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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溏鱼(主兄弟,算是训诫文?)[第16页] |
作者:尤伶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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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黄飞鸿杯”不在北京举行,也用不上凌致传做什么,他本来以为他能歇上两天,谁承想领导人给他一演讲稿,让他在开幕式上代表组委会发言。 凌致传向来不是推脱抱怨之人,他觉得挺好,反正上次去佛山时间紧,没能带小崽子好好转转,正赶上这次机会体验下佛山文化,再去黄飞鸿狮艺武术馆看看能不能激发更深的舞狮造诣。 城隍口也派出参赛队伍,只是这次凌致承和卫龙都不在名单里,另外由于王树斌是指定裁判团成员,所以由三师兄带队出赛。 凌致传和凌致承两个人先于大部队出发,兄弟俩自驾行走走停停玩了一路,卫龙因为学校的活动,只能等十一小长假开始,在和三师兄他们一起到西樵。 凌致承原本提议,正好他们自驾行挺方便的,干脆带老爷子出来散散心,放平时,老爷子身子骨硬实的时候肯定没问题,只是现在大病初愈,凌致传考虑一下还是算了,毕竟路途劳累,想带老爷子散心也不急于这一时,等身体恢复了,再抽时间也不迟。 只是这个时候凌致传还没有想到,最终还是有一天,让他也体会到了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凌致承正经有几年没和他哥一起旅游了,以前初中高中哪儿会,一到寒暑假他哥总爱带他出来玩儿,国内国外的跑,培养他的各种能力和爱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眼界开了,心就阔了,容纳的知识涵养才能多。 一路走一路逛的开到西樵,凌致传还是先去佛山看望了熊家师叔,这份同门同源的情谊经历过创意舞狮那件事儿以后,凌致承也比以前理解的更深,他们在熊师叔家住了一夜,第二天出发去西樵山以及拜访黄飞鸿狮艺舞狮馆。 小崽子白天在外面耍酷扮帅,仔裤T恤帽子墨镜再往胸前夸个相机,这么一捯饬,规规矩矩像个人儿似得,妥妥文艺小青年范儿。 等到晚上回了酒店,在看吧。就不是他了。 衣服一脱,光巴出溜穿个平角小裤衩,头上罩着大耳麦拿起手机就是一通嚎,自己嚎不算,还非得拉着他哥。 凌致传正用QQ和刘筱朦视频通话,听见凌致传叫他,于是对刘筱朦说:“我先去和承子录首歌,五分钟,最多十分钟。” 凌致传这是照着录一遍凌致承不满意再录一遍的时间算得。 “录歌啊,那别关视频了吧,我蹭着听听。” 凌致传看着女朋友洗过澡后湿润的头发挡住半边脸颊,笑着问:“你听什么?” 刘筱朦突然神秘的在电话那头冲着男朋友招招手。 凌致传配合的把耳朵贴到手机上,就听刘筱朦吐出来的声音含在唇齿之间待着撩人心炫的呢喃轻笑 “听听你唱歌是不是和叫床一样,自带音节表。” 这话说的暧昧有露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着小崽子的面听了这些话,凌致传一张脸刷一下就红了,他嘴角扯了个没辙的笑,轻声呵了句:“小流氓。” 刘筱朦在电话那头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她透过屏幕都看到凌致传瞬间红了得耳轮。 “录完我让承子传给你,你正好趁这会去把头发吹干。” “好~~”刘筱朦拉了个长音,她对凌致传说话明显能听出来和对别人不太一样。 凌致传捏断视频,兄弟俩凑一起录了首回忆之前忘记之后,凌致承光着膀子穿条裤衩深情款款,他嗓子很干净,音节拿的也准,尾音转音的腔调偏偏还有他自己的味道,好听的很。相对而言,凌致传则唱的中规中矩,没有多惊艳四射也不至于不堪入耳。两个人似乎谁也不影响谁,各有自己的特色,却又在一个调上和的特别自然 难怪凌致宇羡慕凌致承,估计也没有几个大哥能做到凌致传这种程度,陪着他疯陪着他闹,陪着他尝试陪着他探索。 作为领路人,归根结底,更多的,或许就是陪伴。 |
小宇的事儿以后会单独拿出来写,主要写感情方面,和三哥的对手戏有多少还在考虑。至于三哥这次挨打。目前考虑放到小宇那个文的番外,后话。 |
【177】 凌致传就一在开幕式上致辞的活,仪式结束后便没他什么事儿了,说实话,前一段时间确实太累,现在闲下来,他才不给自己没事儿找事,这次是三师兄带队,也没什么不放心的,所以干脆,有兴趣的精彩的比赛项目他就带着俩小崽子看看,不看比赛的话就领着两孩子出去玩儿,按理说时间过的也快,只是谁都没想到,每次都顺风顺水的比赛,这次却出了岔子。 水上飞狮双狮对打项目四分之一半决赛的时候,代表城隍口出赛的运动员,狮尾倒挂金钩动作进行中由于受到对手的影响,连带狮头运动员的右前臂由于惯性狠狠撞在桩身上致使小臂粉碎性骨折。 凌致传当时就在比赛现场,他让三师兄留下来等着裁判团出裁判结果,他和卫龙还有凌致承把伤员送到就近的医院。 伤员也是个硬汉子,疼的满头是汗脸色发白都没坑一声,卫龙跟这位师兄关系不错,总是在一起玩儿,师兄平时很照顾他,教了他不少东西。卫龙自己也明白,双狮对打项目损伤在所难免,可就是转不过那个弯儿,觉得对方有违规动作,是在故意伤害。 最主要的还是,半决赛时,城隍口对战的是崔磊的徒弟。 受伤师兄刚被推进急救室,三师兄的电话就过来了,裁判团给出的结果是城隍口运动员技术性失误,对手并没有明显的违规动作。 卫龙对这个判决结果并不服气。 “结果出来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凌致传明白卫龙的意思,他不是没怀疑过,但是王树斌就在裁判团里,断然是没有黑哨的可能,看来还是因为自己的运动员失误造成的后果。 “既然裁判团这么判了……” 凌致传后半句话还没说出来,就被卫龙激动的打断了。 “崔磊的徒弟,压碎的包子能烙出什么好饼。致传哥,崔磊这人什么德行咱都知道,他那些徒弟也各个是只要能赢比赛就不择手段的人。” 他点着自己腕表上的表盘,越说越激动:“咱一路过来多说十分钟,行,我在算上把萧师兄送到楼上来的时间,五分钟够了吧,十五分钟就出结果,他们看清了嘛。唔。” 卫龙最后一个音从半张的嘴里发出来,凌致传一只手上两根手指捏住他的腮帮子,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 凌致传空出来的那只手搭在卫龙肩上使劲儿按了按,他目光深沉,只说了四个字:“小子,冷静。” 就像想被当头淋下来一桶冰凉的泉水,卫龙眼中的戾气瞬间被浇灭,他咬了下嘴唇,因为脸还被凌致传捏着,口齿不太清楚:“萧师兄得多疼啊。” 这几个音发的既委屈又可爱,凌致传放开他的同时拍了拍他脸蛋儿:“消停待着,这事儿我处理,别瞎寻思了。” 卫龙默着声点头,从小就习惯了凌致传对他的这种简单安抚方式,没有来的,心多少安定下来来。 他这几天人在学校,心却一直在凌致传身上,他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和心事,又没有人能听到叨咕叨咕,呕在肚子里,他简直觉得自己放的屁都带上了凌致传的味道。 他一心想要躲开凌致传,可每每看见他,又是忍不住的要跟他亲近,竟然心生一种末日的凄凉,不知道过了今天,明天他是不是就会娶妻生子。 卫龙真的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凌致传有了独占的想法,不只这一点,还有另外一种摸不着抓不住的想法萦绕在他脑中心间,那种龌龊的心思,就连他自己都嫌弃自己。 比起对凌致传的这点感情,这份时不时冒出来困扰他的感觉更加让他难以启齿。 凌致传向组委会提交了从新裁判的申请,但最终裁判结果并没有改变。这在凌致传意料之中,他这么多,只是为了给卫龙找个心里平衡。 因为有伤员,凌致传并没有等到全部赛事结束就回了北京,卫龙对组委会评判结果的质疑和对崔磊一伙人的火气当时虽然被凌致传压了下去,但心里一直有这么个结。 偏偏无巧不成书,出商演的时候冤家路窄又遇到崔磊那伙人,让对方用“黄飞鸿杯”上的事儿挑衅了几句,卫龙忍无可忍,终于爆发 |
