笑不由得心虚低下了头。 “我没中毒……”令狐笑笑摇了摇头,“我是养了‘血蛊’……” “血蛊?”君莫忘一脸的诧异,面纱下的她无法平静,看惯了伤害习惯了等待的她还是无法平静。通过观察令狐笑笑的反应和药王的推脱之词,她已经猜到了大概,但还是没有料到竟会是‘血蛊’这么恶毒的东西! 血蛊,顾名思义就是拿人血饲养的蛊虫,而最好的血蛊则要用活人的身体来养,养蛊之人由于蛊虫的活动每七天发作一次,每每发作身体都仿若要被撕裂开来,痛不欲生。 令狐笑笑点了点头,“养血蛊七天后我的血就可以入药,从那天起一直要连着喝十四天,而养蛊之人再也无法将蛊虫彻底清除,所以……”令狐笑笑神色黯然。 “所以一年之后便会血液精气全部耗尽,体虚身亡……”君莫忘幽幽的补充完整,静静的低着头。 “是啊!”令狐笑笑微微一笑抬起头,“姑姑不必担心,我没事的啦,人总归会有一死……这样,最起码……有价值许多……” “有价值?”君莫忘诧异的望着一脸奇怪表情的令狐笑笑。 “是啊!”令狐笑笑又笑,只不过却微微红了眼眶,“也算是我自私吧,这样小洛就不会忘记我了……” “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打算将这件事告诉洛亦兮吧!”君莫忘目光如炬。 令狐笑笑别过了头,苦笑,“姑姑你看事情总是这般透彻……”近乎残忍的透彻! 君莫忘转过身无奈的摇头。生命原本就是一场游戏,只不过太多人沉迷其中。太少的执手偕老,太多的各安天涯…… 令狐笑笑灿然一笑,喃喃地说:“或许你们都会觉得我这么做很傻,但是我很快乐,真的,我很快乐……最起码,我还有可以为他做的事……” 君莫忘诧异转身怔怔地望着令狐笑笑。阳光透过纱窗照在她的身上很柔和很温暖。 那双带着几许柔情几多哀怨的明眸像午夜翩然起舞的蝴蝶,仿佛一下子舞尽了所有的芳华燃尽了所有的期望…… “姑姑,你知不知道,我和小洛的第一次相遇,他是那么美,美的像个仙人……”令狐笑笑眼中闪着几许明媚,“他就那么安稳的睡在那,长长的羽睫将我的目光牢牢地钉在了他的身上……” “笑笑在这个世上没有任何亲人了,对于笑笑而言,小洛就是唯一了,所以一切都无所谓……” “我知道我已经慢慢走出了小洛的胸口,他的这……”令狐笑笑拿手指了指胸口,“不属于我了……”一丝苦笑,“但我也不愿意他再爱我了,我知道他会忘记我,我也愿意他忘记我。因为我知道心中一直想着一个人是很苦的一件事。就像现在……”令狐笑笑笑着摇摇头,硬生生将后面的话甩掉。 淡淡的笑,笑着说:“姑姑,你知道么?小洛才是那个真正的小偷,第一次见面他把我的世界全部偷走了,甚至包括我的心,我的命……可是我不后悔,从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他了,那种感觉,很奇怪,也很奇妙,就仿佛世上只剩下他一个。那一刻我就知道……令狐笑笑,你惨了……很可笑对吧?” “其实,小洛他就是一个傻瓜……傻到……”浅浅的温暖的笑,“我让他娶我他就娶我……”依旧努力笑着泪却如雨儿般翩然而下……………… |
郊外 “洛大哥你快来……”一身雪白衣衫的慕容幽雪拉着一个大大的蝴蝶风筝笑的一脸甜美。 虽然已经到了夏季,但洛亦兮还是答应了慕容幽雪的要求,陪她来这放风筝。 “好高……”另个人并肩坐在地上,仰头凝视着天山的纸鸢。 “洛大哥我好久都没有放风筝了,谢谢你!”慕容幽雪嫣然一笑。 洛亦兮没有低头,依旧凝视着天上的风筝,情不自禁的喃喃道:“你知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好盼望去放一次风筝……” “洛大哥小时候没放过风筝么?”慕容幽雪一脸的诧异。 “身为王子无时无刻不得不言行规步,又怎能如此放任自己呢?况且……”况且,在他心中我还是个罪人,是不被期待的存在…… 洛亦兮黯然神伤的样子看的慕容幽雪一阵心疼,脱口而出:“洛大哥,不要再想了,以后幽雪会陪着你,陪着你放风筝,陪着你去游山玩水,陪着你去……”慕容幽雪脸颊一红,但还是坚定的说,“浪迹天涯……” 洛亦兮心里涌过一股暖流,转过头凝望着她,绯红的脸颊,晶莹的双眸,一瞬间的意乱情迷。怔怔的看着这个一直默默守护者自己的女子,娇柔的话语在耳际回响。洛亦兮深情款款的弯下了腰,慕容幽雪缓缓抬起头来,却正遇上洛亦兮柔情似水的目光。娇羞不堪,她慌乱的躲避着那灼人目光,不待躲闪,炙热的唇瓣覆上佳人樱口…………洛亦兮突然惊起,刚刚他的头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人影。一样微红的脸颊,一样晶莹的眸子…… 慕容幽雪惊慌的低下头,讪讪整理了一下衣服站了起来。 两人尴尬无话。 “放风筝……”两个人同时说道。 相视了一下,开始了放风筝的嬉戏。风筝飞得高高的,带着他们心中小小的幸福淡淡的喜悦。 两个人相视而笑,无比灿烂。 一个挺拔飘逸的身影静静的站在树后,那张挂着纯真笑颜的脸让他的心微疼。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表情,那般自在,那般明媚…… 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清冷的背影。 洛亦兮蓦然停下手中线,失神的回头。 “洛大哥你怎么了?”慕容幽雪一脸的担心。 洛亦兮淡淡一笑摇了摇头,缓缓吐出两个字:“没事……” 慕容幽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叶子缓缓飘落…… 见到了洛亦兮现在的幸福,南宫泓诺失神的走回,立刻命人收拾东西。 “王爷您真的要走么?”令狐笑笑的声音幽幽的但听在耳中竟是无比的绝望。 南宫泓诺无奈的点点头。看到令狐笑笑失落的样子一阵心疼,伸手摸了摸笑笑的脸蛋,淡淡一笑,“丫头,本王已经想明白了,这样也好,他快乐就好,离去或许对他对本王自己都是一种解脱……希望丫头你也早点想明白……” 令狐笑笑眼中充泪了,“王爷,笑笑舍不得你……” 南宫泓诺淡淡的笑着:“傻丫头,以后想本王了就去王府找本王啊,给,拿着,这是本王的随身玉佩!” 一块翠绿的玉佩放入了笑笑的手中,带着微暖的体温。令狐笑笑失神。 “你是个好姑娘!真希望你能做本王的儿媳妇!”南宫泓诺笑着说,但却是一脸的郑重。 “哦……”令狐笑笑正处在失神阶段根本就没听清南宫泓诺说了些什么。 南宫泓诺也不计较,在下人禀告给他已经准备妥当后,冲令狐笑笑潇洒的笑了一下转身离去。 令狐笑笑愣了一会儿,终于回过神来,追到客栈门口,望着南宫泓诺上了马车,红了眼眶,此去一别,只怕是终难再见! 策马扬鞭,马车随着滚滚红尘渐渐远去,扬起的飞尘迷了令狐笑笑的眼睛。 门内,一个白色的瘦弱身影微倚着墙,紧紧咬着下唇,却还是挡不住泪流…… |
第四十四章 重拾温情 看着陆子筝仿佛一瞬间就在风里长大了。看着曾经的那些花开、那些日落、那些单纯清澈的时光、那些明亮的青春,以及年少的猖狂在这几天里穿过陆子筝的身体,流淌的那般干净。看着陆子筝的失魂落魄。陆玄琉最终还是没能保守住陆子筝的秘密,他命人快马加鞭的把最近陆王府发生的事尽数告诉给了五位王妃。 五位王妃一得到消息便立刻快马加鞭的赶回了陆王府。 一见到陆子筝就知道事情远比陆玄琉说的还要严重一些,半个月的光阴陆子筝已经瘦了一大圈,整个人一点精神都没有,和以前那个总是胡闹的孩子判若两人。 看两个人互相不理的神色,很明显他们父子现在仍在冷战当中。 五位王妃暗中商量了一下,很快便拟定了一个叫做“拯救父子”的计划。 晚饭时 陆子筝许久没有来大厅和家人一起吃饭了,始终低头不语,也不夹菜,不断地扒着面前的白饭。 他看不了陆尚和小夜之间的父慈子孝,他也不想看,他可以忍耐所有的苛求,他可以不管所有的委屈,但是他真的无法忍受最后的挑衅,那血淋淋的挑衅。 “哼!”陆尚看着一脸冰冷的陆子筝不悦的轻哼出生。 陆子筝诧异的抬起头,望了一眼陆尚不带表情的将碗一推,“我吃饱了!” “吃饭!”陆尚冷冷的呵斥。 “我吃饱了!”陆子筝没有丝毫的退让,声音无比的倔强。 “老子让你吃你就得吃!”陆尚一赌气索性蛮不讲理起来。 陆子筝哐的一声站了起来,握了一下拳头,喘着粗气转身离开。 “站住!”陆尚冷冷呵斥,“混账东西,本王还没让你走呢!” 陆子筝干脆当做没听到,连停都不停。 “小兔崽子,你没听到么?”陆尚拍案而起,陆子筝站在了那里。 “王爷息怒,筝儿还年幼,您别急……”大王妃见形势不好,一边宽慰,一边急忙使了个眼色给二王妃。 