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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零落之风(古今乱穿,师徒,父子,兄弟)[第8页]

作者:木木是醉酒的猫
首页 上一页[7] 本页[8] 下一页[9] 尾页[16]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木木跟@染思成梦新开了一个联合文《你是唯一》,所以今天的二更木有成功,真抱歉,只能让洛少多哭一会儿了。木木一定会多多努力的。
短短半个月就挨了两顿狠打,风之洛的身体明显有点挺不住,刚开始上药还哼唧了几声,不一会儿就发起高烧迷糊起来。齐天又去取了药酒来给他擦身,这样进进出出的忙活了好半天,风之洛才渐渐有了退烧的迹象。齐天守在床边,时不时地给他沾了水润润唇,看着他消瘦的背脊和臀上色彩斑斓的伤,默默地流下泪来。
“嗯~天哥~”风之洛迷迷糊糊地醒来,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就想翻身起来。
“天哥在,风儿你别乱动,要什么天哥来。”齐天急急地起身扶他。
“天哥~”风之洛抬头看清眼前的人,看到齐天脸上的泪痕,一瞬间的失神。
“怎么了?是不是还很疼,刚才烧的厉害,现在感觉怎么样?”齐天一手扶着他,一手探上他的额头问道。
“天哥~对不起~”风之洛蓄了一眼眶的眼泪啪塔啪塔地落了下来。他从没想过那个强大的总是站在他身前的天哥,会坐在自己的床边哭。
“乖,别想那么多了,你好好养伤。饿么?我去给弄吃的。”齐天并不在意风之洛那些小情绪,在他看来,既然当了哥哥,这些自然是该受的。只是随手给他盖上层薄被,就想往外走。
风之洛一听到吃竟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地恶心,忍不住干呕了几声,才艰难的摇了摇头说:“不饿,不吃。”
齐天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哄道:“不吃怎么行,我去看有没有粥,你好歹吃点下去,别一会儿又胃疼。”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外面是齐德安的声音:“两位小少爷,德叔可以进来吗?”
齐天赶紧放下风之洛起身去开了门,将齐德安让了进来说道:“德叔,父亲歇息了吗?”
“歇啦,你父亲最近总是乏,喝了几口粥就去睡了,吩咐我给你们弄点吃的。风小少爷胃不好,我煮了点养胃的粥,要现在端过来吗?”齐德安说道。
“我去端吧,德叔你也歇会儿吧。”齐天说着就出去了。
齐德安走到风之洛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自顾自地说道:“风小少爷,别怪德叔啰嗦,你别怨你大伯,他也是为你们好。你大伯他……”
“德叔~”风之洛打断道,“对不起,不该打断您说话,不过您放心,我没怨大伯,是我自己不好,德叔您别怪我不懂事就好。”
“乖。”齐德安摸摸他的头怜惜地说道,“你这么乖德叔怎么会怪你。你大伯就是这个样子,当年明明对轩少爷谦少爷都疼爱得紧,却总是凶他们,动不动就又打又骂的,唉,每天对着只猫千依百顺地有什么用呢。”
风之洛趴在床上,抿了抿嘴说道:“师父不会怨大伯,我想父亲他应该也不会怨大伯。德叔,风儿会好好孝顺大伯的,以后一定乖乖的不惹大伯生气了。”
齐德安看着眼前懂事的孩子,禁不住就红了眼眶,这么多年,物是人非,还有什么能比看着孩子长大更幸福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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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心情不大好,不知道写的是否够治愈!
第二天一早,齐天就回了龙天,留风之洛在老宅养伤。风之洛爬起来的时候,齐德安已经弄好了早饭,正在喂猫。
“大花吃的什么呀?”风之洛惊诧于猫碗里精细喷香的猫食,好奇地问道。
“风小少爷早,你怎么不多睡会儿,这是特意给它弄的食儿,它现在牙口不好了,就弄点好嚼的。”齐德安笑着说道。
“这么精贵啊!”风之洛感叹道。
“你父亲你师父当年都走了,就留下只猫,你大伯宝贝着呢。你天哥小时候欺负它还被你大伯揍了呢,害你天哥委屈得不行。”齐德安说道。
风之洛听了,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大伯起了么,我想去见大伯。”
“还没呢,德叔带你先去吃早饭吧,你大伯还要过一会儿才起来。”齐德安说着拉着风之洛进去。
凳子上细心地放了厚厚的软垫,风之洛一阵感激,看着德叔给他端来一碗粥几碟清淡的小菜,赶忙道谢。
“客气什么?快吃吧,你大伯不准用垫子的,趁他没起来,赶紧坐了吃。”齐德安招呼着,看着风之洛一脸老怀安慰地笑着。
用过早饭,齐德安去伺候齐颂涛起床,风之洛站在屋外等着。
“能爬起来了还赖这儿干嘛?去练功、做事去。”齐颂涛看着风之洛淡淡地说道。
风之洛听着大伯略带责备的话语,本来已经平稳的情绪又泛起了酸,瞬间就委屈地瘪了嘴:“大伯~~”
齐颂涛看他委屈地都快哭了,竟是硬不起心肠来训斥,无奈地牵起风之洛的手说道:“行了,别在大伯这儿装委屈了,早饭吃了没?吃了就回影魂或者龙天,赖着陪我这个老头子干嘛?”
“知道了大伯,风儿这就回去了。”风之洛听大伯总算不再冷言冷语的,才放下心来。
“去吧,不懂的就多问问齐天傅扬,别老是自己钻牛角尖。”齐颂涛嘱咐着,强行把依依不舍地风之洛给赶走了。
风之洛走了没多久,回结界多日的奕谦就来了老宅。
“谦少爷,回来了啊?风小少爷刚走,碰到没?”齐德安见到奕谦很是高兴。
“德叔早,我没见到风儿,一会儿我回龙天就能见了,我来看看大哥。”奕谦也是笑着回应。
“去吧。”齐德安说完,随即又担忧地拉住奕谦道,“谦少爷,说话注意点啊,昨天风小少爷刚把你大哥惹火了,你别往枪口上撞,听见没?”
奕谦一愣,感激地点头应道:“知道了,谢谢德叔。”
“大哥,风儿惹你生气了?”奕谦小心地与齐颂涛打了招呼,又酸溜溜地撇了眼在齐颂涛脚边肆无忌惮地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准备走开的大花。
“你还没去龙天?”齐颂涛问道。
“是,我从结界出来就先来这儿了。”奕谦回道。
“这小子脾气真是跟筠轩一个样,你多上点心,这次大概是吓着了,好好哄哄吧。恶人我都帮你做了,既然还想要他回洛族有所作为的,别老是惯着他,到时候反而害了他。影魂那边有傅扬,你也可以放心。如今看看,到头来我倒是最不放心你,这么大了也不娶个媳妇儿,也不知道你结界里头过得怎么样?整天跑来跑去地也没个安定。”齐颂涛难得和颜悦色地对着奕谦说那么多话,奕谦竟是有点接不上。
“怎么了?干嘛不说话。”齐颂涛转头看奕谦。
“大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齐天和风儿的。”奕谦听着听着竟有一种在听遗言的错觉。
“我是要你照顾好自己!老大不小了还总让人操心。”齐颂涛终于不耐起来。
“知道了,大哥,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奕谦听到大哥难得的透出关心,心里暖暖的。
“嗯,本来还指望你娶了媳妇我可以再抱个侄子,唉。”齐颂涛叹了口气问道,“齐天最近是不是喜欢上谁了?看他老是发呆。”
“啊?” 奕谦被问得一愣,回道,“大哥,这你得问齐天吧?”
“这种事他能跟我说嘛?”齐颂涛不满地说道,“我没别的要求,齐天喜欢就好。这事儿你这个做叔叔的多费心吧。”
“我知道了,大哥。”奕谦忙不迭的答应。
齐颂涛满意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出声,闲闲地看看鱼看看猫。奕谦陪在旁边,不一会儿就发现齐颂涛已经睡着了。齐德安适时地走了过来,推起轮椅往里走,边走边说道:“大少爷最近总是这样,坐久了就睡着了,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唉。”
奕谦跟在后面,默默地流着泪,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这样放肆地宣泄一下情绪,出了这里,就再没有这个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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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文都有些淡淡的忧伤,希望马上可以欢快起来。
本来有些沉闷的院子,因为奕谦的突然出现顿时热闹起来,苏墨涵干脆就欢快地跳起来挂在奕谦脖子上。奕谦无奈地抱住他,笑着问道:“这么想师父啊?”
