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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溏鱼(主兄弟,算是训诫文?)[第6页] |
作者:尤伶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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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这是凌致承第一次全权负责公司的项目,他自己很重视,这孩子认真起来也极精明谨慎,研发的进度根据合同上交货的日期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虽然有之前的实验报告,但是很多详细的数据没有记录在内,所以基本上他是要从头开始。 凌致承每天早晚跟着凌坤的的车上下班,就连中午吃饭也被杨光烁勒令必须和他爸一起吃,其实是因为他妈妈知道他一头扎进实验室就不出来的坏毛病,在德国的时候就是有一顿没一顿的对付,不过凌致承有个坚强的胃,怎么嘚瑟都依然坚挺的工作着。 “你现在年纪小无所谓,等你老了什么病都来了,胃炎,胃溃疡,胃出血,十二指肠溃疡,再大发了整个胃癌,你怎么办啊你。” 杨光烁一副没的商量的口气,当初凌致承要出国留学,她是一百二十个不乐意,孩子上大学之前校都没住过,又一大家子人疼着宠着,虽然凌致承并不娇气也很独立,但是在当妈的看来,他多大,多有本事,也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孩子。 饿了能自己做饭么?天冷了他知道穿秋裤?煤气阀门闭严没?早上出门前关掉了电热毯? 母亲的爱总是这样事无巨细。 凌致承就算在不乐意也得听他妈妈的话,天天一到中午江跃亲自过来叫他吃饭,研发部底下那些小技术员,不知道凌致承底细的,都特别好奇,这人不声不响的就接了研发部主任的项目,销售部经理又天天来请他吃午饭……这人小小的年纪,是开了挂了? 凌坤知道凌致承喜欢吃辣的,这小子是无辣不欢,每次去德国专门有个皮箱装的是凌昊家保姆自己做的牛肉辣酱,还动不动就让凌致传国际快递给他邮过去。 所以基本爷儿三天天中午吃四川菜馆,江跃倒是没事儿,毕竟他也年轻,可是凌坤哪儿受得了这个,上火起了满嘴的大炮。不过看儿子吃的香,他心里高兴,比吃到可口的饭菜更高兴。 所以为什么凌致承能无忧无虑充满正能量的生活,因为他从小就不缺爱,他有多余的爱,可以好好得感受这个世界,让自己成为那个发光发热的源。 其实凌昊嘴里起泡,除了最近吃辣的上火,公司的事儿也挺让他上火,他这个年纪大风大浪经历过,按理说小小一件事儿根本不至于掀起他心里波澜,可是这件事儿和小儿子扯上了关系,这让他难免担心。 “兔崽子,这个项目你多久能做出来?” 打从凌致承记事儿起,凌坤就没叫过他名字,张嘴闭嘴兔崽子,这啥意思?他是兔崽子,那他老子是啥?兔爷? 这些话凌致承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不敢真说出来。 他在一大盆水煮鱼汤里用筷子划拉着豆芽菜,鱼肉都吃没能他只能挑豆芽吃。 “按着合同上规定的时间应该是没问题。” “如果厂家要求交货时间提前呐?” “提前?”凌致承把眼睛从饭菜里抬起来,看着他爸,“提前多久。” 江跃给凌坤填满茶杯,把话接了过去:“厂家那面出了点商业上的问题,这批产品越快投入市场对他们越有利,今天他们派人来交涉时间,我想还是先和你商量下再答复他们。” 凌致承把嘴里的米饭咽下去,喝了口水:“姑父,你就直接告诉我他们希望什么时候交货就行了。” 江跃其实是按照给凌坤汇报工作时候的流程,把事儿的前应后果都说明白了,谁知道小少爷还不领情:“提前两个月能不能做完?” “提前两个月?”凌致承冷笑了一声,合同上写着是七月交货,提前两个月就是五月份,现在都三月中旬了,一个半月,开玩笑么? “这个真做不出来,提前一个月没问题,我能保证的只能到这了,如果他们要坚持两个月的话,也ok,但是要他们自己负责成品出来以后可能出现的一切问题。” 凌坤吃下碗里最后一口米饭,拿纸巾擦干净嘴角,又喝了口茶,他的动作一直很轻又慢,在思考什么:“江跃,按照兔崽子说得,你继续和甲方交涉,可以提前一个月,我们公司出去的产品不允许有质量问题。” “好,我知道了。” 最后一句明显是说给凌致承听的,他撇撇嘴,盘算着怎么把这一个月的工期抠出来。 从那天起,凌致承每天跟他爸爸一起上班,却没再蹭着凌坤的车下班,一个月的时间放在平常的日子里感觉过的飞快似乎也做不了什么重要的事儿,但是落实在每一个小细节上,时间上来说就要紧张了不少,凌致承每天加班到十点,评星戴月回家洗了澡倒头就睡,晚饭也没功夫吃,可把杨光烁心疼坏了。 但是这个当妈的心里有数,孩子忙的是公司的事儿,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是要有很多的身不由己,任谁都是这么成长起来的。 本来凌致承还在家附近的一个健身馆办了张季卡,凌致传给他安排的体能他也是一丝不苟的在完成,结果现在全乱套了,凌致承向来是个随性的人,但是恰恰是这种随性一旦有了计划,当计划被外在因素打乱的时候,这人就抓心挠肝的难受。 这种情况愈演愈烈,进四月的第一周,凌致承一连好几天通宵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除了一顿午饭水都喝不上几口。 凌坤和杨光烁说了他好几次,孩子大了有主意了,根本说不听,更可况凌致承从小就有主心骨,他认准了的事儿谁劝都不好使。 一周时间不到凌致承眼瞅着瘦了一圈,他掉的这几斤称就像拿小勺子在杨光烁心口上挖下几斤肉,最后心疼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她知道小儿子最听大儿子的话。轰着撵着让大儿子去劝劝弟弟。 凌致传一进家门屁股还没坐热,才吃了颗新下来的草莓:“妈,那小子主意正着呐,你真当我能说得了他?他得听算啊。” 凌致传不是不心疼,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做事情的方式,他自己忙起来不也是做个营销案子就得做到后半夜,应酬多的时候天天把水当酒喝。所以他根本没打算劝凌致承,小子身体吃的消就熬着,熬不住了自己就倒了。 “有你这么当哥么。那你是亲弟弟!”杨光烁把凌致传面前的草莓端走,“赶紧去,饭也别吃了,一会带你弟出去吃一口!别给他吃辣的!” 这当妈的心操得啊,稀碎稀碎的。 凌致传还能说什么?估计在说几句得让母上拿笤帚疙瘩给轰出去。 |
我又开始拉家长里短了,你们是不是厌倦了 唔 都不来了 说实在的……好难写,可是我要把这种家长里短进行下去…… 下一篇我一定要写个剧情性强的 哼哼 |
【第五十三章】 凌致传下楼先给凌致承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估计人在实验室手机没带进去,虽然进了四月,白天越来越长,可这会已经快七点了,天黑得透透的,华灯初上,最近几天雾霾特别严重,凌致传带上口罩,空气不好,能见度底,他也不爱开车,出了小区在走几步路就是一条主道,打车很方便。 这会公司还有些加班的人没走,凌致传不怎么在公司出现,很自觉地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和前台打了招呼,让前台帮忙联系凌致承。 凌致传在会客室等了能有十几多分钟,凌致承才不紧不慢赶过来。进门的时候表情还挺严肃,看到凌致传,脸上立马荡出了笑模样:“哥,你咋来了。” 凌致传正拿着公司简介一行行看着,听到凌致承叫他,才抬起头来,他只把口罩扯到下巴上,露出口鼻:“不是让前台告诉你直接换了衣服下来?怎么还穿着这个。” 凌致承身上套着白大褂,看着挺像模像样的,一张脸蛋映的格外白皙,只是折腾了这几天,气色难免不好看,两颗眼珠子上里爬满了红血丝,这么看还真有点像只兔崽子。 他不乐意出去,靠在会客室中间的大桌子上开始哼唧:“换衣服干嘛去啊。今天的任务量还没坐完呐。” 凌致传放下手里面拿着的简介,冲着他招招手,凌致承吸了下鼻子,走过去在他哥身边坐下,一下子感觉特别累,这就像小孩儿摔倒一样,没有家长护着自己爬起来继续玩,有家长在旁边扶一把抱一下,小孩儿就委屈的跟什么似的,哭闹着撒娇。总是对最亲最近的人忍不住的要依赖。 凌致传手伸进凌致承身上套着的白大概口袋里,果然摸到一个圆遍的小东西,他把它攥在手心里拿出来,另一只手拍拍凌致承的脑袋:“抬头。” 凌致承撇了下嘴巴,乖乖把脑袋后仰,看着天花板。 凌致传站起来,手里是瓶参天fx眼药水,他知道凌致承的习惯,熬实验室的日子总会准备一瓶,放在口袋里,眼睛不舒服了随时用。 凌致传扒着凌致承上下眼皮,手指轻轻按压着瓶身,一滴滴的小水珠滚落进凌致承明亮的双眸里,凌致承虽然眼皮不像他二哥那么双,但是眼睫毛特别浓密,又黑又长,很漂亮。 这款眼药水能快速消除眼球上的红血丝,而且滴进眼睛里就一个字:爽!眼泪止不住的流,那种沁人心脾的清凉感觉让人上瘾。 眼睛一疼,凌致承两只爪子就忍不住要伸过去蹭固,被凌致传啪的一下拍开:“动什么,忍着。” 说着伸手把他脸颊上眼药水混着眼泪的透明液体擦干净。 “妈让我带你出去吃饭。”他把要药水塞回到凌致承衣服口袋里。 凌致承还闭着眼睛,毛嘟嘟的睫毛上沾着水珠:“我不饿呐~我想把今天的实验做完。” “听妈的,还是听你的。” 凌致承抬手把脸上眼睛上的药水和眼泪擦干净,睁开眼睛泪眼汪汪看着他哥,带着小孩儿撒娇的口气:“听哥的。” 他这小乖样儿别提多招人稀罕了,凌致传在他脑袋上呼啦了一把,又拍拍屁股,笑着哄他:“去把衣服换了,吃完饭哥带你去滑旱冰。” 这小子就是个孩子心性,虽然心里惦记着实验的事儿,但是听到有的玩儿,马上就把实验抛在脑后了。 其实实验的事儿也确实没这么着急,他就是强迫症犯了,希望快点把成果做出来,要不然心里总有个惦记。 要嘛说还得是凌致传知道他这个宝贝弟弟是什么德行,这人你用保护身体健康劝他根本没用,你说带他出去玩儿,让他看到他喜欢的好处,他才能听你的。 凌致传比他爸爸凌坤听话,老妈不让带小崽子吃辣,他就挑了家粥店,熬到粘稠的南瓜粥配上可口香脆的黄瓜条,再来一笼虾仁馅儿烧麦,一顿饭吃的凌致承滚瓜肚圆,舒服极了。 “咱爸天天中午带我吃川菜,那家馆子的菜我们都吃三个来回了。” 凌坤没怎么照顾过孩子,就一味的挑凌致承喜欢的,可是再喜欢,吃多了也腻歪啊! “想吃什么你就跟爸说,这把你委屈的,我还真头一次知道咱凌家小太爷这么含蓄。” “我都不知道附近有什么,到时候还得现找,不够费事儿的。”凌致承这人最怕麻烦,他情愿随便一地儿对付一口,也不想为了找个吃饭的地儿转来转去。 “那从明天开始我过来和你们一起吃午饭,我选地儿。”凌致传是真疼这个弟弟,他和他爸妈还不一样,凌坤和杨光烁也疼凌致承,可两个人最多也就口头上嘱咐,凌致传则不然,他是巴心巴肺对凌致承好,为了能让凌致承饭吃舒坦,他不怕折腾自己。 凌致承嘴角弯出来个幸福的小酒窝,他从来不把别人对他的好当做负担,但是也不能任性自私的让人为自己辛苦 “不用~你有来回开车那时间还不如多休息一会。再说了你这天天来早来晚的哪儿有准,早就算了,晚的话还得等你,更耽误事儿。” “我没那么娇气,能吃饱就行,嘿嘿,你还是想想等我忙完了这程子,你带我上哪儿好好玩儿几天。” “行吧,你过你也给我差不多点,天天晚饭不吃怎么行,这家粥铺有外卖,一会拿张外卖单子,你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不吃晚饭,自己脱了裤子撅屁股等着挨揍。” 凌致承差点一口粥呛进鼻子眼,喝了好几口水才把呛咳给压下去,他嘟着嘴巴,声音里是男人撒娇时低沉的语调:“以后别打我屁股了,上次忘了这茬和朋友去泡温泉,人家听说是被老哥拿皮带抽的,差点没笑死过去……” 凌致传慢条斯理喝粥嚼小菜,嘴角是戏弄的笑:“怪我?” 凌致承立马端正姿态的表明立场:“不是……不是,怪我自己不小心被他们看着,哎呦……我的意思是想说……以后不要打我屁股嘛。” 凌致传的手突然伸向凌致承一把捏住他脸蛋子上的肉:“你乖,你听话?不成天给我找事儿,我还能舍得打你?挨揍也是活该,自己记吃不记打。” “烦人呐……”凌致承被捏的口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了,他赶忙那纸巾擦干净,难得的被他哥赌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 ![]() |