二王妃急忙起身走到陆子筝面前,一把抓过陆子筝的手,温和的说:“筝儿,你父王也是为你好,你吃的太少了些对身体不好,来,跟二娘过来,给你父王陪个不是……” 陆子筝望着温和的二王妃心中柔软了许多,他实在无法跟如此疼爱自己的二娘说不,他点点头,任由二王妃牵了走到陆尚的面前,不好意思的低着头。 “说啊,筝儿!”二王妃见陆子筝低头不语急忙催促道。 陆尚冷冷的注视着陆子筝,没来由的火气竟全消了,知道陆子筝脸皮薄,也不想逼迫,刚想自己先开口训斥两句此事就算了,陆子筝却说话了。 “爹,是子筝错了……”声音小的像是耳语,话音一落脸上就莫名其妙的挂满红霞。 陆尚望着如此可爱的小人,一张臭脸再也无法摆下去了,伸手拽了一下小孩的胳膊,将儿子拽到自己身边的位置,“坐这吃饭!” 大王妃莞尔,“臭小子,看你父王多疼你啊,把你大娘的位置都挤了……” 陆子筝低着头脸上更红了。 “爹你偏心,我也要坐你身边!”陆玄琉撅着小嘴抱怨。 小夜惶恐的抬头,他就是坐在陆尚身边的另一个人。 他刚想起身把位置让给陆玄琉却被陆尚一把按下了,嗔怪的说:“好好坐着,琉儿你坐在那刚刚好,方便看我们父子大快朵颐!” 陆玄琉小嘴撅的更厉害了。 一屋子的人都笑了。但除了小夜,陆子筝。他们两个正一脸仇视的瞪着对方。 “王爷,这次您去军营带着筝儿吧!”大王妃突然说道。 陆尚愣了一下。 “为什么?不是每次都是我和父王一起去么?”还没等陆尚提问,陆玄琉就急切的问道。 二王妃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你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和你小夜哥哥联系一下感情!” 陆尚瞬间就明白了大王妃的意思。 一直沉默尴尬了好久,陆尚思前想后觉得陆子筝之前行为也只不过是小孩心性,偶尔闹些没轻没重的脾气罢了。正愁和儿子的关系尴尬,现在听大王妃一说自然就顺坡下驴了,“好,子筝也该去军营历练一下了。子筝,今晚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去军营报道。” 陆子筝点点头,并无太多表情,起身想要告退。 |
陆尚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袖,“今晚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是,谢谢爹。”陆子筝小声应答完静静离去。 陆尚知道他心里还别扭呢,自己上次打他确实打得重了。就算陆子筝撒谎欺骗爱耍小脾气也应该慢慢教育,而不是被打个半死强逼着认错。 军营中 陆子筝已经来到这三天了,很快便适应了军营的生活。 “末将觉得几位的方案都有些不足之处。”陆子筝略加思索打断了所有将领的讨论。 陆尚微微有些不悦,当着这么多老将的面,这臭小子居然敢自作聪明。 “好,你说,如果你不能说出些道理来,四十军棍!”陆尚一脸的冰冷。 陆子筝撇了一下嘴,四十军棍,真够狠心的啊! 正了一下神色换上了一脸的稳重,冷静的分析道:“如果用几位将军的方案,采取左右围攻或者先迎头痛击再集中包围的策略无疑都要用到大量的兵力,这样一来,粮草的运输自然会成为限制我们进攻时间的关键因素。先人讲究以奇用兵,所以末将认为我们不如声东击西,先让敌方自乱阵脚,然后以退为近提出议和然后攻其不备。一击制胜!” 听得此番说法,众将领都微微颔首,虽说是陆子筝这方法着实有些阴损,但却不失为一个良策。 “拖下去,杖责二十!”陆尚冷冷的说,陆子筝一惊,脸色苍白难以置信的瞅着自己的父亲。 众将领也不敢多言,一瞬间鸦雀无声。 “杖责二十!”无情的声音再一次在陆子筝耳畔响起。 “为什么?”陆子筝瞪着眼睛一脸的不服气。 “你说的的确有道理!”陆尚不急不缓的肯定道。 “那为什么……”陆子筝一脸的诧异。 “但你以下犯上,想出来的又竟是些歪门邪道,本王自是不能容你放肆!”陆尚义正言辞。 陆子筝的火噌的一下到了脑瓜顶,不管不顾的嚷道:“就因为这个么?因为怕我会骄傲自满所以提前警戒么?” 陆尚不躲不闭,点点头,“对!” “我不服!”陆子筝的眉头皱出一个川。 “本王也没问你服不服!拖下去打!”陆尚一点也不在意儿子的恶劣态度,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不能让儿子冒这个危险。 陆子筝一脸的愤恨被带了下去。 不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军棍打在肉上的声音。 军棍自是不能和自己家里吓唬小孩的那些家法板子相提并论,棍棍都到肉,那种钝痛深入骨髓。 陆子筝拼命咬着胳膊,将胳膊都咬的血肉模糊,硬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愤恨。 夜晚 “子筝身上的伤好点了么?” “多谢王爷关心,陆子筝死不了!” “陆子筝你不许闹脾气!” “陆子筝不敢,这还没闹脾气呢,屁股就开花了,要是真的……”陆子筝愤恨的说着,突然间却禁口了,小心的瞟了一眼陆尚低下了头。 陆尚心中偷偷笑了,他还以为这臭小子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是会怕打的…… 陆子筝确实是不敢再得罪自己老爹了,这种痛太熬人了。 陆尚轻轻走过来,一把将他按住,陆子筝挣扎了一下,奈何父亲蒲扇般的大手将他按得死死的。 感觉到身后一凉,陆子筝惊呼:“爹,我知道错了,别打了,已经都开花了!” 陆尚被逗笑了,“臭小子,你老爹给你上药来了,乖乖趴着吧!” “哦……”陆子筝迟钝的应了一声,乖乖趴在床上,感觉一阵清凉。陆尚的手很温柔,又特意的多加小心生怕弄疼他。陆子筝静静的享受着。等到陆尚给他上完药,竟惊讶的发现他早就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温和的线条,微皱的眉角,陆尚看得喜欢不已,情不自禁的用略显粗糙的大手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见到他无意识的闪躲,心中更是一阵幸福。 第二天陆子筝就得到了一个让他恨不得立刻好起来的消息,因为陆尚说等他伤好了就带他去打猎。 打猎,这件事对于很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的陆子筝来说真的很诱人。 所以陆尚得到了一个满意的效果,陆子筝每天都乖乖吃饭乖乖上药,乖得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
第四十五章 仁者无敌 在精心的医治和陆子筝百分百的配合下,很快陆子筝的皮外伤就好的七七八八了。陆尚应现了自己的承诺带着陆子筝去打猎。 陆子筝穿着白色的衣衫,笑的像个刚刚得到糖的孩子。 飞身上马,英姿勃发,陆尚望着这般神采奕奕的儿子,骄傲的笑了。 “子筝你会射箭么?”陆尚温和的问。 陆子筝不答仅是浅浅一笑,轻松的拉开了弓箭,瞄准了天上的飞雁,下一刻,随着箭的离弦,一声哀鸣,飞雁已落。 “好功夫!”随行的将士都不禁喝起彩来。 陆尚也满意的笑笑,他没想到这个看上去很不靠谱的臭小子,居然在军事和骑射上都有如此建树。 陆子筝无意于众人的赞美,继续拉弓瞄准了下一只猎物。犀利的目光却令陆尚有了刹那间的错愕,如此目光总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但是到底在哪里竟是怎样也想不起来了。但这目光太冷,真的不太适合这个孩子。 陆子筝专注的注视着猎物,但却在最后一刻,眼中闪过一丝柔弱慌乱中故意射偏。 箭紧擦着猎物而过,众人唏嘘不止。 仅仅是一瞬间的变化,却没能逃过陆尚的眼睛。 待众人散去,陆尚策马上前,“为何放过那只雁?” 陆子筝诧异的抬头,正好碰上父亲热切的目光,不由得瞬间温暖,但又别扭地刻意躲闪。 “为何刻意放过那只雁?”陆尚见他出神再次询问。 “哦,它后面跟了一直幼雁……所以……”陆子筝慌乱的解释。 陆尚微微一笑,赞许的说出四个字:“仁者无敌!”然后策马离开。 陆子筝微微错愕了一下,也笑了,策马追随。 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消失在山水间。 晚饭时 众将士围坐在一起吃着白天猎来的猎物。 陆尚与众将士同乐,在篝火中映红了脸。 |