“是啊,师父。我们都快闷死了,什么时候能出去玩啊?”苏墨涵撅着嘴说道。
奕谦把他放下来,无奈道:“就知道玩啊?”
“哪有?”苏墨涵不服气地说道,“师父我有认真做功课的,不信你问二哥,你布置的我都做好了的,我还自己做了好多呢!”
奕谦心疼地看看懂事的徒弟,揉着他脑袋怜惜地说道:“师父答应你,在你回去之前,带你们去趟游乐场,好不好?”
苏墨涵听了,开心的转身去扑二哥,却发现二哥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不由瘪了嘴,笑容僵在了当场。
“墨涵,你先自己去玩儿,我跟你二哥有话要说。”奕谦看出异样,吩咐道。
简灏霆一声不响地跟在奕谦后面去了书房,奕谦把他拉到身边问道:“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
简灏霆竟是被奕谦这样平淡一句话给说哭了,擦了下眼泪又觉得不好意思,但是心里又不太情愿,干脆就趴到奕谦身上哭了起来。
奕谦听他哭的伤心,带着满满的依赖,突然就明悟了,将他搂进怀里哄道:“对不起啊,师父没能每天陪着你们,齐天跟风儿现在也忙得顾不上你,还要你带着小师弟。乖,别哭了,师父也想你呢,一会儿陪你去看奶奶好不好?”
也许这个年纪就是这样,可以一本正经地当哥哥,可以在人前扮着深沉,但是面对最依赖的人,还是会想着要靠上去。总觉得长辈对兄长严厉是因为器重,对弟弟宠溺是因为疼爱,但是轮到自己,似乎就有了一种被忽视的感觉。
“灏霆。”奕谦一边给他擦着眼泪一边宠溺地说道,“师父真的不想你吃太多苦,只要你开开心心的就好,所以不想让你那么早就像风儿一样辛苦的学这个学那个,墨涵过完暑假就要回去了,开了学我会让风儿跟你一起去上学的,不哭了好吗?”
“嗯,师父,洛少刚回来过,又出去了,我看他脸色不太好,而且好像很忙的样子,没说几句话就走了。”简灏霆说道。
“嗯,没事的,师父这几天不走,会陪着你们的,我先带你去看奶奶吧,快把眼泪收起来,去擦把脸,这个样子奶奶看了要心疼的。”奕谦拍拍他的脸吩咐道。
“嗯,这就去。”简灏霆这才欢快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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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居然在出门前写完了一更,真是好神奇啊好神奇,看来果然是要逼啊!
风之洛一直忙到吃过晚饭才回到龙天,伤疼得厉害,本是打算不回来的,奈何很多事情要与齐天当面商量,只能咬着牙说要回去。傅扬看他一直站着,走路也不利索,以为是被齐天教训了,看他硬撑着不说,又不好多问,眼看忍了一天,还要走路,虽说近得很,终是忍不住给他派了车。要照以前的脾气,风之洛定是借故推辞,但是这次居然沉默了下,什么话也没说就上了车,一瞬间,傅扬都惊到了,腹诽着齐天的手黑,又极度地后悔没有早早地逼着风之洛看伤,竟让他生生的忍了一整天。
奕谦回来一早就通知了傅扬,此刻收到傅扬发来的委婉地要求奕谦去接一下风之洛的信息,心里说不出的愧疚与自责,说好的要一直陪着他,却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不在身边。
走到巷口正看到风之洛在下车,挺拔的背脊给人可靠的信赖感,有龙天的小弟上前接应,简单交谈几句,举手投足颇有了当大哥的气度。奕谦看着竟有些心酸,短短几个月,一个内向的男孩子竟然就这样长大了。
“师父?”风之洛回头看到了沉默站在巷口的奕谦。
“嗯,回来啦?进去吧。”奕谦感觉自己像极了等着在外忙事业的儿辈归家的老人,欣慰又心酸。
“嗯。”风之洛应声跟了上去,觉得师父的背影疲惫却坚定。
进得房间,奕谦看着眼前的徒弟,仿佛分别了数载,心中感慨,一时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师父~”风之洛这么多天绷紧的弦终于有点松动。
奕谦知他委屈也不多言语,只是将他揽进了怀里。
“师父,大伯他……是不是……活不久了?”风之洛靠在奕谦肩膀上,还是问出了口,问完眼泪就再也忍不住,断了线似的落下来。
“风儿~”奕谦听得心痛如绞,将他搂得更紧了。本以为他会抱怨会哭着喊疼,从没想到他见面的第一句竟是担心他大伯的身体,他是真的害怕再一次失去吧,即使刚刚才狠打了他,即使狠心将他推到了一条注定很累很苦的路上,他依然无怨无悔的依赖着他的大伯。
“师父~我怕~”风之洛被师父抱得有点喘不过气,却贪恋得不想退开。
“嗯,别怕,师父结界里的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会多陪你们些天的。你大伯都是陈年就伤,他比较疼你,你多陪陪他,劝他去医院看看,好么?”奕谦放开他,揽过他的肩膀说道。
“嗯,我知道了,师父。”风之洛擦掉眼泪应道。
“来,趴着,师父给你看看伤。”奕谦将他揽到床边,边说边将他摁到了床上趴好,小心的褪下裤子。不同于齐天打出来的伤口,齐颂涛落的伤都在肉里,紫黑紫黑的一条条横亘在臀上。奕谦小心地上着药,这种伤他很熟悉,他自己挨过,洛筠轩挨得更多。
记得那时候影魂初建,洛筠轩几乎每天身上都带着这样的伤,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洛筠轩看到齐颂涛都忍不住哆嗦。但是洛筠轩真的没有怨过,那种疼痛带来的成长,是他急切地想要得到的,没有人懂他在想什么,奕谦也不能完全明白。只有齐颂涛,才能真正走进洛筠轩的心里,被那么多人期待着关注着长大的孩子,总是用责任逼到自己几近疯狂。
“师父?”风之洛看到奕谦出神,小声地提醒道。
“想到你爹爹了。”奕谦回过神解释道。
“天哥说,大伯对爹爹好凶的。”风之洛支着下巴说道。
“嗯,你爹那脾气倔的,你大伯天天上藤条都压不下去。”奕谦边上药边说道,“你爹啊,也就你大伯能管得住了,不然真的不知道会怎么样。别看你爹老挨打,他跟你大伯感情是最好的,当年你爹放下一切随着你娘走了,最后还是将你托付给了你大伯。”
“师父,你是不是喜欢曼姨?”风之洛突然转头问道。
奕谦手不由一顿,没想过他会问这个。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我以前不知道,最近才听天哥说起。”风之洛将下巴搁在手背上,另一只手则是抠着床架子上的花饰说道,“我记得曼姨跟我说,她不会再跳舞,因为那个看她跳舞的人已经不在了。我以前以为,是死了,现在知道,是因为走了。曼姨还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她很庆幸遇到一个不愿背弃大义的人,这样她可以不用受到良心的谴责。师父,我以前不会去想这些,但是我现在忍不住去回想,其实曼姨当年并不是好人,对吗?”风之洛再一次转头望向奕谦。
“风儿。”奕谦这一次没有发愣,而是很严肃很认真地说道,“你曼姨有自己的立场,有自己的责任,其实这个世界说到底都是利益,很难去说是好是坏。包括你的父亲母亲,在你我眼中,他们都是好人,但是于别人,那就未必了。你曼姨抛弃自己的孩子抚育你长大,于你,就是最好最亲的人。懂吗?”
“嗯,我知道。师父,我没有别的意思。”风之洛看着师父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只是想告诉你,曼姨没有怨过你,你不必总是那么自责。”
“风儿~”奕谦心里痛得难受,揉着他的脑袋说道,“师父知道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一起向前看好吗?”