【第五十四章】 凌致承这几天是真累坏了,吃饱了就犯困,上眼皮跟下眼皮打架,说到玩儿都没了兴致。 “不去玩儿了吧,困的很。” 凌致传给他把衣服拉链给拉上,看着他迷糊得直蹭眼睛,问他:“那回家睡觉?” 他这会困的不行,整个人显的又乖又安静,长长的睫毛垂着,声音轻飘飘的:“恩,回家。” 凌致传听他这么说,才伸手拦了辆车,把凌致承塞进车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 “不过你欠我一次旱冰,不能赖账,以后要还的。” 凌致承五岁那年跟着凌致传去过一次旱冰场,出了点茬子,后来凌致传一直很讨厌凌致承去那种地方,偏偏凌致承三四年级那会,小嘎豆子们都爱去旱冰场浪,这哪儿能少得了凌小太爷,那两年,为了偷偷去旱冰场这事儿没少挨他哥收拾,。 像今天这样主动要带他去旱冰场玩儿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凌致承哪儿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兄弟两多少年没一起滑过旱冰了,凌致承心里惦记着那种自由极速的感觉。 “哥啥时候赖过你的?随时恭候凌家小太爷。” 凌致承没接话,他累得没力气和他哥臭贫,把自己耳朵上的耳机拿下来一个塞进凌致承耳朵里,仰头靠着,微微闭着眼,长睫毛被车窗外路灯照应的忽明忽暗,鼻子里随着音乐轻声哼唱着断断续续的音符。 “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像朵永远不凋零的花,陪我经过了风吹雨打,看世事无常,看沧桑变化,那是为爱所付出的代价,是永远都难忘的啊,所有真心和痴心的话,永在我心中虽然没有他。” “怎么听这么老的歌儿,咱爸妈那个年代的。” 凌致承依旧闭着眼睛,嘴巴里切了一声,很不服气他哥嫌弃他陈旧:“再说老歌怎么了,好听着呐。” “爱的代价?”凌致传知道这首歌的名字,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 凌致承声音越发轻飘起来,像是要睡着了:“笑什么呐?” “是要付出代价,屁股疼的代价。”凌致传也是恍惚的想到凌致承小时候几次去旱冰场被自己打屁股的事儿,他调侃的捏捏凌致承的耳垂,“小崽子的,这打是从小挨到大,怎么就不见你怕呐。” 凌致承被他哥蹭的耳朵后面痒痒,也跟着咯咯笑起来:“挨打有什么可怕的,比挨打疼的事儿多了去了。我有时候就是不愿意看到你们跟着我着急生气,这才是难受的。” 凌致传依旧揉着他的耳垂,感觉指尖的温度越来越高:“那你也没见你消停了。看这几天把咱妈心疼的。” “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嘛。”凌致承不爱听他哥叨叨这些,又开始耍赖哼唧,“累着呐,困着呐,怎么还不到家。” 凌致传知道崽子这点小心思,他又不是啰嗦的人,嘱咐了司机一声稍微开快点,便不再说话,耳机里反复循环着这首歌。凌致传听不出来是谁唱的,只能依稀分辨是两个人的声音。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凌致承在车上刚要睡着就到地儿了,把他困的抓心挠肝,这孩子一困得慌就闹觉,蹲地上一步都不肯走,凌致传去拉他他就把人的手给甩开,明明自己脾气大的很,还一副谁欺负了他的委屈样子。 凌致传对这个弟弟极有耐心,他蹲下来磨蹭着凌致承后颈:“乖,马上到家就能钻被窝睡觉了。” 凌致承小脑袋抬起来,眼睫毛呼搭呼搭的:“累,我要你背我。” 凌致传没辙得笑了一声,像是瞧着自家后院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屁孩,转过身半蹲下去:“小崽子的,上来。” 凌致承嘿嘿笑着蹦上凌致传宽阔的后背,凌致传稳稳接住他,两只手困住小子厚实的腿根:“肩膀,抓稳了。” 打小起,凌致承就是骑着他大哥脖颈子长大的,他两个眉骨中间鼻梁子上,有一根青筋,小时候很明显,现在倒是不大能看出来了,有懂这些的老人跟杨光烁说过,这根青筋俗称磨娘筋。 大体就是说有这根筋的小孩肝火心火旺,孩子脾气大,脾胃不好,爱生病。 为了这事儿凌致承小时候杨光烁没少担心,不过好在这孩子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觉轻,食欲差,还爱哭。 至于磨人这一点,却也没见他多磨他妈妈,倒是凌致传,让小冤家磨的没招没招的。 “你出来就是为了折磨我的!” 凌致承趴在他哥的肩膀上笑:“不对,我出来是为了出幺蛾子的!” “出幺蛾子不就是折磨我?” “出幺蛾子不是针对哥的,是对所有人。” 听听,听听,这说的多理直气壮,五少爷天生就是这副德行,很倔很闹很无邪,奈何他? 凌致传一直把凌致承背进家门,让凌坤看见了,好一顿数落:“你就惯着他,多大的人了!这还背上了,他哪天要是要星星要月亮你还摘给他?” “这不能够。那些东西我又不稀罕”凌致承脱了鞋子进屋一下就瞅着茶几上果盘里码放的草莓,“哎!草莓下来了。” 这孩子最喜欢的水果就是草莓,没出国之前,每年到了这个时候他自己一天就能吃小两斤,他那个胃,多一口不算多,少一口不算少,一天不住嘴的吃也不见他胖。 “我说妈,合着你就是为了给这小崽子留着刚才才不舍得给我吃的吧。” “为了几个草莓你至于的你,还是哥哥呐。”杨光烁看见这两个大儿子就高兴,笑盈盈的去厨房又拿出来一大盆草莓放到茶几上,“吃吧,吃吧,你们两个小子,喜欢吃的东西都一样。” 说道吃的杨光烁不放心的问小儿子:“你哥晚上带你吃什么了?” “喝的粥啊。哪家的南瓜粥特别好吃,妈,下次我带你去吃。” “我儿子真是长大了啊,吃好吃的知道想着妈妈那口了。”杨光烁摸着凌致承的后背,稀罕的不得了,她突然又想起什么似得,很严厉的对凌致传瞪眼睛:“凌致传,妈上回跟你说那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了……”凌致传好悬没被一口草莓汁儿呛着。有点心虚,不敢抬头看他妈妈。 “就你林叔叔家那闺女,你什么时候抽空去见一面啊,我看你最近也不忙,就这周末吧,这事儿我给你定了。” ~~~~~~~~~~~~~~~~~~~~~~~~~~~~~~~~~~~~~~~~~~~~~~~~~~~~~~~~~~~~~~~~~~~~~~~~~~~~~~~~~~~~~~~~~~~ 催婚什么的……算是麻麻对大儿子的疼爱么 ![]() |
【第五十五章】 “不是……妈,怎么着啊就您给定了。谁说我不忙,我忙着呐”凌致传难得抱怨撒娇的口气,听着声音和凌致承哼哼唧唧的时候还真有点像。 “你忙?你天天忙!你比你爸都忙,你好歹有点正事,家里你是老大,你爸有你都算晚的了,你还想拖几年啊!” “那不能因为我是老大就逼着我找对象结婚吧,这是道德绑架。” 凌致传说起来真是哪儿都好,要个头有个头,要模样有模样,家室人品哪一点不让小姑娘们趋之若鹜,可这人处过几个女朋友都没长过,到后来干脆不处了,以前年纪小还好,现在越来越大,他妈妈着急啊。 “你到是和妈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找对象啊?你是瞧不上最近给你介绍的这几个?嫌他们不漂亮还是学历低,我和你说啊,你林叔家的闺女是博士毕业的,很厉害的。” “咳……妈,你确定要找个女博士给你当儿媳妇?”也不是凌致承对女博士有什么偏见,就是听说多了,难免三人成虎。 凌致承嘴里砸吧着草莓:“现在这个社会,三十多岁不结婚算啥事儿啊。不用急嘛。” “哦?三十多岁不结婚正常?合着你也打算到奔着你哥这岁数来是吧?。” “怎么扯我身上来了……这有我什么事儿啊。” “你们俩这一个个的,怎么这么让我操心啊。” 凌致传不想让他妈妈说凌致承,又把话接了过来:“我也不是不找对象,那我不是找了,你们不同意嘛。” 要说凌致传也不是就一直单身到现在没遇到过喜欢的姑娘,曾经有过一个女孩儿,两个人是大学同学,一个是学生会会长,一个是组织部的,大学四年,两个人一起给学校工作,一起学习,是那个年代每个人都向往的纯情恋爱,他们本来是打算毕业就结婚的,结果凌坤和杨光烁死活不同意, 姑娘家不是北京的,平头老百姓,要钱没钱,要关系么关系,这哪儿成啊。 “你少拿这个跟我说事儿,你和你弟弟都不走仕途,政府里没个自己家人这能行么?你指望别人?真有什么事儿,七大姑八大姨哪个能掏心掏肺的护着你。” “所以啊,我谈不谈恋爱也无所谓,等再过两年,我玩儿够了,随便找一个你们觉得合适的娶了不就结了么。” “你还等两年,再等两年你就多大了你!你还想怎么玩儿,怎么玩儿你才够。” 也不是杨光烁不开明,只是家庭状况就这样,这要是个女儿,怎么样都能随女儿高兴,毕竟自己当年也是经历过的,可是现在是两个儿子啊,男人除了儿女情长,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东西。 凌致传窝在沙发上一个劲儿的吃草莓不想和他妈妈顶嘴,杨光烁一严肃起来,全家人都怕她,简直就是把在外面冷厉风行的气场搬到了家里。 可偏偏这时候就是有不怕死的小崽子:“妈,你也知道我哥的脾气,天蝎座的人!报复心特别重!你说你现在要是逼他谈恋爱结婚,他心里指不定憋着什么坏,哪天就统统报复回来,没准这坏主意就打您未来宝贝孙子身上,后患无穷啊。” 凌致传差点没一口让草莓汁给呛着……这哪儿跟哪儿啊……小屁孩儿心里全是戏,这狗血剧情。 杨光烁皱眉,听着小儿子胡扯,却对他怎么也发不了火,看着就喜欢。 “臭小子,你就和你哥一伙儿的吧,我多余。” “不多余。”