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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湘溪苑]【原创】哀莫大于心不死(现代长篇,主父子兄弟)[第9页] |
作者:宫崎兔子swe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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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写到这里了,不容易啊,这其实就是瑞之想隐瞒的秘密,就是之前怎么毒打都不说的那个,我帮他保守了这么久,写出来简直如释重负!!!!![]() |
稍微谈一点儿写文的感悟,其实写这个文的时候很神奇,现在看来有一些是“伏笔”的东西,其实并不是我当时特意埋下的,而是我脑海中的瑞之确实这么做了,剧情确实这么发展的,我就这么写出来了。 最初写到瑞之将人捅伤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他有虐待倾向,也猜想过无数可能。 当然我写的没有他告诉我的快,到父亲逼问他在学校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面对黑暗的储物室他差点说出了这个秘密,还好最后没有说。 当他举起剪刀对着父亲的时候,明明已经犯病了却因为对面的人是敬爱的父亲,硬是调转方向将刀尖指向自己。 看到这个剧情的时候我绝对是比你们更心疼他的,因为我知道的比你们多,但是为了保证之后剧情的冲击性,很多秘密我不得不帮他保留好几个月甚至更久(明明就是更文太慢!) 现在再去看那段是不是又能找到新的虐点呢? |
听到声音,楚瑞之手上微微一怔,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化。 猛地转身,正好撞见那一动一动的喉结,伸出手便锁了上去,他甚至能感受到那皮肤下流动的炙热血液,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就当快要触碰到时,却突然被一股外力控制住手臂。 紧接着听到“啪!啪!”两声,脸颊一痛,一边挨了一巴掌。 “看清楚我是谁,真是只疯狗!” 楚瑞之瞪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人,一瞬间清醒过来,嘴巴因为吃惊张了又张,虽然不能出声,但依然能够从口型看出内容。 【江……辉……】 “怎么?看到我都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楚瑞之平时就少言少语,此时的江辉并没有察觉出异样,依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腕,视线却落在地上那只白猫身上。 只见它四肢瘫软的趴在地上,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却还能发出微弱的叫声。 已经救不过来了。 “真应该把你曝光出去,让大家都看看你有多变态。” 江辉一把捏住楚瑞之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自嘲了笑了笑。 “训练了你这么久,平时不见多威风,发起疯来倒是连主人都敢咬!” 手中的力度不断收紧,疼的楚瑞之眉毛紧皱。 他知道江辉说的是他在打群架的时候犯病捅伤他的事情,事实上当天他捅伤的不止一个人,只不过其他都是社会上的混混,本来打群架就是违法乱纪,自然没人敢声张,江辉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将匕首塞给当时状态已经濒临崩溃的他。 “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你当时明明玩儿的很爽,” “如果没咬到我,兴许我还会给你些奖励呢。” “怎么不说话了?你要怎么补偿我?嗯?” 左手将人按在墙上,右手顺势伸进楚瑞之的上衣,在他胸前狠狠一掐,却只听到一声呼气,伴随着身体的抖动。 江辉皱了皱眉,将手收了回来,似乎感觉到哪里不对。 “你的嗓子怎么了?” 楚瑞之终于挣脱束缚,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打开自带备忘录。 【没办法发出声音了。】 “为什么?” 【我爸打的….】 “直接给你打成哑巴了?”江辉眉毛皱的更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看着楚瑞之低下头,沉默不语,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心里也开始烦躁起来。 “还能恢复吗?” 【不知道。】 “那我要你还有什么用?” 楚瑞之完全被江辉压在墙上,连打字的姿势都很别扭,却还是像下定决心一般打下一行字。 【我以后不会再帮你打架了。】 “你觉得,你有选择的权利吗?”江辉眉毛一挑,语气中充满威胁。 【我在我爸面前犯病,让他受伤了,以前从来没有过……】 “就因为这个?哈,哈哈哈……”江辉突然大笑起来。 “你这是进步啊,要是我爸敢这样,我早揍他了!” 看着江辉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楚瑞之突然有些后悔告诉他这些。 江辉是他唯一能够倾诉的对象,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在江辉面前,他不需要伪装,可他和眼前这个人严重三观不合,更何况还经常被威胁做一些不喜欢的事情。 “让你病情恶化的不是我,至少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没再去虐过猫。”江辉笑够了,看着前方已经死透了的尸体,突然正经起来。 【对不起。】 这句话是对江辉说的,也是对眼前这个因他而逝去的小生命说的。 “对不起就行了?你可是差点杀了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故意的。” 【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楚瑞之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也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故意的,因为很多时候,他确实恨不得让江辉完全消失,可他当时他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记得做过什么,反应过来的时候,江辉已经被救护车送进了医院。 “今晚不许回家,把我伺候好了,就原谅你。”江辉的语气突然暧昧起来,手又开始不老实的在楚瑞之身上游走。 楚瑞之却慌了,现在回家都已经有些晚了,要是彻夜不归,还不得被父亲打死。 【我爸最近都住家里,我得赶快回去!】 “那是你的事情,我可管不了这么多。” 楚瑞之哪里是江辉的对手,一路被江辉生拉硬拽,到底还是去了宾馆。 刚刚关上房门,江辉便扑了上去。 |