“嗯。”风之洛应着声趴回枕头里。
奕谦心里叹着气,默默地想着心上的那个女子,心里轻轻地说,小曼,为什么你教出来的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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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写了一天,真是虐心,效率低到发指~~~~
龙天的行动向来干脆利落,不到半月,万花堂在东城的地盘就尽数收入龙天的手中。莫家在这个局面之下也无力回天,只能静静的做了一次旁观者。所有的局面似乎都渐渐平稳下来,又进入了一个新的平衡期。齐天开始让风之洛接管东城的分片,经历了这个疯狂又充实的暑假,风之洛已经渐渐在龙天站稳了脚跟,隐隐有了龙天二当家的意思。齐天的有意扶持众人看在眼里,不过在此过程中,风之洛所展现的能力也有目共睹,如今缺的只是经验与火候。
奕谦也终于兑现了承诺,在暑假的最后时刻带他们去了趟外市的大型游乐场,连齐天都玩得像个孩子一样,更不要说另外三个孩子。以至于苏墨涵在分别的最后时刻哭的撕心裂肺的,怎么哄都停不下来,连齐天都生怕他把奕谦给哭毛了,来一顿狠揍,最后还是简灏霆用一堆棒棒糖和巧克力的诱惑才成功止了哭。奕谦只能无奈地看着小徒弟背了一大包的零食随自己进了结界。
当然,如果苏墨涵能提前知道自己不用多久又能出来跟他的师兄二哥混在一起的话,大概就不会哭得嗓子都哑了。奕谦带他回到洛族后山的住处,看着眼睛肿得像核桃样的孩子,也舍不得教训,只能默默地给他收拾了东西,又嘱咐他把糖和巧克力放到阴凉的地方保持,以免化了不能吃。最后又不忍心,答应会时不时地回来看看他,给他带零食,这才终于哄得苏墨涵扁着的嘴,稍微向上扬起了一小会儿。
风之洛与简灏霆终于迎来了他们的初三,奕谦给他们找的新班主任是洛族长年外派在结界外的老师顾川,在暑期前就已经接了班,经验丰富,深得学生的喜爱。风之洛与简灏霆自然是受到了班主任格外的关照,半点都不敢马虎。学期初的摸底测试,风之洛破天荒的进了年级前三,简灏霆更是另所有老师都大跌眼镜地进了班级前十。这成绩让简灏霆简直欣喜若狂,当天就去了老人院,抱着奶奶得瑟了半天,奶奶看他高兴,也是乐呵呵地笑了一晚,以至于简灏霆都以为奶奶又记起他来了,后来又说了一会儿话,才明白只是老人看他高兴跟着高兴而已。
看着简灏霆兴奋的样子,奕谦本想打击打击他,后来想想还是算了,难得这么高兴,就不要用齐天的成绩去让他徒增烦恼了,于是也就慷慨地带他们两个去吃了大餐。
平静的日子就是令人身心都愉悦,奕谦也是难得能有这样的闲适,看着风之洛与简灏霆娴熟地啃着大闸蟹,心满意足。
就这样过了差不多一个月,一切都好似平常,风之洛在影魂的事务渐渐上手,东城那块也逐渐进入常态,简灏霆的成绩也稳稳地迈入班级前列。这天奕谦终于决定要回一趟结界,就在准备动身的时候,恰巧结界里传了消息出来,似乎是洛筠修急着要奕谦回去一趟,于是更不耽搁,当即就回了结界。
-------------分割线发布竞猜:猜猜啥事情?-------------
马上十一了,目测断更的可能性非常大啊,楼楼争取十一能稍微更一点吧。
“奕谦啊!你再不回来你的好学生估计要把族学给拆了!”洛筠修见到奕谦的第一句话就把奕谦给说愣了。
“墨涵……他做了什么?”奕谦无奈地问道。
“我觉得你还是自己去问问他吧。”洛筠修颇觉头痛地说道,“今早族学一致决定,罚他停课在家思过,这会儿估计是在家了。”
奕谦听到停课在家,顿时不淡定了,要知道如果不是顽劣到不可救药,族学不可能做出这样的惩处决定。于是只能急切又小心的问道:“他到底是做了什么啊?”
洛筠修看看奕谦,郑重地问道:“奕谦啊,你到底在外面教了他些什么啊?”
奕谦被问得心里直发毛,回想带着苏墨涵的两个月,其实真正意义上的教导并不太多,更多的时候,是给他布置很多开放性的功课,让他自己去琢磨。现在被洛筠修问起,更是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族学里的老师大多都不知道他干了些什么!总之,就是觉得实在是教不下去了。他现在问的问题,族学的老师都听不明白。”洛筠修实话实说道。
“这……也不能怪墨涵吧?”奕谦小心地反驳道。
“具体到底出了多少状况,我也没弄清楚呢。最近的情况我也没工夫去管族学的事务,也是今早族学的冯院长亲自找我来谈我才知道的。但是小孩子在这方面的表达方式,总是有问题的,不然也不至于弄到这么糟。冯院长是铁了心的不愿意教了,说这样下去整个族学的学风都会出问题。我不然也不会急着把你找回来。这事你总得解决了。”洛筠修没好气的说道。
“嗯,我这就去找墨涵谈谈。”奕谦无奈地应道。
“无论如何,带上墨涵,去跟冯院长道个歉,别怪我不提醒你,这事儿要是闹到长老会,我跟你都吃不了兜着走。”洛筠修提醒道。
“冯院长那儿……”奕谦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能不能陪我去?”
“不是吧奕谦,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怕他?你这平日里是怎么跟他沟通的?”洛筠修被奕谦都气笑了,及其鄙视的看着他问道。
“平时,我又没做错什么事儿。”奕谦支吾着说道。
“这事儿就看你的了,要是为你学生着想呢,你要不就乖乖送上门去给他老人家发下火气,说不定墨涵就逃过这一劫,你我也不用去长老会谢罪了。”洛筠修拍拍他肩膀说道。
“……”奕谦听了这话,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当年冯院长还只是个族学教习,对奕谦可谓青眼有加,悉心教导了好多年,结果奕谦后来与洛筠轩出了结界,终是没有继承他的衣钵,回来之后又是当上了宗主。这事奕谦是怀着愧疚的,因此也格外地不想让他失望。奕谦可以在师父面前撒娇,可以在洛筠修面前耍师弟脾气,但是在冯院长面前,永远是毕恭毕敬不敢有半分逾越。
循着地址来到了苏墨涵的家门口,还没站定就听到里面苏墨涵大呼小叫的求饶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时不时地吼两声。奕谦敲敲门只听里面鸡飞狗跳地没人理他,就径直推门进去。
刚进门就感应到侧里一阵劲风,那角度,那速度,奕谦竟是没来得及躲掉,被一根颀长晾衣竹竿给扫了个正着,小腿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国庆分割线----
祝大家天天能像放假一样开心!


“师父!救我啊!”苏墨涵见到奕谦突然闯入,像见到救兵一样不管不顾地窜了过来。
奕谦觉得小腿上一下挨的,痛得眼前都发黑,下意识地就把扑过来的苏墨涵给拉到了身后,才站定了看着眼前举着一根粗长的晾衣竹竿的男人。
“你是…?”男人听苏墨涵叫师父,一时间竟是没反应过来进来的人是谁。
“宗主!”苏墨涵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结界里不能叫师父,赶紧跪下行礼。
“宗主?!”男人直到此刻才明白了状况,急忙扔了长竹子要拜下去。
奕谦一把扶住他说道:“不用多礼,你是墨涵爹爹吧?”
“是,宗主。我叫苏承砚,墨涵是在下独子。犬子顽劣,坏了族学的规矩,但也不是不可救药,请宗主明鉴,再给墨涵一次机会。”苏承砚说着又想要跪下去。奕谦眼明手快地扶住了,开口说道:“墨涵随我学习两月,勤奋刻苦,聪明好学,我亦甚是喜欢,我想这中间大概有什么误会,有话好好说,族学那边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吧。”奕谦说完,突然想起什么,震惊地问道:“苏承砚?你是古字画修复大师?!”