他这股火被点燃是各个方面各种原因调配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揪其根源还是心底的那份感情一直得不到结果得不到疏通,崔磊这帮倒霉蛋充其量算是个导火线。 只是导火线一旦被引着后果便不堪设想。 卫龙但是为了城隍口的名声,并没有跟崔磊的人在街上拳脚相向,这就是他和凌致承的区别,凌致承到什么时候,有火一定是当时就得撒出来,但是卫龙记得凌致传跟他说的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卫龙觉得和他们在街上打一架,只会掉了城隍口的身价。 过后,他拉着凌致承,眼睛里的神情目光如炬。 凌致承正拿着手机玩儿游戏,一个手抖,操控的小人便啊一声掉到了悬崖下面,他听了卫龙的提议先是一愣,没想到素来和他大哥一样淡定平稳的卫龙,怎么突然有了如此大胆的想法。 凌致承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头愣脑反问卫龙。 “踢馆?踢谁的馆” 卫龙身上仿佛按了个开关,也不知道按钮被谁捏在手里,这会又是平平淡淡的表情,只是声音有些强硬。 “崔磊。上次萧师兄得帐我还没跟他们算,丫挺的还敢找事儿。” 听到崔磊这个名字,凌致传把手机往桌子上一甩,就开始撸袖子:“干,早看他不顺眼了,成天得了吧搜,也不知道他有啥好嘚瑟的。” 凌致承这小崽子,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明明知道狮馆的事儿是他哥的大忌讳,偏偏脑袋一热就不管不顾,以前求饶发誓说过的话只有板子再抽上屁股的时候才能想起来,那之前,反正先作高兴了再说。 凌致承和卫龙一直用的就是黑狮,无论是比赛还是商演,现在要去踢馆,更是应景。张飞狮雄厚威武善战,老爷子作的这个狮头,开脸更是霸气十足。 可只要是一路的狮子不仔细看,就还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崔磊的徒弟慌慌张张向自家师傅禀告。 “师傅,外面来了一只黑色狮头,像是来踢馆子的。” 崔磊带着徒弟一伙人来到院子里,就见站在门口的狮子一步步走了进来。” 崔磊看不明白,只扯着嗓子问道:“来着是哪路狮子,何门何派。” 黑狮不答,耳眼阖动,微微颔首。 |
【178】 说是踢馆,凌致承和卫龙这俩孩子也没捞着啥便宜,身上被打的到处都是淤伤,不过他们不在乎,至少崔磊的馆子让他们闹腾的,不修整一番别想再开张。 身上的伤好说,衣服随便遮一遮,就连胳膊腿,天渐渐凉了,长衣长裤糊着倒也不觉得热,就是这脸上…… 特别是卫龙,小子当时打红了眼,只攻不守,像只索命的修罗,就连一向认为了解他的凌致承,见他这幅模样都在旁边愣了好久回不过神儿来。 俩人不管不顾的闹了一通,当时觉得爽利,等回城隍口才知道害怕,遮遮掩掩的,有啥用,凌致传瞄一眼俩人挂彩的脸,就知道这俩货有没干啥好事儿。 凌致传把人揪过来拎着城隍口的规矩开审,卫龙咬牙,可架不住旁边还有个凌致承,小崽子被按到桌沿撅着,屁股上才挨了没几下,啥情况都从嘴巴里秃噜出来了。 这把凌致传给气得,他回头逼视卫龙,一字一句对他说:“你主意正了,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城隍口的规矩你不知道?” 卫龙只把头偏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眼神落在地上,就连头发,都倔强的根根树立着。 他对凌致传,突然就有了逆反的心理,只觉得这人已经在没有可能归属于自己,那又由何须像以前一样处处听他的。 凌致传狠狠把毛竹板子敲在卫龙身边的红木家具上,厉声喝问:“说!家规如何处置肆意挑事的门徒。” 卫龙心底的大魔王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小天使,骨子里从小养成的不安分的细胞争先恐后的急着出来放风。 凌致传见他还是不说话,郁结在胸口的气往上翻涌,他最近就发现卫龙不对劲儿,可再仔细的去观察又实在说不上来是什么问题。 凌致传举起毛竹板子就要往卫龙屁股上抽,可还没打下去,从外面涌进来一波人。 为首的正是崔磊。 凌致传咬牙切齿,这俩小崽子可真是轮着给他找事儿,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田天刚来闹过一会,崔磊比他的阵势还大。 凌致传只能先放下毛竹板子,迎了上去:“大场面,还带这么多师父来。” 崔磊今天就是要抓住这个由头给凌致传难看,他专门请了北京城里说得上话的舞狮师父一起来,想要讨个说法。 凌致传并没有理会崔磊,只是对被请来的几位师父拱手抱拳:“各位前辈,有何指教?” 这几位轮年纪论资历都比凌致传大,想来也是,崔磊来找事儿,可不得找些能压住场子的。 |
不过好在老前辈们也都明事理很客气,其中一位显然是作为其中的代表,他向凌致传回礼:“凌师父,我们来主要是调解城隍口和崔氏之间的发生的一些小误会,大家都是舞狮界的练武之人,都是自己人,什么事情都应该以和为贵,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崔磊有些意外被自己请来的这波人竟然都站到了凌致传那一边,主要是这个人平时就狂妄自大,在这个圈子里不受人待见又不自知。 崔磊不耐烦的一挥手,眼神始终没有从凌致传身上离开:“什么小误会,来踢馆是小误会?”崔磊说着一指卫龙,“他还一直污蔑我们比赛的时候手脚不干净。” 崔磊不屑的嗤笑:“比赛,能比得起就比,输不起也别出来丢人现眼。你们自己人学艺不精,断胳膊断腿是他自己活该。” 这话说的太气人了,卫龙原本站在凌致传后面,听了这话身子一动迎到崔磊面前:“你说什么!” 凌致传护犊子,自己关上门怎么教训都行,但是听不得别人说一句自己家孩子不好,他没管卫龙,凌致承更是没有不护着兄弟的道理,俩人眼见着又要和崔磊的徒弟锵锵起来,好在被同来的师父隔开。 其中一位身着黑衣,看着比王树斌年龄还要长了几岁的前辈开口劝着:“怎么话说的,这帮半大小子都还很年轻,我们做大人的,做长辈的,协调一下就没事儿了,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凌致传就没见过被踢馆还找上门来的,他知道崔磊这就是没事儿找事儿,借个由头本意是想和自己再一分高低。 凌致传偏偏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不给崔磊机会:“那你现在想怎么样?” “既然你这么大方的问,我就大大方方的告诉你。我要你下跪,敬茶,磕头,认错。” 崔磊好像明显比寻仇找到了更好玩儿的东西,他说一句用手指点一下凌致传。 凌致传直视他的眼睛,神态似水,完全不鸟他这个,一点反应也不给崔磊。 崔磊碰了个软钉子,神态更加挑衅:“不然,我就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还砸了我的东西。还要去法院告你们诽谤” 凌致传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真是想给眼前这人一巴掌:“学问见长啊,报警?法院?行,知道用法律保护自己了。” 凌致传不等崔磊反驳,突然沉了脸,表情严肃:“要是我的人有错的话,行,报警,他是应该被抓的。” 凌致传说着,声音也越来越沉,整个人笼罩着不可越的气场:“可是,如果你污蔑我的弟子,到时候下跪道歉的人,就是你。” 凌致传虽然接受当时裁判团给出的结果,但是他同样也不相信崔磊的人一点手脚没做,他的运动员什么素质他清楚的很,不可能犯那么低级的错误。 崔磊刚才咋呼的欢实,其实他哪懂什么法律,看到凌致传一点不畏惧的深情,只能改口到:“凌致传,我忍你很久了,无论如何我今天要跟你做个了断。” 凌致传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无所谓的把这件事儿岔过去,他心里清楚,不再给这人个教训,他就永远没有消停时候。 凌致传略微迟疑了片刻,而后对师父们抱拳:“各位前辈,今天还请大家给做个证,如果今天我们赢了,崔磊崔师父永远不能在踏进我城隍口大门半步。” 崔磊逼问道:“你输了的话,必须给我下跪磕头认错。” 凌致传这才把眼神光移到崔磊身上,直视他。 “我们不会输。” 一行人来到室外的梅花桩下面,崔磊都不等凌致传说话,狮被往身上一罩,先是刷刷刷摆了好几个造型。 凌致传看着更是无语,心说这人怎么这么多花样,打架就打架还耍帅,他回头对凌致承一摆手。 “过来,给我做狮头。” 这还是头一次,兄弟俩合舞一只狮子。 |
回复晚上的更新时间,另外卫龙黑化红色预警,![]() |
【179】 凌致承把狮子尾巴上那根固定用的带子在他哥腰间系牢靠,等着别人搭擂台的功夫,小崽子凑在他哥耳朵边上直蹭咕凌致传厚实的肩膀。 “哥,一会我要是表现的好,从轻发落吧,屁股才敢招板凳呐,” 凌致传没理他这茬儿,把狮头往小崽子面前一递,问了句:“怕不怕?” 凌致承接过来,忙不迭的点头:“怕怕怕,当然怕。都知道要挨打了,换谁谁不怕啊。” 凌致传撇了他一眼,嘴角带笑不笑的:“谁问你这个了。” “啊?”凌致承微微一愣,顺着他哥的目光看到已经架起来的擂台比平时他们常舞的梅花桩还要在高出一截,这才明白他哥的意思。 “嗨……您说这个啊。”凌致传一挥手:“不怕,有你在我后面托着,我怕啥!” 凌致传揉了下他的耳朵,紧密的锣鼓点响起,他又拍拍小崽子的肩膀,目光如炬,示意凌致承把狮头举起李。 几年前凌致传年纪还小,外人闹到家门口,他是那个需要有人在他后面帮衬他的孩子,现在,他大了,身份换了。 舞狮子,传承下来的不只是前人的手艺和技术,更是一份生生不息的精神。 凌致承眼睛里也是亮的,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和他哥一起舞狮子,那股子高兴劲儿就甭提了,就觉得比得了什么好东西,还要兴奋。 凌致承把周身跃跃欲试的兴奋细胞都化成了脚上手上的舞狮动作,他先崔磊一步飞身上桩,抢占有利先机,竹梯阵,独木桥,入云杆。腾,挪,闪,扑,回旋,飞跃,翻身坐头,蜻蜓点水,狮子打滚。 兄弟二人虽然在此之前并没有合作过,但是自幼生活在一处的心灵相惜,让两个人的配合行云流水,没个动作都拿捏的恰到好处,反观崔磊,出拳出脚间还一直在埋怨当狮头的徒弟,一会嫌人家速度慢,一会又骂人家根基不稳。 凌致传知道自己和对方的本事,他嘱咐凌致承不要主动攻击,主要以防护好自己为主,顺便帮他哥拆招。 兄攻弟防,两个人一直压了崔磊那头狮子半个身子,经过几番角逐,最后凌致承身子一跃,狮口圆张,稳稳把青采到了嘴里。 