刚刚关上房门,江辉便扑了上去。 熟练的扯开楚瑞之的衣服,顺着他的脖子一路吻到胸口,又慢慢吻了回去。 对于男生来讲,楚瑞之算是爱干净的,说有洁癖都不过分,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洗衣皂的清香,让人闻了很舒服。 江辉很喜欢这个味道,很清新,很自然。不像女人身上劣质的香水味,稍微贴近些便充斥鼻腔,让他毫无欲望,甚至觉得恶心。 所以从清醒过来的那一天,闻着医院刺鼻的消毒水味,他就开始怀念楚瑞之,不然也不会刚刚出院就跑去找他。 此刻终于将人拥在怀里,就像犯了毒瘾一般,又想一口吃掉他,又怕吃太快不能好好品尝美味。 情欲充斥着江辉的双眼,朦胧中看到那微张的唇瓣,想都没想便亲了下去。 楚瑞之本来已经认命的闭上眼等待江辉摆布,却没想到江辉会突然亲他,这是以前从来没发生过的。 因为从始至终,他充其量就只是江辉的一个玩物而已,施加在他身上的永远只是羞辱和发泄。 楚瑞之本就不喜欢与人有身体接触,更何况是他讨厌的江辉,诧异几秒便开始挣扎,江辉却更加得寸进尺,甚至将舌头伸进他的口腔。 “嘶,咬我?” 江辉被迫抬起头来,狠狠掐住楚瑞之的下颚,表示他的不满。 看着楚瑞之表情变得愈发痛苦,突然轻轻一笑, “既然你爸最近都在家,给你留几个痕迹怎么样?” 听到这话,楚瑞之猛的睁大双眼,慌乱的摇着头,惊恐的眼神中带着乞求, 看到这样的反应,江辉满意的弯起嘴角,舌尖舔过楚瑞之细嫩的脖颈,感受到身下的颤栗,一口吻了上去。 楚瑞之越是挣扎,江辉便越兴奋,从脖颈吻到锁骨,留下一串吻痕,看着他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刚刚被咬的不悦也随之烟消云散。 楚瑞之无力的瘫在床上,只觉得眼前一阵阵泛白,夜不归宿,还带着满身的吻痕,他简直无法想象这次父亲会用如何残忍的手段让他“长记性”,至少也不会比“作弊”那顿打的轻。 这样一想,近几个月挨的所有打似乎都和江辉脱不开关系,恶魔果然还是恶魔。 或许毒打还是好的,要是又让父亲气到想断绝父子关系,他真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或许对于他来说,被无视才是最可怕的惩罚。 “回去藏好了,可别被家里发现。” 江辉将楚瑞之的上衣完全扯开,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这就是反抗我的后果。” “敢瞪我?嗯?一会儿让你哭着求我!” 说着,江辉单手向下摸索,另一只手将楚瑞之翻了个身,一把扯下他的裤子,却直接撞见一片青紫交叉的伤痕,心跳一顿,瞳孔猛的一缩,几秒后,便冒出一股无名火,连兴致都失了大半。 “楚瑞之你是不是故意的?!”江辉猛地扯住楚瑞之的头发,强迫他正视着自己。 “这是第几次了?明知道我看了倒胃口!” “你是不是都算好了我哪天会上你,提前把自己搞成这样?” 这要是平时,江辉肯定会逼着楚瑞之向他求饶,然后再好好羞辱一番。可如今楚瑞之只是目光混沌的看着他,什么都说不出口,江辉心中却越来越烦躁。 “后面的嘴不行,那就用前面的。”说着,江辉粗暴的将人拽下床,自己转身坐在床边,高高在上俯视着他。 “不用我教你了吧?” |
楚瑞之慢慢从地毯上爬起,微微弯曲后背跪坐着,眼神却看向一旁,迟迟不肯有下一步动作。 “算了,真是受够你了!” 江辉拉过上衣外套,在口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一个小方盒,扔给楚瑞之。 楚瑞之条件反射接住,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一盒安全/套,包装已经拆开了,似乎被用掉了几个。 “动作快点!把我的耐心磨没了,受罪的还是你自己。” 这话说的不是没道理,更何况他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楚瑞之缓缓地活动了下手指,撕开一个安全/套,跪爬到江辉两腿间,拉开他的裤链。 江辉本来都没了兴致,看到胯下那张清秀的脸,眉头紧蹙,一副明明不愿却又不得不屈服的样子,瞬间来了感觉,以至于楚瑞之刚刚打开出口,巨物便忍不住弹了出来, 江辉火热的目光追逐着楚瑞之手中的动作,只见他慢吞吞将安全/套罩在滚烫的巨物上,顿了一下,又颤颤巍巍拆开第二个。 江辉眼皮一抽,默默看着他将第二层安全/套也套好,却发现楚瑞之又从盒中取出一个。 正当他打算拆开第三个安全/套时,江辉彻底发怒了。 “你他/妈/的故意的是吧?”紧接着一巴掌拍上楚瑞之后肩。 楚瑞之被打的身子一歪,手中的安全/套也掉到了床底下 江辉像是彻底失去了耐性,猛的扯住楚瑞之的头发,强迫他张开嘴,硬生生将巨物塞了进去。 感受到下身被炙热的口腔紧紧包裹住,江辉瞬间舒服到浑身发麻,真是太久没发泄,刚放进去就已经这么爽了。 “舌头动起来!敢咬我的话你知道后果。” 江辉的手始终抓着楚瑞之的头发,控制着他规律的吞吐着。 楚瑞之只觉得头皮被扯的生疼,嘴巴因长时间无法闭合开始酸胀,分泌出更多的唾液,润滑了薄薄的橡胶膜,随着江辉的一次次抽插发出淫/秽不堪的声音。 江辉的动作越来越快,顶入的也越来越深,楚瑞之不得不用舌头奋力阻止,却还是被冲进喉咙。 喉结猛的收缩,想要呕吐,却因为出口被顶住而吐不出来。而正是因为这猛烈收缩的生理反应,带给江辉无限的快/感,致使他一次比一次冲撞的更深。 顶到最深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呼吸,而江辉却很喜欢在深处停留,当他憋的涨红了脸开始挣扎的时候,才慢慢撤出来,还没等喘一口气,又深深/插进去,几次下来,楚瑞之已经感觉严重缺氧了,头脑发昏,四肢也无力的瘫在地。 终于,最后的冲刺过后,江辉满意的放开楚瑞之,看着他跪都跪不住就要往地上倒,突然有些疼惜,一把将楚瑞之提起揽进怀里,轻轻咬着他的耳垂。 “休息几分钟,我们再继续,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楚瑞之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挣扎,口腔依然酸痛到打颤,被摩擦最多的喉咙热到冒火,难以忽视的男性荷尔蒙残留混杂着橡胶的味道,让他不断反胃。 慢慢的,胃中也开始火烧火燎,紧接着全身都像着了火般的烫。 江辉也察觉出了异样,用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下温度,着实吓了一跳,好烫。 慌忙将楚瑞之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接了杯温水给他喂下,还没喝完便又吐了出来。 “我带你去医院。” 江辉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这明显不是刚刚那短短的二十分钟导致的,而是他们今天相遇的时候,楚瑞之就已经在发烧了,口腔的温度明明比平时更加炙热,他竟然想当然的认为是自己太久没有发泄的缘故。 “该死!”江辉一边咒骂着一边迅速穿戴整齐。 “醒醒,先别睡!” 楚瑞之刚要睡着就被晃醒,难受的连眼皮都不想抬一下。 江辉索性将他卷进被子里,打算连人带被子一同抱起,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手机震动的声音。 那是楚瑞之的手机,江辉摸索了一阵子才找到,一串陌生的号码,没有写任何备注,却异常的执着,犹豫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 “……” 对面一阵安静,江辉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确认了一下,通话确实没有被挂断。 “不说话我挂了!” “你是谁?” |