“大师不敢当,在下只是个装裱匠。”苏承砚微微躬身行礼道。
“您真是太谦虚了,这些年弄回来的古字画都是经的您的手,难怪可以教出墨涵这么聪慧的孩子。”奕谦由衷地说道。
“犬子……让您费心了。”苏承砚觉得这夸赞,真的有点不合时宜。转头看到从行礼开始就乖巧地跪在一边的儿子,顿时又恨铁不成钢起来。
“起来。”奕谦吩咐道,“跟我们好好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苏墨涵也知道惹得麻烦不小,站起来低着头闷闷地说不出话来。
“回话!”奕谦见好声好气地得不到回应,不由声音调高了点说道。
苏墨涵瘪瘪嘴,小心翼翼得抬头看看父亲又看看奕谦还是不说话。
奕谦不由就有些生气,顺手就把苏墨涵拽过来,啪啪两巴掌盖在屁股上,教训道:“好好说话不行?非得打着说?”
苏墨涵随奕谦两月,只挨过奕谦的一顿手板,像这样被拉过来打屁股还从来没有过,两下打得狠,疼得一颤,顿时委屈得眨巴出两滴眼泪。吸了两下鼻子,收手揉着屁股,终于开口说道:“我就是想试试结界的规则与外面有什么不同。”
“那你说说你的想法,你都是怎么试的?”奕谦看他终于肯开口,便耐下心来问道。
“我试了力学的好多东西,还有牛顿三大定律在结界是不是一样,还有易燃物粉尘是不是在结界也会爆炸,还有我想知道结界里的分子结构跟外面是不是一样,还有……”苏墨涵越说越起劲,叽叽喳喳地就把自己的那些稀奇古怪地想法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奕谦其实真的很宠这个聪明的小徒弟,很少疾言厉色地对他说话,总是循循善诱地跟他一起分析说理,苏墨涵已经习惯了奕谦布置的那些开放性地功课,喜欢那种充满了探索乐趣的学习过程,一下子回到族学中规中矩地生活确实不习惯,甚至有点抵触。
奕谦认真地听他说完,大体了解了矛盾所在,才严肃地问苏墨涵:“那你现在还想回族学上课吗?”
“我……”苏墨涵低下头去,犹豫了好半天,才抬头说道:“师父,如果我不能去外边,我还是想去族学上学。”
“是不是发现没有别的选择?”奕谦带着严厉地味道说道,“但是既然要在族学上学,就要守族学的规矩,我有没有跟你们说过要尊师重教?既然族学决定让你停课反省,你可有反省出什么来?”
“师父,墨涵知道错了,求师父给墨涵一个机会,墨涵想回去上学。”苏墨涵说着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毕竟还是孩子,停课这种虐心的惩罚并不是他这样的孩子可以冷静承受的。此刻奕谦的到来让他彻底地放松了下来,也早忘了该叫宗主还是师父这样的称呼问题。
自奕谦开始与苏墨涵交谈起,苏承砚始终默默地在旁边看着,此刻突然转身进了屋里,不一会儿捧了一把戒尺出来,向奕谦施礼道:“在下不知犬子为何喊您师父,但在下希望犬子能在您门下学习,请宗主考量!”
赠戒尺在洛族表示拜师的虔诚,如果接了,就是答应了。奕谦本就喜欢这个还没行过拜师礼的小徒弟,如今既是他父亲相求,自然毫不犹豫地接了,还礼道:“承蒙信任,以后奕谦定当视墨涵为子,悉心教导,请您放心。”
洛族对师徒情分看得很重,拜了师就与亲子没什么不同了。苏承砚顿时就放心了许多,无论如何,宗主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徒弟没学上。
奕谦又向苏承砚寒暄了几句改日请教书画修复的话,才转身吩咐苏墨涵道:“跟我去见见洛主,明早带你去见冯院长,先与你父亲告别。”
苏墨涵看着那柄戒尺心里直发毛,却不敢言语,只能听话的告别然后亦步亦趋地跟在奕谦身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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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略长,趁小木头睡觉手机码的,目测有虫,欢迎来捉。
回到洛主居住的院子,洛筠修居然不在,问了才知道是被列堂主叫去了,奕谦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却没有说什么,将孩子安顿在原先住过的房间,交代了几句不要随便出院子的话就准备离开。大黄猫正巧翻围墙回来,在久不见面的奕谦身边蹭了一会儿,就跑去找孩子玩去了。
奕谦径直去找洛筠修,没想到这一离开就是两天两夜,先是堂主们的质询,又是长老会的责难,期间多亏了族学院长冯立卿和翰林堂堂主列文轩从中斡旋,长老会终是放过了奕谦与洛筠修,不再干涉族学与宗主教育的具体事宜,苏墨涵的事情也可由族学及宗主自行处理。
这件事从一开始的简单事件,到如今弄到如此复杂的局面,多少源于近年来出世入世的两派之争,作为洛主与宗主,在这样前景未明的争论之间,实在不好太过展现自己的立场。但是这次的事件,将奕谦推到了最前面,而当日同意苏墨涵入世学习的洛筠修自然也就脱不了干系。
奕谦在整个过程中几乎就一直处于风暴的中心,完全插不上话,难得能自辩几句,还被出世党喷得一无是处,实在是郁闷的要死。倒是一向保持中立的冯立卿,一直在据理力争,多亏了他育人无数,在座的多数读过他的书,有的甚至就做过他的学生,自然不能过于犀利的反驳,总算是靠着冯立卿的面子,算是压了下去。
散会之后,洛筠修与奕谦在门口送走众人,才长出了一口气。洛筠修揉了揉有点僵掉的脖子,看了看同样累得在揉眉心的奕谦说道:“乖乖去认错吧,也别带着苏墨涵啦,我看你是躲不掉了,冯院长这么中正的人,为了你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你再躲真的说不过去了。”
奕谦沉默地点了点头,好一会儿才说道:“墨涵你照顾着,他还小。”
洛筠修点头道:“知道啦,这些事我会尽量瞒着他的。”说完留下奕谦径自走了。
奕谦又理了一会儿思绪,才缓步走向族学的方向,去见那个他一直不愿意单独面对的人。
已是夕阳西下的时辰,族学前宽广的草甸被染成金色,学生们都已经下学。冯立卿的院子在族学靠山的那一侧,奕谦穿过草甸,绕过此刻已经空荡荡的教室,又捡了条靠围墙的小路,绕过了教习们居住的地方,才到了冯立卿的院子前。门开着,奕谦径直走了进去,转过照壁,正遇上随冯立卿学习的教习在收拾书本,见奕谦进来,行了礼之后说道:“老师在书房等你。”说完也不等回应,就抱着书匆匆的走了,还顺手带上了院门。
“老师。”奕谦终于敲响了书房的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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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冯立卿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地淡然平静。
“老师。”奕谦恭谨地垂手侍立在书案边。
冯立卿并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在整理两天来积压在书桌上的工作。一个时辰过去,窗外再寻不到太阳的光亮,奕谦早就乖觉地去点了灯来。灯火的光影里,冯立卿的白发与皱纹,忽明忽暗地晃过奕谦的眼睛,奕谦心里一阵酸涩。这么多年到底错过了什么,当时年少,并不知道一去就是十年,未曾好好的告别,只是欢天喜地地向老师诉说了对新世界的憧憬与好奇。当他孤身一人再次回到结界,冯立卿已经是族学院长,他则成了宗主。在上任洛主宗主先后逝世,洛族内部亟需稳固的时段里,奕谦每天都忙的足不沾地,与冯立卿的会面大多匆忙,根本来不及诉说什么别来之情,就这样错过了重逢的激动,就这样,那些奕谦最想说的话,便沉淀进了心底,再也没有机会说出口。
冯立卿终于将那些急需处理的事情都做完,把书桌上的资料书册都整理地条理清晰,才叹出一口气,将身子靠到椅背上说道:“你就这样站着,打算站到什么时候?”