直到崔磊被一群人推出狮馆大门,还是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又输了,怎么就又输了呐! 凌致传带着卫龙和凌致承到门口将前辈们送走,他回过头来,看着两个小崽子:“知道错了吗。” “知道了知道啦,早就认识到错误了。”凌致承啪的双手一合,主动领罚,自己给自己罗列了一大推体能。 他试探着,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瞧着他哥:“每天早上加两公里,负重加三斤。” 凌致承看他哥不应声,苦哈哈的继续加码,现在只要不打他屁股,罚多少体能他都不在乎:“再加一个小时马步不行嘛?要不两个小时?哥,这是我极限啦,你行行好吧。” 凌致传一直没搭凌致承的话,他一双眼睛落在卫龙身上,就没移开过。 “还不打算说话?”凌致传等了有五六秒钟,终于忍不住爆发,沉生厉喝:“给我滚去狮头前面站着!站到愿意说话为止!” 卫龙这是犟出新高度了,转头就要往放狮头的屋子过去。凌致承都不敢跟他哥这样,他怕卫龙吃亏,一把抓住卫龙的手腕拦着他,跟凌致传嬉皮笑脸,故意拉着长音:“哥~刚才怎么也算将功赎罪了吧,就让小龙和我一起罚体能吧,这多好啊,顺便打基础了,正好一起,小龙海能监督我。您也知道我的定力,没个人我自己铁定偷懒。” 凌致传眼睛又是淡淡一撇,直接把凌致承看的收回了嬉皮笑脸。 “你臭美什么,跟卫龙一样,罚站去。” 凌致承心里一惊,心说完了完了没事儿多什么嘴啊,现在卫龙没救下来,把他也搭里头去了。 凌致承这么一句吐槽的功夫,又听凌致传呵斥道:“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凌致承一惊,再想去拽卫龙,人家已经转身走了,凌致承只能在后头几步追上他,都走出好远,还能听见他叽叽喳喳的声音。 “我说辣条,你叫什么劲儿啊,一会被拍成辣片你就高兴了,得得,反正辣条辣片也逃不出你们卫龙家那点零食,哎,那个魔芋结也挺好吃的,下次再买点啊。” 凌致传狠狠一阖眼,小崽子到现在还想着吃!一会竹板炒肉让你吃个够。 卫龙一直到进了供放狮头的小屋,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过,凌致承看他这样子,起先还因为他的不愉快而担心,结果没过两分钟,开始烦了,他就是这么没耐心的一个人,别指望是他朋友他就能收敛一点,他平时对人该怎么好怎么好,那股劲儿真上来了,谁都不好使。 卫龙进屋,直接跪在了放着狮头的桌子前面,凌致承撇嘴咬着唇狠狠一拧眉毛。 他忍不住上去拉卫龙:“你有病啊,谁让你跪了,膝盖要不要了!” 他们最近训练强度又开始加大,凌致传都因为这个把罚跪改成了罚站,谁承想卫龙却一点不领情。 卫龙一下便甩开了凌致承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弄得凌致承打了个趔趄,险些跌坐在地上。 卫龙现在就觉得烦,看见什么都烦,对任何人都烦,不想说话,不想思考,更不想听见任何声音。 凌致承被卫龙这股劲儿推的后腰狠撞在旁边椅子的扶手上,疼从他腰间散开,五脏六腑都是一阵震痛,他压着椅面足足有半分钟才缓过那股疼劲儿,直起腰第一反应就是照着卫龙后背来了一脚。 卫龙被踹的趴着往地上扑去,他练功多年,即使现在心乱如麻,趋利避害已是他的本能,身子只是稍微一扭,紧跟鲤鱼打挺便双脚落地站的又稳又妥。 凌致承腰上还疼着,反倒没卫龙站的直,他挑起下巴眯着眼,额头上都疼出了一层细汗:“干嘛,想打架啊。” 卫龙平时让惯了凌致承,他第一反应就是不跟他较这个劲儿,可转念大魔王站在了制高点,一遍遍质问着,凭什么! 卫龙就是借着踢馆想缓解这段时间憋在胸口的郁气,结果偏偏适得其反,他现在就像只不断在充气的气球,阀门根本不在自己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嘭一声炸开。 他一句话不说,抬起的拳头带风,冲着凌致承的面门砸去。 凌致承也不客气,辣拳直直捣向卫龙的下巴,却在空中改了线路,最终奔着卫龙的肩膀砸上去。 只听嘭一声闷着的响动。卫龙左肩沉了沉 紧接着又是一声。 凌致承一双眼睛都被鼻子里呛流出来的腥热血液灼红了。 |
@pandalh谢赏啦。闻起来甜甜的吃起来酥酥的。(?>ω<*?)最开心的是果然有明信片,不过竟然把溏鱼的第一个字写错了。打你屁股。我本来私信了你怕你看不到。账号要快点找回来哦,等着你。 ps:被吞的108,和番外3的九十章都发到群文件里了需要的小天使自己去下载, ![]() |
【180】 鼻血只溅了一条,斜着淌过人中真奔嘴唇。 他和卫龙两个人,平时打打闹闹惯了,都是半真半假的,假的时候多,真的时候几乎没有,所以凌致承万万没想到卫龙这一拳,竟然就这么明晃晃落在了自己脸上。 凌致承舌头舔过上唇把血掠进嘴里而后狠狠淬了一口,接着手背在鼻子底下一抹,直把这股血蹭进眼里,一对眼仁看着更红更热,像只浴火的夜叉。 这一拳依旧没有砸醒卫龙的理智,反倒被那一抹炙红的血色激起了兽性,两个人如同困兽一般厮打在一处。 男人之间力气都很大,打起来就是收不住拳脚。 长拳短接,飞腿横踹,十字固,锁喉杀,两具年轻的身体已各种奇怪的角度扭打在一处,颇有高度和重量的身体砸在地上,就连整个房间都在感知中摇晃震颤。 两个人,似乎除了小时候的那一架,再没有那一次动手,是打进心里的。 唯独这次例外。 卫龙动真格的了,凌致承被卫龙两条腿锁住咽喉,脸色赤红几乎快要窒息…… 直到凌致传出现在俩人头顶上方,一只手把卫龙从小崽子身上揪起来,空气顺着气管涌进凌致承的五脏六腑,呛的他猛咳了两声,意识渐渐清晰的同时,却还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卫龙这是被哪路小鬼上身,抽的哪门子疯! 凌致传开门第一眼看见原本应该老老实实罚站和的两个小崽子摞在一起,桌椅板凳都被撞的东倒西歪,他将卫龙拽起来,看他依旧是副斗兽般的模样,突然意识到这次事情的严重性。 凌致传没急着把心里压着的火发出来,他不算温柔的把卫龙推到墙角,再回去拎起凌致承照着屁股也是一脚给踹到卫龙旁边站好。 这才劈头盖脸的训斥道:“我让你们干什么来的?在外面给我丢人还不够!闹到自己家来了” 凌致传说到气得地方,举手在两个小崽子的脑袋上一人给了一巴掌。 凌致承和卫龙都没作声,各自的想法都不一样,卫龙还被自己那点情情爱爱是是非非的情绪纠缠着,凌致承则是觉得委屈,踢馆他是从犯不说,还莫名其妙被从小的铁磁哥们按着收拾了一顿,他找谁说理去。 凌致传举起手看了眼腕子上的表,而后顺手摘下来踹进裤子口袋里,这个动作看的凌致承微微噎了口口水,心里七上八下感觉漏跳了好几拍。 “十分钟,我满心以为就算反省不出来错在哪儿了,也该给我好好站着,你们呢!本事大的。打到祖宗面前来了。” 卫龙还是低着头,左耳下方到脖子上的一块也带了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凌致承蹭上去的。 凌致传动着步子,站到更贴进卫龙的地方,卫龙的目光一直在地上,却也能感觉到凌致传此刻正看着自己。 就听他语速很慢,字字清晰的说道“咱们城隍口的规矩不多,我只问你一句话,家法板子上刻的那句话是什么。”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卫龙就是心理在别扭,也不敢再闷声不说话。 他把眼睛从凌致传身体左侧移到右侧,就是不往他身上看,开口的声音极小:“人……” 只一个字,便被凌致传厉声打断:“大声点,跟人打架斗狠的劲头哪去了!” 卫龙咬了下嘴唇,不情不愿的把嘴巴打开放出声音:“人胜我,勿生嫉妒,人弱我,勿生鄙吝” “你又是怎么做的。”凌致传这一声问的比刚才还要严厉几分,“你不服裁判团给出的结果,这笔账以后比赛有的是机会和他们慢慢算,你去踢馆!落了一头一脸的伤,又能捞着什么便宜。” 卫龙垂着头,挨了训,眼神更是不知道该落到哪里好:“他们欺负人,不让咱好,他们也别想好,大不了鱼死网破。” 凌致传闻言,照着他脑袋又是一下,这巴掌打的重,卫龙忍不住把手放到头顶去揉,凌致传回身抓起带进来的毛竹板子又一把扯过卫龙,拽着他的胳膊,一手高扬过肩,狠狠抽了下来。 屁股上突然炸开的疼痛让卫龙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疼起来身子本能往远离凌致传的地方躲,只是没动两步,就被拽着胳膊拉回去站好。 凌致传更多的时候,对卫龙身体的担忧更甚于对凌致承,毕竟当初答应卫龙的奶奶好好照顾孩子,这种时候他对卫龙除了感情,更多了一份承诺,所以见了卫龙不管不顾的样子,凌致传即心虑又生气。 “鱼死网破?你跟他们鱼死网破!他们也配!你也说咱们都知道崔磊是什么人,今儿能全须全尾退出来是你俩走运,你想没想过,他但凡使点绊儿,你俩一起折里头怎么办?” 卫龙听的眼睛发热,直接忽视了凌致传字字句句“你俩”的称谓,只当他是怪自己带着凌致承以身犯险,怪他差点害了人家的亲弟弟。 卫龙猛的抬起头,神态委屈极了:“对不起,对不起行了吧,差点把你宝贝弟弟折进去,怪我,都怪我!” 凌致传手上一顿,紧接着毛竹板子落的愈发密集,声响几乎连城一片没有停顿的声音。 卫龙只觉得自己包在裤子单薄面料底下的屁股不出二三十板子就肿了起来,他咬牙,狠命忍着夺路而逃的冲动。 就听凌致传怒着道:“他是宝贝弟弟!你呐!有区别吗?你万一出了岔子,我就不担心,不着急了?这事儿还要我强调多少遍,你才能明白,才能记住?!” 凌致传吼着,仿佛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过,吼的撕心裂肺,毛竹板子又是往卫龙屁股上一通招呼。 卫龙被跟狠的几下抽的实在忍不住叫出声来,只觉得两天腿都给抽麻了,他勉强站着,一时百味杂陈,这种被凌致传拽在怀里挨打的姿势让他心里温柔而感动,还有凌致传话里那份把他当做家人看待的致亲情怀,以及袒露无疑的担忧关怀。 可是,这所有所有的情怀,归根到底是把他当成弟弟,只是当成弟弟。 卫龙对凌致传的这份感情在见到刘筱朦之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