第二十章 “喂,你好,我已经到你说的书店了,你们在哪里?” “马路斜对面三楼,3107号房。” 楚腾达回过头,扫视过整个街道,最终才将目光停留在左前方一个不起眼的小旅馆上。 这间旅馆似乎是私人改造的,连个名牌也没挂,走近一看才发现一楼还挤满了各种小店,寻了半天也没发现入口,问了两个商铺才从楼侧找到了个隐蔽的铁门。 门内光线昏暗,潮湿的空气中夹杂着异味,破旧的水泥楼梯上贴满了小广告。楚腾达皱了皱眉,硬着头皮走了上去。 “咚咚咚…” 轻轻叩击着同样老旧的房门,“3107”的门牌号被污渍覆盖的斑斑驳驳,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清理。 等待片刻,房门“吱吖”一声打开一条缝隙,露出半张少年模样的脸庞。 “最开始打电话的不是你吧?”江辉面露疑色,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楚腾达皱皱眉,眼前的少年一眼看过去就流里流气,说出来的话也完全不讲礼数,让人无法产生好感,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 “我是楚瑞之的哥哥,家父离的比较远,让我先过来接他。” “哼,哥哥?从来没听说过。”江辉嘲讽的轻哼一声,像是自言自语般。 还没等楚腾达辩解,便挪开身子让了开来。 没了阻拦,楚腾达推开门,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昏睡的楚瑞之,赶忙冲过去。 “阿瑞!没事吧?” 楚瑞之听到熟悉的声音,大脑一瞬间清醒过来,刷的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大哥,猛地起身就要往床下逃。 “要去哪里?”楚腾达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楚瑞之的衣服也顺势被拉开,满身的红色印记不堪入目。 “这是什么?”楚腾达好歹也是个成年人,这么明显的吻痕怎能看不出?进门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只是在书店晕倒的话也没必要去宾馆开房吧?只是他实在无法相信这样污秽不堪的印记会出现在自己亲弟弟身上。 “阿瑞,告诉哥哥,这是什么?”说出来的话不自觉颤抖着,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楚瑞之只是低垂着头,不敢去看楚腾达的表情,心如乱麻。 知道弟弟表达有困难,楚腾达转头看向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沉默的站在一旁的江辉。 “你到底是什么人?” “忘了做自我介绍,我叫江辉。” 江辉轻轻一笑,双手插进上衣口袋,随意的座靠在矮柜上,眼神却冷冷的。 楚腾达脑子“嗡”的一响,他自然知道江辉是谁,却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 努力理了理思绪,他这才注意到,床铺明显有两个人躺过的痕迹,地上随意扔着可疑包装的碎屑,垃圾桶里躺着几个已经被使用过的套套,似乎还掺杂着乳白色的不明液体。 眼前的这一切让事实越来越明朗,楚腾达看向弟弟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 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满满的失望,他那么努力的想要相信弟弟,帮他在父亲面前求情,却没想到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弟弟的谎言。 “你还怎么让我相信你?” “这样做你是不是特别高兴?把所有人当傻子一样耍?” 楚腾达的语气淡淡的,却能明显的听出咬牙切齿的恨意,惊的楚瑞之慌忙抬起头,泪水也顺着脸颊滑落。 在这铁证如山的“证据”面前,任何解释都会显得苍白无力,他没有力气拿起纸笔,没有力气摇头否认,甚至连去触碰一下大哥的力气都没有。 他确实好累,甚至不想再睁开眼,就这样睡过去多好。 眼前一阵眩晕,身体一瞬间不受控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向床下跌去。 江辉条件反射冲过去扶住楚瑞之,顺势坐在床边,让楚瑞之靠在他身上。 楚腾达收回刚伸出一半悬在半空中的手,突然觉得在这个房间里,自己显得这样多余。 “你不许碰他!”平时再温文尔雅,此时也控制不住暴躁的怒火。 “又不是没碰过。” “你!” |
楚腾达盯着江辉的眼神像是要将他击穿,就是眼前这个人,将原本纯洁的像一张白纸的弟弟带坏。‘ “快带他去医院吧,你现在说的再多,他也听不进去。”江辉无视着楚腾达的愤怒,甚至还将手探上楚瑞之的额头试了试温度,但这无疑让楚腾达的怒火烧得更旺。 “我们全家都是医生,这点小病不用去医院。” 说着,一把拉过楚瑞之,向着门口的方向大力拖拽。 “回家去,别在这里丢人!” 江辉看着楚瑞之站都站不稳的样子,突然于心不忍。 “回去别打他,我强迫他来这里的。” 顿了一下,又假装若无其事的语气说道, “而且,他身上的伤还没好。” 那眼神中难以掩饰的担心被楚腾达看在眼里,理智经过无数次冲击,早已瓦解。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话毕,楚腾达带着楚瑞之夺门而出,开着车一路狂飙,心里烦躁的紧,他也想相信弟弟是被强迫的,可这句说辞无论如何不该从江辉口中说出,这分明是为了给弟弟开脱。 直到汽车停进阴暗的车库,楚腾达才看向一旁的楚瑞之。 只见他依然低垂着头,双手却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短信框的输入界面。 “想发给谁求救?方叔?还是那个姓周的?” 楚瑞之惊恐的抬起头,慌忙将手机屏幕倒扣在腿上,他从来没想过求救,只是有太多解释的话不知从何写起,再加上头晕的厉害,思考总是断片,所以屏幕亮了一路,硬是一个字都没打出来。 楚腾达不再理会,伸手去解安全带,却被一双颤抖的手紧紧抓住。 “放开!”眉头一皱,尝试拉了几下,却依然被死死拽住。 “又哭?我还能相信你的眼泪吗?”说着猛地一扯,打开车门快步向大门的方向走去。 楚瑞之紧跟着下了车,追了几步发现根本无力跟上大哥的脚步,索性拼尽全力向前一仆,抱住了楚腾达的双腿。 楚腾达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差点儿被扑倒,气得抬脚就想踹过去,奈何楚瑞之抱的太紧,他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 “放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