凌致承又嬉皮笑脸抱着人撒娇,拿起颗大草莓塞他妈妈嘴里,“没妈谁给我们买草莓吃啊。妈你吃一个,可甜了。” 凌致承觉得他哥活得挺明白,他们家的情况,说实在的,有太多身不由己,与其浪费时间谈一场自己不能掌控结局的恋爱,到最后伤人伤己,逃不过被安排的命运。 还不如封闭自己的情感。 至少,不会一痛再痛。 被凌致传带出去一趟,喝了他一碗粥,吃了他一笼虾仁烧麦,凌致承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心态明显好了不少,不再没黑没白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虽然偶尔还是会加班到十一二点,但至少晚饭知道按时吃了,有时候是他自己出去吃一口,有时候是凌致传给他订餐送到办公室。 归根结底,凌致承纵使有他成熟的一面,但毕竟只是个半大的孩子,偶尔死心眼,钻牛角尖,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还是需要有个人在旁边提点着他,照应着他。 除了健身卡,凌致承还办了一张室内拓展攀岩的运动卡,周末两天,每天去玩儿三个小时左右,凌致承恐高,这个别人帮不了他,只能慢慢的自己克服心魔。 凌致承办了卡的地方叫做罗斯町摩尔,在五道口那面,离着他家远了点,不过环境好,设施齐全,主要是凌致传说过,他要是想玩儿攀岩就只能在这一家玩儿,自己家的店,心里有数,毕竟专业,安全系数高, 为什么说是自己家的店?其实这家店是凌致传和朋友合伙开的,不然就狮馆的那点收入,能收支平衡就不错了。狮馆是他们凌家的梦,可是现代这个社会不是只有梦就能生存的。 凌致传五年前通过他二叔的关系低价弄下了这块不错的地皮,就地起楼,整栋楼分为22层,是集住宿餐饮,会议会展,运动健身,保健休闲,等综合服务为一体的娱乐场所。 凌致传在罗斯町就是个挂名老板,出钱不出力的那种,坐等分红,他这几年想好好经营狮馆,就把罗斯町的生意都交给了好哥们,不过凌致传手上的人脉和他家各方面的人际关系,还是没少给罗斯町带来实际性的收益。 周五那天晚上凌致传直接去学校把卫龙接到了爸妈家,凌坤和杨光烁也是看着卫龙这孩子长的,都喜欢的很。 凌致传带着卫龙进门的时候,杨光烁正在厨房忙活,看到卫龙,系着围裙拎着锅铲就迎到门口,一点也没有高官的架子,就是寻常人家疼爱孩子的妈妈。 “小龙,快进来,你来就来吧,还拿什么东西啊!说过你几次了。” 卫龙把东西递给同意迎到门口的凌致承手里,乖巧的打招呼:“阿姨好。” “妈,孩子的一片心意,你就收着吧。”凌致传给卫龙拿了拖鞋。在身后催促着他拖鞋进去。 “你这孩子真是的,你来我们就高兴,还让你破费。” 卫龙嘴巴笨,只是嘿嘿笑着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从小到大没少借凌家的力,现在长大了,还是有良心,晓得知恩图报。 “小龙孝顺你们嘛。”凌致承哄人的时候声音特别活泼跳动,“小龙,我跟你说,我妈知道你要来,中午特意去南来顺给你买的奶油炸糕,艾窝窝和豌豆黄。” 茶几上摆着水果和几样小点心,卫龙每次刚到他家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拘谨,这算是他的一个习惯,陌生的环境总是会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起来。凌致承就不停的跟他说话,和他玩儿,过一会他才能卸掉心里的包袱。 凌坤去日本出差谈生意去了,这几天都不在家,杨光烁做了几个拿手菜,油黄增亮的可乐鸡翅,清炒蒜蓉油麦菜,最家常的排骨炖豆角,还有一碗猪蹄山药汤。 最值得一提的是特意摆在卫龙面前的一盘炒疙瘩。 “小龙,快,趁热吃。”杨光烁给卫龙碗里盛了慢慢两大勺炒疙瘩,“阿姨知道你喜欢吃这个,特意给你做的。” “阿姨,这个做起来这么麻烦,我每次来您还都给我做。”卫龙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这么麻烦人家不太好。 “不麻烦,麻烦什么,自己家孩子喜欢吃的哪儿有麻烦的。”杨光烁生第一胎的时候正是事业爬坡的那几年,没机会自己照顾凌致传,等到凌致承出生,她年纪也有点大了,外加又特别喜欢孩子,所以连带着凌致承的小朋友们她也都很喜欢。 卫龙是真得意杨光烁作的这口,脸埋在碗里用力地扒菜扒饭。看得杨光烁特高兴,凌致承挑食,好吃的可口的,也不见得他吃的多香,卫龙则是哪种吃什么都大口大口的,看着他吃就壮食。 炒疙瘩是北京特有的一种面食风味小吃,上等的面粉和匀揪成黄豆般大小的圆疙瘩,牛羊肉最鲜嫩的部位作为辅料,再配上时令蔬菜。炒出来黄绿相间,色泽金黄,这味道简直没治了! |
【第五十六章】 周六午饭杨光烁又给卫龙做了一大盘炒疙瘩,凌致承都无语了,人家卫龙好不容易来一趟,不说鲍参翅肚,也不能总对付人家一盘炒疙瘩啊。 “妈……你这还炒上瘾了,小龙是爱吃,可也不能总吃这个啊。” 卫龙倒是觉得挺好的,他喜欢来凌致承家,就是因为喜欢这样温暖的家庭氛围,不在于吃的好坏,家常的味道最暖人心。 他从小就缺少来自家庭的温暖,虽然不敢奢望,却还是贪心的想要多多少少找补回来。 再者,他吃东西不讲究不挑,给什么吃什么,吃什么香什么,特别是杨光烁做的这个炒疙瘩,回回来必有,他从小吃到大,还是独爱这一口儿,连着吃几顿都吃不腻。 杨光烁顶不乐意看凌致承吃东西时候的矫情劲儿,估计就是那根磨娘筋闹的,凌致承从小吃饭就不行,都四五岁了还不能自己好好坐下吃饭,得别人追着撵着满屋子哄着喂进他嘴里,不可口小少爷一句话不说原样再给你吐出来,八九岁那会还是又瘦又小,肉和个头都是十来岁才长起来的,虽然现在不像小时候挑的那么邪乎,可是葱姜不吃,香菜不吃,圆葱不吃,青菜不爱吃,面条也不怎么太喜欢,油了不行咸了不行,不吃和不爱吃的东西多了去了,挑食的厉害。 杨光烁看着卫龙把脸埋在碗吃了个见底儿,又开始拨第二碗,饭量极佳,难免要数落凌致承两句:“有几个你这么挑食的,你这个头长不过小龙,就是挑食挑的。” 凌致承犯着贱笑:“那……我还不是让您惯出来的。” 这是大实话,他小时候凌致传有心板着他挑食的毛病,不是挑食么,不是不能自己好好吃饭么,那干脆不吃了,什么时候饿的狼哇哭,自己找吃的了,就不挑了。 可是杨光烁这个当妈的,哪儿舍得在自己宝贝儿亲儿子身上用这招,这也不是孩子的问题,鼻子上横着根磨娘筋呐,脾胃不好,吃东西挑剔些是难免的,正常,太正常了! 凌致传再大的气也不能当着他妈的面治小崽子,凌致承五岁以前,他这根磨娘筋没少给他当祸。他五岁以后,凌致传也大了,小哥哥越来越有责任心,除了生活上照顾弟弟,也一点点在积极的教导这孩子。 “你这张嘴。”杨光烁把筷子往桌儿上一拍,伸手去捏凌致承的脸,“瞧瞧你这嘴,随谁了这是。” “都说儿子像妈,还用问随谁么?”凌致承被捏了脸,在他妈妈面前还是一句亏不吃。贫嘴的没边儿,一顿饭的功夫他这长嘴巴就没闲着,卫龙把一盘炒疙瘩都吃完了,他碗里的米饭才下去一半。 不过都这么大了,吃多吃少,吃什么不吃什么,也没人再多说他,只要不太出格,全家老少都由着这位小太爷折腾。 吃过午饭凌致传开车载着俩孩子去罗斯町,凌致承是每周这个时候都会去玩儿拓展,克服恐高心里,至于卫龙,凌致传纯粹是想带着这孩子玩儿玩儿放松下。 卫龙从开学到现在就没怎么回凌致传那住过,听他说是在学校附近找了个酒吧服务生的兼职,晚上忙到夜里一两点,那么晚了,公车地铁都停运了,也只能住在学校宿舍。 周六日更是忙的没边,白天出商演,做家教,晚上接着去酒吧打工,来无影去无踪的,凌致传都有三个多礼拜没见过这人了。自从卫龙跟着他在狮馆谋生活也有四年多了,从来没有这种情况,他总觉得卫龙这半年来心里藏着事儿,可是卫龙不说,他也不好直接问。 凌致传是真把卫龙当做自己的亲弟弟,反正他那么多弟弟,不多这一个孩子疼着照顾着,可是他也知道他和卫龙之间终究隔着一个姓氏,不能像对凌致承那般无所顾忌。 这周也是,好说歹说商量着,好不容易让卫龙跟酒吧请了两天的假,也跟家教的孩子家长打招呼说这周先不过去了,才有了这偷得浮生半日闲。 凌致承坐在车后位上和凌致传臭贫,突然听到手机滴滴响了两声,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转账提示,卫龙转给他的,他点开看到开头是个5,然后数了两遍才确定自己没看错确实是5000不是500。 凌致承随即皱着眉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玩儿手机的卫龙。 有凌致传在,说话不方便,所以凌致承用微信质问卫龙:你一次给我打这么多干嘛,你把钱都给我了,你不吃不喝啊? 凌致承也知道卫龙这一个多月都是怎么过来的,他有几次想去找卫龙玩儿,卫龙都很为难的说自己要打工没时间陪他。 卫龙:有钱就尽快还你,我平时吃食堂,打工还能再酒吧对付一口,用不上多少钱。 凌致承把钱收了,又给卫龙打回去四千,却迟迟未见卫龙接受。 卫龙:不用给我了,我真用不上什么钱,你拿着,反正迟早要还。 这把凌致承气的,他对金钱本来没有什么概念,小太爷从小没缺钱花过,多这一笔不多,少这一笔不少,但是卫龙不一样,他爸妈虽然在他十八岁的时候才离婚,可这孩子打小起,他操蛋爹妈就没怎么管过他,他家里每天除了争吵就是父母间彼此的抱怨和咒骂,卫龙晚上回到家,等着他的永远是冷锅冷灶,更不可能有人给他钱让他买着吃,他爸爸的钱有外面的女人管着,至于他妈,自己赚的那点钱还不够她打麻将输的。 好在孩子有个明事理的奶奶,再来有凌坤一家的照应,卫龙年纪小的那几年生活上才不至于过于窘迫,所以这孩子现在这种内心自卑的性格,家庭原因起了至关重要的影响。 凌致承两排牙齿磨得咯咯响,觉得他怎么就是不明白自己的苦心:你少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我说是借给你的要还的,是为了不让你把钱给你妈,又不是催着你还钱,你犯得着这么没黑没白的打工,就为了赚这破俩子儿? 卫龙:承子,你知道我的性子,身体上累点没关系,我不想心里背着人情债。 卫龙抬眼看了看凌致承,他当然明白发小对他的心意,可是他过不了自己这道坎儿,他最怕的就是欠别人的,欠钱,欠事儿,欠人情。这些,凌致承都理解不了。 凌致承迎着卫龙的眼神回望过去,突然觉得有点委屈,是那种被人曲解了的委屈,他鼻子里哼了一声,想把转出去的四千块钱再收回来,结果发现不能撤回,得等24小时候以后人家不接受系统才给自动退回,他心里憋着一股气儿,不能冲着这卫龙撒,这会全都出在微信和手机上,把手机往座位上一摔,嘴里念叨着:“大爷的,什么破玩意,还不能撤回。” 他抬头瞅了一眼卫龙,把头转到一边看着窗外:“爱要不要。以后没人借你。” 都说凌致承脾气犟,可他真是觉得自己犟不过卫龙,卫龙就是有本事一句话不说得拿着他,这一点和凌致传倒是有点像。 |
今年这届算时间怎么也是赶不上了。 |