【181】 凌致承被卫龙一拳捣出了鼻血,心里的气恼自然是不言而喻,在加上这次踢馆本来也不是他的提议,比起往次因为自己胡闹害两人挨打,这次凌致承有了从犯的底气,这样一来,凌致传头几下落在卫龙屁股上的板子,凌致承不但不觉得心疼,反倒有点幸灾乐祸。 活该!小爷的鼻子滋滋淌血,只是打几下屁股便宜你了。 只是在往下,凌致传的板子发起狠来,凌致承又有点不落忍了。 是不是该上去给求求情?卫龙的身体一向不好,大哥的板子落了的忒重了吧……再者说,卫龙提议要去踢馆,自己不也屁颠屁颠高兴有的玩儿没拦着呐。至于鼻子,出点血也好,省的血稠了。 凌致承在心里翻腾着各种原谅包庇卫龙的借口,突然听着卫龙提高了声音的一句带了哭腔的喊叫,立马心就揪到了一块。 卫龙都要被打哭了,这得多疼啊。 凌致承被这一嗓子嚎的如梦初醒,赶忙过去,他不敢直接上手夺他哥拎着的毛竹板子,于是一把抱住他哥的胳膊,紧接着采用肉盾模式,缠手缠脚拦在他哥和卫龙中间。 “哥……哥,消消气,小龙他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他嘴笨,他不会说话,别和他一般见识吧。” 凌致承拥着他哥,脚上挪着小碎步,不动声色的把他哥又往后拥了拥,确定毛竹板子够不到卫龙以后他才把人放开,他回头瞅了卫龙一眼,只见他两天腿不停的打着哆嗦,手攥成拳头,唇周也被牙齿咬成了一圈失血的白色。 凌致承都觉得自己一颗小心肝跟着卫龙两条腿的频率突突直打激灵。 要说卫龙和凌致承对于凌致传来说,唯一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凌致传确实有些时候,会因为卫龙做的一些事,而产生失望无力的苦楚。 这其中,两个小崽子跟他关系的亲疏远近,固然有一定的因素在里面,而更重要的是,卫龙偶尔不自知带出的因为敬畏而产生的疏离感不确定感,让凌致传多少有些心寒。 他不是封建礼教的大家长,作为兄弟,从小他就是和这帮孩子玩儿在一次疯在一处,所以他不理解卫龙为什么会这样,他有什么好怕的。 卫龙自怨自艾的把自己和凌致承分开来说,让本就在气头上的凌致传更是恼火,下手难免要比平时重的多,现在被凌致承隔开,才慢慢的一点点找回些理智。 他用手里的毛竹板子一直墙壁:“墙根站着去,好好想。想不明白你就给一直给我站着,我就不信,我还治不了你了。” 凌致传的板子停了,卫龙缓了这么一会,却还是觉得疼痛难忍,他吸了一口气,刚迈开步子,拉痛的臀肉激的他两腿发软,险些跪在地上。 凌致承眼疾手快的去扶他,却又让卫龙把他的手推开。这下就算凌致承神经在大条,也知道今天的卫龙和往常是不一样的。 好像又回到了很小很小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卫龙的所作所为一下子唤起了凌致承记忆深处的回忆。他突然模糊起来,觉得这么多年以来,自己竟然不知道,暴力冷淡的卫龙,和平静温和的卫龙,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卫龙托着步子面墙刚刚站好,就听凌致传说:“裤子脱了。” 卫龙这次不像往常一般扭捏羞涩,他仿佛赌气一般,抓着自己的裤腰,内裤外裤一起扯到膝盖上。 裤子一脱下了,凌致承紧跟着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刚才虽然没仔细说,但大体知道多说不超过五十下,可就这五十下板子把卫龙整个屁股打的已经不见了原本的颜色,就连红都是极个别的地方,两边屁股蛋上各糊着一大块已经青到发紫的皮肉。 凌致传将墙角放的条凳拽过来摆在屋子中间正对着狮头的地方,他将毛竹板子在条凳上敲了敲,叫着凌致承:“你看他干什么!裤子脱了。” 凌致承蓦然的瞪大眼睛……他真不知道这里还有自己的事儿啊。 凌致承在鼻子前面杵起一根手指:“我!屁股才好呐。” “踢馆你去没去?” 这个理由不行,再接再厉。 “我!是从犯啊。” “踢馆你去没去!” 还是不行!看来的拿出大招杀手锏了。 “我!刚才戴罪立功了!” “踢馆你去没去?!” 输了输了,彻底输了,还说啥?别他妈废话了,裤子脱了乖乖趴下屁股撅起来等着挨揍吧! 凌致承心里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刚趴下,有让他哥一句话吓的差点没从条凳上掉下来。 “这才几天有给我不着调,看来是上次没打完所以不够长记性,我也不多打你,上次欠我的,这次给你补上。” 说好的两周每天五十下再还差四天的时候因为老爷子和凌致宇的事儿便不了了之了。凌致承当然不至于天真到以为他哥把这件事儿忘了,只是单纯的以为他哥疼他,于是差不多就这么把这事儿给掀过去了。 现在他才知道,自己还是年纪小,不知道人心的险恶,合着到头来,他哥这是随时等着他呐。 可是四天,就是二百下啊,刚才卫龙挨的四倍,四分之一就给卫龙的屁股挂了个大花彩,二百下!那还不要了他的小命。 “三十下让你缓缓,自己数着,到了告诉。” 凌致承还敢说什么?他半个屁都放不出来,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凌致传甚至连他这个点头的动作都不待看完,毛竹板子就高高扬起凌厉的抽向凌致承尽量撅高的屁股。 这一下凌致传看着用力,其实轮下去的时候已经泄了不少,只是抽上去依旧沉闷,竹子这东西,只要不是太用力,还是伤在皮上,疼并不往肉里钻。 凌致承咿咿呀呀开口报数,他这是怕在心里默念的话,以他一挨打就不够用的脑子,跑不出两位数一准犯糊涂数不清,多了少了的,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反正他没脸没皮惯了,报个数而已,臊不着他。 |
【182】 毛竹板子两根手指头那么宽,凌致传从小崽子尾骨开始,十下板子从上到下一直抽到大腿上,然后在一板罗一板的抽回来,二十下一气呵成,打完以后凌致传略微顿了顿,不出两三秒便开始集中对着屁股上肉最厚的地方连续落下十板。 这三十下打的不重,只是到了最后几下凌致承才微微扭着腰有那么点想躲的意思,可终究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只在嘴上急不可耐的大声嚷嚷。 “到了到了,让我缓缓。” 刚才要挨打的时候不见小崽子多自居,这会儿倒是不用他哥提醒,凌致传刚停手他两只爪子捂到屁股上,来来回回的揉,打这几下没见他屁股有多红,倒是这么一捏一揉的,颜色怎么看都觉得深了几分。 凌致传并不拘着他,只是在一旁垂手看着。 屁股被打的发热,但还是软乎乎的摸不出来多肿,凌致承数完这三十才恍然大悟突然想到什么,他猛地用胳膊支起上半身,还没等回头看他哥,便被凌致传用毛竹板子压着肩膀给按了回去。 凌致承只能保持趴凳撅屁股的姿势,后知后觉发现了一个特别严重的问题,他偏着头,觉得自己又被墨斗鱼耍了。 “三十下一组,六组一百八,七组二百一,你……你让我怎么数啊。” 凌致传略微扯着嘴角一笑,稍纵即逝:“你爱怎么数怎么数。” 凌致传只这一句话,听意思好像真的是即使少了他也不介意。 不介意个屁啊!这只墨斗鱼肚子里装不上二两好水,简直是坏透了,转眼间就给他加了十下,别说什么十下而已的鬼话,只打十下他也不怕,可前面还有二百做基础呐! 凌致承算是看出来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墨斗鱼不在爪多!他能吐墨水就行!!! 凌致承滚圆的脑袋瓜里,从小到大拢共也没记住几句古诗词,全都用在吐槽上了。 凌致传这会儿看起来,似乎不像对着卫龙那般生气,把板子从小崽子肩上挪开,在他揉屁股的手背上点了点:“拿开。” 凌致承还在心里纠结多出来的那十下,他轻哼了一身,极不情愿得把手索到前面压在胸口,屁股歇了这么一会,那股麻劲儿过去,光剩下疼了。 凌致传先用板子在他屁股上垫了垫:“撅高点。” 凌致承竟然被这句训孩子的话弄得有点脸红,他收紧腿上的肌肉,努力把屁股撅起来,腹部以下的部位和板凳之间空出个小小的距离,凌致承感觉自己的小兄弟微微垂着,大白天的,又是在狮馆,让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凌致承本来以为还是会像上一组一样的规律,然而这次凌致传扬手,比刚才重的五下连续起落抽在尾骨靠下的屁股肉上,凌致承嘴里的痛呼挤着牙缝冒了出来,还没等这口气喘匀,凌致传手上一动,板子挪了地方,压着刚才落板的下缘,又是五板抽落,而后依次往下,就连刚才反复受过十下责打的臀峰也不放过,最后板子落在臀腿交接的地方。 凌致承两条大腿微红,上面是个那个被抽肿冒热的深红屁股,凌致传听到三十的数字从凌致承嘴里吐出来他便停了手。 大概是因为前不久刚刚对爷爷承诺过,凌致传竟然真的对凌致承法外开了恩,六十下也只是打红了小崽子的屁股。 