“放手!你到底想怎么样?” 楚瑞之哪里顾得上解释,死死抱住不肯放开,他怕稍微一松手,就真的失去了这根救命稻草,即使他根本不确定大哥会不会为他隐瞒,他也不敢去问。 “想让我帮你说谎?”楚腾达突然冷冷的开口。 听到“说谎”这两个字,楚瑞之手指一僵,冷汗一瞬间冒出。 他到底在干什么,自己犯错不说,还想连大哥一起拖下水,他怎么会有这么卑鄙的想法。 地下车库的地面冰冷刺骨,楚瑞之却完全没有力气站起来,像是认命一般,紧紧攥住裤腿的手慢慢松开,身体没了支撑,额头自然的顶上楚腾达的大腿。 楚腾达穿的不算单薄,隔着厚厚的布料也能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到底还是心疼了。 重重叹了一口气,弯下腰直接将楚瑞之打横抱起。 楚瑞之吃惊的微微张开嘴,难以置信的望着楚腾达,大哥这是同意帮他了? “我不主动告诉爸,但如果被问到,你就好自为之吧。” 激动的心情难以抑制,楚瑞之紧紧抓住大哥的胸襟,拼命的点着头。 “把眼睛闭上,发生什么都别睁开,能真的睡过去最好。” 弟弟这个现在这个状态,一眼便能看出有问题,何况眼睛还哭的通红,闭上眼不知能不能蒙混过关,但此时也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看到楚瑞之马上将眼睛紧紧闭上,睫毛微微颤动,无助的卷缩在他怀里,楚腾达心里一疼。 生在医学世家,他从小便看不得别人生病,对于病人,总是不自觉的想去照顾,即使小时候这么讨厌这个突如其来的便宜弟弟,却还是会在他生病发烧的时候偷偷送饭喂药,甚至因此挨了顿狠揍,也从没后悔过。 走到大门口,楚腾达才发现似乎腾不出手开门,正犹豫要怎么办,门便自己打开了。 “爸……” 楚柏盛似乎已经等待很久,眼神疑惑的看着眼楚腾达。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我看你的车早就开进来了。” “太久没抱他了,阿瑞长大了不少。”楚腾达故作淡定的掩饰着。 楚柏盛没有深究,让开门,跟着楚腾达一起进了楚瑞之的卧室。 “他怎么样?昏迷了?”从刚进门楚柏盛就察觉出问题,一眼便断定楚瑞之是在装睡,那紧紧绷着的身体早已出卖了他。何况楚瑞之睡眠极浅,这样大的动静竟然没吵醒他,这里面肯定有蹊跷。 “这次确实比较严重,可能是伤还没好,发炎引起的。” “赶快把衣服换下,出了这么多汗。”怀疑归怀疑,生病是装不出来的,楚柏盛打开一旁的衣柜,拿出一套奶白色的家居服。 楚腾达一看不好,一把拦了下来。 “我来吧,您工作这么累,快去休息吧。” “你来给他换,我顺便看看他的伤。” 楚柏盛由着楚腾达截过衣物,却完全没有走的意思,方才听闻他的伤竟然还严重到会发炎导致高烧的地步,定是没有好好上药。这段期间又没有服用抑制剂,这点伤过一夜就该完全消肿了。 这可难为了楚腾达,一时竟想不出让父亲离开的理由,拿着衣服半天没有动作。 “愣着干什么呢?”楚柏盛眉头一皱,看得楚腾达心虚。 “我……爸你在这里我有点紧张。” “我看你们两个都挺紧张的。” 听到这话,楚瑞之终于装不下去,刷的一下睁开眼,果然看到父亲正紧紧盯着他。 看到那通红的双眼,楚柏盛终于没了耐性,一把便扯上楚瑞之的衣服。 “到底瞒了我什么?” 楚瑞之将身体紧紧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攥住领口。 绝对不能让父亲看到江辉留下的痕迹,绝对不能。 之前在书房被审问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他清晰的记得那沉重的皮带镇破耳膜的刺痛,记得那能够抽掉书桌一层漆的力度。 如果不是害怕到极限,他又怎么会在父亲面前犯病。拿起那把剪刀已经是求生的本能,他不怕死,不留恋这个并不美好的世界,但他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这疼到骨子里的毒打。 何况是今天这样的身体状态,他如何受得住。 往常打的狠的时候,他疼到几乎精神崩溃,胡言乱语,任何罪名都可以承认,只要能停下毒打,只要能让父亲消气。 但这次不一样,如果他承认了和江辉的关系,以后便再也没有解释的余地,就算他咬碎牙扛过去,大哥也定是不会帮他隐瞒,在如此多的证据面前,哪里是他不承认就可以蒙混过关的。 楚柏盛拉扯了几下没有拉开,烦躁不已,已经顾不得衬衫的完整,开始大力撕扯。 楚瑞之几乎拼尽所有的力气,紧紧护住领子,身体蜷的越紧,抖的越厉害,但他终究不是父亲的对手,暴力的撕扯让衣领的布料一点点从指间滑出。 完了,要抓不住了。 |
“滴——滴——滴——滴——……” 一阵规律的提示音从楚柏盛身上响起,却不像是来电铃声。 楚柏盛的手却一瞬间僵住,僵硬的直起身,掏出手机查看,屏幕闪烁着警示的红光,似乎预告着某种危险。 “快去拿镇静剂!” “啊?”突然的怒吼让楚腾达头脑一懵,甚至忘记立刻执行父亲的命令。 “快点!”楚柏盛抬脚便踹上楚腾达大腿,看着他终于反应过来,踉跄了几步便迅速跑了出去,才转过身,尽量将语气放轻柔。 “阿瑞,身体放松,爸爸不动你了。” “别崩这么紧,放轻松,不想换衣服就不换了。” 楚柏盛难得这样温柔,楚瑞之却似乎完全听不进去,身体越缩越紧,像是要将自己的骨头挤碎,“滴”声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我拿来了!”楚腾达气喘吁吁的跑上楼,手里拿着需要的针剂。 “马上给他注射。”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我先出去。” 楚腾达不敢耽搁,兑好药水想去解楚瑞之的衣服,却发现他实在攥的太紧,无论如何都解不开。 “爸已经出去了,这里只有哥哥,别害怕。” 楚瑞之却依然无动于衷,像是不再相信任何人,将自己与外界屏蔽,保护起来。 楚腾达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只好脱下他的裤子,在一片青紫的臀掰上勉强将药水注射进去。 这里注射效果不如手臂,但此时也没有其他办法。 楚柏盛站在门外,紧张的关注着红色警告页面上越飙越高的数字,这是楚瑞之的心跳频率数值。 那是多年前,楚瑞之离家出走最长的一次,楚柏盛足足找了一个多月,几乎动用了所有关系,才在离家几百公里的山村中将他找到。 毒打已经不足以平息怒火,一气之下便在他体内植入了还在试验阶段的TCY仪器,这个装置可以实时监测他的位置和身体状态,供电全靠自身的热量,可以永远不取出。 从那以后,楚瑞之便再也不敢离家出走,这个仪器就像是一条无形的锁链,让他永远无法逃离。 楚柏盛不会经常去看那些数据,只有在想知道楚瑞之位置的时候才会打开电脑查看。 也是前段时间看了录像,才将电脑上的资料转接到手机,并设置了心率危险值,方便事实监控。 他会给楚瑞之打电话,也是因为仪器报警,果然出现了危险。 几分钟后,“滴”声逐渐变得缓慢,直至停止,看来是镇定剂起了作用。 楚柏盛推门进去,看着楚瑞之已经舒展开身体,甚至换好了家居服,也无心再去追究。 静静等待楚腾达挂好输液的药瓶,才终于开口。 “你出来一下。” 楚腾达后背一凉,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却还是硬着头皮跟了出去。 “你从哪里发现他晕倒的?”楚柏盛手臂交叉环在胸前,目光紧紧追着楚腾达的眼睛。 “书店啊,不是您告诉我阿瑞在书店吗?” “啪!” “你也学会骗我了?” |