“少将军,你会抚琴么?”一个长着浓密的络腮胡的将士突然问道。 陆子筝微微错愕,众将士也愣住了。 陆尚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们。 |
“哦,少将军不要误会,属下刚刚无意中见到少将军的手,竟像舍弟那般的纤细,而舍弟正是一名琴师。”明显是喝醉了的那名将士无恶意的解释,“但,刚刚细看又觉得不对,少将军的手上没有那种因为长年练琴而起的茧子……” 陆子筝温和的一笑,颇有些大将风度。他不是没有茧子,而是所有的痕迹都被那些灵药抚平了而矣。他,从小时起,外表是一个玉做的娃娃,而内在就早已破损不堪了。他的伤,永远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陆尚微微错愕,陷入了深思。刚刚那位将士的话刚好提醒了他。陆子筝的箭术了得,这一点他白天也亲眼见证了。可是那双手却没有一丝练习过的痕迹。难道说陆子筝真的天赋异于常人么?还是…… 陆子筝见陆尚沉思,生怕他想到了些什么,急忙说道:“琴我会一些的,如果众位将士不嫌弃,陆子筝愿意为大家抚琴一曲以助酒性!” 大家自然是赞成的。 不一会儿,就有将士送来木琴。陆子筝略微望了一眼,虽然不是什么好琴,但是应该影响不会太大。 陆子筝静静的坐在那,用心的轻轻拨动琴弦。 大家屏住了呼吸,凝视着他。 但全身心投入到琴中的陆子筝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目光。 轻抚琴弦,琴声幽幽,和着琴音,他缓缓开口,“一生思破红尘若烟花,谁知七重纱衣血溅白纱,今日逢君君如梦,笑无痕,语无踪,声音沙哑,已是死生无话,雾蒙关山雾蒙风,低头欲思量,却成了伤疤,一念之差,无人慰,岁月无声让人害怕。谁记否,曾经的眉目亦如画……” 陆尚愣住了,在这首歌中,他竟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岁月如画,凝视眼前人,风吹起白色纱衣,竟像是那人付尽了一生的痴傻…… “陆尚,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妻子——‘聂花骨’!一定要牢牢记住哦!” “陆尚,你是我的,连骨头都是我聂花骨的,我绝、不、转、让!” “要死一起死!” “你听着要是你敢死我就与你纠缠生生世世永不罢休!” “陆尚,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中你也不过是个有点趣味的男人而矣!” “陆尚,我一点一点连半点都不喜欢过你,更不想和三个恶心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玩你的!想让我爱上你,下辈子吧!” 一时间,陆尚脑海中满是那个女人的样子,巧笑言兮美目盼兮,连蛮不讲理的话都说的那般理所应当。 突然,弦断。 所有人如梦方醒。 陆子筝却微微蹙起了眉头。空气中那隐隐的气息令他不安。 无意听大家的溢美之辞,陆子筝站起身子向陆尚略施了一礼,“王爷,末将身体偶感不适,想早些回去休息。” 陆尚诧异的点头,陆子筝匆匆走了出去。 见陆子筝离开,陆尚突然间也兴致缺缺,起身离席,回营帐休息了。 陆子筝从暗处走出,透过帐篷,确认自己父亲睡了以后就匆匆向东北方向的一个树林走去。 “出来!”陆子筝冷言道。从刚才他就发现有人埋伏了,为了便宜行事才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离开了大帐。思前想后,这里也就这个地方能藏人了。 刹那间,一群黑衣人立在了他的身侧。 陆子筝睥睨了众人,苦笑了一下,无奈拔出长剑,飞身而起,剑尖轻点,长发飘飞,衣袂飘然,瞬间原本平和的脸上就没有一丝温度,杀气凛然。众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反手抽出宝剑,剑光突闪,剑气四溢。 “他是若欢公子!”一名黑衣人发出了惊呼。 陆子筝微微浅笑,却看得人心惊胆战,“既然各位已经知道了在下的身份,那在下就只能让各位永远闭嘴了!”嬉笑的声音,但在他们听来却仿佛地狱的召唤。 他们是来行刺陆尚的,万万没想到竟会招惹到了这位地狱来使鬼面修罗若欢公子! 中军帐内 陆尚翻来覆去竟然夜不能寐,满脑袋都是那首歌和陆子筝的身影。陆尚苦笑,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如此重视这个儿子了,想当初,他刚来那会,自己一心怕惹麻烦,更不想再和聂花骨扯上什么联系只想着赶他走,没想到时光荏苒,不过半年时光,自己竟已经再难舍这份半路来的父子亲情了。 陆尚微微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披了一件大衣,走了出来。 陆子筝没有迟疑,剑剑夺命,突然一个黑衣的纤弱身影冲了过来,一股熟悉的感觉,陆子筝手腕一翻,反扣着宝剑,不禁一愣,“怎么会是你?” “不该是我吗?”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出,带着几许娇媚几许柔情。 陆子筝却心若刀割他没有再言语,只是挥剑而上,突然一群人涌现,挡在了面前。 剑光闪现,黑衣人慌乱的撤退。陆子筝无意去追,甚至连自己刚才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感觉到阵阵无力,为什么竟然会是她? “你究竟是谁?”一声冷冷低吼从身后传来,如一声惊雷,彻底天翻地覆! |
“哦,少将军不要误会,属下刚刚无意中见到少将军的手,竟像舍弟那般的纤细,而舍弟正是一名琴师。”明显是喝醉了的那名将士无恶意的解释,“但,刚刚细看又觉得不对,少将军的手上没有那种因为长年练琴而起的茧子……” 陆子筝温和的一笑,颇有些大将风度。他不是没有茧子,而是所有的痕迹都被那些灵药抚平了而矣。他,从小时起,外表是一个玉做的娃娃,而内在就早已破损不堪了。他的伤,永远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陆尚微微错愕,陷入了深思。刚刚那位将士的话刚好提醒了他。陆子筝的箭术了得,这一点他白天也亲眼见证了。可是那双手却没有一丝练习过的痕迹。难道说陆子筝真的天赋异于常人么?还是…… 陆子筝见陆尚沉思,生怕他想到了些什么,急忙说道:“琴我会一些的,如果众位将士不嫌弃,陆子筝愿意为大家抚琴一曲以助酒性!” 大家自然是赞成的。 不一会儿,就有将士送来木琴。陆子筝略微望了一眼,虽然不是什么好琴,但是应该影响不会太大。 陆子筝静静的坐在那,用心的轻轻拨动琴弦。 大家屏住了呼吸,凝视着他。 但全身心投入到琴中的陆子筝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目光。 轻抚琴弦,琴声幽幽,和着琴音,他缓缓开口,“一生思破红尘若烟花,谁知七重纱衣血溅白纱,今日逢君君如梦,笑无痕,语无踪,声音沙哑,已是死生无话,雾蒙关山雾蒙风,低头欲思量,却成了伤疤,一念之差,无人慰,岁月无声让人害怕。谁记否,曾经的眉目亦如画……” 陆尚愣住了,在这首歌中,他竟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岁月如画,凝视眼前人,风吹起白色纱衣,竟像是那人付尽了一生的痴傻…… “陆尚,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妻子——‘聂花骨’!一定要牢牢记住哦!” “陆尚,你是我的,连骨头都是我聂花骨的,我绝、不、转、让!” “要死一起死!” “你听着要是你敢死我就与你纠缠生生世世永不罢休!” “陆尚,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中你也不过是个有点趣味的男人而矣!” “陆尚,我一点一点连半点都不喜欢过你,更不想和三个恶心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玩你的!想让我爱上你,下辈子吧!” 一时间,陆尚脑海中满是那个女人的样子,巧笑言兮美目盼兮,连蛮不讲理的话都说的那般理所应当。 突然,弦断。 所有人如梦方醒。 陆子筝却微微蹙起了眉头。空气中那隐隐的气息令他不安。 无意听大家的溢美之辞,陆子筝站起身子向陆尚略施了一礼,“王爷,末将身体偶感不适,想早些回去休息。” 