【第五十七章】 直到进了罗斯町的大门,凌致承还是一脸的不高兴,凌致传不知道他和卫龙私底下的小动作,为了点钱的破烂事儿。 他拉了一把凌致承:“怎么了你?这么一会谁惹你不痛快了?” 凌致传是不想让凌致承带着情绪去玩儿去运动,心不在焉的,回头再伤了自己。 凌致承这会心里憋屈,根本不领这份情,才不管是谁,一把挥开他哥拽这着他的手,赖洋洋的不想搭理人:“没事儿,坐车难受了。” 这也就是他哥,换了别人他肯定是直接甩脸子,理由都懒得找。这孩子就这么个性子,犯浑的时候挺自我的。 凌致传知道他这个少爷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凌致承这么说,他就也这么听着愿意去信他。凌致传把人拉过来,指节分明的手指插进他漆墨的头发里,揉着滴流圆的脑袋瓜:“是不是困了?先找个房间休息下?” 凌致承的心被这一句话说软了,心里骂自己怎么就总也长不大,他哥能这样包容着他。可是他却为了同一件事儿反复的和卫龙较劲,犯拧。自己这个少爷有人疼着宠着,能肆意的发脾气耍性子,可是卫龙呐,做什么都是要小心翼翼,看人的脸色,凌致承也是心疼他,其实根本就不用这样,干嘛要把自己弄得这么累,随性一点,有那么难么? 凌致承这个小孩儿,虽然从小被惯着宠着脾气是急了点,但是本性不差,人也不局气,气憋不了几分钟,散的快。 火气散了,事儿也就不挂在脸上了:“不困,没事儿,玩一会就不难受了。” 凌致传又给他揉了两下头皮,然后把这人帅气的发型在给捋把顺了,像小时候每次送凌致承去幼儿园一样,脑门上轻轻弹了个脑奔儿:“那你先带卫龙上去玩儿,我去顶楼转一圈就下来找你们。” 罗斯町的顶楼二十二层是管理办公室,凌致传来都来了,不上去看一眼有点说不过去。 这栋二十二层的建筑有一个正门,两个侧门,还有一些供员工出入的小角门,建筑内有滚梯,还有几道通往各个楼层的直梯。一二层是会展会议厅,三楼到五楼是婚礼宴会厅,六楼一整层都是具有老北京特别的饭馆茶馆小吃吧,七八九楼是运动场馆,包括正式规格可用于比赛的羽毛球场和篮球场,十楼到十二年楼是一个中高档大型洗浴中心,十三楼开始到二十一楼是各种规格的套房。 当初凌致传把这块地弄到手,本来可以做如日中天的房地产,起几栋商住两用的现代写字楼,可这少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偏偏就对伺候人的服务业情有独钟。 凌致传在一楼大厅就和俩孩子分开了,凌致承和卫龙前后脚进了直达8楼的电梯,小少爷虽然这会心里的气消了,也回过了那个味儿,抹开了那道弯儿,可还是拉不下脸来主动和卫龙近乎,倒是卫龙,每次两个人有点矛盾,都是他先开口说话,他比凌致承大几个月,也知道小少爷的性子,意识上让着这个人,再说朋友间本来就是这样,这件事儿上你让一步,那件事儿上我让一步。 卫龙把凌致承扔在车上的手机递给他:“还真生气啦?你瞅瞅你,人越大心眼越小,跟针鼻儿似得。” 凌致承把手机接过来,撇了他一眼,哼声道:“就你心大。” 卫龙自嘲的笑笑:“不心大还能咋?心不大点,能让我妈气死。” 这是凌致承第一次听卫龙说这种抱怨的话,将心比心,凌致承扪心自问,如果换做是他,他也会像卫龙一样,只是他现在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觉得卫龙委屈,辛苦,不值得。 罗斯町摩尔的攀岩馆在北京市也算是首屈一指,岩壁最高达12.6米,除了人工岩壁还有天然岩壁,满足初学者和攀岩高手等不同程度爱好者的需求。特别是几面天然岩壁的路线变化丰富,凸台,凹窝,裂缝,仰角等等,是正规可以比赛的岩壁模式。 凌致承和卫龙两个人只要一到能进行竞技比赛的地方总是要比一比,打小烙下的毛病,他们来个小时候总打架,不了解的人以为是两个人脾气性格不合,其实就是小玩伴间的招猫逗狗。他们也不在意最后输赢的结果,就是享受较量的过程。 凌致承一身短打扮,黑色紧身背心加同样深色的运动七分裤,精壮的腿部臂部肌肉一览无遗,黑色紧身背心包裹着硬朗的腹肌线条,他已经慢慢摆脱年少的稚嫩,显露出男子汉的气魄。 相对于凌致承穿着讲究,卫龙的衣服则显得过于随意,简单的牛仔裤,已经半旧的体恤衫。套在这个人身上平添了几分年少的可爱。凌致承不缺钱,他为了玩儿攀岩舒服,特意去置办了现在穿的这身行头,卫龙哪儿有这闲钱烧着,不束缚手脚的随便穿。 两个人带好护具,凌致承挑衅的冲着卫龙挑挑下巴,他有两颗小虎牙,坏笑的嘴角还向左边扯着,一副淘小子的模样。 “我数一二三啊。”他抬起脑袋顺着头顶望过去,看着高耸的岩壁就又点眼晕,恐高心里真不是一时半会能克服的,他深吸一口气,嘴里慢慢吐出,“一……二……” 凌致承嘴巴里的三还没喊出来,他和卫龙两个人如同两只灵敏的猎豹纵身蹿上岩壁。 “哎哎!我还没数三呐!你玩儿懒啊。” 卫龙太了解这个发小的路数了,还用等他数到三?两个人一起耍赖皮,看谁懒得过谁! 卫龙玩儿攀岩要比凌致承好很多,凌致承恐高,他就是最近为了克服自己的弱点才开始玩儿的,卫龙则是很喜欢这项运动,罗斯町刚开馆那阵子隔三差五就来一趟。无论是速度还是技巧都比凌致承强了一大截。 再来凌致承恐高,三米以上的高度就让他渐渐地有点腿软,速度肯定和卫龙比不了,可他偏偏是不服输的性格,跟谁都不服,在下面拼命的追赶卫龙。 卫龙担心着凌致承身体和心理状况,时不时低头看看他,等着他。 等到好不容易凌致承攀到和卫龙一样的高度,也就六七米的样子,卫龙不觉得有什么,凌致承早就磨白了一张灵巧的脸蛋。 他喘着粗气,半眯着眼,抓着攀岩点的指尖微微泛白,两条腿也不明显的颤抖着。 “承子,你还好吧?”卫龙皱眉,单手抓着攀岩点,重心跟着移到左腿上,用另外一只手拍着凌致承的后背。 “别怕,有保护绳,没事儿。你松开手,咱们往下降降高度。” 凌致承刚才确实是一心追着卫龙往上窜,一不留神就攀到这样的高度,这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心里压力,他闭着眼睛摇摇头,身体紧紧贴合岩壁。就连呼吸都渐渐地急促起来,胸口一阵抑制不住的压抑。 |
今天实在太冷了。屋里也冷。回来进被窝就不想出去,不更文了好不好。 |
【第五十八章】 卫龙搭在他后背的手伸到前面攥住凌致承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的指尖,在他耳边轻声诱哄他:“没事儿的,我在呐,你慢慢把手放开,把眼睛闭上,看不到就不怕了。” 凌致承手指慢慢放松,让卫龙的五指顺着手背插入他的指缝,扣在一起。 “小龙……” 凌致承用小指勾了勾卫龙的食指,反复喊了两边发小的名字,然后把微微闭紧的双眼慢慢睁开,垂着目光看了一眼,立马深吸一口气又把眼睛闭上,侧着脑袋在肩膀上蹭了蹭额头上快滚进眼角的汗珠。 “你让我缓会儿。” 他深吸几口气,再次睁开眼睛,试着有一眼没一眼扫视着叫嚣的高度,足足有五六分钟,才缓缓将没被卫龙抓着的那只手试着动了动。 凌致承拍拍卫龙的手臂,呼呼吸吸吐了好几口气,然后又抬头看着上面岩壁,双眸透着坚定的眼神光:“我没事儿,再往上。” 卫龙困住凌致承蓄势待发的肩头,死死按着,有些为他着急:“这个高度差不多了,慢慢来,就算在桩上完成跳跃的动作,最多最多也就是现在的高度,别为难自己。” 凌致承手伸进粉包里抓了把镁粉,把自己手心出的冷汗掩掉,冲着着卫龙笑笑,原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因为面部肌肉过于紧张显得有些滑稽:“我没那么经不住事儿,反正都是要花时间在这上面,干脆就彻底克服了。” 他努努嘴巴,没事儿人一样督促着卫龙:“快快快,往上攀,追着你,我也就没那么害怕了。” 卫龙这个人有他自己的原则,从来不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想法,他已经说了两遍的事儿,凌致承还要坚持,他也不再废话,只是默默的陪着执拗又倔强的发小。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这并不可耻,只是对于一个男人而言,如果连克服弱点的勇气都没有,那就甭出来混了。 两个人又往上攀了一米多,只是这短短的距离就让凌致承停下来粗喘了两三回。 卫龙陪着凌致承一直攀到这块岩壁的最高处,大概八米最右的高度。凌致承两条腿已经抖到肉眼都能明显察觉的程度,卫龙依旧用手捋顺着他的后背,声音很轻很淡,就在凌致承的耳边:“现在下降?还是再适应一会?” 凌致承感觉头晕的厉害,更要命的是恶心。 胃里有如翻江倒海一般,明明比谁都清楚这种心理性反胃并不会真得导致呕吐,可就是无法摆脱这种糟糕的生理感觉,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对高空的排斥。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也呈现出不康健的紫色,一只手推开卫龙的腕子,另外一只手慢慢松开攀岩点,身体自然垂直,一双好看的眼睛略略湿润,眼光煽动。 “下降。”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实,带着一股子坚不可摧的意志,和往日的撒娇跳脱完全是两个人。 这一点,就连卫龙都佩服凌致承,就心里而言没,凌致承比卫龙强大太多,前者可以很好的自我调节一段时间累积下来的负能量,而后者很多时候则需要通过其他人得到安全感。 凌致承本来想一个帅气的姿态飞身下去的,可是今天攀爬的高度太高……没装明白,绳索迫降的视觉压迫感深深刺激着他的脑神经,这回再也顾不上装酷耍帅,两只手死命抓着保护绳索,攀岩馆本来就空旷,举架还高,整个馆内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慢点……啊啊啊啊,我说慢点没听见吗,要死啦。不带你们这样的,我恐高啊!慢点嘛” 凌致承一路嚎着被放下来,引来不少在场地里其他客人善意的侧目,觉得这个模样帅气身材均匀的小青年可爱好玩儿。 当他两只脚着地的一瞬间腿软的不行,直接膝盖撞上保护的软垫子,跪伏在地上,像一只搁浅的鲸鱼,无力的喘息,他闭上眼,深呼吸,试图把自己想象成是一个会驱散DEBUFF的神奶,努力地将负面状态从自己脑海中剔除。 果然还是不行么?有什么不行的!身体上的障碍早晚有一天能克服,现在就服输的话,太早了点。 卫龙的绳索要比他降的慢了些,落地解了保险绳刚要过去拉他,就见他自己扶着膝盖慢慢站了起来,再抬头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笑模样。 凌致传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宝贝弟弟,其实他在他们攀到最高点就进来了,他看着凌致承从最开始的恐惧,到后来努力克制自己的心理障碍挑战新的高度,再到最后怪叫着被放下来,有点心疼,有觉得小崽子这几年越发的成熟有自信有魅力 还有一直陪在他身边,安慰他鼓励他的卫龙。凌致传不知道凌致承出国这几年俩个小家伙是不是依旧频繁的联系,不过看来至少没有因为聚少离多影响他们之间的情谊。 多个朋友多条路,他自己是这样,他也喜欢凌致承以后能有些知根知底的人帮衬他。 凌致传身边还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这会好笑的看着不远处嘻嘻哈哈的凌致承:“你们家这小少爷,成天傻乐呵的,怎么就这么高兴,不过着胆子也太小了吧。” 