“老师。”这是奕谦今天第三次叫老师,不同于之前的恭谨,这一声分明地带着无措与自责。
冯立卿看着眼前的奕谦,心中还是欣慰的,毕竟这么多年看在眼里,这样优秀的学生,还要如何去挑剔呢,其实心里最大的不欢喜,还是后来的那份疏离。
“行了,回去吧,我又没生气,那么忙杵在我这儿干什么呢。”冯立卿觉得,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既然没有挽回,那就只能向前看。
奕谦听着冯立卿无奈的话语,无措地跪了下来,语气里带了求恳:“老师。”
冯立卿见他跪下,站起身来,责备道:“都是宗主了,干嘛随随便便就下跪。”虽是这样说,但是终究,没有伸手去扶。
“老师,对不起。”奕谦终于说出了一直想要说的话,“奕谦没能做好您布置的功课,也没能好好地孝顺您,是奕谦食言了,请老师责罚。”
冯立卿听他说着请罚的话,竟有一种心酸的感觉,自己这个老师也是做得不称职吧,不然怎会逼得学生疏离了那么多年,自他回来,也从没问过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究竟经历了些什么。只是觉得一个原本总是需要拿着戒尺追在后面威胁恐吓才能认真念书的孩子,怎么就转眼变成了沉熟稳重的宗主。一个曾经上学整天就喜欢腻在自己身边问东问西的孩子,怎么就突然疏离成了这个样子。
“起来吧,这些早就不怪你了。最终你也没有负了洛族的希望,又何必自责。”冯立卿叹息着说道。
“老师,这次的事,多谢老师相护,奕谦以后会小心的,不会给老师您添麻烦了。”奕谦低头继续认着错,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你是我最喜欢的学生,难道我还能眼看你被那些人给冤了么?这也值得你堂堂宗主来跪谢?”冯立卿听他客气地说着话,终于忍不住生气起来。
“奕谦知错,请老师责罚。”奕谦听他说着“最喜欢的学生”心中更不是滋味。只能接着认错请罚。
冯立卿更是生气,以前挨几下戒尺都要鬼哭鬼哭的,现在居然为了这么点小事来请罚:“你就这么想挨揍?难道你这么大了,我冯立卿还要拿根戒尺在你宗主后面追着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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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更,啦啦啦
奕谦见越说越错,干脆就闭嘴跪着不说话,心想最坏也不过就是挨顿打,这次无论如何总得有所收获,即使不为苏墨涵的将来,也算是为了自己能与冯立卿的关系有所改善。其实他哪里知道,冯立卿不过是心里不喜他疏离的态度,说几句软话,这事儿就过去了,如今倒是攒起了冯立卿的火气。
但凡难得生气的人,总是喜欢新帐旧账一起算。冯立卿此刻就是这样的历数起了奕谦的罪状:“你这会儿知道喊我老师了,从你回来到现在,一口一个冯院长的,你怎么不记得我还是你老师?麻烦我怎么了,你小时候麻烦我的时候少了么?怎么没听你说个谢字?现在知道客气了,小时候吃的穿的用的玩的,哪样不是磨来磨去地求我去买,怎么不见你客气?这么大个人了,做事还跟小孩子似的没轻没重,都是宗主了还不知道收敛点,让你带个学生还能带成这样,到最后还要我帮你去收拾烂摊子,也就你这样的,才能教出苏墨涵那么淘的学生!……”
奕谦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但是听老师提到苏墨涵,忍不住就抬头反驳道:“墨涵他很懂事的,没那么淘。”
这不说还好,一说起苏墨涵,冯立卿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还叫不淘?差点就把藏书楼给点着了!轰隆一声爆炸,我这儿的书架都抖下一层灰,你居然还护着他,你是不知道怎么当老师是吧?”
奕谦听了不由心中抹了一把汗,弱弱地说道:“我已经收他为徒了。”
冯立卿被他这一句话就给噎住了,憋了半天,终于不解恨地说道:“既然是你徒弟,送过来,我调/*教个一年半载再还给你。”
自己打那是一回事,送到老师手底下,还是这种情况下,那铁定没有好果子吃。奕谦急得站了起来:“老师,墨涵还小,我会好好教的。”
“准你起来了吗?”冯立卿喝道。
奕谦赶紧又跪了下去,但还是坚持不懈地说道:“老师,墨涵他真的不是那么淘的,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他吧,他毕竟是个孩子,停课的惩罚是不是太过了?我一定会好好教的……”
“太过了?我没让他退学还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还敢说我罚得太过了?你这么护着他还怎么教?你到底送不送过来?”冯立卿生气的说道。其实他自己没觉得,奕谦的脾气还真是像极了他,护短的厉害。
“老师~请您再给次机会。”奕谦不敢直截了当地说不送,只能婉转地求情道。
这下彻底点燃了冯立卿的怒火。想去拿戒尺,又觉得威慑力不够,环顾四周,瞥见画缸里立着的做画轴的檀木杆,取了来拿在手里说道:“你到底送不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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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气的二更!
奕谦见老师手里拿的家伙,顿时想到了“威武不能屈”五个大字,干脆就咬咬牙,硬气地顶道:“不送!”
“你……”冯立卿真是有一种被气疯了的感觉,抬手就想打下去,手举了起来,又顿住了。本来是想用来吓吓他的,才挑了根檀木的轴子,现在骑虎难下,生怕打在后背上伤了筋骨。
“站起来!”冯立卿喝道。
奕谦见冯立卿举着轴子没有一下子砸上后背,觉得心中一暖,便颇为后悔刚才那么倔地顶回去。但是下一刻等他站起来,轴子抽在臀腿之间的时候,顿时又倔了起来。
“你再说不送!”
“不送你倒是给我教出个像样的学生来看看!”
“本来循规蹈矩的一个孩子,被你带了两个月都敢来炸族学了!”
“捅这么大篓子你还敢护着他!”
“你不送来那打你就自己挨着!”
冯立卿一边骂一边打,手上一点没留力,奕谦起初还硬气地死扛着,也不动也不吭声的,挨了一会儿冷汗就冒了出来,忍不住就用手掐着大腿以求能站稳。毕竟是根木轴子,更何况冯立卿也不是真的一介书生,洛族族学都是开武科的,谁不是练着功长大的,手劲那自然是不必说的。
冯立卿打了一会儿见奕谦痛得脸都白了,实在下不去手了,只能停下来,继续喝问道:“你到底送不送来?!”
奕谦听了顿时脸就垮了,心想您刚打的时候不是说不送来的话,打就都我挨么,现在我打都挨了,您怎么还要我送来啊。刚才的硬气瞬间就给问没了。眼看着轴子又要砸下来,求饶的话还是脱口而出:“老师别打了,您相信我一回,我真的会好好教的。”说完还可怜兮兮地看了眼老师又瞥了眼画轴。
冯立卿本也打不下去了,随手就把轴子扔进了画缸里。其实冯立卿就从没这么狠地打过谁,小时候的奕谦最狠也就是挨个二三十下戒尺,也极少这么倔的不肯松口,通常还没怎么打呢就鬼哭狼嚎的求饶了。这也怪冯立卿心软,以前用心带过的几个学生都深谙此道。如今奕谦这么硬扛着,他竟是没收住手,此刻打完了,才后悔下手狠了。
“去里屋趴着,给你看看伤。”冯立卿拉了下奕谦的胳膊说道。
“不要~”奕谦别过头,站着不愿意动弹,身后痛得火烧火燎的还没缓过劲儿。
“闹什么脾气,快进去趴着。”冯立卿佯怒道。
“不要~这点伤没事的。”奕谦嘟囔了出来又觉得后悔。
“怎么会没事?你这是鄙视老师我手无缚鸡之力么?”冯立卿不依不饶地说道。
“老师,真没事。”奕谦无奈道,“挨过比这狠多了。您就放心吧。”
“你……”冯立卿听他这么说,一瞬间心疼地厉害,错过的这些年,想必是吃了很多苦的,不然也不能挨着这么久都不吭声,只得叹了口气道,“结界里的情况你也清楚,别自己找事,苏墨涵这孩子,实在不行你就带外面去,等冷一阵子再回来吧。”
奕谦抬头看着老师,一副不可思议地表情,他实在没想到老师会做出这么开明的决定,一时都不知道怎么答应。
“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那些老顽固!”冯立卿甩袖说道。
“那你还打我!”奕谦不由郁闷地嘟囔道,深感这打挨得真没道理。
“你敢说你不该打!”冯立卿听到嘟囔立马严厉地瞪了回去。
奕谦顿时就弱了气势说道:“学生知道错了,您就放过我吧。”
“行了!能走么?能走就赶紧回去,我这儿没药,你自个儿回去抹吧。”冯立卿没好气地说道。
“能。老师您早点休息,奕谦告退。”奕谦赶紧应了,行了礼就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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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出院子,奕谦就后悔了,冯立卿打的伤大多在臀腿之间,而木轴子砸出来的伤又不是停留在皮肉,一棍子下去痛到骨头里,如今一走路实在是疼得厉害。想回去再赖会儿,又怕冯立卿嘲讽,但想着走回去,又觉得遥远。最后在院门外踌躇半天,还是咬咬牙硬着头皮走了。
绕过那些教习的住所,再走过族学后园那些蜿蜒曲折的小径,当奕谦好不容易捱到族学前的宽广草甸,望着草甸尽头星星点点的灯光,有一种想要哭出来的感觉。
当灯火越熄越少,路上行人也都归了家,奕谦才终于熬到了洛主的院门口。
“你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住那儿了呢?”洛筠修说着,突然发现了奕谦的异样,脸白的像纸一样,一头一脸的汗,震惊道,“你不会真的挨揍了吧?”