陆尚诧异的点头,陆子筝匆匆走了出去。 见陆子筝离开,陆尚突然间也兴致缺缺,起身离席,回营帐休息了。 陆子筝从暗处走出,透过帐篷,确认自己父亲睡了以后就匆匆向东北方向的一个树林走去。 “出来!”陆子筝冷言道。从刚才他就发现有人埋伏了,为了便宜行事才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离开了大帐。思前想后,这里也就这个地方能藏人了。 刹那间,一群黑衣人立在了他的身侧。 陆子筝睥睨了众人,苦笑了一下,无奈拔出长剑,飞身而起,剑尖轻点,长发飘飞,衣袂飘然,瞬间原本平和的脸上就没有一丝温度,杀气凛然。众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反手抽出宝剑,剑光突闪,剑气四溢。 “他是若欢公子!”一名黑衣人发出了惊呼。 陆子筝微微浅笑,却看得人心惊胆战,“既然各位已经知道了在下的身份,那在下就只能让各位永远闭嘴了!”嬉笑的声音,但在他们听来却仿佛地狱的召唤。 他们是来行刺陆尚的,万万没想到竟会招惹到了这位地狱来使鬼面修罗若欢公子! 中军帐内 陆尚翻来覆去竟然夜不能寐,满脑袋都是那首歌和陆子筝的身影。陆尚苦笑,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如此重视这个儿子了,想当初,他刚来那会,自己一心怕惹麻烦,更不想再和聂花骨扯上什么联系只想着赶他走,没想到时光荏苒,不过半年时光,自己竟已经再难舍这份半路来的父子亲情了。 陆尚微微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披了一件大衣,走了出来。 陆子筝没有迟疑,剑剑夺命,突然一个黑衣的纤弱身影冲了过来,一股熟悉的感觉,陆子筝手腕一翻,反扣着宝剑,不禁一愣,“怎么会是你?” “不该是我吗?”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出,带着几许娇媚几许柔情。 陆子筝却心若刀割他没有再言语,只是挥剑而上,突然一群人涌现,挡在了面前。 剑光闪现,黑衣人慌乱的撤退。陆子筝无意去追,甚至连自己刚才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感觉到阵阵无力,为什么竟然会是她? “你究竟是谁?”一声冷冷低吼从身后传来,如一声惊雷,彻底天翻地覆! |
“哦,少将军不要误会,属下刚刚无意中见到少将军的手,竟像舍弟那般的纤细,而舍弟正是一名琴师。”明显是喝醉了的那名将士无恶意的解释,“但,刚刚细看又觉得不对,少将军的手上没有那种因为长年练琴而起的茧子……” 陆子筝温和的一笑,颇有些大将风度。他不是没有茧子,而是所有的痕迹都被那些灵药抚平了而矣。他,从小时起,外表是一个玉做的娃娃,而内在就早已破损不堪了。他的伤,永远都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陆尚微微错愕,陷入了深思。刚刚那位将士的话刚好提醒了他。陆子筝的箭术了得,这一点他白天也亲眼见证了。可是那双手却没有一丝练习过的痕迹。难道说陆子筝真的天赋异于常人么?还是…… 陆子筝见陆尚沉思,生怕他想到了些什么,急忙说道:“琴我会一些的,如果众位将士不嫌弃,陆子筝愿意为大家抚琴一曲以助酒性!” 大家自然是赞成的。 不一会儿,就有将士送来木琴。陆子筝略微望了一眼,虽然不是什么好琴,但是应该影响不会太大。 陆子筝静静的坐在那,用心的轻轻拨动琴弦。 大家屏住了呼吸,凝视着他。 但全身心投入到琴中的陆子筝丝毫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目光。 轻抚琴弦,琴声幽幽,和着琴音,他缓缓开口,“一生思破红尘若烟花,谁知七重纱衣血溅白纱,今日逢君君如梦,笑无痕,语无踪,声音沙哑,已是死生无话,雾蒙关山雾蒙风,低头欲思量,却成了伤疤,一念之差,无人慰,岁月无声让人害怕。谁记否,曾经的眉目亦如画……” 陆尚愣住了,在这首歌中,他竟想起自己年轻时的岁月如画,凝视眼前人,风吹起白色纱衣,竟像是那人付尽了一生的痴傻…… “陆尚,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妻子——‘聂花骨’!一定要牢牢记住哦!” “陆尚,你是我的,连骨头都是我聂花骨的,我绝、不、转、让!” “要死一起死!” “你听着要是你敢死我就与你纠缠生生世世永不罢休!” “陆尚,你以为你是谁,在我眼中你也不过是个有点趣味的男人而矣!” “陆尚,我一点一点连半点都不喜欢过你,更不想和三个恶心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我玩你的!想让我爱上你,下辈子吧!” 一时间,陆尚脑海中满是那个女人的样子,巧笑言兮美目盼兮,连蛮不讲理的话都说的那般理所应当。 突然,弦断。 所有人如梦方醒。 陆子筝却微微蹙起了眉头。空气中那隐隐的气息令他不安。 无意听大家的溢美之辞,陆子筝站起身子向陆尚略施了一礼,“王爷,末将身体偶感不适,想早些回去休息。” 陆尚诧异的点头,陆子筝匆匆走了出去。 见陆子筝离开,陆尚突然间也兴致缺缺,起身离席,回营帐休息了。 陆子筝从暗处走出,透过帐篷,确认自己父亲睡了以后就匆匆向东北方向的一个树林走去。 “出来!”陆子筝冷言道。从刚才他就发现有人埋伏了,为了便宜行事才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离开了大帐。思前想后,这里也就这个地方能藏人了。 刹那间,一群黑衣人立在了他的身侧。 陆子筝睥睨了众人,苦笑了一下,无奈拔出长剑,飞身而起,剑尖轻点,长发飘飞,衣袂飘然,瞬间原本平和的脸上就没有一丝温度,杀气凛然。众人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反手抽出宝剑,剑光突闪,剑气四溢。 “他是若欢公子!”一名黑衣人发出了惊呼。 陆子筝微微浅笑,却看得人心惊胆战,“既然各位已经知道了在下的身份,那在下就只能让各位永远闭嘴了!”嬉笑的声音,但在他们听来却仿佛地狱的召唤。 他们是来行刺陆尚的,万万没想到竟会招惹到了这位地狱来使鬼面修罗若欢公子! 中军帐内 陆尚翻来覆去竟然夜不能寐,满脑袋都是那首歌和陆子筝的身影。陆尚苦笑,没想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如此重视这个儿子了,想当初,他刚来那会,自己一心怕惹麻烦,更不想再和聂花骨扯上什么联系只想着赶他走,没想到时光荏苒,不过半年时光,自己竟已经再难舍这份半路来的父子亲情了。 陆尚微微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披了一件大衣,走了出来。 陆子筝没有迟疑,剑剑夺命,突然一个黑衣的纤弱身影冲了过来,一股熟悉的感觉,陆子筝手腕一翻,反扣着宝剑,不禁一愣,“怎么会是你?” “不该是我吗?”一个淡淡的声音传出,带着几许娇媚几许柔情。 陆子筝却心若刀割他没有再言语,只是挥剑而上,突然一群人涌现,挡在了面前。 剑光闪现,黑衣人慌乱的撤退。陆子筝无意去追,甚至连自己刚才说的话都忘得一干二净,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感觉到阵阵无力,为什么竟然会是她? “你究竟是谁?”一声冷冷低吼从身后传来,如一声惊雷,彻底天翻地覆! |