凌致传冲着朋友笑了笑,只要一提到凌致承他的眼神就很柔和,和平日里的淡薄完全不一样。 “他恐高,玩儿攀岩就是为了克服心理障碍。”凌致传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找攀岩馆的人吩咐一声,以后我弟来,让他们把迫降速度调到最低。” “瞧你这护犊子的样儿。”凌致传这些个从小玩儿到大的朋友们,没有不知道他是个大弟控的。没事儿就拿这事逗呲他几句。 凌致传不在意,撇着眼角瞧人,笑得有那么点炫耀和得意:“你倒是也想护,你得有犊子算啊。” “哎!你还真别说,老子也是快有犊子的爷们儿了。” “嗯?珊珊有了?你行啊你!几个月了,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我也得逮得着少爷您的影儿啊。”提到这事儿,这人也不见有怪凌致传的意思,就是满脸为人父的幸福。“八个月了,眼瞅着快到预产期了,过得真快?” “这事儿闹得。”凌致传特不好意思,“我疏忽了,这么着吧,周一把狮馆的事儿交代一下,我来接你的班,你回家好好陪媳妇。” “倒也不用这么急。”这人知道凌致传向来够意思,两个人合作这么多年,也都是一起长大的,知根知底。 “快打住吧,每次吃饭珊珊都跟我抱怨克扣你的休息时间。查没查是男孩还是女孩?” “没查,都一样,都稀罕。”提到孩子,哥们儿幸福得笑的像朵傻逼花,“我说你,咱们一起光屁股长的哥几个结婚的结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可就剩老哥儿您一人了?怎么着啊?你这是不喜欢女人?打算跟潮流玩儿时尚,弄个带把的消遣消遣?” 凌致传啧了一声,抬脚踹这人小腿上,笑骂道:“少跟我这瞎扯淡,我要是得意带把的,早就把你们几个小子都收了,天天晚上按个操。” 凌致传虽然不是他那帮兄弟里年纪最大的,但是从小人就仗义,热心,大伙儿都服他,把他当老大,他在朋友面前也不忌讳,得什么说什么,图个开心。眼见着哥们都结婚生子,成家立业,他也不着急。 要嘛说!凌家人都任性,一个比一个任性。 |
【第五十九章】 凌致传跟朋友两个人走到小家伙儿们站立的攀岩壁前,凌致承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很多,慢慢找回了运动后的红润颜色,只是两片薄薄的嘴唇还略微显出泛紫的颜色。 凌致传看着凌致传黑色运动衣下包裹的结实肌肉,越发挺拔的身姿。看着这小崽子因为生活一步一步成长起来,他是一边儿担心牵挂着,又一边儿全身心自豪欣赏着,觉得自己的宝贝弟弟特好,特棒,心里美滋滋儿的。 他自己都琢磨着,养儿子,也无外乎就是这种心情了吧。 攀岩馆里来来往往什么人都有,凌致承根本没注意到身后有人走过来,正在一边喝水一边听卫龙有一句没一句的给他分析攀爬经验,冷不防后脑勺让人揉了一下,他正举着的矿泉水瓶,就着前倾的脑壳,里面的水狠狠呛进他的鼻口,惹的他连声咳嗽,心里这个不痛快! 哪个没长眼的? 他其实这口呛的半真半假,但不妨碍少爷戏演的足,凌致承也不看人,猛咳了几声,然后破口呛声。 “我说这尼玛谁啊,没看着爷爷喝水呐。” 凌致承一回身,本来还想接着骂,可才瞅清楚眼眉前站着的两个人生生把嘴给闭住了,连声在心里骂自己蠢,脑袋秀逗了吧,揉后脑勺这种事儿肯定是亲近人会干的,自己刚才是说了啥呦! 他偷偷拿眼角猫凌致传,心里七上八下的,暗暗衡量他哥的脸色,心想不会真的被抽嘴巴吧?还这么多人呐! 揉他后脑勺的人正是凌致传哪位喜当爹的朋友,这会挨了骂倒也不介意,一直给凌致承排着后背。 “海哥,我不知道是您……这……我……我。” “得,得了,我自己欠骂,没看着你喝水。” 凌致传的这位朋友叫位海,他一遍拍打着凌致承的后背一边给凌致传打眼色,怕他为难孩子。 凌致传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脸黑,他到不是反感凌致承爆粗口,就是小崽子嘴巴有忒欠儿,这张嘴,在外面不知道惹过多少麻烦,就是改不了。 “海哥,对不起啊。那个……哥,咳,呵呵,嘿嘿……你这么快就下来了。” 凌致传撇了他一眼把嬉皮笑脸的小崽子拽到自己跟前,拽着他脸蛋子上的肉,手指头钳着拧着:“不长记性的玩意儿。” 凌致承最受不了别人拧他,简直比挨打还疼,所以赶忙认错,争取宽大处理。 “我不敢了,我错了,疼啊。” 凌致传看他疼的眉毛拧在一起,才放过他:“看这头上脸上蹭的都是镁粉,哥给你擦擦。” 其实也只是鬓角上和额头上沾上了点白色的粉末,卫龙和位海都没发现,凌致传眼尖心细,他看凌致承和看别人不一样,总是恨不得多出来一双眼睛,看着这个人。 攀岩馆里还有一些其他的拓展项目,东南角竖着几根高高的绿色桩子,和空中单杠异曲同工,都是练人胆子的,几个人走过去,凌致承带好护具,有看看一节比一节高的桩子,脸色竟然比凌致承还要难看。 凌致承自己倒是无所谓,冲着卫龙和他哥打可哥眼色,觊觎之味十足:“你们俩个,上这上面飞一个我看看?” 他指的是舞狮的飞桩,有点故意呛着他哥和卫龙,你们俩个不是牛逼么,牛逼个给小爷看看啊。 凌致传啪的在小崽子后屁股上拍了一下:“别瞎闹。” 可不是瞎闹么,这桩子不知道比舞狮的梅花桩高了多少,有用这个飞的么?瞎胡闹。 “用不用哥陪你上去?”凌致传还是有点担心,觉得自己陪着他的话,两个人多少都能安心些。 “陪啥?我比赛的时候你也能陪着我?小事儿,我自己来就成,不劳烦您。”凌致承说着,一步跨上最矮得柱子。身形晃了晃继而妥妥稳住,眼角虽然有些飘忽不定,但是眼神却异常坚韧。 其实这个项目并不难,只要一步步迈上去就可以,一点都不费劲儿,只是随着高度一点点增加,心里压力越来越大,尤其是对有恐高症的人来说,凌致承攀上第六根柱子的时候又开始腿抖,额头冒虚汗,恐高症最麻烦的的状况就是晕眩,从而失去平衡,这样站在高处就有跌落的危险。 凌致承不断吞咽着口水,喉结频频滚动,他将身体的重心努力集中在腿上稳住自己的身体,每次大小幅度不等的晃动都让他心有余悸。 卫龙和位海两个人再下面仰着头都能看着凌致承额头和两腮不停渗出汗珠,心里怪不落忍的。 “致传哥,这个高度差不多了,让承子下来吧。” “就是说,看孩子小脸儿白的。” 凌致穿左右瞅了瞅这俩人,一脸的无奈:“你们跟我说什么……我管的了他算啊。别跟着掺和,有安全绳。伤不了他的。” 凌致传嘴上说着无所谓,其实一双眼睛,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盯着凌致承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一颗心就像跳到了嗓子眼,震的他喉咙发痛。 只是能怎么办,他虽然有信心能让凌致承一直生活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可那是他想要的么?他们凌家的子孙,想要的永远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这样就需要他自己拥有能够经历风雨的臂膀。 最后四根柱子的高度,对于普通人尚且会造成巨大的心里压力,更何况是对于有恐高症的凌致承,他两只手本能的抓住安全绳,粗实的绳索嘞的他虎口失去血色,一眼不错的盯着前面的那根柱子,左脚反反复复抬起来,又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他有些懊恼,这已经是第四周了,每次都是卡在这个位置?真他妈没用,也只是一步的距离,却像是一条横在心里无法逾越的鸿沟。 凌致承正在慢慢地做着心里建设,不设防的突然有人从背后在他的腰上轻巧的支了一下,凌致承上身一晃,手腕被身后的人紧紧攥住。 他微微侧身,又不敢动作太大,不过也不用转过去看这人的脸,光是这只有力结实的手凌致承就认识了。 他轻轻招呼了一句:“哥。” 凌致传在他身后捏了捏他的小腿,又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小承宝。” 凌致传声音不大得唤了声凌致承得乳名,这个名字近几年来除了他爷爷凌昊很少再有人这么叫他,主要是凌致承自己不喜欢听,小时候叫着觉得可爱,可他现在这么大的人了,总觉得太孩子气,矫情。 可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他哥这么叫他,不但不觉得烦,反倒挺戳心窝子的,本来狂跳不止的心,安生了不少。 “走吧,哥在你身后看着你。” 就这一句话,给了凌致承莫大的鼓励。 或许这就是家人的意义,在成长的道路上,虽然不能时刻陪伴着你,而当你每一次经历彷徨无助,痛苦流离之际,他们永远是第一个伸出臂膀,给你拥抱,让你温暖,用自己可能强劲,也或许微薄的力量,换你片刻的安心。 而人的一生,从某种意义上说,更是一场自己对自己的战争。就像是一道菜,酸甜苦辣咸,最后调和出来的滋味,通通还是要通过主食材传达出来。 每个人的身上都依附着两个自己,好的自己和坏的自己。消极,鄙陋,虚伪,计较,忧郁,脆弱,以及每个人都无法逃脱的七宗原罪。稍有不慎就会啃食人的内心,跌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就看自己如何抉择。 卫龙渐渐移开注视柱顶两个人的目光,眼神低垂,里面是一种让人读不懂的寂寞。 |
【第六十章】 凌致承如期递交了产品成果,及时解了甲方合作公司的燃眉之急,这是个大项目,中途换了一次工程师,又被催了一次工期,现在完成的如此漂亮,全公司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凌坤更是逢人就夸奖自己这个年少有为的宝贝儿子,真是有种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的感觉,觉得儿子倍儿给自己争气长脸,小兔崽子平时看着没留,关键时刻是真顶事儿。 凌致承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也懒得再应酬其他方面的交际,倒不是这孩子不会处世之道,就是年纪小,性格也强,不爱弄这些哗啦呼哨的东西,最主要的是,有他哥给他顶着,他有恃无恐的觉得在人际关系上可以在赖个一两年。 小子这段时间可累坏了,现在松下劲儿来,就想好好睡一觉,可偏偏他老子还不放过他,没事儿净给他找事儿,要给他弄什么庆功宴。 “我不去!什么庆功宴,你不就是想把我推到大伙面前耍猴显摆呐,累死了,我要回爷爷家睡觉。” 凌坤没招没招的,这孩子就没有听话的时候,凌坤这个当爹的,能没有自己的打算?没有自己的谋划? 他就是想让凌致承拿着这个漂亮的成果跟公司上下以及业界人士正式打个照面,小兔崽子以为自己的这个位置是世代相承皇帝老子啊?不知道有多少人窥探,惦记着,算计着呐。 结果偏偏人家不领情,野的跟只猴子似得,撒出去就往树上窜,想抓都抓不住。 “小兔崽子,你啥什么能本本分分听句你爸爸的话?” “我还不够听话啊?给你当两哥来月苦力了。”凌致承鼻子里哼哼着,知道他爸的心思,可又不想听话,“爸……我是真累着呐,今儿先放我回家睡觉吧。