奕谦一脸窘迫,无奈实在是痛得不想掩饰了,只能闷闷地往里走,边走边问道:“墨涵呢?”
洛筠修赶紧追上去扶了,才说道:“好不容易哄睡了,他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情绪差得很,饭也没吃几口,明天你好好哄吧。”
“嗯,筠修,帮我去拿药,我走不动了。”奕谦走进房间撑着桌子说道。
洛筠修一边翻着柜子拿药,一边说道:“奕谦,你真是能干!冯院长这么好脾气的人,能被你气得下这么狠的手,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我……”奕谦郁闷得不行,想想自己也不过是硬顶了两句,怎么就把老师给气出这么大的火,最后老师那决定更是让他觉得这打挨得冤的不行。
“床上趴着,你这样怎么给你上药。”洛筠修拿着药瓶走过来说道。
好不容易趴到床上,褪下裤子,药还没上,就听到外面有人禀报:“洛主,冯院长求见。”
“请进来。”洛筠修只能将药瓶放一边,急急忙忙将奕谦扶起来,整理好衣衫,走到院里去迎。
三人各自行礼过后,一时之间静静地也没人说话,愣了一会儿,洛筠修忍不住咳了一声,才说道:“冯院长里面请。”说着自说自话地将冯立卿引到了奕谦的房间里,也不顾奕谦各种求救的眼神,径直关了门退了出去。
“老师。”奕谦疑惑地喊道。
冯立卿负手环看了几眼,瞥见那个药瓶,问道:“上药了没?”
“还没。”奕谦老实地回答。
“趴着去,给你上药。”冯立卿拿起药瓶,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奕谦偷眼看了下老师认真的表情,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红着脸趴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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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立卿小心地给奕谦褪下裤子,入目尽是紫黑的瘀伤,顿时心疼至极,不由埋怨道:“嘴就这么倔!小时候不是挺能说的么?那时候嘴巴那么甜!现在怎么尽说些讨打的话!”
奕谦听着老师的数落,一时间眼眶竟是有点红,将头闷进枕头里不说话。
冯立卿拿出药来,轻轻揉了上去,即使非常小心了,还是痛得奕谦肩膀一缩,手狠狠地抓紧了枕头。冯立卿见他不肯说话,轻轻叹了口气,一边将药更小心揉了上去,一边自顾自地开始诉说道:“我知道,依你的脾气,让你承担那么多,真的很难为你,当年我就应该说服你师父,把你留在结界里,随我专心地做学问。那时候你跟着洛筠轩走了,我就一直在问自己,到底对你好还是不好,后来才发现,我已经没有机会后悔了……”
“老师~”奕谦忍不住抬起头来打断道,“奕谦没有怪过您。”
“老师知道。”冯立卿看着他说道,“你那么乖怎么会怪老师。你能成为宗主并且做得那么好,老师真的很开心。只是,你回来后,我总是看你不开心,也不见你笑,我就很自责。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洛筠轩没能一起回来,我知道你才是最伤心的那个。但是你总是不愿说,我知道你那时候被长老会逼得很累,但是没能帮到你,真的很抱歉。”
“老师~求您不要再说了。”奕谦求恳的话语终于带了哽咽,将头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老师这些话都憋了这么多年了,你就让老师都说完吧。”冯立卿手下不停,依然自顾自地说下去,“是老师不好,一直等着你来,其实我早就可以把你叫来好好说的,想做什么放手去做吧,老师总是站在你这边的。不要怕。”
听到这儿,奕谦终于再次抬起头来,手不自觉地攀上冯立卿的胳膊,着急地说道:“不要,老师,别,我不想您有事。”
“你既然来见老师,还想把老师我撇开吗?”冯立卿微笑着去抹奕谦忍不住流下来的眼泪,又突然抱歉地笑着说道,“啊呀,忘记手上有药了,把你脸都擦花了。”
“老师~”奕谦根本不理老师的调侃,急急地就想爬起来跪下去,一边说着,“老师,求您,别,你是奕谦最亲的人了,不要……”
冯立卿一把抱住他摁了回去说道:“你也是老师最亲的人了,不帮你还能帮谁?你再说这样的话,老师可要打了啊!不许再说了!明天带着孩子就走,该做什么做什么去!结界里有我跟洛主,不会有问题的。”
奕谦看着老师的神情,知道再也无法说服老师,再也不能撇下老师了,只能默默地在心里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不能让老师有事,不能让追随自己的人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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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奕谦将苏墨涵叫了起来,吩咐他自己收拾东西,然后自己去与洛筠修及冯立卿告别。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这么多年的默契,也不需要交待太多的话。趁着晨光初起,奕谦便带着苏墨涵离开了结界。
许是一夜未曾睡好,苏墨涵脸上掩不住的疲惫,但是眼神里依然闪着欣喜的光。
“墨涵。”快到山脚下的时候,奕谦停下脚步,叫住了苏墨涵。
“嗯?师父。”苏墨涵仰起头疑惑道。
“对不起,这么急,没有让你跟你爹娘告别。”奕谦看着天真的孩子,心里说不出的酸涩。
“师父。”苏墨涵咬了下唇,低下头去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不知道。”奕谦不想骗他。
听到奕谦不确定的回答,苏墨涵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师父~我真的……不能再回去了吗?”
“墨涵。”奕谦捧起他哭花了的脸,向他保证道,“相信师父,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乖,不哭了好不好?”
“好!”苏墨涵懂事地点头应着,却依然止不住哭泣,只能钻进了奕谦的怀里。
奕谦抱着他,任他哭了一会儿才劝道:“师父会先想办法让你跟爹娘联系的,别哭了。看你像一夜没睡的样子,师父背你吧。”说着便蹲下来示意他趴上来。
苏墨涵抹着眼泪犹豫了片刻,还是乖乖地趴了上去。师父的背脊暖暖的,很结实,苏墨涵感受着山路的颠簸,轻轻地问道:“师父,墨涵是不是很不懂事,给你们惹那么多麻烦?”