第二十一章 书房中,一个高大的身影面朝书架站得笔直,紧绷的指尖一丝不苟的贴着裤缝,高挺的鼻梁上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 楚腾达不知站了多久,也不敢去看时间,只觉得酸胀的肌肉都开始轻微抽搐起来。 为了分散注意力,眼前五六本书的名字他已经默读了上百遍。 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暗示着父亲已经睡着,他却依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想明白了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楚腾达一哆嗦,条件反射转头,看到父亲正靠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站累了吧?过来坐会儿。”楚柏盛稍稍睁开眼,看着动作不自然的大儿子,微微有些心疼。 听到这话,楚腾达如获大赦,偷偷活动了下僵硬的四肢,一步一步挪到父亲身边。 “坐。” “我,我还是站着吧,脚麻了。”像是有一千根针从脚底扎入,楚腾达不断换着左右脚的重心,却还是疼的直咧嘴。 “不坐就直接趴着,还方便些。”楚柏盛拿起桌子上压着生宣的镇纸,点了点桌沿。 楚腾达知道今天这顿打怎么也逃不掉,索性把心一横,认命的趴下。 “你从哪儿找到他的?” “我……” 还是同样的问题,楚腾达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虽然谎话被拆穿,可看父亲对弟弟的态度,又不像是知道宾馆的事情。 “啪!非得挨打是吧?”楚柏盛毫不惜力的落下镇纸,砸在臀峰。 “唔…….”楚腾达已经好多年没挨过打,又何况是镇纸这样沉重的工具,疼的膝盖一弯,身子也险些滑落。 “我是说谎了,可我只是不想弟弟因为我挨打。” “啪!啪!啪!啪!……”楚柏盛没有说话,连续抽下的镇纸表达着对回答的不满。 楚腾达紧紧咬着牙想要压下痛呼,却还是抑制不住齿间溢出的“呜呜”声。 楚柏盛看他这样任打任骂的态度,怒气丝毫没有消减,甚至有愈打愈旺的趋势,镇纸下移,照着他臀腿交接处狠抽了10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啊啊啊!!!!!”连续挨在最敏感的地方,疼的楚腾达惨叫连连,身体条件反射躲避,直接滑落在地。 “上次打你是什么时候?”看着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的大儿子,楚柏盛难得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 楚腾达却顿了一下,背对着父亲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深吸一口气,尽量将情绪放平缓,才幽幽开口。 “高考前一天。” “日子记得这么清楚?看来是记恨到现在了。” 看儿子低着头沉默不语,楚柏盛再次开口, “还记得因为什么揍你吗?” 楚腾达暗暗咬了咬下唇, “因为我把被您打的遍体鳞伤几乎断气的弟弟送去医院!” “啪啪啪!”话音刚落,狠戾的三下抽在后背。 楚腾达手指紧紧扣着地板的缝隙,疼的浑身都在颤抖。 “当年还是打轻了,让你到现在都没认清自己的错误。”楚柏盛轻哼一声,举起镇纸又要打。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楚腾达突然一个转身,目不斜视的盯着父亲,多年的委屈、愤怒、不甘一并爆发。 “打轻了?您考虑过我第二天有这么重要的考试吗?” “我在考场上疼的脑子发昏,都不知道在往试卷上写些什么。” “考场不能带垫子,每场考试之前必须吃止痛药才坐得住。” “弟弟高考失利也不完全是发挥失常吧?” 他一向很能忍耐,即使是拿到历史最低分的高考成绩时,他也不曾像这样埋怨父亲,又或者说是不敢,拿到分数的那一刻,所有的情感都转化为恐惧,一瞬间从头皮凉到脚趾,明明正值盛夏,全身却冷得打颤。 楚柏盛收回镇纸,脸色越来越黑。 “你记恨的不是这个吧?” 楚腾达微微一怔,紧紧咬着下唇的牙齿松开,沙哑的嗓音略显低靡, “为什么阿瑞就可以复读,我就不行……” “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个人情感上,是成不了大事的。” 楚柏盛早就知道他的小心思,为了和喜欢的女生一起读医大,甘愿放弃名校留学机会。 可楚腾达不知道的是,即使他高考没有失常发挥,依然要被强制送出国,这本身就不是一道选择题。 “高考前我没打过阿瑞,是他自己没考好。” “他和你不一样,从小笨手笨脚,现在精神状态又不稳定,想出国都没学校要他。” 楚柏盛用镇纸戳了戳楚腾达的后背,话锋一转, “倒是你,今天的表现真的让我很失望。” |
“对不起,是我失态了。”楚腾达渐渐恢复理智,声音说不出的落寞。 “唉,我又不是第一次发现他去网吧了,何况又发着烧,你就这么确信我会打他?” 网吧?楚腾达大脑一下子清醒,抬起头惊讶的看着父亲。 “几年前我在他身上植入了TCY装置,他去哪里我不用问也知道。”楚柏盛将镇纸重新压在宣纸上,慢慢坐回躺椅。 “TCY?那不是用在动物身上的吗?而且我记得是去年才开放使用的!”楚腾达看父亲不会再打,心里也默默松了口气。 “他难道不是动物吗?要不是有这个东西,他今天可能就猝死在网吧了,也不知道玩的什么游戏这么激动,好几次都心率过速。” 震惊之余,楚腾达突然明白父亲为什么会以为弟弟去网吧了,因为在那家破旧的小宾馆的正下方,确实有一家网吧,甚至在房间里都能听到楼下游戏团战的声音。 “你都这么大了,不用我每次打到你坐不下凳子才长记性吧?” “是,以后不敢了。”楚腾达赶忙认错,父亲这次确实打的不重,能这样混过去简直太幸运了。 “自己上点药,等阿瑞醒了叫我。”楚柏盛向后一靠,又开始闭目养神。 |
楚瑞之醒的时候,楚腾达正背对着他倒腾着什么,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半个书桌,微微弯着腰,手腕灵活的来回移动着,时不时发出 “咔嗒咔嗒”声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中分外清脆。 “阿瑞?”听到身后细碎的声响,楚腾达转过身去,看到弟弟不知何时已经自己坐了起来,正呆呆的望着他。 “你终于醒了,好些了吗?要不要喝水?”楚腾达拿起床边的保温杯,试了一下温度,才递给楚瑞之。 楚瑞之没有接过杯子,而是双手轻轻抓住了楚腾达的手腕。 他刚刚观察了好久,一直觉得哪里有些奇怪,直到看到那不自然的走路姿势,才恍然大悟。 明明旁边有椅子,大哥宁愿一直保持难受的弯腰姿势,也没有坐下,如此看来,不是不想坐,而是根本坐不下。 看到弟弟担心的表情,楚腾达知道已经被识破,深深叹了口气,将水杯放下,反手回握住他。 楚瑞之纤弱的指节难得有了些温度,手背上的红点是输液留下的针孔,周围一圈还泛着淤血导致的青紫,在惨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次算你运气好,爸以为你去了网吧,没有深究。” 说着,又将头偏向书桌的方向,抬起下巴指了指, “甚至还给你买了电脑。” 楚瑞之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咔嗒咔嗒”的声音,正是鼠标发出来的,一瞬间湿了眼眶,心里却空落落的难受。 他欺骗了父亲,害大哥挨了打,竟然还得到了奖励。 