第四十六章 风雨前夜 陆子筝一下子愣住了,眼里闪过恐惧的光,竟无法转过身来。 陆尚望着眼前的人,矫健的身手,剑气封喉,一身的杀气让人不寒而栗。 一切的一切都再清楚不过,一切的一切原来都不过是欺骗而矣。 自己还傻傻的一心想缓和父子之间的矛盾,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愚昧。 陆尚冷笑一声,原来,事情竟是这样,原来竟是这样!果真是个“好儿子”! 陆子筝稳了下心神,转过身面对陆尚眼神闪烁,低低的叫了声,“爹……”语气中不免充满着甜腻与哀求,但难免还有着淡淡的绝望。 “你究竟是谁?”陆尚的声音再次冷冷的响起。 陆子筝面露难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己想了好多次身份被拆穿的场景,惟独没有这样的,这样的场景,他真的应付不来。 “爹……”陆子筝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等于默认了。 “你不说是吧?”陆尚一脸的愤怒一脸的绝望,“那好,本王替你说!” 陆子筝惊恐的望着陆尚,一脸的哀求。 陆尚注视着他没有半点的心疼,他满心都已经被愤怒失望充填了。 “你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若欢公子对么?”陆尚露出一丝冷笑。 陆子筝脸色惨白。 陆尚转身就要走,陆子筝惊慌的上前一把抓住了父亲的衣摆,慌乱地哀求,“爹,我是有苦衷的……” “苦衷?好,那本王倒要听听若欢公子究竟有何苦衷!”陆尚回过头来一脸的愤怒。他真恨不得将眼前之人剥皮抽筋,因为他真的是真心付出过,他的付出他的爱如今都成了笑话,他像个傻子似的一直在演着自己的独角戏。 “爹,我不是故意欺骗您的,我是怕,怕您不认我所以不敢说……”陆子筝一脸的惶恐。 “不敢?陆子筝你凭良心说,本王给过你多少解释的机会?”陆尚气的浑身颤抖。 “我……”陆子筝哑口无言,他没得解释,他真的没有解释,“爹,我是怕你们接受不了……” “对,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您这位天下第一大财主!接受不了您这天下第一的冷面庄主,陆家不欢迎你,你走吧!” “爹,我错了,你别赶我走行么……”陆子筝见陆尚的脸色终于清楚的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吓得急忙哀求。 “别赶你走?这次你是不是又要说些什么挨饿受冻的事来让大家都心疼一下?陆子筝,你究竟将自己的父亲至于何地?父爱在你眼中就那么没有份量么?”陆尚说的痛心疾首。 陆子筝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如果说开始他来寻父完全是为了完成母亲的遗命,那么现在他确实是真真实实爱上了有父亲的感觉。有父亲,不必什么事都自己出头,有父亲,虽然多了些管教束缚但是也多了一份温暖啊…… “爹,您别赶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改……我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爹……”乞求的话说出口,眼泪盈满了眼眶。 陆尚愣愣地看了他一眼,转瞬无奈的摇头,“若欢公子不必再拿出这一套来戏耍在下,在下不会再相信你的眼泪了……”说着转过了身。 情急之下陆子筝脱口而出:“爹,难道说父子亲情真的抵不过一次欺骗么?” 陆尚愣了一下,终是说了一句“若欢公子好自为之……”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陆子筝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眼神迷离的瘫坐在地上,“若得一人相白首,相思树上共合欢……娘,他真的不愿意要我了,小骨头该如何做才好,又被抛弃了呢,活着真的好难……” “痛,好痛……”令狐笑笑蜷缩着身子,凝视着手中血红色的药瓶。这是出谷前药王给她的,只要饮下所有的痛苦就会全部消失了。只要饮下就真的可以解脱。可是,也意味着再也不能见到他了…… “笑笑,你在干什么?开开门好不好?”洛亦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哦……我没事,你等一下!”令狐笑笑匆匆将药瓶放入怀中强忍着疼痛挣扎着走到了门前,缓缓打开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笑笑,怎么这么慢?你怎么了,怎么眼圈红红的?” 令狐笑笑粲然一笑,“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 “要紧么?要不要让幽雪过来看看?” |
“不用了,现在好多了。” “给,我见你没吃晚饭所以……” 令狐笑笑这才注意到洛亦兮手中端着的食物。眼眶不禁又红了,接过来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洛亦兮望着这个安静的令狐笑笑,居然失神了,他真的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和笑笑的关系变了,变了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不知为何你总是会令我想起曾经在南宫王府的日子。” “哦?那你大概是不想见到我了吧?”令狐笑笑失落的低语。 洛亦兮一愣,这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竟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见到令狐笑笑落寞的表情情不自禁的伸手扳过了她的身子,温柔的说:“怎么会呢?那是段痛苦的日子,但我从来就未曾后悔过。因为……” “因为它是你最敬佩的人给予的,哪怕是苦口黄连你也会甘之如饴对么?小洛,为什么你不愿意试着尝试呢?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呢?”令狐笑笑仰视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笑笑,你不懂……”洛亦兮落寞的摇头。 “我懂,我懂你是多么的渴望亲情,我懂你对南宫王爷有多少敬仰!” “笑笑,不要咄咄逼人,这并不适合你……”洛亦兮眉头紧蹙。 令狐笑笑无奈的摇头,“小洛你总是看不清你的心……”说着转过了身子。 “怎么会呢?”洛亦兮跟了进来。 “你……”令狐笑笑突然转身,一个东西从怀中掉了下来滚落在地上。 令狐笑笑慌乱的去捡,但还是晚了一步,药瓶已经到了洛亦兮的手中。 洛亦兮看了一眼就眉头紧蹙,凝视令狐笑笑,令狐笑笑心虚的错开了他的视线。 “这是什么?”洛亦兮的声音听起来有着一丝紧张。 “药……”令狐笑笑坦然的说。 洛亦兮的脸一下子变得铁青,怒吼道:“药?这是‘离歌’,是能使人睡着再也不醒的毒药!全天下也只有药王有一瓶而矣!” “真的只是药,我觉得好玩就找药王要的,还给我!”令狐笑笑坦然的说着,随手将‘离歌’拿了回来。 “洛大哥……”一个怯怯的声音突兀的传来。 “幽雪你……”洛亦兮诧异的回头,却意外的看到了幽雪的泪光。 “你们聊,我出去一下!”令狐笑笑看出了洛亦兮的尴尬,微笑着离开。 “笑笑……”洛亦兮紧张的呼唤。 “没关系的……”令狐笑笑没有回头,离开了,为他们让出了自己的房间。 令狐笑笑轻轻关上了门,依着门框,红了眼眶,“对不起,小洛,我爱你可是我却不能再爱你了……” “幽雪,你怎么了?”洛亦兮回过神来,关切的望着慕容幽雪。 “洛大哥,我……”慕容幽雪吞吞吐吐。 “没事的,慢慢说就好。”洛亦兮温和的笑。 慕容幽雪一下子扑到洛亦兮身上,眼泪奔涌而出,“洛大哥,我爹他病了……我要回家了,可是我舍不得你……洛大哥……” 洛亦兮犹豫了一下,还是紧紧将慕容幽雪拥入怀抱,“幽雪不要哭了,等你爹他好了你还可以回来的……” “洛大哥……”慕容幽雪哭得梨花带雨。 洛亦兮温柔的轻轻为她拭去眼泪,“幽雪,别难过了,洛大哥会担心的……” ……………………………… 屋内的对话仍在继续,门外的令狐笑笑无力地倚着墙身子一点一点滑落,“我不哭,我不哭,我不要哭,但怎么会这么难过……我放手但不代表我的心就不会痛,我愿意成全亦不代表我不在乎……小洛,你知不知道……” “小洛,我好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令狐笑笑紧紧咬着胳膊,无声的哭泣,压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悲伤。 风吹过,一地落花。 |