“墨涵。”奕谦边走边说道,“师父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但是这几天的事情都不是你的错。该来的迟早是要来的,有没有你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对于这些,你不用太在意。”
“可是……”苏墨涵对于师父的劝说,并不太懂。
“睡会儿吧,这些事情,师父慢慢跟你说。至于你做的那些事情,师父也没说要放过你,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我认错吧。”奕谦将话题转了过去。
果然听到这里,苏墨涵顿时就担心起自己来,趴在奕谦身上一声也不敢吭了。真是好些天都没有睡过安稳觉了,奕谦将他背到龙天的时候,已经睡得口水都流到了奕谦的肩膀上。
院子里,齐天带着风之洛与简灏霆在晨练,看到奕谦背着苏墨涵回来,都带着疑惑停了下来。奕谦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继续,自己则背着苏墨涵进了房间。看着床上睡得没心没肺地孩子,奕谦突然就觉得,所有的努力,所有的辛苦,都是有意义的。即使付出再多,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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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要更唯一,我去试一下~~
苏墨涵醒来的时候已近黄昏,房间里只有简灏霆在玩着手机,见他醒来,只是抬了下头,随意的说道:“你总算醒了,我去帮你衣服都拿来了,你要洗澡自己去吧。”
“师父呢?”苏墨涵坐起来问道。
“带着洛少出去了,不过晚饭要回来吃的。差不多要回来了吧。”简灏霆回答道。
“哦,那我去洗澡。”苏墨涵爬下来说道。
简灏霆等他进了洗浴间,才抬起头来疑惑地看了眼门,总感觉好像这次回来,小师弟整个人都感觉很沉闷,一点也没有以前的活泼。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问,只想着等师父回来,大概就会好吧。
等苏墨涵神清气爽地从浴室出来,奕谦带着风之洛也回来了。一顿晚饭吃得格外沉闷,奕谦本就不是个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话的人,平日里都是三个孩子叽叽喳喳的吵闹,如今最活泼的小师弟只是低头扒饭,一脸忧愁,大家顿时觉得饭菜都没了味道。
回到房间,风之洛与简灏霆开始做功课,却也静不下心来,时不时地瞥一眼坐在自己座位上发呆的小师弟。最后风之洛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问道:“墨涵,你怎么了?”
“师兄。”苏墨涵仰起头来,扁着嘴说道,“我做了很不好的事情,害师父被好多人说,我不知道怎么跟师父认错。”
“小苏苏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啊?”简灏霆一脸好奇地跑了过来问道。
“我……我差点把学校的藏书楼炸了,我……不是故意的。”苏墨涵声音越来越低,头也垂了下去。
“喔!炸学校啊!你太狠了吧?虽然我也挺想炸的,但是没敢试过,你真是好有胆量,二哥佩服!佩服!”简灏霆惊叹道。
“你一边去!”风之洛一边把不靠谱的简灏霆推开,一边说道,“别把小苏给带坏了。”
“怎么叫我把他带坏了,洛少你给我说清楚!明明是他自己要去炸学校的,你问小苏!”简灏霆说着还转头找苏墨涵求证道,“小苏,你说,是你自己要炸的吧?”
“我……”苏墨涵突然觉得话题方向好像不对了。
“行了,你别打岔了!”风之洛头疼地打断简灏霆的话题才转头认真地对小师弟说道,“墨涵,你要是觉得你真的做错了,就去跟师父认错。我觉得挺简单的事情,其实师父再生气,总归是师父,只要我们真心地改正了,师父不会不原谅我们的。”
“就是就是!”简灏霆附和道,“多大的事儿啊,你至于唉声叹气发呆到现在么,大不了挨顿打呗。”
“……”风之洛转头无奈地看着简灏霆。
“我没说错啊!”简灏霆摊手表示无辜。
苏墨涵坐着想了想,腾地站起来,抱出自己的行囊,翻了一会儿掏出一把戒尺,头也不回地跑了。留下两位师兄一脸惊恐地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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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段这个,要不要再去更下唯一呢
奕谦听到敲门声,起身去开门,入眼是苏墨涵一脸视死如归地捧着戒尺站在门口,但是真的仰头对上奕谦淡淡的目光,却是低下头去,胆怯的说不出话来。
“进来吧。”奕谦开口将他放了进来,还顺手咔嚓锁上了门。
“师父。”苏墨涵看着奕谦淡定地坐回书桌后面继续处理着桌上那些资料文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捧着戒尺跪了下去,又将戒尺举过了头顶。
奕谦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喊了句师父没有下文,于是又低下头去。
苏墨涵知道师父是想听他认错,但是不知为什么,认错请罚的话一时间竟是说不出口。师父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倔强地跪在那里,将戒尺举得高高的。时间的流逝仿佛变慢了,高举的手越来越酸,膝盖也是越来越疼,但是苏墨涵自虐般地继续着,头上已经冒出一层薄汗。
奕谦感受到小徒弟越来越杂乱的呼吸,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到他微低着头红着眼眶,却咬着嘴唇硬撑着的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说道:“起来吧。”
“师父……呃嗯~”苏墨涵一旦放松,僵硬的胳膊一时半会儿放不下来,一动就一阵酸疼忍不住哼出声来。
奕谦起身绕过桌子,将他拉了起来,抽过戒尺扔到了书桌上,一边帮他按摩胳膊,一边说道:“我不叫起,你打算跪到什么时候?你就这么不愿意放过自己?”听到这儿,苏墨涵茫然地仰起头。
“不是吗?你要不是觉得对不起我,何必跑过来讨打?”奕谦淡淡的语气,却是犀利地刺在苏墨涵的心上。确实,如果只是为了淘气,苏墨涵大概早就哭着求饶了,怎会这样自虐般地惩罚自己。
“早上师父跟你说的,你就没有好好听进去。”奕谦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把苏墨涵拉到身前说道,“你所要承担的不过是你自己的那一部分,至于师父跟洛主的那一部分,都是我们要承担的。这些不存在师父原不原谅你的问题,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来求得原谅。听懂了吗?”
苏墨涵忍着眼眶里的泪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至于你自己的那一部分,你有想好了吗?你觉得你做错在哪里?”奕谦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师父,墨涵知道错了。”苏墨涵终于抹着眼泪开始认错,“我不该任性妄为,那些想要做的试验,都可以去安全的地方做,不该在学堂里胡闹。还有,不该顶撞老师,不好好完成功课。”
“还有吗?”奕谦追问道。
“还有……还有……墨涵不知道。”苏墨涵低下头去。
“那我问你,关于这次长老会的内容你是从哪里听到的,我记得吩咐过你不要随便出院子。”奕谦提醒道。
“我……跟着那只大猫……翻墙……出去了……”苏墨涵越说越小声,最后连他自己都听不到了。
奕谦生气地将他胳膊一拧就摁到了膝上,甩手就在他屁股上狠狠地盖了几巴掌,边打边骂道:“都这样了还这么淘,洛主的院子你也敢翻墙,你到底有没有个怕的!”
苏墨涵被这突如其来的巴掌打得有点懵,等奕谦骂完,才后知后觉的感到身后火辣辣地疼,忙伸手去揉。
奕谦一巴掌将他的手打开,说道:“还敢伸手揉!给我趴好,裤子脱了!”
-------分割线怒斥楼楼卡拍----------
我就卡拍怎么着,啦啦啦,你咬我啊!
“师父~”苏墨涵此刻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正趴在师父腿上挨巴掌,听到师父让他褪裤子,顿时脸一下子就红了,想爬起来又不敢,手摁在裤腰上就是不动。
奕谦不想惯着他,见他不动,把他手摁在腰上,另一只手抬高了就甩了下去,一连十下都落在了右边臀峰上,疼得苏墨涵直蹬腿。
“你什么时候把裤子褪了,我们就开始算账。”奕谦淡淡地说道。
苏墨涵被师父冷冷的声音吓到了,再也顾不得害羞,只能小心翼翼地将裤子褪了下去,第一次被师父这样打,还是害怕多过了害羞,却又不敢求饶,只能认命般的闭上眼睛,用手紧紧地拽住了师父的裤管。
“啪啪啪……”巴掌着肉的声音格外清脆,奕谦见他准备好,也没有废话,巴掌就甩了上去,打得不慢,而且都落在同一个地方,苏墨涵本来紧咬着牙不吭声,但是几下过后发现根本就忍不住,呜呜地哭了出来。
“啪啪啪……”奕谦的巴掌终于在苏墨涵的千祈万祷下换了一边,但是原本一边都打木了,如今换到另一边又是噼里啪啦响得清脆,疼得钻心。
三十下过后,苏墨涵终于开始哭着求饶:“呜呜呜……师父饶了墨涵吧,墨涵以后不敢了,呜呜呜……”
既然是教训,奕谦绝不会手软,更何况这是苏墨涵入门第一顿打,要是轻易就放过了,以后就不好管了,因此尽管听他求饶哭的凄惨,奕谦还不打算就这样饶了他。
“啪啪啪……”巴掌还在继续挥着,挨过五十下,苏墨涵哭的声音都有些哑了,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连蹬腿都没了力气,要不是奕谦压着他的腰,估计已经要滑下去了。
奕谦足足给了他六十下,才终于停下了手,手下的孩子哭声都弱了下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已经不打了,但是奕谦没有开口,他也不敢爬起来,房间静静地,苏墨涵哭得一抽一抽地在奕谦膝上缩成一团。奕谦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脑袋,苏墨涵被这样亲密的动作惹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奕谦收手将旁边抽屉里的药够了出来,一边给苏墨涵上药,一边放柔了说道:“好了别哭了,嗓子都哭哑了。”
苏墨涵听师父语气渐缓,才终于吸着鼻子说道:“师父,墨涵真的不敢了,好疼。”
奕谦摁着他后背的手轻轻给他顺着气,巴掌打出来的伤总是比较容易好一些,奕谦给他简单抹好了药提上裤子将他抱起来,看着他哭得红肿的眼睛说道:“师父希望你能学会为人处世的方式,而不是因为一顿打而害怕。希望你有一天可以学会说不会这样做,而不是不敢这样做。师父这些话,希望你能记住。好了,不早了,去睡吧。”
“墨涵记住了。”苏墨涵点着头应了,继而攀上了奕谦的脖子撒娇道,“但是墨涵要跟师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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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居然更了,求表扬!