即使曾经无数次幻想收到父亲的礼物,可在这种情况下,让他如何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楚腾达不知道他的心思,一边说教着,一边拉过他检查伤处,楚瑞之也木讷的配合着,脑中事情塞的太满,反倒停止了运转。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楚腾达掰着楚瑞之的肩膀将他扶正,看他一副突然惊醒的样子,又生气又无奈。 “好好找个女朋友不行吗?非得要男人?” 楚瑞之默默低下头,无法反驳。 他现在喜欢的人,确实也是个男人。 只不过他从未妄想过能够与周未在一起,肯与他说话,肯对他笑,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 “真是白替你扛了一顿打。” “以后不许再和他接触,下次我可保不住你了!” 自知理亏,楚瑞之重重点了点头,又用口型说了一句无声的“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再和江辉有任何交集。 “不过话说回来,你既然和那个江辉是这种关系,为什么还会捅伤他?” 楚腾达早就注意到这个问题,昨天见到江辉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出他对弟弟的关心,他们的互动与正常情侣无差,之前的伤人事件便显得格外违和,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愿意说给哥哥听吗?不告诉爸。” 楚腾达尽量让语气变得温和,将纸笔塞进楚瑞之手中。 还没等楚瑞之犹豫,便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不告诉我什么?”楚柏盛皱了皱眉毛,将手中端的热粥放在床头柜上,经过楚腾达的时候,还不忘狠狠瞪一眼。 “没什么,您听错了。”楚腾达赶忙掩饰。 “哼,昨天还是打轻了。” “爸!阿瑞还在呢!”楚腾达刷的一下红了脸,即使弟弟知道他挨了打,可父亲当着弟弟的面这样说他,面子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说谎的时候怎么没觉得丢人?”楚柏盛完全没打算给大儿子留面子,甚至又强调了一遍他犯的错误。 楚瑞之却听得难受,大哥是为了他才说谎,是他利用了大哥的心软替自己去挡枪。 如果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不会再去求大哥帮他,这本就应该是他一个人来承担的。 |
“回屋休息吧,我来照顾他。” 到底还是担心大儿子的身体,毕竟他很久没有挨过打了。 楚柏盛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粥,顺势坐在床边。 楚瑞之不自然的向反方向移了移位置,却被楚腾达看在眼里。 “您别和阿瑞动手,有话好好说。” “信不信我再揍你一顿?” 楚柏盛一个眼神扫过去,楚腾达只好闭嘴默默退出房间,在这个家里,他说的话又能有多少分量?毕竟他连未来都没办法自己选择。 “粥有些烫,一会儿再吃吧。” 楚瑞之攥了攥手中的笔,想说自己没胃口,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动作,只点了点头。 “是不是觉得爸爸对你太苛刻了?” 楚柏盛转过身,将身体靠近楚瑞之,从那慌乱的眼神和僵硬的身体明显可以感觉出他的紧张与害怕。 “以后你不用再遵守家规了。” 楚柏盛心疼的看着已经瘦脱了形的儿子,想要尽可能展现温柔的一面,却因为语气过于平静,听得楚瑞之心里发慌。 【对不起,我不敢了!】 手抖导致字体歪歪扭扭,怕父亲觉得他态度不端正,赶忙又加上一句, 【您打我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你现在怕我怕的有些过分了。”想起昨天只是简单的触碰就让儿子有了这么大的反应,甚至需要依靠镇静剂稳定情绪,心里针扎般疼。 “以后想玩游戏,就在家里玩,网吧那种地方还是少去。” 听到这话,楚瑞之更加慌乱,父亲这是不打算再管他了? 他本来就不太会表达,何况是现在这个状况,急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真的不敢了,求您别这么对我。】 “是爸不好,就不该拿你哥哥的标准来要求你。”楚柏盛看儿子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语气也变得有些着急。 那套家规最开始确实是给楚腾达制定的,大多是对行为规范的要求,只要用心并不算很难达标,家规的目的更多的是培养良好的习惯。可到楚瑞之这里却变成了天大的挑战。 晨练连要求的一半都无法完成;家务永远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做完;饭菜不是淡的没味道就是咸的无法下咽,就连清洗餐具都要打碎几个。 为此楚柏盛没少罚他,现在想来,也都不是什么大错,但因为屡次三番的犯,气得他没少下重手。 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却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楚瑞之非但没有进步,还因为害怕挨打,做事情更加紧张,更容易出错了。 慢慢的楚柏盛也被磨的没了脾气,大多数情况都睁只眼闭只眼不去计较。 可渐渐的他发现,只要涉及到家规中的内容,即使不去刻意要求,楚瑞之依然会条件反射害怕。 昨天那个样子,估计也是出于对家规畏惧的本能反应。 家规如果再不废除,怕是要把这孩子逼疯了。 |
楚瑞之却一时无法接受,他无法相信父亲突然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从小到大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 他根本就不值得别人对他好。 父亲养他,和养了个**没什么区别,就算偶尔对他好,也是一时的假象,过几天便又开始鞭棍相加。 如此往复,他又怎敢有不切实际的奢望? 此时此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父亲对他彻底死心,不愿再约束他,不愿再去管教一个毫无价值的**。 看来这次,是真的要被抛弃了。 身上的伤基本痊愈,只是躺得太久,身子有些不听使唤,猛地起身便不小心翻下床,还好被厚厚的地毯接住。 刚落地便又迅速跪好,一副认打认罚的姿势。 楚柏盛条件反射去扶住他,却只是让楚瑞之抖得更厉害。 监测装置甚至又开始发出“滴滴”的报警声。 楚柏盛把心一横,索性直接将人紧紧抱住。 “别害怕,爸爸是真的想对你好。” 报警声突然变得急促,楚柏盛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那剧烈的心跳。 身体虽然在颤抖,肌肉却是僵硬的,全身绷着一股劲,难怪昨天怎么也拔不开他紧抓衣领的手指。 耳边的呼吸声愈发紊乱,这让楚柏盛不自觉又紧了紧抱住他的双手。 “以后不打你了,想玩电脑爸爸买给你,想吃什么爸爸带你去吃。” “家务做不好就不做了,也不用每次考试都去拿第一。” “想开着灯睡觉也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整个房子的灯都可以通宵亮着。” “爸爸以后每天下班就回家,不会再留你一个人了。” “给爸爸一次补偿的机会好吗?” 楚柏盛心痛的说出最后一句话,也是内心深处最想说的一句话。可警报声却依然在响,没有任何停下的迹象。 也对,那么多年的苛责又怎么是几句话就可以挽回的,这孩子怕是已经被伤透了心。 心率过速会给心脏增加很大负担,不能持续太长时间,这次就到这里吧,横在他们之间的伤痕,还需要时间去慢慢愈合。 正当楚柏盛想要放弃的时候,警报频率却突然变慢。十几分钟后竟然完全停了下来。随后便传来轻轻的哭泣声,即使声音很小,却已经让楚柏盛欣喜若狂。 “阿瑞?你能发出声音了?” 楚柏盛小心翼翼地将楚瑞之换了个姿势抱着,露出那早已满是泪痕的脸颊。 楚瑞之看到父亲担忧的眼神,心中最后一块寒冰也开始融化。 隐忍的哭声变成小声啜泣,又变成嚎啕大哭。 在这寒冬腊月,靠在父亲温暖的怀里,哭的像个襁褓中的婴儿。 |