凌致承这点痛还是忍的住的,再来也不想在狮馆闹得鬼哭狼嚎,板子停下来,他依旧还是把手放上去揉,自己调整呼吸,做好接受下一组的准备。 对于这次为什么挨打,凌致传一句话不说,没有什么可说的,舞狮子一不应该是他们拿出去炫耀的资本,二更不应该成为争强好胜的手段,不管崔磊他们做过什么,去踢馆即是对同行的亵渎,也是对自身的贬匮。这种事儿,不用讲道理,只管打。 凌致传还是不说话,只拿板子点在凌致承手背上,等他把手拿开,板子几乎同时落下,这次是十板停顿两三秒钟便继续下十板,依次是尾骨下方,臀峰和腿根。 凌致承开始咬牙,三处被反复敲打的地方已经带上了紫色。竟然都能看出来,比起其他的地方略微肿起一层薄皮。 凌致传停下让凌致承伸手来揉,小崽子今天乖的不得了,即使要多挨十下,他还是觉得有数的盼头总比没数的责打舒服太多,而且他也感觉的到,他哥对他的手下留情,这么说来,时不时的把老爷子搬出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凌致承在心里一琢磨这个事儿,手上揉屁股的动作就慢了,当他哥再用板子点他手背,他像刚反应过来一般,身上打激灵,屁股依旧疼的厉害。 “不急不急,再让我揉揉,哥,哥,哥。马上就要进入量变产生质变的阶段了,咱能再轻点嘛。” 凌致传用了点力气在凌致承手背敲了一下,小崽子不敢再废话,乖乖把手收回来,还是压在胸下,他是怕不这样,他哥打他的时候他管不住爪子要伸过去。 再打就过一百了,小崽子揉屁股的时候凌致传垂眼看了半天,除了有几处青紫,就连肿的都不是很厉害。 凌致传专心的用毛竹板子教训凌致承,他不只看伤,更是从凌致承一丝一毫微妙的反应中观察,从板子抽上去细微的声音差别中来判断。 凌致传站在凌致承的左侧连落了十五板子,他又换到凌致承的右侧,再打完剩下的十五板。 一百二十下,凌致承套着薄T的后背上滚出了汗珠,最后一下板子从凌致承屁股上移开的同时,当哥的手便覆了上去, 凌致承前几次都是自己揉的,这次也不例外,他疼,屁股上的触感好像都因为这疼减低了,他也把手伸过去,前后脚,手搭在他哥手上,摸到他骨结粗壮的手指后才发现不对,他回头瞄了一眼,有扭脸看了看凌致传,最后垂下脑袋悻悻的把手收了回去。 |
【183】 凌致承把手收回来用下巴压住,觉得他哥比他自己揉的舒服,自己总是下不了狠心,只在表皮那么一点的地方揉揉搓搓,现在屁圌股打木了打麻了,那种揉法根本屁用没有。 凌致传起身的时候凌致承还想求着他哥再给揉一会,可转念一想,根本不可能,挨打这件事儿,他说的,什么时候算过。 凌致传板子举起来,却是轻轻落在凌致承屁圌股上,他先把板子再小崽子屁圌股上蹭了蹭,等到凌致承哆嗦的不那么厉害了,才从他屁圌股上挪开,举起。 没了那阵窸窸窣窣板子蹭屁圌股的声音,屋子里一时归于安静,板子再次抽落下来的闷响每一下都带上了凌致承已经越来越明显的抽气声。 凌致传还是在小崽子右侧站着,他之前没留意,刚才才看出来,因为一直站在他的左后侧,这样右半边屁圌股和腿周因为板子前端着力点的原因,要比左边屁圌股紫的深一些。他怕反复打那一块地方皮肤会裂了开花,于是这次站在右边,三十下板子,板花罗着板花盖在屁圌股上。 凌致传已经忍不住的来回小幅度摇晃着屁圌股,两只脚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老实规矩。 凌致传听着小崽子一下一下数,他突然停了下手腕将板子换到另一只手上,然后轻轻扭了扭腕子,刚才举着小崽子飞来飞去,下来就觉得腕骨有点疼,现在更是涨的有些难受,他看过了,没有损伤,估计大概只是太久没像今儿一样拼命,骨骼吃力造成的涨痛。 凌致传只动了几下又把板子换回来接着打,手腕上的那点疼,似乎并不影响他挥板子里的力度,凌致承只觉得越来越难忍,他紧圌咬着牙,似乎都能感觉到,他哥每落下一板,他的屁圌股就肿高一层。 凌致承两手扣住凳沿,死死攥着,牙咬的咯吱吱的响。他已经没心思报数了,满脑子里的意志力都集中在怎么才能不被打的鬼哭狼嚎。 小崽子不数,凌致传心里也有数,依旧是三十下,等板子停下,他想伸手给凌致承揉,这次他比他慢了一步,主要是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催的凌致承手也跟着快了起来。 凌致承使劲吸着鼻子,反复告诉自己还有六十下还有六十下,可有觉得这个数字怎么听怎么觉得多,于是换了个思路,反复告诉自己还有两组还有两组,这下果然心里负担小了很多。 凌致传这次没有催他,等他自己揉够了,来来回圌回搓圌揉的动作慢了下来,自己把手从屁圌股上拿开。 只是小崽子心理上在卖乖,身体的反应却要真实太多太多,板子再打下来,声音炸开以后铺天盖地的疼,让凌致承,多少有些受不了了 主要是板子只落在他大圌腿圌根上,不光催的他头皮发麻,这种疼更是撕心裂肺,好像在用钝刀子割他的肉,又好像野兽的锯齿撕扯着他的皮。 凌致传本非有意要用这样的刁钻的打法让小崽子疼,他只是看眼皮子地下肿圌胀的屁圌股红的透亮,毛竹板子本来就是伤皮不伤肉,估计再招呼上去,不出几下,小崽子屁圌股上这点薄皮就得被拍裂拍碎,凌致传一是心疼弟弟不想再见破见血,二来屁圌股开了花,难免又得影响训练,得不偿失。 小崽子哪儿能理解到他哥的这份苦心,更主要的还是腿上的敏感度屁圌股比不了,这份疼太折磨人,凌致承情愿他哥抽烂他十个屁圌股,也不想腿上挨一分一毫。 抓心挠肝的疼搅得凌致承那点脑浆子又开始犯浑,才忍了不过十几下,终究是没控制住自己两条欠儿不愣登的腿。 他从条凳上怎么爬起来的凌致传没太反应过来,又是怎么一出溜钻到供奉狮头的那张八仙桌底下的,凌致传更是没看清。 小崽子没羞没臊光着屁圌股一副小狗模样缩桌子下面,倒是先把凌致传给气笑了。 凌致传不见得多恼,反倒换上一副难得的笑模样,嘴角和眼角都是弯着的,他左脚脚尖先是在水泥地面上轻轻踏了一下,这是他少见的不耐烦的时候下意识的动作,然后一步,两步,慢慢走到八仙桌旁边。 凌致承也是疼懵了,且不说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到这种程度,单说他现在这个年纪,还像小时候一样挨打往桌子底下猫,光这一点,小爷自己面上也挂不住啊,太跌份儿了! 凌致传脚上穿的是运动鞋,走起路来一点声音没有,只能听见身上运动服飒飒的摩擦音,凌致承缩在桌子底下,身子早就哆嗦成一个团了,后背死死贴着墙面,两只手捂着屁圌股。 “哥!哥,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出去,我不躲了好不行么。” 这屋拢共没多大,凌致传几步走到八仙桌旁边,他用手里的毛竹板子敲了敲桌腿,两个硬圌物件碰在一起,发出脆里带着闷的响声。 凌致传声音不大,合着竹板子磕在桌子腿上的响声:“来,出来来。” 前一句小崽子自己还叫唤的欢实,结果一听他哥带着笑的几个字,立马又怂了。非但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干脆屁圌股往脚后跟上一坐,直去扯他哥的裤脚。 凌致传蹲下来,嘴角还是笑着,他先在小崽子耳圌垂上揉了揉,只用了几下,凌致承不断抖动的身体便安静了下来。 就在凌致承放松警惕之际,凌致传扣住他的手腕,猛的把人从八仙桌底下拽了出来。 这下太用力,凌致承脚勾到桌子腿,把八仙桌都连带的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凌致传直把小崽子拖到春凳旁,也不要求他在趴上去,单手将他萧瑟的肩膀按下,让他上半身伏趴在凳面。 凌致传二话不说先是狠狠一板子抽在凌致承肩胛骨紧缩的后背上。 “能老实了吗?能吗?” 凌致承先蹬腿后晃脑袋,拨浪鼓似得摇了两下才觉得不对,立马生生收住动作。 “我不动了,不动了还不行嘛,哥,我求你,打屁圌股吧,别打大圌腿,求你了。” |
【184】 凌致传是真生气了,气得手直哆嗦,他举起毛竹板子,指着凌致承的鼻子。话头难免重了起来。 “凌致承,你给我听好了。狮馆你能待待,不能待乘早麻溜的给我滚蛋,别在这一颗小老鼠屎坏我一锅粥。” 凌致承让他哥这几句没头没脸的话训的心理难受,他虽然跪着,身上矮了他哥一截,可还是想和他哥理论理论。 凌致传见小崽子要起来,明镜的知道他不服的傲人性子,现在狠话开了头,凌致传也有些不管不顾起来,从凌致承大学以后,凌致传以为小崽子长大了,多少要留些面子,平时说他,不会骂的太难听,但显然这孩子还和小时候一样,不光得说好听的哄着鼓励着,必要的时候骂顿狠的让他心里有点数,往往更有效果。 凌致传扬起板子咬着劲儿往凌致承屁股连抽了十几下,把小崽子从要起身的动作一下下拍回乖乖撅起屁股趴在条凳上。 “嘴给我闭上,没你说话的份,你以为你自己几斤几两,有点本事不够你嘚瑟的,就你那几招花拳绣腿三脚猫功夫还去踢馆,这么大的劲儿头平时怎么不见你用再训练上?偷懒耍滑,国内的小比赛都拿不了第一,谁给你的脸敢去踢馆!” 凌致承起先还因为屁股上的疼心里有怨怒,可他哥这几句话,说的他有点抬不起头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身上的毛病,只是平时多多少少带出来点无伤大雅的也没人去说他。 今天他哥骂的这么凶,小太爷除了面上挂不住是真觉得没脸,特别是比赛的事儿,后来断断续续的几次比赛,最好的成绩是第二,偶尔发挥不好连名次都拿不到,按理说照他学舞狮的时间来看,这些小问题也是无可厚非,只是凌致承争强好胜的性格,每次比赛完都会受刺激的苦练一番,可过了那股劲儿,自己又管不住自己的想要偷懒。 好在平日里王树斌管的严逼的紧,还有卫龙陪着他,再加上凌致传的鼓励,为了不辜负这帮人的期望,小崽子偷懒也不敢太明目张胆。 