第四十七章 阴谋浮出 一个人的夜里,孤独的守望着那些难以启齿的柔弱。或许这就是生而为龙的代价,注定了有些幸福不能得到,注定了要比寻常人来的无助的多,亦注定了阴谋与背叛的无奈,多情与无情的苦恼。 “陈夜你说什么?”帘后的龙冉曦一脸的愤怒,被欺骗的感觉令他失去了平时的冷静。 站在角落中的舞魅没有表情。 “陆王爷的儿子陆子筝就是若欢公子!”坚定的声音传出,夜色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亦猜不出他的心情。 “好,陈夜你下去领赏吧!舞魅你留下!”冰冷的声音透漏出龙冉曦此时的怒火。 见陈夜走了出去,龙冉曦一把拨来珠帘,脚步平稳的走了下来,走到了舞魅的面前。 两人就这样彼此对视着。 “JIAN人!”一个耳光狠狠的甩过来。 舞魅一下子被扇倒在地上,一缕鲜血顺着嘴角缓缓而落。 舞魅就像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平静的站起身子,什么都没说。 龙冉曦上前一下子扼住了她的咽喉,指尖的青白,柔软的脖颈,伴随着舞魅嘴角的鲜血,竟有着一丝诡异的华丽。 舞魅什么都不说只是抬着头望着他,望着这个自己曾经深爱的男人,无怨无恨亦无悔! 龙冉曦手上逐渐加力,舞魅的脸色越发的苍白,青丝低垂,丹唇微启,眼角竟滑下一滴晶莹的珠泪来。 |
忽然间,龙冉曦松开了手,他没有办法只能恨恨地说:“该死,朕恨你!为什么背叛朕?快告诉朕为什么?” 舞魅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滚!朕不会再派给你刺杀陆尚的任务了,你失去了朕的信任!”龙冉曦咆哮着。 舞魅怔怔地望着龙冉曦,刹那后居然露出了一个微笑,尔后静静的退了出去,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未曾说。 大红色的绮丽身影消失在门侧,龙冉曦一下子将珠帘扯了下来。断了线的珠子刹那间滚落,叮咚哗啦的滚的到处都是,无限的落寞。 舞魅走了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刚要离去的小夜。 “站住!”充满愤怒的一声娇喝令小夜不禁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舞魅快步走到小夜面前,指责着。 “听命行事而矣!”小夜刻意避开了舞魅谴责的目光,含糊的说。 “你明明答应了我不会说出陆子筝的身份的!”舞魅愤怒的瞪着他,在一起待了五年,明明是最好的朋友,可是到最后却还是背叛了。 小夜触及到舞魅的面庞,看到那张美艳的脸上此时的落魄,那些红痕刺伤了他的眼睛,“对不起,我食言了!”温柔的声音任谁都能感觉到其中的深意。 “你是故意的!”舞魅坚定的瞅着他,不依不饶。 小夜望着如此咄咄逼人的舞魅,望着这个一心想着陆子筝的舞魅,一丝恨意涌上心头,恶狠狠的说,“对,我就是刻意的,就是我向主人请求去刺杀陆尚的,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一定到陆尚知道陆子筝的身份为止!”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的……卑鄙?”舞魅难以置信的瞅着他,不敢相信她的好友小夜居然是那种人。 “卑鄙?”小夜冷笑了一下,“什么叫卑鄙?难道他害死我哥就不卑鄙?” “那是逍遥山庄造下的罪孽,你为什么一定要算到陆子筝手上?” “不算到他头上,那应该算到谁头上?人是他下令杀的!屠城!你知道什么叫屠城么?血流成河,到处都是死尸……我躲在鸡笼中,亲眼看着哥哥死在我面前,感受着那温暖的液体浸入我的身体。我们只是路过而矣啊!我们究竟招惹了他若欢公子什么?”小夜愤怒地嚷道,眼睛里满是浓浓的恨意。 舞魅无奈的摇摇头,平和地说,“小夜,仇恨只会令你更不快乐。我相信当年那件事只是意外!” “意外?意外就可以赎罪了么?意外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了么?”小夜愤怒的瞪着舞魅,转而讥笑道,“对,难怪你处处维护他,你爱上他了对么?所以你才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恨不得以身相许……” “小夜你……”舞魅不敢相信如此恶毒的话是出自眼前之人的口中,难道仇恨竟是如此的可怕。 “呵呵,你放心,我不会就这样害死他的,没错,死太便宜他了,我也要让他尝尝失去至亲的滋味,我要让他尝到自己酿的苦果!舞魅你听好了,我陈夜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小夜说完转身离去。 舞魅静静的站在那里,什么都想不起,无边的空洞。 |
第四十八章 离歌之祸 “公子,不好了,南宫王府的二王子前来闹事!”下人匆匆跑了进来。 洛亦兮停下了手中的画笔,终于搁下画笔随下人走了出来。 南宫允一身黄缎锦服,腰间仍挂着那象征南宫王府尊贵的玉佩,手中把玩着一把名家折扇。时隔半载,竟然显得越发的仪表堂堂了,但眼底的戏谑嚣张却委实有增无减。见到洛亦兮不禁讥笑,“我当是谁,原来是我家的小奴才啊!” “二王子有什么事么?”洛亦兮一脸的平和,仍是那副云淡风轻彬彬有礼的样子,他太清楚了,南宫允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没事,本王子就是来看看你这小贱奴到底在玩什么花样!”南宫允说着用手中的折扇轻挑洛亦兮的下巴,洛亦兮厌恶的别过了头。 “南宫允,你别欺人太甚!”一声娇喝传来,竟是碰巧进来的令狐笑笑。 令狐笑笑一脸的怒意,刚刚南宫允侮辱洛亦兮的举动刚好全被她瞅见,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 南宫允笑着回过头来,戏谑道:“本王子当是那只犬类在乱吼乱叫,原来是你这冒牌货!不过你们倒也是绝配,小贱奴配冒牌货哈哈……” 南宫允说的是令狐笑笑为了“惜玉灵芝”冒充司马寒烟的事。 令狐笑笑气得脸色发青,“南宫允,你这混蛋!王八蛋!流觞阁不欢迎你!你出去!” “放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王子想在哪里就在哪里!”南宫允索性坐了下来,悠然的摇着折扇,“小贱奴,你怎么不说话啊?见到主子来了不是应该摇头摆尾么?” “二王子……”洛亦兮犹豫了一下,俯身施礼,“洛亦兮还请二王子高抬贵手!” “小洛,你别求他!好,南宫允,既然你不走,那就别怪我令狐笑笑不客气了!”说完令狐笑笑抽出鞭子,全力朝着南宫允挥去。 南宫允轻笑了一下,出手敏捷的握住了鞭子,“小丫头,那次你打不过我,这次也一样。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一点进步都没有!今天还是让本王子好好教教你吧!”说着动手向令狐笑笑拍去。 眼见令狐笑笑就要吃亏,洛亦兮也顾不得原来的多番顾虑,飞身上前,一掌便将南宫允拍开。 南宫允吃了亏稍稍站稳了脚尖,便对洛亦兮怒目而视,“小贱奴,你好大的胆子,敢打本王子!” “二王子要去告状就尽管去!洛亦兮奉陪到底!但如果二王子要在流觞阁动粗就别怪洛亦兮不客气了!”洛亦兮一脸的坚定。 “好,洛亦兮你有种!走着瞧!本王子绝对不会放过你!”从刚才那一掌南宫允就知道自己不是洛亦兮的对手,只得暂时收手。 “洛亦兮恭送二王子!”洛亦兮说的不卑不亢。 南宫允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洛亦兮,心中也是深感诧异,感觉这才有点像是自己的兄弟,但还是不屑的发出一个“哼!”的鼻音。 “耶!快滚吧!”眼见南宫允吃了亏令狐笑笑笑的灿若桃花。 南宫允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 洛亦兮无奈的摇摇头,看来以后流觞阁平静不了了。 “你怎么还不滚回去?”南宫允望着跟着自己的令狐笑笑一脸的厌恶。 令狐笑笑亦是厌恶的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啊!我是怕你暗中搞鬼!” “你……”南宫允气的咬牙切齿。 “二王子慢走!笑笑不送!”令狐笑笑态度傲慢的说完转身离去………… “不好了,二王子他中毒了!”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闯进了南宫泓诺的书房。 “什么?” 南宫泓诺匆匆走到南宫允的房间,一眼便看到了毫无知觉的南宫允。 “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南宫泓诺脸色不善的询问。 头发雪白的太医微微捋了一下胡子,沉稳的说道:“依老臣所见,二王子中的正是天下稀有的‘离歌’。” 南宫泓诺略微平静了一下心情,“那有劳太医为小儿解毒!” “王爷恕罪!这毒老朽解不了!”太医惭愧的说。 “为什么?” “王爷有所不知,这‘离歌’是药王偶得一奇物后所制,天下也仅有两瓶,一瓶给了他的好友就是已经过世很久的‘永安王’,而另一瓶则一直在他手中。当年永安王离世时有幸亲眼目睹,这方才认得这毒的症状。但索幸二王子中毒的量非常少,否则……但普天之下要解此毒,估计还得去找药王……” |