第二十二章 楚瑞之终于能够发出声音了,家里原本沉重的气氛也得到了些许缓和。 但他实在太久没有开口,竟然已经无法正常说话。 周未在方岩的安排下天天过来陪他做康复训练,才在一周后恢复到正常水平。 期间班主任多次致电询问,学校也进入了紧张的期末复习阶段,即使再不愿意,楚瑞之也只好乖乖去上学。 楚腾达执意要送他,楚瑞之拗不过,只好让大哥将车停在了校门二百米外的路边,避免太过惹人耳目。 “呦,我当是谁呢,你还敢来上学啊?”杨毅难得今天来得早,却是在埋头抄作业,一抬头正好撞见刚刚走进教室的楚瑞之。 楚瑞之默默放下书包,掏出文具书本,随意翻看着,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 “我说小哑巴,你是不是把江辉得罪了才转学的?” 无意激怒对方,楚瑞之略微侧目,点了点头表示肯定,又继续认真看起书来。 看样子同学们还不知道他已经恢复声音了,这样也好,省了很多不必要的交际。 “你这躲的时间不够啊,江辉昨天还向我问了你的消息呢。”杨毅脸上一副洋洋自得的模样,似乎手里又多了个整人的筹码。 楚瑞之却不为所动,他知道江辉肯定要来找他,所以并没有拒绝大哥来接他放学的要求,有大哥在,至少不至于再被强迫带到宾馆。 杨毅看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刚要发怒,前桌的三胖便转过身来。 “唉毅哥,最新消息,听说江辉住院就是被这小子捅伤的。” “真的假的?就凭他?”杨毅一脸难以置信,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些。 三胖赶忙将食指比在嘴边,示意对方小点声音,自己也压低嗓音道, “昨天打团战的兄弟刚好是江辉的小弟,据说是被江辉甩了,因爱生恨。” “卧/槽?他还是个gay?不是……江辉也是gay?”信息量太大,杨毅一时没能接受,惊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江辉身边可一直不缺女人,估计就是玩儿玩儿他,而且……毅哥你看这个……” 三胖偷偷掏出手机,确认教室里没有老师,才拿上桌面递给杨毅。 “你看这张照片,这个小哑巴扮女装还有几分姿色。” 杨毅看了看照片中的“女孩”,又抬头看了看楚瑞之,多次对比也不敢完全相信是同一个人。 “没看出来你还挺有心机,为了勾引江辉还真是不择手段。” 照片上的“女孩”无论身材还是样貌均属极品,说是校花级别也不为过,唯一能证明性别的胸部还正好被餐桌上的咖啡杯挡住,但从五官来看,确实与楚瑞之及其相似。 因为这张照片而产生的流言蜚语实在太多,楚瑞之早已疲于解释,只默默的听着这些已经熟悉到能背下来的八卦。 “扮成女人让哥哥们爽爽,我就掩护你不让江辉找到,怎么样?”即使杨毅对上男人并没有兴趣,却对这张脸来了兴致,也难怪江辉会被他勾走。 楚瑞之看着那逐渐变得猥琐的眼神,背后一阵寒意,忍不住要开口拒绝,却被上课铃声打断。 |
看见老师走进教室,杨毅轻哼一声,坐回座位继续抄起作业。 半节课相安无事,楚瑞之也逐渐进入学习状态。 “昨天作业最后一道大题答案印错了,你们竟然没人发现!” 数学老师翻阅着刚收上来的试卷,心里愈发苦闷。 “你们真的是我十几年教学生涯中带过最差的一届!” “课代表呢?把作业发下去吧,写的这么差都没有批改的价值。” 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个子女生从前排座位站了起来,抱起作业开始分发,黑色大镜框挡住了半张脸,厚重的镜片使得眼镜不断滑下鼻梁,以至于每低头看一次试卷上的姓名就要向上推一次眼镜。 楚瑞之无聊的观察着难得能看到正脸的同学,却引来了老师的目光。 “最后一排那个同学是不是新来的?上来把这道题在黑板上做一下。” 楚瑞之一惊,抬头正好对上老师的视线,只好硬着头皮走上讲台。 老师拿过一份空白试卷递给他,指了指最后一道题干长得过分的大题。 “这道题很难,但知识点都是基础的,你先自己做,后面老师会引导你。” 杨毅难得没有开小差,眼睛紧紧盯着楚瑞之,嘴角不自觉翘起,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十几秒的功夫,楚瑞之便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刷刷写了起来,解答过程流畅到像是在抄标准答案,甚至中途没有再看过题干。 画上最后一笔,楚瑞之搓了搓指尖的粉笔末,低着头想要走回座位。 “等一下!”老师不自觉出声叫住他。 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这么优秀的学生,若不是楚瑞之写的答案和标准答案是两个思路,都要怀疑他事先背了解答过程。 “非常好!这个过程比标准答案更简单!同学你顺便给大家讲一讲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解题思路的?” 很明显数学老师并不知道楚瑞之失声的事情,楚瑞之正犹豫着要不要就这样贸然开口,便听到台下的声音。 “老师,他……” “咳咳咳……” 刚刚坐下没多久的数学课代表突然说话,想要帮楚瑞之解围,却被杨毅的一阵咳嗽声打断。 “怎么了?”老师疑惑的看向眼睛女孩。 “没….没什么。”任谁都能听出杨毅是故意的,她可不想为了一个陌生人得罪班里的恶霸。 楚瑞之默默叹了口气,看来是没人能帮他了,往后还有半年的相处时间,他恢复声音的事情无论如何也瞒不到毕业,索性放下了心理负担。 “这道题涉及的公式很多,计算量也非常大,所以用坐标的方法解答是最简单的,可以在这里建立一个点为A,然后……” 楚瑞之有条不紊的讲着,眼神却始终徘徊在试卷和黑板上。终于讲完全过程,还没等老师点评,便急匆匆逃回了座位。 同学们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一个个目瞪口呆,不知是出于对新同学突然开口说话的惊讶,还是出于对学霸的震撼。 台下一片寂静,半饷,不知是谁拍了几下手,紧接着,鼓掌声慢慢扩散开,由弱变强,直到震耳欲聋。 杨毅却突然站起来,一脚踹翻楚瑞之的椅子,鼓掌声也戛然而止。 楚瑞之来不及躲,跟着椅子一起摔翻在地,紧接着脖颈一紧,直接被杨毅从后门拎出教教。三胖一看形势不好,赶忙跟了出去。 老师和同学早就知晓杨毅的恶行,谁也不敢去管,只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上课。 楚瑞之被连拖带拽到学校后院的空地,这是他第二次来这里,地上还散落着无数烟头,可见平时连保洁人员都不常来,更别提老师或者保安了。 “你竟然是装的?耍人很好玩是不是?”杨毅恼羞成怒,将楚瑞之按在墙上,对准他的腹部,一拳接着一拳砸下。 “唔……呃……..”楚瑞之很少被打这个位置,肌肉抽筋般的疼,连续的击打让人想叫都叫不出来。 “毅哥!悠着点,别忘了小哑巴也是托关系进来的,谁知道背后是什么人。”一路追来的三胖赶忙上去制止。 听到这话,杨毅终于停下拳头,楚瑞之顺着墙壁滑落在地,疼得紧紧蜷缩起身体,双臂环住挡在受伤的位置,生怕杨毅一个不高兴再补几下。 “关系户又如何?一样有办法让你痛不欲生。”杨毅一边放着狠话,一边将视线扫向三胖。 “你有江辉那个小弟的联系方式吗?” “嘿嘿,明白!”三胖眼珠一转,咧开嘴,比了个OK的手势。 |