庆功宴改天呗,啥时候不行呐。” 凌致承挎着凌坤的胳膊,爷俩站在大落地窗前,凌致承的个头就是一般人,他爸爸本来挺挺拔的身姿,这几年也抽抽了,爷俩现在差不多高,两个人的侧颜有几分相像,只是凌致承长的更像他妈妈,天生秀气,招人喜欢。 凌坤是个知冷知热的人,很是知道心疼杨光烁,要不然杨光烁那样一位千金小姐也不可能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他,还给他生了两个优秀的大儿子,除了看重凌坤有本事有抱负,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因为他是真心实意对杨光烁好。 再强势的女人,心里柔弱的那个点,也不过是找个知冷知热的枕边人。 凌坤让凌致承软糯的语气求的没辙,凌坤三十八岁才有了这个小儿子,也算是老来子,本来就疼的不行,再加上这孩子除了脸部轮廓像他,媚眼,嘴角,甚至鼻梁都是杨光烁的磨样,这让疼爱妻子的凌坤更是拿酷似爱妻的小儿子没办法。 “小兔崽子,我就再容你两年,到时候乖乖滚公司来上班。” 凌致承认真在心里盘算:“两年我就是24岁。爸,凑个整数呗,25!行不行?” 凌坤冷笑:“我给你凑到三十,你看怎么样。” “那敢情好啊?就这么定了。”凌致承跟他老子嬉皮笑脸,嘴上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也早就有了自己的打算,等参加了世界狮王大赛,圆了爷爷多年来的心愿。也就该轮到和他老子一起冲锋陷阵了。, 旁的人总觉得凌致承不过就是个富家子弟小少爷,其实这人拎的特别明白,什么年纪,该做什么,他不用别人嘱咐,心里清楚地很,不混不糊涂。 公司没他什么事儿了,跟他爹撒了一顿娇躲过了晚上的庆功宴,当天下午就猫进四合院里他从小睡到大的那张小木床上,连轴睡了二十多个小时,饭不吃,水不喝,眼皮都不抬一下,谁也叫不醒他。 小子确实是累坏了,他爷爷家保姆阿姨已经把各个房间的被子都换成了春秋过度的薄蚕丝被。 凌致承穿着小裤衩,把被子往两条腿中间一夹,撅着屁股睡的这叫一个香,打着呼噜冒着泡。 他正在梦里吃着刀工精细的烤鸭片肉,啃着香酥的椒盐鸭架,冷不丁屁股上让人踹了一脚,梦里凌致承回头,却怎么也找不见踹他屁股人,可是偏偏人是没找见,屁股依旧挨着踹。 他也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可就是不情愿睁开眼睛,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个滚,屁股紧紧贴着墙,踹啊?接着踹啊?小爷就看看丫的脚丫子能从墙缝里伸出来不。 结果人家是不踹他屁股了,改捏他的鼻子,这可比踹屁股还损,凌致承哼哼唧唧可算是睁开了眼睛,模模糊糊看到的竟然是他三哥一张精神充沛的帅脸蛋儿。 凌致承多久没见着他三哥了,这会也挺高兴。 “三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老子一大早就来了,瞅你撅个屁股睡一天了,赶紧起来,你不饿啊你。” 凌致承揉着眼睛往墙角蹭了蹭,给他三哥空出来一块坐的地方:“我是问你啥时候从云南回来的。” 凌致宽搭着床沿儿坐下,他这一趟出去,也不知道是叫日头晒的还是让风给呲的,黑了不少,也瘦了,眼神里的光倒是依旧灵动闪烁,看不出一丝疲惫。 “你问这个啊,前天下午下午回来的,把货归置了一下,这不是惦记着咱爷呐,今儿过来瞅瞅,倒是你小子的,你最近干嘛呐,累成这样,我听咱姑说你昨天下午就回来了,一直睡到现在。” “哎!”凌致承像模像样叹了口气,“给你大爷当苦力,两个来月呐,折腾死我了,没黑没白的,觉都睡不踏实。” 凌致宽揉了把他的脑壳,一副高高大大的架子斜靠在床尾:“别跟这抱屈了,快起来,我从云南带回来的腊排骨,阿姨做的排骨火锅,就等着你晚上睡醒吃这口儿呐。” 凌致承被他三哥捅咕醒,老大的不乐意,根本不领啦排骨的情:“三哥你烦人呐!我正做梦吃烤鸭呐……我想吃烤鸭。” 凌致宽站起身,扯过凌致承脱下来的衣服一股脑扔他身上:“吃什么烤鸭,你最喜欢的腊排骨火锅,三哥特意找人去寨子里给你陶腾的。烤鸭那玩意儿啥时候吃不行。” 凌致承吃东西贼挑,偏偏又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想了这出还必须马上就去办,就好比这烤鸭,他今儿要是吃不着得抓心挠肝的惦记,其他再好的东西也吃不香。 “不呐。”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我就要吃烤鸭。” 凌致宽可不是他家大哥,这人虽然在外面护着凌致承,但是在生活的一些小细节上可不惯着他,他高大的身姿站在床前,整个人的影子笼着凌致承,拿一双眯缝的眼睛看人,威胁压迫:“我查三数,麻溜给老子滚起来吃饭,再闹腾,留神我收拾你!大巴掌呼死你。” “切切切……”凌致承嘴巴里跟塞了只气球撒气似得,一连切好几声,才磨磨蹭蹭起来穿裤子,套衣服。 ~~~~~~~~~~~~~~~~~~~~~~~~~~~~~~~~~~~~~~~~~~~~~~~~~~~~~~~~~~~~~~~~~~~~~~~~~~~~~~~~~~~~~呐……你们爱的三哥, |
这哔了狗的鬼天气。姑娘们要穿的暖暖的。 |
【第六十一章】 今儿个儿不周六不周日的,晚饭父辈们都没回来,老大有应酬,老二厅里有案子也没见着人影。倒是凌致宇,也格外得意云南腊排骨火锅这一口,原定的加班都让他给赖了过去,一下班就挤着晚高峰回四合院凑热闹。 凌家的保姆阿姨,最拿手的是地道的老北京菜,她的父亲早年在鲜鱼口老字号饭庄天兴居上班,是后厨的大师傅,老手艺人。保姆阿姨就这么传承了一手好厨艺。 凌家家业雄大,子孙兴盛,在吃东西上最近几年越发的讲究起来,保姆阿姨虽然也上了岁数,但是天生在做饭这方面心灵手巧,喜欢研究,但凡是凌家这几个孩子能点出名的菜,她专研一段时间,做出来的都不比大酒店名厨子做的味道差。 喜欢做饭的人就乐意看别人得意他们做的这口,比什么都满足。 凌致承睡起来就和他爸妈打了招呼,晚上去他三哥家住,这孩子就是爱凑热乎闹,惦记着看看他三哥这次去云南收到的好东西。 他其实对古玩毫毛不懂,但是也不耽误他看着那些新奇的东西觉得有意思。 饭桌上,凌致宽陪着老爷子喝了两盅小酒儿,这酒也是他从云南带回来的,当地乡民自酿的包谷酒,醇香怡人。 凌昊虽然不待见凌凯,但是对于这个三孙子却没有太多的苛责,即使这叔侄俩走的是一条路,不过凌致宽现在这个年代在做这一行,和他三叔当年还不是一个样,再者凌昊也老了,越来越知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的道理,便也放宽心由着他们去了。 吃过晚饭一家人又围坐着陪凌昊喝了一盏茶,凌致宇爱鼓捣这些,一整套的茶具,也就他和他爸爸两个人回来用一用。 他慢条斯理的把整套青花瓷茶具一一在茶盘上摆好,温壶,烫杯,装茶,高冲,盖沫,淋顶,洗茶,低斟。 凌家人都挺喜欢看凌致宇偶尔卖弄的这一手像模像样的茶道功夫,主要是这人长得俊俏,英目剑眉间自带一种古人的书卷气质,十根手指也细长耐看,嘴角嗜着淡然的一沫笑意,是其他兄弟几人没有的韵味。 唯独老三,顶看不惯他这副腻怂颠颠二刈子样儿。他这个急脾气倔本性,压根就欣赏不来这细致的东西。 凌致宽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等到凌致宇把他面前的品茗杯倒满,结果他仰头吸溜一口,没品出滋味就见了底儿,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凌致宽砸吧砸吧嘴角,起身拿了个高身玻璃杯往凌致宇眼眉前一放:“来来,小宇,哥用这个,给哥满上。” 凌致承抱着小一截儿,拿着品茗杯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小模样儿的沁着,眼角瞥见他四哥一脸无奈的给三哥倒了满满一玻璃杯碧绿的茶水。 凌致承又吹了两下品茗杯里的茶水,然后递到小一截儿嘴边,觊觎的看着他三哥,心想这可真是个糙人,没有半点文雅兴致,都是这么有身份的人了,好歹装也该装装样子吧。 “三哥,你喝这么多茶,不怕晚上睡不着啊。” 凌致宽哪儿能听出他话里有话的意思,端着水杯猴在椅子上往嘴里吸溜,烫的他直流眼泪,可偏偏又喜欢这种腔子里滚烫热辣的感觉。 “老子喝不喝都一样,哪儿你们那么多穷矫情。哎,小宇,今儿晚上上哥那住啊?我带你和小五子去乐呵乐呵。” 凌致宇又给爷爷和姑父斟了杯茶,眼神和茶水一样清淡:“我明天得上班,你带小五儿去玩儿吧。我就不去了。” 凌致宽也不强求,他们哥俩很少能玩儿到一块去,打小就这样,性格差的太多,不太合得来。 出了小四合院,凌致宽先把凌致宇送回他租住的公寓,本来想带着凌致承去三里屯找点乐子,结果凌致承一天一宿还没睡够,在车上又迷糊着了。 凌致宽没辙,只能直接把他带回家,凌致承本来困的迷瞪的,一进凌致宽家门,两只眼睛就开始放光:,追着凌致宽嚷嚷,手也不消停,声行并茂的:“三哥,三哥,你这趟去云南弄到啥好东西,快给我开开眼。” 凌致宽进屋就得换衣服,一路解着裤腰带被凌致承追到屋里,假装着吃味:“哎呀!我本来以为你是想三哥了,过来住,跟我腻歪一宿,合着到头来,是这些个新奇的玩意儿在勾你魂儿呐。” “好三哥,我当然想你,我怎么可能不想你呐,三哥最疼我了不是。” 凌致承哼哼唧唧伸着两条胳膊就要去抱凌致宽,他喜欢和人有肌肤之亲,动不动就爱抱着人,特别是对于这几个亲近的兄弟,说着话就想上去抱着蹭固。 “滚滚滚……”凌致宽让男人碰着就觉得难受,这人真是一根肠子直到底,直的不能再直了,现在往街上一站,馆子里吃顿饭,眼睛随便扫一扫,就能看见勾肩搭背两男的贴着头,透着旁人都能察觉的亲热劲。 凌致宽这么多年,身边来来回回傍家不少,干什么的都有,都市白领,酒吧夜女,想攀着他的关系往上爬的三流小明星,只要盘靓条顺,胸大屁股圆凌致宽那是来者不拒。 近几年,京城权贵圈子里慢慢开始流行起来玩儿小鸭子,夜总会里不只有那些前凸后翘的亲亲妙可人儿,各种身材样貌的男妓也不只限于接待女宾。 不少货色的男人也不是没挣破了头想往凌致宽的床上爬过,可他心里是真腻歪这事儿,打眼瞧不上,他不明白两男的怎么搞?搞哪儿?毛呼啦的抱怀里,一身的腱子肉,不够恶心的呐。 他主动抱抱别人,比如他二哥,抱怀里给顺顺毛,这也就算了,还能忍,可是别的男人抱他,说破大天去他也接受不了。 凌致宽用胳膊肘顶小五儿,拿脚踹人,就是不让他抱着,凌致承犯淘气,他三哥越不让他抱他就越往人家上身腻歪,两个人罗一起在床上滚着打闹。眼瞅着就快滚地上去了。 “小宽儿,宽子?” 凌致承正和他三哥疯的来劲,突然听到从客厅里传来个忠厚低沉的男音,凌致承第一反应就是家里招了贼了,可是转念一想,哪个贼敢胆子这么大,偷东西还先叫主人的名字。 凌致宽还让小子压在身子下面,听到有人叫他,在凌致承后屁股拍了一下:“别他妈瞎闹了,赶紧给老子下去。” 