闻此言,南宫泓诺略微沉思了一下,问道:“二王子中毒之前去了哪里?” “回王爷,二王子去了流觞阁,还……” “还怎样?” “和流觞阁阁主动起手来,被流觞阁阁主打了。” 闻此言,南宫泓诺的脸更加阴郁。他不能接受洛亦兮竟是如此放肆,连自己的兄长都敢动手打!长兄如父这么浅显的道理他居然忘记,果真是无法无天! 一刻钟后,南宫泓诺带着人气冲冲的冲到了流觞阁。 洛亦兮诧异的看着进来的守卫,不禁苦笑了一下,来的可真快。是啊,堂堂南宫王爷,最重礼仪的南宫王爷,从小便告知他应守为人子弟本分的南宫王爷,又怎么会容得下他以下犯上? 南宫泓诺进来一言不发地坐在了正位上。 洛亦兮撩袍跪下,“草民叩见王爷!”说着恭恭敬敬的俯下身子,所有的礼仪依旧做的没有丝毫的懈怠。 “哼!王爷?你心中可还有一丁点的骨肉亲情?”南宫泓诺冷冷的问。 洛亦兮抬起头,注视着自己的父亲,真好笑,他都不禁要笑出声了。骨肉亲情?王爷,您又可曾顾及过半点骨肉亲情? 南宫泓诺看着洛亦兮苍白的脸,单薄的身子,想起过去这孩子所受的种种责难,心中不满增添几分怜惜。再次开口,话语竟温柔了几分, “亦兮,允儿从你这离去后就中了奇毒‘离歌’,那毒是不是你下的?” 洛亦兮一愣,“离歌”那不正是那天在笑笑那看到的那瓶药么?南宫允离去时笑笑恰好跟了出去……也罢,既然你都已经认定是我了,我再辩解又有何意义呢?笑笑,你怎么会如此冲动呢? “王爷既然认定了是亦兮所为,亦兮也无可辩解……”是的,无可辩解,长这么大他唯一学不会的就是解释,只因为无人听,亦无人信! “啪!”话还未说完,就被夹着风的巴掌扇的偏过头去。 清晰的指痕在他略显白皙的脸上那般突兀。 洛亦兮笑了,原来一切还是这样,所有的事情终于还是回到了原点。而自己也终究是逃不开这份折磨。曾听说过:今世的父子正是上一世的冤家,估计自己上一世定是害惨了他,所以才会遭此报应…… “洛亦兮,你太让本王失望了!”南宫泓诺说的痛心疾首,他真的不敢相信洛亦兮——自己的儿子,竟然会对他的亲哥哥下如此毒手! 洛亦兮没有反驳,甚至神色都没有丝毫的变化,依旧挂着一丝略带讥讽的浅笑,失望?他又何曾对自己有过希望? 南宫泓诺挥手命人绑了他,一身白衣在绳索的囚困下,不再飘逸,反而显得有些无奈,而那张苍白的脸,此时显得那般无力。 “亦兮!“匆匆跑进来的白修羽见到这一幕,不禁愣住了。 洛亦兮见到白修羽平静的微微一笑:“修羽,好好照看流觞阁……” “亦兮,这是怎么回事?”白修羽一头雾水。 “对不起,我逃不过……”洛亦兮神色黯然低语出这七个字,毫无留恋的大步迈出了流觞阁。 |
第四十九章 难舍亲情 陆尚气冲冲的回到陆王府。陆子筝还未进门就被陆尚哄了出去。 无奈,陆子筝只得在陆王府门口跪了。面对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面对那些探求的目光,无奈的苦笑。 “谁再为那个混账求情就和他一同滚出去!还有本王再也不想听到关于他的任何一个字!”陆尚冷冷的说完,拂袖而去。 几位王妃从陆子筝那里探求到事情的过程后,就开始了求情这项难办的工作。 陆尚铁青着脸朝书房走去。 “爹!” 陆尚瞬间头大,居然碰到了在家休息的陆玄琉。 陆玄琉从猫耳朵那一得到陆子筝的消息,就急匆匆的赶来了,刚好在走廊截住了想要回房的陆尚。 陆玄琉撩袍跪倒,真诚的说:“爹,求您饶了五哥!” “让开!”陆尚铁青着脸。 “爹,您就看在五哥救过您的份上原谅五哥吧!” 闻此言,陆尚的脸色更加阴沉,想到陆子筝长久以来的欺骗,想到自己被那个小子耍的团团转,心中怒火更胜,呵斥道:“滚!” “爹……”陆玄琉更加急切。 陆尚不禁火起,“都跟那个混账学会了是么?目无尊长,肆意妄为!连规矩都忘了是么?” “爹,五哥不是你说的那样……” “啪!”一个耳光清脆的挥在了陆玄琉的脸上,陆玄琉又惊又委屈地瞅着自己的父亲。 “没事干就给本王滚祠堂跪着去!”说完绕过他径自离去。 夜半,陆子筝一个人安静的跪在陆王府的门口,腿上阵阵刺痛传来,陆子筝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腿,强迫自己跪的更加直挺。 静静的跪在王府外面,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跪下来求他原谅的场景。 他是那么的生气,可还是舍不得让自己跪。 这次,究竟要怎样做才能让他原谅自己呢? “爹,求您,再怜惜子筝一次……”陆子筝呢喃着。 忽然一个纸团砸在了他的身上,陆子筝诧异的拾起,打开来看,上面只有五个字,“相信我快走!” 字迹很是娟秀,陆子筝觉得很是眼熟,但一下子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知道这纸条又有什么阴谋,陆子筝无奈的摇摇头,将纸条缓缓撕碎慢慢松手,粉碎的纸如雪花随着风四下飞散…… 天刚朦朦亮,陆子筝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禁眼前一亮。 开口喊道“二娘……”声音竟有了几分哽咽。 “子筝,这次你真是做的太过分了,唉……”偷偷跑出来的二王妃无奈的摇头。 见二王妃这个样子,陆子筝一下子慌了,“二娘,求求您,再心疼筝儿一次,求您了!筝儿给您磕头!”急匆匆的以头触地,三五下之后头上已经略微渗出血来。 “筝儿你别这样,别这样!”二王妃急忙蹲下身子抱住了陆子筝,“筝儿,不是二娘不帮你,而是二娘真的是没有办法了……我们劝也劝了,求也求了,为了这事小七还挨了你父王一巴掌,但这次你父王真的是铁了心要赶你走了!听二娘的话,你先离开吧,回老家去,等过些时日,你父王气消了,你再来认个错这件事也就算过了!” “二娘,爹会原谅我的,他一定会原谅我的……我想见爹,求求您,让我见一面就好,求求您……”陆子筝红了眼眶。 “傻孩子,你这又是何苦呢?”二王妃无奈的摇头,“好吧,我再去试试,要是不成,你就快走知道吗?” “谢谢二娘!”陆子筝规规矩矩的朝着二王妃磕了个头。 要是不成,他也不会走的,因为陆家是他最后的温暖。 过了一会陆尚竟走了出来,陆子筝感激的望向几位王妃,二王妃无奈的摇摇头。 “爹!”见陆尚走近,陆子筝强忍着腿上的不适规规矩矩的磕头。 “若欢公子,这又是何必!陆某不敢当!”陆尚看都不看向他就冷冷的嘲讽。 “爹……” “住口!”陆尚冷冷的呵斥,他只是出来赶他离开,什么都不想听。 “爹,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 “陆子筝,你到底想怎样?你骗也骗过了,玩也应该玩够了,该走了吧!”陆尚愤怒的开口。 “爹,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再也不会说谎了!”陆子筝惊慌的哀求。 |