但再不明目张胆,没尽全力就是没尽全力。他哥心里清楚,他自己心里更清楚。 凌致承深深埋着脑袋,毛竹板子再往他屁股上招呼,多疼他也不好意思在吭声了。 凌致传训完又不说话了,噼里啪啦就是往小崽子屁股上抽,他在气头上,什么对老爷子的承诺,什么不能耽误训练的想法统统顾不上了,就和狮馆惹出来的霍,这是第几次了?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小崽子这还给他来了第三次,再一再二再三,板不过来,不是因为揍的轻,纯粹是特么的太给他留脸。 凌致传手起手落十几下,每落一板子仿佛都掀掉凌致承屁股上一层皮似得,凌致承死命咬着牙,却还是被抽的哀嚎出声。 “我让你闭嘴,听不明白!不长记性的狗东西,你自己说,从你回来,狮馆哪儿得过消停,我问你话呢!有过吗?” 凌致承跪着的两条腿哆哆嗦嗦的直犯软,身子也因为凌致传的一声吼瑟瑟的抖着。 小崽子再就疼的眼泪呼花的整张脸,他竭力的克制住自己声音里的哭腔:“没有……我错了。” 凌致传听到回答,扬手又打上去,边打边训:“你还知道没有!你没回来以前,这么多年了,狮馆规规矩矩风平浪静,怎么就你一回来见天给我找事儿,小太爷你本事大啊,没人能管住你了!” 凌致承被抽的哀嚎连连,屁股控制不住的左扭右扭,他越折腾,凌致传打的越重,本来他没躲之前凌致传心里还没这么气,偏偏小崽子自找,穷折腾拱他哥火儿。 “我问你,这是第几次了?” 凌致承伏在条凳上大口喘着粗气,自己总觉得进气儿少出气儿多,要死了一般。 可他连喘匀这口气儿的时间都没有,急忙忙开口回答到:“两次。” 凌致传的声音陡然提高:“几次?” “啊?啊!是两次啊,不是吧!创意舞狮也算啊。这……这个,咱都不握手言和了嘛。” 凌致传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疲累:“算!有一件算一件!我今儿把话给你撂这,再有下次,立马给我滚蛋。你爱上哪儿舞上哪儿舞,爱跟谁舞跟谁舞,爱得奖不得奖,我不管你了。” 从小到大凌致传这句“我不管你了”对小崽子最有杀伤力,小时候是真的害怕,害怕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真的像扔臭狗屎一样把他扔掉。 后来慢慢长大了,察觉到这也不过是他哥的一时气话,可这话里包含的心伤和失望,让一向厚脸皮的凌致承无地自容。凌致承就算被打死也不想遭这骂,太戳脊梁骨,太难堪了。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疚自责的情绪,哭的稀里哗啦:“哥你别这么说,我难受,,每次你一说这话我都特难受。” 凌致传在心里哼了一声:“你就是过的太舒坦,把自己该干什么都给忘了。你以为你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别怪我没警告你,就一次机会,明年的云顶世界狮王争霸赛要是拿不了冠军,这事儿以后你想都别想,消停再给我从新考学,把硕士和博士读完。” 凌致传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在乎小崽子荒废的学业,他虽然不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育人理念,也知道对于凌致承而言,一纸文凭并非重要,只是他认为,存在即合理,研究生和博士既然设定了这两种学位,能学到多少东西暂且不说,但在这几年过程中培养出的钻研精神和严谨态度,便是难能可贵的,更何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学习这种事儿最是无止境。 凌致承极少被凌致传这样强行命令的要求去做某件事儿,仿佛这才看明白,他哥对他退学的事儿这么在意。自己有些时候,是不是有点太随心所欲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知道考虑他人的想法。让一大家子人为他操心。 凌致承正胡思乱想的自我嫌弃,又觉得屁股上一沉,毛竹板子贴上来,听到他哥压低的声音问他道。 所以说,小宇和承子也不一样。 |
【185】 “听明白了没有?” 凌致承不怕读书,也不怕重新考学,之前当着王树斌说能退就能再考上的话更不是他年少轻狂,这方面的信心他真的有,卫龙总说他幸运,其实他的幸运大部分来自于他敢想敢做,而他的敢想敢做归根结底是因为他的自信和坚持。 只是他虽然有自信,却没大有脸回他哥的话,脑袋闷在手臂里,瓮声瓮气的。 “听明白了。” 凌致传见他缩头缩脑的样子就来气,毛竹板子又是狠狠一敲:“大声点!” 凌致承两瓣屁股蛋子已经全都紫了,疼的脚背直在地上磨蹭,脚上的银铃发出这一阵杂乱无章的脆响。 他扯着桑子连连保证:“听明白了!” 凌致承说完回头拿眼睛去看他哥,见他站在身后好半天不动不说话,一时摸不准他哥在想什么,小崽子跪的膝盖疼腿也麻,屁股上更是不用说。 他肩膀抽了两下,耸腰提臀的姿势撅在这实在尴尬,即使摸不准他哥是不是还有揍他的心思,小崽子难得爆棚的羞耻感让他不自觉的想着爬起来。 只是他两只脚才稍微用力滑动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脚腕上的银铃铛又叮叮咚咚响了起来。紧接着刚挺起来的胸膛,被他哥压着后心给按回了条凳上。 “谁让你动了。” 凌致承心下一沉,当然明白不让动是什么意思,身上各处的肌肉条件反射的收缩在一起,特别是屁股,即使肿起了一圈,肌肉绷紧的线条弧度依旧清晰可见。 小崽子又听到他哥问他:“刚才打多少了。” 凌致承最服他哥丁是丁卯是卯说一不二的性格,凌致传要是觉得不能让步的事情,那绝对是死磕到底,小崽子自认为无论如何做不到他哥这种程度,这就是一心软的货,没原则没底线,主要是他认为有些事儿不用过于的在意。 按理说男人理应豁达一些,太吹毛求疵难免显得小气,可换个角度看,能够把持原则坚定不移,也是刚毅男性迷人之所在。 这是两种生活态度,说不上谁好谁坏。 毛竹板子再抽到屁股上,凌致承先是嗷嗷得嚎了两嗓子,嚎归嚎,这次确实一句别的废话都没有。 他猛的提起一口气,赴死一般规规矩矩在条凳上趴好,他认罚,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欠揍。 凌致承甚至自觉的把过长的衬衫下摆往上拽了拽拉倒腰间,彻底把紫肿的屁股亮了出来。 也不再去算计刚才他哥边训边打多出来的那几十下,乖乖得说道:“还有六十下,哥你打吧。” 凌致传向前提了一步,板子压到凌致承撅起来的屁股上:“我刚才说的,你给我往心里去,记住了。狮馆的大门朝哪儿开也给我记住了,以后还有没有本事能进来,全看你自己。” 凌致传说完,举起毛竹板子便打,凌致承才要出口的一声“嗯”被板子抽的支离破碎。 小崽子死死握住拳头,他挨打闹归闹,并不是真的不能忍,只是他需要通过胡搅蛮缠的方式来释放。 成长总是会伴随着些冷暖自知的磨炼。慢慢长夜挑灯夜读的孤独寂寞,只身一人初到异国他乡的艰辛无助,研究实验每一个微小步骤的反复思索,高强度训练体力临近透支的坚持隐忍,说实在的,年幼时缺乏的自律和定力,这么多年,熬也熬出来了。 只是更多的时候,凌致承不认为在家里人面前还需保持这份固自的坚强,他强给谁看?这些人,是世界上最不怕他失败的人,是一面鼓励他勇敢前进,一面在后方筑起坚实防护的人,是看过他最失意愁容也见过他最得意风发的人,是纵容他肆意妄为又牵引他迷途知返的人。 凌致承甚至吭都没吭一声,凌致传打完三十上手给他揉,话却再没有说过一句,揉完了接着打,依旧是不仅不慢的三十下。 等凌致传落下最后一板,凌致承喘息的声音已经连成了一条线,时快时慢时紧时缓,他现在不想动,仿佛被吞没了所有知觉,只能感到疼。 所以凌致传的手再来给他揉的时候,凌致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是怕,纯是疼。 凌致传弯腰驼背的给小崽子揉了一会,心里直叹最近忙着工作运动量明显不足,竟然只是舞了路狮子和人过了几招,不只手腕,这会儿腰也竟然酸痛起来。 他把弯腰的姿势换成深蹲,眼睛放到一个能和凌致承平时的位置看着他,语气缓和下来:“不是哥要逼你,不过竟然做了,就应该尽最大努力做好,咱们不怕输,但是不能输过以后才悔不当初。” 凌致承把头抬起来对上他哥的眼神,好一会儿才像听明白一般,深深点了点头。 “至于学业,我还是希望你能把博士读完,公司这面你不用急,趁着咱爸还有精力打理,你你的侧重点还是应该在自己身上,毕竟一旦接手这摊活,你再想学习再想全身心的搞科研,也不容易了。到时候的舍与得,并不全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凌致承看着他哥,大概是因为刚哭过,一双眼睛透着亮,话说回来,这仿佛是他一贯的眼神,这双眼睛里,似乎从来没有过自失与迷茫,仿佛永远都带着他的小宇宙,坚定不渝。 凌致传说完这几句便站了起来,凌致承本来满心的以为他哥训了训了打了打了,就算罚站罚跪也是把他轰到一边让他自己反省,结果他哥好像不打算再打理他一般,说了句。 “你过来。” 简单的三个字,连个主语都没有,凌致承听完就去看面壁思过的卫龙,显然卫龙也知道凌致传这是在叫他,他转动的脚尖微微顿了一下,随后小步走到凌致传身边。 卫龙的脸红的不像话,是他羞臊时最常见的神态,明明只是把裤子的后襟退到了大腿根,除了屁股,就连大腿上的皮肤都在推叠的裤子里藏的好好的,他却还是一副被人看光一般的羞捻模样,蹑手蹑脚的,浑身不自在。 明明相比凌致承已经被他折腾退到脚踝的裤子和卷起的体恤,卫龙简直称得上衣冠楚楚了。 凌致传等他走过来,用毛竹板子的一头敲了敲凌致承旁边空出来的那片条凳凳面。 卫龙没有别的什么反应,他眼睑合了合,先是仔仔细细的跪下,然后按照凌致承的样子,把上身伏到条凳上。 凌致传等他趴好,先是拿毛竹板子在他肩头一拍,让卫龙肩膀压的更低,屁股自然而然撅的更高。 “为什么去踢馆?” 这么多年,凌致传把卫龙当半个弟弟养着,他自认为还是了解这个孩子的,如果只是因为对比赛结果得质疑和崔磊一伙人单方面的挑衅,按照卫龙的性格,做出冲动之举的概率小之又小。 所以凌致传想,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是自己没发现没意识到的。 |