凌致承还没耍够,悻悻得从他三个身上爬起来,一转头,就看见房门口站着个高大的男人,一手拎着个公文包,另外一只手提着个小袋子,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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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凌致承没见过这人,心里直犯嘀咕,他三哥是好交朋友,每天笑嘻嘻的跟谁都挺和气,但毕竟干的是得留神的买卖,凌致宽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其实他十分谨慎精明的很,凌致承想不明白眼前这位是什么人物,竟然能住到他三哥家里来。 凌致承一骨碌从凌致宽身上爬起来,眼神不避讳的上上下下扫视着门口依着的高大男人,越看越觉得奇怪,三哥家什么时候住进来这么一个主儿。 门口的男人迎着凌致承肆无忌惮的目光,他却并没有介意,似乎隐约能想到凌致承是谁,眼神在他和凌致宽中间扫了两圈,找着两个人的相似之处,嘴角是很悠然的一种笑意:“小宽儿,不给介绍一下么?” 凌致承在嗓子里吸气,他听多了叫凌致宽“宽哥”“宽爷”的,今儿这还是第一次听人同辈的外人叫他三哥“小宽儿”。 这人到底是谁啊?叫的是不是有点忒腻歪了? 凌致宽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已经喜欢了这个称呼,他舒服的靠着床头,两只手垫在脑袋后面,刚才脱了衣服凌致承就跟他闹,这会身上就一大裤衩,晃晃荡荡在腰上挂着。 凌致宽摇晃着脚丫子,漫不经心的用下巴把两个人互相指了指:“我家幺儿,之前给你提过的,前一阵子说要过来住的就是他。” 他又接着对凌致承说,声音懒洋洋的:“永刚,永律师,就是让你找他拿钥匙。你叫永哥就成。” 说道过来住这事儿,凌致承想起来了个大概,他三哥一趟云南去了俩来月,他之前想来他三哥这住的时候,给凌致宽打过电话,凌致宽让他联系另外一个也占时借住在他这的人拿钥匙。 据说这人是凌致宽近来才认识的,凌致承并不知道他们是通过什么途径认识的,至于才认识的人,怎么就住进凌致宽家里来了,凌致承也没那个心去细问,和他没啥关系。 凌致宽瞅着凌致承半天没说话,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愣着干什么呐?叫人啊。” 凌致宽一双腿上全是劲儿,踹人自己也不知道悠着点,直接把凌致承屁股从床上踹了下去。 凌致承借着这股劲儿站了起来,态度虽然不见得有多客气,但是好歹是给他三哥面子,走到门边对永刚伸出右手:“永哥您好。本来说要过来住的,结果后来有点别的情况就没来,也没打扰您” 凌致承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叫永刚的人,看着身高和他三哥差不多,模样斯斯文文的,穿着一身淡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副边框眼镜,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领带服帖系在脖子上,从衣领到袖口都修整的极其严肃认真。 律师么?社会精英呐! 凌致承安安咂舌,这人是咋和他三哥这个二流子混到一块去的?不科学啊? 凌致承知道他三哥自己虽然没啥文化,可是打心眼里佩服这些有学问的精英,不过凌致承对眼前这个人没啥好感,十个精英九个渣,再者说,律师这个行业赚的就是良心钱,谁知道眼眉前这号人是有良心还是昧良心。 永刚藏在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带着很友善的笑意:“不会是因为我在,你这觉得不方便才不来住的吧?” 这回凌致承没说话,凌致宽倒是先开口了:“你拉倒吧,我家小五儿从来就不知道不方便和麻烦人这俩词咋写,你别胡思乱想,消停在我这住着吧,我还能把你撵出去是咋的?” “你要是把我撵出去,我可真就得住天桥底下了?”永刚说笑着回身走到客厅,把手里的拎着的小袋子放到茶几上,又扭头冲着屋里说道 “宽子,我给你买了板栗,出来吃吧。”他看看房门口站着的凌致承,对他招招手,态度很是热络,“幺儿,你也来吃。我买了好多呐。” 凌致宽起来套了件纯棉宽大的短T恤,遮住结实性感的腹肌,模样十分随性,听说有栗子,乐颠颠的从卧室出来:“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哪家店的?这么晚了还有卖。” 永刚在自己房间里换衣服,听凌致宽问他,探出半个身子:“我从天津给你带回来的,尝尝,比你常吃的那家店怎么样。” 凌致宽屁股才坐到沙发上,就看见凌致承已经掏出一个扔嘴里嘎嘣嘎嘣嚼着。 “有你这么吃栗子的么?糟蹋好东西。看着啊。” 凌致宽说着,用拇指指甲在栗子中间轻轻一磕,左右划了两下,然后又用拇指指肚和食指一按,只听“卡”的一声,栗子皮从中间断开,露出里面饱满的果肉。 他把一整颗栗子拨出来放到凌致承手里:“你按的时候不能用太大劲儿,不然里面的肉按的稀碎,不得吃。” 凌致承被人伺候惯了,再说他也没多爱吃这玩意,八百年不吃一回,主要是嫌扒着费劲儿,哪儿像他三哥,就得意这个,吃的溜着呐。 永刚换好衣服出来看这兄弟俩凑着头扒栗子,他又问了句:“怎么样?” 凌致承吃不出来这些东西好坏,刚才看凌致宽把扒的痛快,可自己一双手,怎么都弄不好,他随口说道:“我听我朋友说天津有家二斗板栗挺出名的。” “这就是二斗家的。好吃么。” 永刚这话虽然是接着凌致承说的,但是后半句,明显是在问凌致宽,似乎很期待答案。 “嗯。”凌致宽一口一个,扒的快,吃的也快,嘴里砸吧着,“什么时候还去天津?再买点。” 永刚坐在一边看着兄弟俩吃的都挺香,他却没有上手,他的年纪看起来要比凌致宽大一些,人很是沉稳,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这顿还没吃完,就惦记着下顿了?这是你们生意人的通病?” “这叫有备无患。”凌致宽抬头瞅了他一眼,他本来就是不拘小节的人,也没见他多爱干净,这会栗子皮扔了一茶几,反正每周三周末有钟点工来收拾,也不劳烦少爷亲自动手,他就使劲霍霍。 “哎,三哥,你别光顾着吃啊,你这次去云南到底收什么好东西了。” 凌致宽跟只松鼠似得,嘴里磕着栗子:“你是不是傻?那些东西我能摆家里?当然是都跟公司仓库里存放着。” “你能光给三叔白跑一趟自己什么都没捞着?你傻我傻?少忽悠我!” 凌致宽抬起头瞅了一眼凌致承,嘴角抹着一蔑多少有些轻视他的笑意:“好东西?有!就怕你瞧不明白。” 凌致承顶烦别人小瞧了他,虽然也知道自己对古玩玉石一窍不通,可就是不服气:“有什么瞧不明白的啊。别是藏着掖着不想给我看吧。” 凌致宽呸的把嘴里的栗子壳吐在茶几上,照着兔兔崽子后脑勺就给了一下:“兔崽子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今天晚上就给老子跟客厅沙发上窝着睡吧。” 凌致宽说的东西其实就放在茶几上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木盒里。他身长手也长,探着身子把小木盒拿到面前,缓缓打开。 凌致承抻着脖子,一双眼珠子都快瞪要眼眶外面了,结果等着他三哥把盒子全打开,他看到里面的东西,竟然有种被耍了的感觉。 “三哥你什么啊……欺负我好玩儿啊。” “嚷嚷什么?”凌致宽不满的扫了凌致承一眼,眼中是难见的真正责备的神态。 “三哥你这玩笑开的有点过了啊,一块破石头,能有什么门道啊。”他用手敲了敲小木盒,“还有这破盒儿,这……这都嘛玩意儿啊。” 凌致宽没搭理他,他开盒子本来也不主要是给凌致承看的,他把木盒推到永刚面前。示意性的敲了两下,冲着他一摊手,意思是让永刚拿过去瞧瞧。 永刚没说话,伸手把盒子里的石头拿到眼前仔细端详,反反复复的看,看了没一会就连连点头:“这可不是破石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是快翡翠原石。” 凌致宽两只脚舒服的架在茶几上,难得夸赞别人:“要么我就说,你别当律师了,来跟着我干得了。” 永刚笑笑没说话,凌致承颠过去坐在人家身边把石头接过来捧在手里,学模学样的左瞧又瞧,最后还是撇撇嘴:“翡翠?你俩合起火来逗我呐吧?” “自己眼拙就别出来显眼了。”凌致宽把石头收回来放到盒子里,接着磕栗子。心里细细盘算着选个黄道吉日把这块石头给开了,肯定开涨,到时候做个手把件天天带着,也是个好玩意儿。 |
我的手没啥大碍啦,不是骨头的问题,各位不用担心了么么扎(*  ̄3)(ε ̄ *) |
【第六十三章】 凌致承跟着凌致宽混到周一才回狮馆,五个孩子里数这俩人会玩儿,爱玩儿。酒吧,夜店,飙车,地下赌场,平时凌致承一个人不敢去的地方,可算是跟着他三哥过足了瘾。 他倒不是怕自己去不安全,这位凌家小太爷,在外面玩儿谁不得给几分面子,他能怕这些个旁人怎么着他? 他怕的是捅到他大哥那儿,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在外面的风流快活,他哥都在他屁股上给他找补回来。 想想就瘆人…… 凌致承这几天是真玩儿疯了,回狮馆的路上坐在出租车里一动都不想动,这还是昨天消停的缓了一天,不然估计现在爬都爬不起来。 也不能怪孩子怂,主要是周六晚上玩太嗨,凌致宽为了让他高兴,给他弄了几颗摇头丸,他多久没碰这玩意儿了,一下子身体有点受不了,再来又纵欲了一晚上,爽的他都快不知道自己叫什么了。 凌致承前脚踏进他哥的办公室,凌致传后脚也跟着进来,他瞧着歪在沙发上没精打采的凌致承直皱眉头。 “你三哥这几天带你玩儿什么了,怎么看着比在公司上班还累。” 玩儿什么了?可好玩儿了,他敢说么?飙车,嗑药,玩儿女人……哪一个都够他烂几次屁股的了。 “就是在公司累的,还没缓过来嘛。”凌致承满口胡咧咧,还偏偏有理有据,自己都快信了。 这种鬼话,凌致承自己信,凌致传可不信,这俩猴崽子没一个好枣儿,凑一块能玩出花儿来,他这个当大哥的,心里明镜似得。 他看着凌致承蔫了吧唧窝在沙发上,心里难免有点责备他家老三不知道轻重,凌致承最近本来就休息不好,身子虚,还带他这么玩儿,万一把这位凌家小太爷折腾病了,到时候一大家子人跟着着急。 “少给我扯那些个没用的。玩儿够了?爽着了?”凌致传走到办公桌前整理东西,他要把狮馆的事儿交代出去,然后去罗斯町坐镇。 凌致承不敢说话,生怕说错了什么让他哥抓到蛛丝马迹,到时候扯着线头一审,他就什么都招了。 好在凌致传压根就没打算盘根问底的揪着他,他冷哼了一声,警告意味十足:“我得去罗斯町照应一段时间,你的训练以后大师兄负责,我可是给你找了个资质最老的,你要是还敢不消停,不老实,让我知道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凌致传知道自家小弟心高气傲,除了他这个大哥还有爷爷凌昊,这小子对狮馆他人表面上看着恭敬,事实上谁他都不放在眼里,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儿的,这是他性格的优势,带着一种不服输的劲儿,可是也他性格的缺陷,狂妄自大,不够谦虚。 