奕谦看着挂在脖子上不肯放手的孩子,无奈道:“师父还有事情,乖,自己睡去。”
苏墨涵一听这话,瞬间瘪嘴,眼泪啪塔啪塔的掉,奕谦被小徒弟泪水汪汪的眼睛看得实在是硬不下心肠再拒绝,只能将他抱起来说道:“那你乖乖地在师父这儿睡,师父陪你一会儿好不好?”
“好!”苏墨涵见好就收,志得意满的任由师父把他抱到了床上趴好。
奕谦看他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只能脱了鞋躺下去,伸手将孩子揽到了怀里。苏墨涵顺势拱了拱就趴了上去,糯糯地说道:“师父,墨涵喜欢在师父身边。”
“师父老打你你还这么喜欢啊?在你爹娘身边不好吗?说得好像你爹爹虐待你似的。”奕谦笑着说道。
“嗯。”苏墨涵趴在奕谦的胸前,扒拉着他的衣服闷闷地说道,“他们就知道整天对着一堆字画,哪有时间管我。我出门两个月,他们都不想我。”
“怎么会不想你?”奕谦把他从胸前抱起来,让他看着自己,认真地说道,“爹娘养你这么大,宠你还来不及,以后不许说这种话。你爹看着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父子俩就不能好好相处么?你爹常打你?”奕谦想起那天进门的情景,想想大概小徒弟是常常挨打才会这样想吧。
苏墨涵听着师父的话,顺势跪在床上说道:“没有,我爹娘没打过我,以前他们每天就是弄那些字画,也不管我,我娘都听我爹的,一年到头就忙着帮我爹干活。也就我得第一那次,我爹才高兴了两天,跟我说了会儿话。那天听说我被停学了,就拿了竹竿说要打死我。”说到这儿,苏墨涵又瘪了嘴想哭。
奕谦把他抱过来,让他重新趴回来说道:“不用跪着,刚才没跪够么?趴着听师父说,师父从小就没见过爹娘,是你师公养大的,族学里念书的时候,都是冯院长照顾着,所以师父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爹娘相处。但是师父小时候还是很羡慕他们那些有爹娘的孩子。一直想着,如果自己也能有爹有娘,不管他们对我怎样,我都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看你师兄你二哥,他们长这么大也都没见过爹娘,他们一定是羡慕你的。要好好珍惜,有些东西,别到失去了才追悔莫及。”
奕谦说着话,感觉自己胸前的衣服湿了,知道孩子是被说哭了。想再说几句安慰一下,就听到苏墨涵带着哭腔说道:“师父,我一直都乖乖的好好念书,就是想考个第一,让爹娘能想起我,我知道他们忙,可是我也好想他们能多陪陪我……呜呜呜~~”
奕谦看他哭得伤心,也不知道怎么劝,只得安慰道:“你爹娘总是想着你的,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你看齐天父亲对齐天整天板着个脸,其实心里也是喜欢的。乖,不哭了,好不好?”奕谦心里默默地想着,其实是你太乖了吧,乖到大人不自觉的就会忽略了你,以为你什么都能自己处理好。当然,奕谦这话是不敢说出来的,生怕被小徒弟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折腾呢。
苏墨涵大概是折腾累了,孩子就是这样,前一刻还在哭闹,后一刻就没心没肺地睡过去了。奕谦轻轻将孩子放趴到床上,自己爬起来动了动胳膊,身后的伤其实还没好,忙碌了一天也没好好养,这会儿躺了一会儿,感觉叫嚣地疼,顺手就拿起适才给苏墨涵用的药,给自己上了点。
夜深了,奕谦整理了一下桌上的资料,便起身出了门,看到风之洛的房里还亮着灯,便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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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楼要下班了,今天就这么多了!
大概又要走情节了,下一个是谁呢
奕谦走到风之洛房门口的时候,发现窗没有关,正看到风之洛皱着眉头在看着一本书,仔细看了看,是自己给他布置的功课,不过是很后面的内容,对此时的他来说还是有点难。看见简灏霆位置上没人,想来已经睡了,便轻轻敲了下窗棱,示意风之洛出来说。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奕谦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给徒弟披上,“出来也不知道要披件衣服吗?”
感受到师父的衣服上传来的温度,风之洛心里暖暖的,小声地说道:“不累,就想多看点书。”
“都十一点多了,给你的那些书又不是让你马上要看完。压力很大?”奕谦有点心疼地问道。
“没。”风之洛摇了摇头,犹豫了下说道:“就是觉得,跟小师弟的差距好大。”说完低下头去。
奕谦叹了口气说道:“墨涵从小到大都在学这些,从开蒙到现在都十一年了,哪是你一两天能赶得上的。你用心学就可以了,对你总是有好处的。”
“师父,风儿知道的,我就是觉得差距好大,大到我都不知道这差距到底有多大。”风之洛的话多少有点拗口,但是奕谦还是听明白了。
“干嘛非要跟墨涵去比,做好你自己就好了,你要这样比不是要累死,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长处,尽力就好,师父看的是态度。”奕谦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知道了师父。”风之洛答应着,奕谦却知道他并没有听进去多少,自从徒弟真切地知道自己的身份,知道洛族的情况,他就给了自己太多的压力。近半年来,风之洛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连奕谦都能觉察出一股喘不过气的压力一直围绕在风之洛周围,这种久违的熟悉感总是让他想起当年那些不好的事情,让他很是担心。
“墨涵这次回来可能会呆很久,所以我想让他在这边上学,你看他如今的功课能进初一么?”奕谦知道风之洛的脾气,一时半会儿是劝不回来的,于是扯开话题问道。
“嗯……小师弟的功课……我……不太清楚。”风之洛一直都是在盯着奕谦给苏墨涵布置的功课,极少去看简灏霆到底给小师弟教了些什么,如今奕谦问起来,竟是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墨涵视你为兄长,你也多关心关心,灏霆也是个敏感的孩子,你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对他们的忽略你自己可曾感受到。兄弟之情难能可贵,别到了失去才想起来要珍惜。”奕谦忍不住又接着劝解道。
“是,师父,风儿知错了。”风之洛低头应道。
“没怪你,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你这个年纪正长身体,别不当回事情。”奕谦拍着他脑袋嘱咐道。
“是,师父。”风之洛乖乖地回到房间,看了眼书桌上的书,犹豫了一下,还是灭了灯爬上了床。身边简灏霆睡得死死的,发出微微的鼾声,风之洛此刻才猛然发觉,多久没有跟简灏霆一起玩玩电动、好好说会儿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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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啦,犯困啦!
都起来看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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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9-06 14:11:32  更:2021-09-06 14:5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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