【186】 凌致承支愣着两只耳朵,眼睛睁的圆溜溜,看着卫龙一个动作接着一个动作,最终和自己并排趴在他一起,一时的,他竟然觉得……真新鲜。 凌致承就算神经在大条,也慢慢发现相较于以前他哥教训卫龙总是避开旁人,就连自己也只是听个响的份儿,到现在连着两次当着他面打卫龙,眼下更是让他们趴在一处挨打,凌致承想不明,这么多年了,他哥为啥突然改变战略战术。 他想不明白,卫龙更想不明白,竟然一时产生了凌致传待他不像之前那般呵护的心理障碍。 凌致承能看出来卫龙眼眶是红的,只是看不见泪痕,不知道他是不是哭过。 凌致承见他哥问了这么一句,卫龙没有开口的意思,他费尽的扭过头去,凌致传感受到小崽子投来的目光,冲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凌致承用靠近卫龙的那只手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子,小心翼翼的问道:“小龙,是你家出什么事儿了嘛。” 卫龙的自控能力是凌致传一手教出来的,他心里再难受,面壁的这会功夫竟也或多或少梳理了自己的情绪,知道无论如何他是没有提要求使性子的身份和权利,所以凌致承表现出亲近他的示好,卫龙也不忍心再驳他面子。 他一边摇头,一边轻声嘟囔了句:“没有。” “那是学校遇到了麻烦?” “不是。” 凌致承又看了他哥一眼,见他哥眉头越皱越紧,心里更是为卫龙捏了把汗,心说我的亲发小哎,咱就别死鸭子嘴硬了,再硬你能硬的过身后那位手里的板子吗? 凌致承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尝试着问道心里能数出来的最后一种可能。 “还是你又缺钱了。” 凌致承越问他,卫龙越觉得难过,他清楚的明白,现有的一切都是凌致传和凌家给他的,偏偏自己没法报答他们,反倒生出了有违伦理的龌龊想法,可在去往深了想又是难掩的心有不甘,两种矛盾的思绪像冰与火,反复折磨煎熬着他的内心。 他只能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就这样吧,现在挺好,不是吗?再闹下去又能得到什么,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吧,万一闹过了,凌致传和凌致承不想再搭理他,他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馆长,我错了,我是最近心情不好,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学业压力和比赛压力有点大,我……我没能及时有效的自我疏导,是我的错,争强斗勇去踢馆来发泄情绪,也是我的错,我错了,我认罚。” 凌致传并没有把卫龙叫的这句馆长太当回事儿,他知道这孩子比凌致承有规矩,既然是因为狮馆的事儿挨罚,叫声馆长无可厚非。 其实呐?卫龙怎么想的?一声声被他叫出口的哥,就像在反复提醒自己,他和凌致传之间永远隔着因为这一个字而桎梏的鸿沟。 比起去踢馆,凌致传更生气这小子刚才跟自己犯拧不答话的作死态度,说实在的,凌致传有点见不得这个,看看凌致承就知道,小崽子遇事积极和他哥沟通的处世态度,对于这一点,凌致传也是不偏不向的从小就一视同仁的要求卫龙,可是无论他如何引导,卫龙还是做不到凌致承那般坦荡,凌致传只当是每个人的接受度和实行力有所不同,他没意识到的是,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卫龙把自己当成了外人。 年幼的卫龙习惯了来自家人的不管不问,似乎正是因为这一点,当有个人愿意为他劳心费神的时候,他才主观的选择被安排被管束,这样一来,即使凌致传费再多的力气,也还是不能让卫龙明白,自己争取来的权益永远比被动的接受充满让人兴奋的战斗力。 凌致传听卫龙把话说完,高高扬手,啪的给卫龙屁股来了一下儿,卫龙闷哼一声,屁股猛然绷紧,姿势倒还是保持不变。 卫龙打心眼里不想哼出声,可是他的屁股之前挨了板子,晾了这么一会,肿的仿佛更加厉害,他吃不准是因为上面有伤才觉得格外的疼,还是因为凌致传比刚才打的更用力。 凌致传语气冷硬:“刚才问你话不说,现在知道疼了?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凌致传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他并不抱希望能从卫龙口里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他打卫龙的时候,下意识的比平时话多,即使是一些没有意义反复重复的词语,他也会不厌其烦一遍遍的讲,只为了能让卫龙安心。 凌致传这习惯养成,得往前翻个十好几年,还是两个崽子六年级刚开学那会,卫龙他爸小老婆的女儿上了学前班,那个女人对卫父的资金管制比以前更甚,卫龙要不到交学杂费的和买练习册的钱,于是凌致承小脑袋一动,把心思打到了教年组一楼大厅的募捐箱上,两人做了个小铁钩沿着募捐箱上面的小口伸进去,想拿里面的钱先来救个场,结果笨手笨脚被抓了正着,凌致传让教务主任叫到学校好顿啐,回家也没客气,拎着笤帚疙瘩把凌致承抽的光着屁股满院子跑,收拾完凌致承就是卫龙,那是卫龙挨打哭得最厉害的一次,上气儿不接下气儿的,乖乖弯腰撅屁股抱着膝盖被抽肿了屁股还是一动不敢动,只是在嘴上一直求凌致传,不是求他不要打,而是求他不要一句话都不说。 也是从那次,凌致传彻底明白,卫龙和凌致承不一样,少了家人做后盾的安全感,只能从别人一言一行中汲取,就像扎在干涩土壤下的根,想要喝水,就必须等待甘霖。 在这漫长的十几二十年中,卫龙从小缺失的这部分安全感,都是凌致传通过不动神色的言语,细小轻微的举动,慢慢给他填充起来的。 “知道崔磊手脚不干净还敢带着承子去踢馆,你当凭什么这么走运,崔磊要不是顾忌你是我的人,能这么容易就放了你们?” 卫龙身子狠狠一颤,不是因为不断抽落的板子,而是那句你是我的人,说的他心疼,听的他神伤。 |
【187】 “好在崔磊这几年学聪明了,他要是还像以前不管不顾的牛脾气,你们怎么办?难道两个人一起陷进去吗?” 毛竹板子高高扬起,在卫龙身后毫不留情的连续抽下,快,重,稳,一下不偏,重叠在同一道肿痕上,泛起一层暗红透亮的颜色。 卫龙咬着嘴唇,因为痛苦而急促呼吸,却一声不吭,哪怕是齿间再琐细的呻吟。 凌致传是没指望他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可他一句不搭的闷葫芦样,凌致传心里也是憋闷,就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一样,巴心巴肺的盼着这小崽子能好,人家却未必领他这个情。 “我问你话呢,主意不是挺正的,自己闷着个头啥都敢干,你逞能的时候想过别人吗?” 凌致传话里话外的别人说的其实是他自己,结果卫龙又理解错了,还当他是责怪自己带着凌致承以身犯险。 “是我办事欠考虑,脑子一热,还差点害了承子。” 这话听的凌致承都在旁边吸了口冷气,果然眼角的余光撇见他哥把板子高举过肩,凌致承被这架势下的狠狠阖了下眼睛,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便是板子着肉的声响,紧接着是卫龙抑制不住的闷哼。 到底是怎么进入这个死循环的。 凌致传重重叹了口气,咬牙切齿:“记不住是不是。” 卫龙被这一下抽的,好歹是有凌致传在另一边压着,不然估计他能直接冲出去,可即使这样,他身体惯性的作用力,还是把条凳带跑了一大截。 卫龙像是一只搁浅的鱼,感觉怎么都呼不明白那口气,可是他不敢耽搁,手忙脚乱的蹭着膝盖跪回原来差不多的地方,然后把条凳拽过来,再趴上去。 他埋下头,声音都着了水汽,“我自己以后也不会再干这么危险的事儿了。” 卫龙话音还没着地,毛竹板子就密如雨点般落了下来,对准他撅高的屁股。 还没来得及完全消退的疼痛只需一板便被彻底的唤醒,毛竹板子抽碎空气的响动让人身心俱颤,卫龙要紧牙关,承受着铺天盖地的疼痛。 刚才打小崽子那通板子,凌致传挥起来,劲儿全用在腕子上,这会儿疼的,有点吃不住板子弹回来的反作用力。他停下甩了两下胳膊,嘴里一直念念叨叨,净是些“让你不听话。”“把你屁股打开花”的废话,自己都说的心烦意乱。 他甩了两下胳膊又抻抻手腕,把板子再次交到右手上,几个动作连起来也不过是半分钟的时间。卫龙连之前打的余痛都还没消化干净,板子便改抽为拍,依旧是一点不留情的落在他屁股上。 狮馆的这根毛竹板子没有抓手,一整根下来,反作用力特别强劲,凌致传徒手握着最上面的一段,手掌和指节抓握板子的地方被强大冲击力震的微微红肿起来,刺痒的厉害。 