凌致承赖在坚硬的沙发上蹭着屁股,不乐意让他哥把自己交给别人管:“你去罗斯町干嘛?那狮馆咋办,我咋办?” “大师兄是有经验的老教练,他教的比我好,你好好跟着师兄学。”凌致传其实特别不放心把凌致承交给别人,就他弟弟这野马性子,也就自己带在身边,马鞭子抽屁股上,才能治住他这股子刚烈劲儿。 可是现在能怎么办?这不是事儿赶事儿都赶一起了。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人位海他老婆大着肚子,凌致传能好意思还当没看见似得使唤人家老公,不放回去伺候媳妇? 这不能够啊,这么不仗义的事儿,他凌致传可干不出来。 “这么多年了,也没见用你去罗斯町照应,怎么着我一回来狮馆这头你就撂挑子。” 凌致传越不说,凌致承就越刨根问底想要知道个究竟,他心里清楚他哥在罗斯町的位置,所以就更加想不明白这是出了什么大事需要他亲自坐着。 可凌致传也有脾气,他觉得他的事儿,跟小崽子说不着,不需要解释,再说也确实不是啥大事儿,人家媳妇怀孕,他到处说,总感觉一个大男人在嚼别人家舌根子。 “不该你打听的就少打听,小屁孩儿!你把我跟你说的话记住了就行。” 凌致承心里不痛快,他哥跟他说话,他就装着没听见,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沙发扶手。耍脾气,使性子。 “啧,我跟你说话呐,刚才我说的,记住了没。” 凌致承听着他哥严肃的口气,不敢在装聋作哑,鼻子里淡淡的哼了一声:“嗯~” “说话。” 凌致传认真起来,声音都是没有感情的,特别能唬人,要不然怎么他都不用跟凌致宽动手,老三就敬他几分。 凌致承被极其低沉的两个字惊了一个机灵,心里在不乐意,也只能乖乖的坐直身子,不敢造次:“听见了,记住了。” “重复一遍。” 凌致承抬头看了他哥一眼,人家根本没瞅他,还在低头整理重要的材料。主要就是近期各项工作安排。文件夹里夹着各种商演合同,学员档案,还有兴趣班的进度安排。 凌致承不情不愿得叨叨了一遍凌致传刚才嘱咐他的那些话:“跟着大师兄好好学,消停的,老实儿的,不然你收拾死我?” 凌致传听他说完才抬起头瞅了他一眼:“别光嘴上说,不往心里记。” 他把资料整理好,在桌子上敲打了一下,“走,我带你去大师兄办公室。” 大师兄大师兄! 大师兄!师傅让妖怪抓走了! 大师兄的大名叫王树斌,凌致承倒也不是对这个大师兄有什么微词,相反的,师兄弟几个里,凌致承也就多少能服这个大师兄, 原因也简单,凌昊当年就是带着大徒弟拿到了云顶世界狮王大赛的第三名,那个时候王树斌才16岁,他打小就跟着凌昊学舞狮,凌昊对他而言,亦父亦师,凌昊带王树斌也简直就是半个儿子,地位自然不一样。就连凌致传都很依仗这位大师兄。 王树斌简朴,没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就跟狮馆其他几位师傅用同一间。 屋子里横七竖八排列着几张桌子,他们这些卖力气的粗人,不像学校老师,桌子上摆书摆笔摆作业本的,也不是凌致传,要处理的事情多,电脑文件归置的整整齐齐,这几位……简约的白色办公桌,大倒是挺大,就是上面除了喝水的杯子,其他的毛都没有。 也不是……除了喝水杯子,大师兄桌子上还摆着一根足有婴儿手腕般粗细的白蜡杆教习棍。 凌致承瞅见那东西就撇嘴,犹记得小时候各位师兄偷懒耍滑被大师兄用这家把式儿修理的惨样子,更何况自己这个没溜儿的少爷…… 这日子真是呦,越过越艰辛。 |
【第六十四章】 办公室里没别人,就王树斌自己在,其他师兄弟这会都有课,习武场上操练徒弟呐。 王树斌见兄弟俩进来,冲着他们点点头:“来了。” 俩个人连声叫了句“师兄。” 凌致传在师兄弟几人中入门最晚,年纪更是比王树斌小了十几岁,所以在这位大师兄面前很是恭敬顺从,至于凌致承,他本来并不在意这些礼数规矩,可是有他哥在,他不敢造次,低眉顺目,模样甚是乖巧讨人。 凌致传把自己手里拿着的几打厚夹子撂在王树斌办公桌上。 “大师兄,重要的文件还有合同都在这了,最近这段日子狮馆和承子就劳烦您和各位师兄多多费心。” 王树斌翻看着夹子里分门别类钉装在一起的纸张,抬头瞅了凌致传一眼,语言恶声恶气,可表情怎么看都是对这个小师弟的肯定。 “你小子的,别在你家小五子面前就装的跟个人似得,还跟我这假客气。” 凌致传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声音有几分讨好的意思,但并不真得窘迫,开玩笑说:“您也说了我家五子在,好歹是给我留些面子。” 王树斌是个爽快实在的人,他冲着凌致承挥挥手:“过来,站大师兄跟前来。” 凌致承乖乖听话,眼皮子有一眼没一眼的扫着王树斌办公桌子上的白蜡干教习棍,那小眼神就跟幼儿园小朋友犯了错误被老师戳着额头教训,可怜劲儿的。 他心里打着小算盘,乘着他哥在,得把自己尊重听训的态度摆足了……至于能不能做到嘛!他哥看不见的话,估计也没人敢特意去告状。 “小承子,我听你哥说你是退学来学舞狮的?” 王树斌是早婚早育那一伙儿的,女儿去年刚考上大学,年纪比凌致承小不上几岁,他看凌致承办得这些事儿简直就是在看小孩子胡闹。另一方面又觉得凌致传放羊的教育方式有问题。事实上,凌致传和王树斌就不是一辈人,思想观念差的太多,太远。 凌致承听到大师兄这么问,有点脸红,退学总之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还因为这个被他爹和他哥各锤了一顿。他有点不太高兴的瞄了他哥一眼,心说这人真是烦,长舌妇,啥都跟别人说,给他往外抖。 其实凌致传哪儿是那种随便嚼人舌根子的秉性,就是现在把凌致承交给大师兄,觉得有些事儿还是要嘱咐明白,小兔崽子退学就是奔着云顶世界狮王的名号去的,舞狮界最高的荣誉,多少个国家,多少个团队,多少舞狮运动员,为了摘得这座奖杯,付出辛苦和汗水,凌致承现在还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这里面竞争的残酷。这孩子有些时候过于的自信自负。 让旁的人教练他一段时日,或许能磨磨他的性子,也未可知。 “学校这种事儿,我能考上就能退,我能退了,想考的话就能再重新考上。”这些话,凌致承没当着他爸和他哥的面说过,那是他不敢,可现在有大师兄在,有人给他撑腰,他还怕谁? 结果王树斌还没来得及表态,凌致传果然瞪起了眼睛:“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凌致传说着就要伸手去把人拽过来。 凌致承傻啊?能乖乖站着等人拽他拾掇他? 凌致承蹭着王树斌的肩膀躲到他身后:“有话好好说……哥……大哥。您就当什么都没听见。” 凌致传隔着大师兄不好真跟这个混蛋弟弟动手:“小崽子的,你倒是敢想敢说,学校是你家开的?你这么大本事!给你厉害的,你咋不上天呢你。” “谁说我没上去……我这不是刚下来呐。” 哥俩这一唱一和的对话把王树斌都给逗乐了:“行了,幺儿,承子交给我你就甭操心了,小子落到我手里,你看我怎么给你拾掇他。” “师兄,我知道您本事大,这孩子要是敢炸敢刺,您就往死里收拾,千万甭客气,甭手软。就按照我们师兄弟几个小时候,您操练我们的标准来。” 其实凌致传自己教凌致承,还是狠不下心来训练这个宝贝弟弟,这小子虽然舞狮在行,但他的灵性一来是天生的,随根儿,二来打小看多了,潜移默化。 可凌致承舞狮的路子野,就跟他拳脚上的功夫一样,没正儿八经的练过,平时看着好看,真要是参加比赛,每一个动作都是有标准的规范,说道太多。 可偏偏小太爷天生就不是安安生生本本分分按照规矩来的主儿,他喜欢舞狮子,但这人打心眼里并不乐意参加比赛。 “哥……你都不坐镇狮馆了你还不放过我!是亲哥嘛?” 凌致传今天心情很好,没事儿跟凌致承逗闷子:“你不是知道,你是咱家花五百块钱,五百个鸡蛋要来得。” “那不叫要!那叫买!花钱的那叫买!总比你强,我知道你是咱爸咱妈从垃圾桶里捡来的!”凌致承呲着小虎牙冲凌致传扮鬼脸,一句亏也不带吃的。 “小崽子的。” 凌致传真想把人抓过来在屁股上扇几巴掌,可他一动,凌致承就猫王树斌身后,这毛病十几年都改不了,得谁揪着谁,往人后面躲。特别是他妈和他爷爷,那简直是他坚实的堡垒,五岁以前的祸是他那根磨娘筋挡,五岁以后就是他妈和他爷爷挡,当着咱妈和咱爷爷的面凌老大你还敢动手?消停眯着吧你。 师兄弟三人在办公室说笑了一会,等到其他人下课回来,凌致传又一一交代完毕,其实也没啥担心的他又不是几个月的时间一直不在。 凌致承要训练是肯定搬回燕郊住的,从燕郊开车走外环高速到五道口也方便,凌致传错开早晚高峰,路上花费的时间倒是可以接受。 这一折腾就差不多到中午了,凌致传知道位海那面也在等着他交接,午饭都没吃,直接开车走了。 王树斌趁着吃午饭之前的一点时间打算和凌致承好好谈谈。 “小承子,大师兄问你,你跟大师兄说实话。想要参加云顶世界狮王争霸赛,单纯就是为了完成师父他老人家的心愿?” 凌致承觉得奇怪,干嘛问这个,他跟谁说得都是实话啊,除了这个目的他还能因为啥,他又不稀罕。 “是啊……这,有什么异议么?” 王树斌叹了口气,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孩子说:“那你觉得师父为什么一直想要这座奖杯?” “得不到的最好啊,爷爷这么多年基本国内的奖项他也都拿到过了,云顶世界狮王争霸是最高级别的比赛,当然是为了证明城隍口的能力,不输给他们传统的南派舞狮世家。难倒,不是这样么?” “比赛,就一定有个高低输赢,这肯定是在所难免。但是师父这么多年,心思全在舞狮上,他老人家是为了什么?早年间狮馆的日子最苦最窘迫的那几年,又是什么在支撑着他?这些你明白么?” 凌致承微微皱眉,他知道大师兄和他爷爷师徒情深,在舞狮子这件事儿上,他和爷爷有共鸣,甚至凌家父辈的那三位已经各有成就的儿子,或许都并不能理解凌昊在舞狮上的一遍痴心。凌致承虽然知道爷爷和大师兄他们这样的老艺人并不是图谋钱财,可究竟是为了什么,凌致承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大师兄……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你和你哥哥叫什么?” 凌致承更是被问的一头雾水,哥俩叫什么?大师兄你还不知道么? “你爷爷是更看重中国历史文化的传承啊孩子,你如果只是为了替他完成心愿,而不能发自内心的热爱舞狮,你又怎么能和你的狮子一起获得最高的荣誉。” 不喜欢舞狮子么?拿着狮头的感觉,确实没有在实验室里那么自在,可是要多喜欢才算是喜欢呐?像他爷爷一样把一辈子都压在这件事儿上么? 不管是什么目的,只要看结果不就行了么? “小承子,你好好想想大师兄的话,你最后为了什么去参加比赛,你才能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 还真是好久没拍了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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