“陆子筝,你再不走别怪陆某不客气了!”陆尚冷冷的威胁,他当真是对陆子筝寒了心。 “爹,求您……”陆子筝哀求的望向陆尚,一张小脸很是苍白,看得人心疼万分。 但此时在陆尚的眼中这一切不过是另一种欺骗而矣,“来人,将本王的马鞭拿来!”陆尚冷冷的说,陆子筝难以置信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陆子筝,本王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走不走?” “我不走!”陆子筝无比的坚定跪的直直的没有丝毫的畏惧。 鞭子破风而来,一下子打在陆子筝的背上,陆子筝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身子,虽然有心理准备鞭子落下时还是不禁紧咬了嘴唇。 “陆子筝你走不走?” “爹,您要不打死我要不原谅我!” “混账,你威胁本王?” “子筝不敢!但子筝是不会离开的!”陆子筝坚定的望着陆尚,望着自己的父亲,他在赌,赌这些日子的亲情,他在赌,赌他的不忍心! 但此时的陆尚彻底失去了理智,鞭子凌乱的狠狠挥下。陆子筝强忍了一阵,终是再也忍耐不了了。鞭子真的好痛,陆子筝不禁微微蜷缩起了身子,心中万分的苦涩,“爹,您是恨极了我的吧,如若不然,鞭子又怎会落得如此凌厉?可是子筝不怕,子筝怕的是您的不再信任……” 不一会儿,陆子筝的身上就已布满鞭痕,血肉模糊,看上去无比瘆人。 几位王妃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跪倒在陆尚的面前。 “王爷,不能再打了,再打筝儿就没命了,王爷!” 陆尚的丝毫不受几位王妃的影响,红着眼眶,玩命的挥着鞭子。 随着鞭子的无情落下,陆子筝的心一点点冷却。 陆玄琉冲了出来,一下子挡在陆子筝的身前,鞭子凌厉的挥在了他的身上。 “滚!”陆尚停下手冷冷地说。 陆玄琉死命的护着陆子筝,苦苦哀求,“爹,求您饶了五哥吧,他知道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陆尚抬眼,恰好和陆子筝的目光交汇在一起,那目光中满是渴望,望的他的心不禁酸酸的疼。但陆尚终是刻意避开了那炽热的目光,冷冷地说:“陆子筝,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说完转身离去。 “爹,我真的是如此的十恶不赦么?”陆子筝轻轻的声音突然出现,令陆尚不禁停下了脚步。 陆子筝挣扎着跪好,未等陆尚回答,就继续说道:“是我太笨吧,明知道这一切都不可能,明知道您不可能接受欺骗,可我还是拼命往陆家跑。明知道终会有被揭穿的一刻,知道离开时会煎熬,但是我还是怀着小小的奢望,奢望您会顾及这份亲情可以得到原谅……就像冷羽寂说的那样,这样的沉沦,终会是满身的伤痕,可是我……还是奋不顾身……这样的结局我早就料到了,可是我还是舍不得放弃这里面的一点点的可能,宁愿受伤也不愿意留下半点悔恨!”陆子筝的泪终于滑下来了,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爹,我会在这等,等您的原谅,等您愿意再次收留陆子筝……” 一切终于平静了,世界终于没有了任何声音。陆尚微微停留了一下,终于还是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望着陆尚带着万分疲惫的背影,陆子筝喃喃地说,“爹,我相信,相信您一定会原谅子筝……” |
第五十一章 信任考验 王府地牢 阴暗的环境中散发着血腥腐败的味道,恐怖的气息越发的呛人。 “当初派人杀你的是我?为什么要伤害我弟弟?”南宫玉红着眼睛,恶狠狠的指责。 洛亦兮强忍着身上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不禁苦笑。弟弟?你可知道,在名义上,我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为什么要伤害我弟弟,为什么?为什么?”南宫玉气恼不过,竟自己拿起了鞭子,一下下狠命的抽在洛亦兮早已伤痕累累的身上。洛亦兮紧咬着嘴唇,冷汗连连。血浸透了破烂的雪白衣衫,再也看不出一切的本来面目,鞭子着肉的声音在这沉闷的环境中格外渗人。 南宫玉见他没有反应,一下子将鞭子甩飞,一把抓住了洛亦兮的头发,死死拽着强迫洛亦兮抬起了头,咬牙切齿的说:“你这个孽种,你娘害死了我母妃,如今你又来害我弟弟!” 出乎所有人意料,洛亦兮竟然笑了,那温和的笑容在那张惨白带着血污的脸上竟宛如莲花的盛开,无限的圣洁,声音缓缓吐出,竟是无比的平静,“是,是我害的!南宫玉你杀了我吧!好替你弟弟报仇!” 南宫玉倒吸了一口冷气,面对如此的洛亦兮,他竟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竟慌乱中一下子松开了手。 洛亦兮却始终抬着头挂着那美丽的笑容,挑衅似的说:“杀了我啊!怎么了?不敢下手了么?” “你别逼我!”南宫玉瞪着他,恶狠狠的吐出这四个字。 “逼你?”洛亦兮笑的仍是一脸平和,“大王子,你还需要我来逼么?”说完凝视着自己的胸口,缓缓地说,“大王子,往这,只需要一刀,你解脱了,我就也解脱了……” “洛亦兮!”南宫玉崩溃地咆哮道。 “南宫玉,你不是早就想要我死了么?求你,让我死!我会感激你的!”洛亦兮静静的说着,仿佛他的面前不是那个从小便欺辱他的南宫王府大王子,而是他的朋友,一个可以信赖的人,一个可以帮助他解脱的人。 “用刑!用刑!你们快给我用刑!”南宫玉咆哮着。 蘸着盐水的鞭子再次狠狠的落在了身上,洛亦兮却感觉到不那么难以忍受了,他笑着,始终笑着。 流觞阁 “你说什么?那个毒药的名字叫什么?”回来后一听到洛亦兮因为下毒被南宫泓诺抓走了的令狐笑笑一下子惊讶不已。 “‘离歌’!原本应该在药王手中的‘离歌’!”白修羽剑眉紧蹙,他真的很担心洛亦兮的安危,尽管已经给自己的表妹慕容幽雪传了信息,让她快马加鞭的赶来,但却不知是否能来得及。 令狐笑笑微微愣了一下,居然笑了,“该死,那个傻子!”尔后眼泪还是忍不住滚了下来。 白修羽看着又哭又笑的令狐笑笑越发的手足无措,“笑笑,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咱们去找南宫王爷吧,那毒绝对不是小洛下的!”令狐笑笑一脸的坚定。 南宫王府 “王爷,这是个误会,那药是药王送我的,别人都不知道,那天小洛见到了,南宫允来过流觞阁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药就不见了,但绝对不是小洛下的毒……” 南宫泓诺静静的听着这一切,沉着脸一直在心中暗暗思忖。 “王爷您听清楚了么?那药是我的,但我们绝对没有下毒害南宫允!” “本王只相信事实,事实就是洛亦兮亲口承认了这一切!” “亲口承认?您哪只耳朵听到了他的承认?”令狐笑笑早已问清了当时的情况,她知道洛亦兮在那一刻还是希望得到眼前之人的信任的,只是可惜…… 南宫泓诺愣了,是啊,那孩子当时说的是,“王爷既然认定了是亦兮所为,亦兮也无可辩解……”是我认定了,所以他无可辩解?本王又何时告诉他我认定了?想到此,南宫泓诺心中竟对洛亦兮有一种莫名的气闷。转念一想,关他几天也算是给他个胡乱认罪的教训吧。这么一想,竟是半点也不怀疑洛亦兮会下毒害人了。 南宫泓诺正了一下身子,语气平和的说:“好了,你们先回去吧,本王自有公断!” “公断?王爷,您对亦兮何曾有过公平?”白修羽忍不住一句顶撞的话脱口而出。 南宫泓诺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白修羽,你别以为本王真的不知道你是何人!” 白修羽的脸色瞬间煞白。 令狐笑笑气恼不已,“王爷,我没想到你竟是如此的是非不分!” “放肆!”南宫泓诺怒斥着,脸一下子阴沉。 “是,是笑笑放肆了,但放肆总好过欺骗!”令狐笑笑气恼不已。 “你……” 此时的令狐笑笑早就为洛亦兮心急不已,根本就没心情听南宫泓诺说些什么,急匆匆的解释,“那药明明是我的,我不知道怎么会丢,但绝对不会是小洛下的毒!” 南宫泓诺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南宫允还生死不明的躺在哪里,心中就有气,心中已然认定,就算这毒不是你们下的,但也毕竟是你们带来的,你们脱不了责任。心中这么想着,话语就更加的冰冷伤人,“你刚才也说过,流觞阁就洛亦兮一个人见过你的药,你又怎么排除不会是他拿了你的药故意害人?” “南宫王爷,那是你儿子!小洛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用心想想好不好?您用您的真心想一想,小洛会不会那么做?您真的就相信小洛是狠毒之人吗?”令狐笑笑说着就红了眼眶。 南宫泓诺无言以对。 过了好久才冷冰冰地说了一句,“如果南宫允死了,本王绝对不会放过洛亦兮!”便拂袖而去。 “你……”望着南宫泓诺的背影,令狐笑笑只得生生压下了满心的怒火,苦笑了一下,“怎么会是这样?真滑稽……”是啊,真滑稽,这样的父子亲情,该如何是好?又该让小洛那个傻子如何释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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