身体上的疼痛仿佛更加剧了凌致传心中的怒火,落板的频率不减反增,原本还能间隔三四秒钟的暗痛,变成余痛难消新痛又来,让卫龙在漫无边际的疼痛中找不到那怕一秒钟的希望。 卫龙是能吃苦的性子,也知道自己是凌致传带回来的,特别是刚开始的日子,说白了有几个知道他是谁的,他出来进去,带的就是凌致传的脸和面子,因此卫龙更是不敢松懈半分,处处礼让不说训练更是勤奋刻苦,他知道凌致传不缺钱,更知道凌致传不缺受人爱戴的光环,所以卫龙觉得他能回报给凌致传的只有拿得出手的成绩,给他长脸为他争光。 比起凌致承偶尔带出的骨子里的浮躁,卫龙确实踏实的多,所以不只在生活中,在狮馆更是鲜少受罚。 毛竹板子这种浮躁中带着沉闷的疼与其他东西抽上来的钝痛截然不同,每一下仿佛都能撕裂皮肤,随后入肉直奔骨头,更可怕的是凌致传连着好几下抽在同一块皮肉,无法喘息的疼痛几乎把卫龙的神智全部淹没。 唯一让卫龙庆幸的是,耳边一直充斥着凌致传责骂他的声音。 “学习压力和训练压力大你自己调节不了,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再不济和承子叨咕叨咕,卫龙,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还不如以前,越大越不担事儿。” 不是越大越不担事儿,是越大在乎的东西越多,小时候只觉得能待在你身边就好,长大了才发现,贪恋的竟是一辈子的长长久久。 “你知道崔磊他们在京城舞狮圈口碑一向不好还和他们一般见识,他们鼠目寸光你也和他们一样自甘堕落!” 崔磊那帮人对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就是不能欺负到城隍口头上来,更不能欺负到你头上来。 “你跟着我舞狮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城隍口树大招风,多少眼睛看着这面招牌,等着盼着咱们出洋相,你倒好,上赶着往枪口上撞,你吃饱了撑的正义感过剩,放别人眼里就是个不自量力没事儿找事儿的混混。” “不顺你心思就想着动手动脚,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你这身本事不是用来打人的!你还想混是吗?还想像小时候跟着那些地痞流氓打架骗人偷东西?那样的日子更得意更舒坦,是吗?” 凌致传越说激动,咆哮出口言语成为刀片的锋芒,一片片割下卫龙包裹的灵魂,句句带血,声声沁泪。 凌致传一连串好几板子也像刀割一样划过卫龙的臀腿,卫龙不由嘶吼一声,接连就是不住的喘息。板子照着卫龙的屁股胆子一下一下的抽,抽的卫龙左右摇摆,姿势也越来越不成型。 凌致传暗皱了一下眉头,斜着劈了两下,贯穿了左右两瓣屁股。 卫龙觉出了板子里的警告意味,他又咬住压根,把身子摆正,苦苦挨着,衬衫早就被一层罗着一层的汗水打湿,黏答答的贴在腰上。 凌致传大多数时候,对卫龙是要比对凌致承的要求会严厉的多,他没有信心能一直为这个孩子整风挡雨,所以必须逼着他自强自立,有本事有出息。 |
【188】 孩子的性格总是容易受到身边人言行的影响,也许是被那群地痞流氓带的,凌致传初见卫龙时,小家伙一副外强中干,表面不可一世实则畏畏缩缩没有自信的样子。 凌致传曾拿着卫龙偷来骗来的东西一一交还失主,按住卫龙的头跟他一起向或刻薄或包容的大人们道歉认错,曾冒着夜雨一家一家游戏厅小餐馆翻找卫龙那抹瘦弱单薄的身影,更曾码了自己的兄弟和地痞流氓茬架,就为了能把卫龙从无法摆脱的噩梦里捞醒。 “我跟你说比赛的事儿我处理我处理,你是给我听完就忘!还是不信任我。啊!” “全狮馆从上到下从老到幼都知道你是我带回来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你不说起带头作用,不说让我省心,反倒出去给我惹事找麻烦,到时候其队员有样学样,你让我以后怎么带队,怎么管!” 凌致传说着挑了一下卫龙腰部垂下来的衣摆,毛竹板子划过他腰间紧实的肌肉戳在他的腰眼处,引得卫龙一阵战栗。 “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弟,你这个弟弟当的,就这么让别人来戳我的脊梁骨!” 卫龙正因为凌致传前一句里连续出口两次“我的人”而心下激动,刚刚然起的一点希望,顷刻间又被“弟弟”这块乌云交织出来的密雨淋了个透心凉。 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心口堆积出来的苦闷,像三九最热时候的毒太阳,不但让人感到不舒服,更加灼烧的想要夺路逃到背凉的阴影中。 卫龙哑了嗓子,声音里全是听不清楚的哽咽:“谁想给你做弟弟。” 凌致承离他近,听完呼吸猛的一止,瞪大了眼睛:“卫龙,你说什么?” 卫龙的声音压的太低太沉,凌致传没听清,紧跟着也问道:“你说什么?” 凌致承现在弄死卫龙的心都有,这话要是让他哥听着伤心不说,卫龙也一准没好果子吃,干嘛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呐。 “没,哥,小龙他说他知道错了,他认错,以后不敢了。” “我说谁想做你弟弟。” |
凌致承正急急忙忙帮卫龙辩解着,卫龙却上来了那股混劲儿,口齿清晰一字一句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告诉凌致传。 “我不想做你弟弟。” “卫龙,别说了,能不能闭嘴!” 凌致承急得两眼发光,冲着卫龙又吼又嚷嚷,甚至忍不住的在卫龙后背上狠狠捣了一拳。 “给我哥道歉,快点道歉。” 凌致承拉着卫龙衣角反复催促他,他看着是在帮凌致传说话,其实是向着卫龙,卫龙这么不管不顾的顶撞凌致传,到最后终究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他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凌致承太清楚这么和他哥说话的后果,他是怕卫龙吃大亏。 但显然卫龙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一扭身从条凳上趴起来,三下两下把裤子穿好,强忍着天晕地旋的疼痛感,倔强的和凌致传对视着。 凌致承还跪着,两着面对面站着的两个人,感觉他哥的巴掌,下一秒就可能会落到卫龙的脸上。 “卫龙你到底想干什么!还不快点跪下趴好,你别犟了,我哥又没打冤枉你。” 凌致承一声声提醒着卫龙,却怎么也唤不起这人的理智。 凌致传和卫龙面对面站着,眉头恨不得拧成了十字花,他一直盯着卫龙的眼睛,希望能发现这崽子反常的关键点,可是越看越瞧不清楚。 他眼中那一点若隐若现的神情到底是什么?绝望?怨怼?迷茫?无措?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 卫龙的眼圈越来越红,眼泪在里面含着。他的声音恢复平静,整个人却抖的厉害。 “你真把我当你弟嘛!你叫大辉,叫宽儿,叫小宇,叫承子,就算不是小名,也不像每次叫我一样连名带姓的叫他们。对我呐!哪怕是一句小龙都没叫过,一次都没有。他们才是你弟弟,我不是!” 凌致传觉得鼻子和嘴就想被一层层糊上了沁着水的白宣纸,仿佛在接受最严厉的酷刑。 这孩子是不是太敏感了,一个称呼而已,有多少家长叫孩子都是连名带姓的叫,这不过是一种习惯,和亲疏远近一点关系都没有,偏偏被他上纲上线的当成了一回事儿。 凌致传咬牙切齿,难免要伤心一番,他皱着眉头的脸上表情千变万化,两手死死攥成拳头一声不发。 凌致承也把裤子拽上站了起来,他现在是真没办法再站在卫龙这面了:“卫龙,听听你说的都是什么话,你良心让狗吃了,不就是个破名字,小名算个鸟,我还不愿意听别人叫呐!你一天天熊逼事儿怎么这么多,你把你那两爪子,捂这,捂在这!” 凌致承说着抓起卫龙一只手按在他的胸口:“你摸着良心说,这么多年,我哥拿你当过外人嘛,我哥对你还不够好嘛!” 凌致传单手扶住被卫龙推了个趔趄的凌致承,他一压弟弟的肩膀,脸上阴云密布:“你让他说。” 凌致传伤心难过堵在心口,都这时候了,首先想到的竟然是由着卫龙把心里的苦都倒出来。 “还有刚才!你要和崔磊他们对打,先想到的也是让承子给你做狮头,论技术,论实战,我比他强,但是你第一个想到的永远是你弟弟。” “不论技术,不论实战,你觉得你刚才的状态适合应敌?你连自己的情绪都把控不住,没怎么把握对手的节奏。” 按照凌致传的性格,本来懒得和他解释这些,可他发现越不解释,卫龙想的越多,就好像走迷宫,来来回回憋在死胡同。 卫龙不是不明白凌致传的良苦用心,只是心里那种明明更优秀却还是被抛弃的不舒适感战胜了应有的理智。这个感觉太糟糕了,就好像无论他如何努力,无论他比别人强多少,有些人生而带来的东西他得不到就是得不到。 凌致传把毛竹板子放下,挨着条凳立在一边,将口袋里的腕表掏出来,还是先看了看,而后带上,整理了袖口,这才去看卫龙的眼睛。 “你说,我听你说,你不想当我弟,你想什么。” |
刚才打错了!!!重来。 我是把溏鱼写完再开小四哥的文。还是现在就开两边一起写呐!!!!! ![]() ![]() ![]() ps:谢谢被我一起删除了的小天使的疑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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