江辉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休时间,趁着中午放学的混乱混进了校园。 离得还远,楚瑞之便一眼认出了他,那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透着血腥味,不是一个好好读书的学生该有的,若不是穿着一中校服,怕是早就要被门卫拦下。 “呦!辉哥!一个人来的?”三胖谄媚的打着招呼。 “人多口杂,看了不该看的又要出去瞎说了。” 此时后院已经聚集了五六个杨毅的人,江辉轻轻扫视一圈,最终将视线锁定缩在墙角的楚瑞之身上,微微皱起眉毛。 “他怎么了?” 三胖顺着江辉的视线看过去,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样子, “奥,他呀?装哑巴耍我们毅哥,被教训了一顿。” “装哑巴?” 江辉挑了挑眉,走过去一把拽起楚瑞之,另一只手掰过他的下巴。 “说句话给我听听。” “唔……”楚瑞之吃痛的轻哼一声。 江辉心领神会,背对着杨毅一帮人,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轻低语,带着调戏的味道。 “我的叽吧是什么神药吗?捅几下就给你治好了?” “你!呃……”楚瑞之恼羞成怒,却不小心牵动了腹部的伤处,条件反射伸手捂住。 江辉看在眼里,默默转过身,重新换上冰冷的语调, “谁打的?” “听说这小子敢和辉哥作对,我们毅哥亲自动手教训的。”三胖完全没有看出江辉的异常,自以为情商很高,言语间满是邀功的意味。 还没等众人反应,江辉便像一阵风般冲到正在抽烟的杨毅面前,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杨毅没有任何准备,直接被打倒在地。紧接着便看到面前黑影移动,腹部一阵连续的剧痛,甚至没有挣扎的机会。 “我看你是活腻了,敢动我的人?” 江辉用了狠劲,一脚接着一脚踢上他的腹部,像是要将人的肠子踹断。 周围几个杨毅的小弟早已看呆,第一次看到大哥被痛殴到毫无还手之力,却没人敢去拉架。 江辉的大名谁都听过,虽然没有任何背景,却敢带人和黑道干架,手下小弟全部是江辉亲自筛选训练出来的精英。 而他们只是普通的校园混混,平时也就干些小摸小偷、欺负弱小的勾当,怎么敢去和江辉作对。 眼看着杨毅快要不行了,三胖哆嗦着嘴唇,几次想要开口,都没能战胜心理的压力,他和杨毅虽然面子上称兄道弟,可万一惹怒了江辉,挨揍的对象就会变成自己。 何况其他兄弟们也没有阻止的意思,他也不想做那个可能会挨枪子的出头鸟。 “别打了,江辉!”倒是楚瑞之看不下去了,拉住江辉的胳膊。 江辉一脚蹬在杨毅脸上,完全没有消气的意思,单手箍住楚瑞之的脖颈。 “在我面前心疼别的男人?我看你也欠收拾!” “别把事情闹大,你这样打下去要出人命了。”这里好歹也是学校,真出了事情,他也脱不了关系,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刚刚才缓和的亲情不知道还能维持多久。 “是啊辉哥,不知者无罪,毅哥要是知道你们的关系,怎么敢动他?”三胖赶忙借机打圆场,一旁几个小弟也开始随声附和。 “他上学的第一天就被欺负,书包被翻的乱七八糟,钱包也空了,你们做的吧?” 江辉在楚瑞之睡着的时候检查了他的随身物品,倒不是喜欢窥探别人隐私,只是他突然又跑去虐猫,总得有个原因,果然被他查出了端倪。 “这真的是个误会啊,我们就是管他借点钱,还会还的。”三胖早已紧张的冷汗直流,表面却依然强装镇定。 “是这样吗?”江辉向楚瑞之投去询问的目光。 “我没同意借给他们。”楚瑞之实在不喜欢这帮人,难得大胆吐露心声。 三胖已经开始浑身哆嗦,却还在努力做最后的抵抗, “辉哥您的能力大家都有所耳闻,虐我们就像捏死个蚂蚁一样,和我们这些小角色动手,说出去都有损您的名誉啊。” “你说的也有道理。” 江辉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这样吧,你们一起上,打赢了他,我就不再追究。”说着,将楚瑞之推上前去。 |
“一起上?”楚瑞之诧异的回头望着江辉。 “不然呢?这种级别的你还想一对一?” 江辉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磕出一支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可他们有五个人。” “不许顶嘴,我就是平时对你要求太低才导致谁都敢欺负你。” 江辉吐出一个烟圈,看着烟雾消散在空中,才凑到楚瑞之耳边轻轻说道, “老规矩,如果输了,我就当众要了你。” 楚瑞之惊恐的瞪大双眼,刚刚江辉为他打抱不平竟然还觉得有些感动,如此看来,只是碍于他自己的面子。 “这里是学校……”说出的话透着一丝请求,因为他知道,江辉绝对能说到做到。 “所以你最好能赢,不然我就当省下宾馆房费了。” 说着,江辉退后几步,把场地让出。 “你们主动点,我家小弟有些害羞。” 三胖转头与左右的兄弟互相对视,发现大家都面露难色,心里也有些摸不清状况。 “辉哥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都知道他是您的人了,谁还敢动手啊?” “我的人犯错也是要受罚的,他用刀伤我的事情还没算过账,你们就当帮我教训他了。”江辉一边把已经晕厥过去的杨毅踹到墙边,一边无所谓的说着。 三胖一听也有道理,可让他们五个人打一个,还是楚瑞之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弱鸡,怕是没几分钟就要把人打成重伤了。 正为难的时候,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老二站了出来,对着楚瑞之做了个承让的手势。 “那就得罪了。” 老二不如三胖心思缜密,只想着既然江辉都说了让他们帮忙教训小弟,再干耗下去也没有意义。便直接冲了出去。 “老二!你……”三胖本想拦住老二,毕竟他还没摸清江辉的真正想法,若真是要教训人,他们打便是了;若只是随便说说,那岂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可没想到老二冲到楚瑞之面前后,却突然收了气势,就像电影中的慢动作一样,轻轻一拳砸在楚瑞之肩膀上。 三胖突然豁然开朗,对呀!他们轻点打不就行了!马上和其余三人对了下眼神,一齐冲到楚瑞之旁边开始砸软绵绵的拳头。 楚瑞之连躲都没有躲,眼前这五个人完全没有要打的意思,只好回头看向江辉,用眼神询问着。 江辉只是默默注视着他们,看不出情绪,半饷,还是微微皱起眉头开口道。 “我只给你们半小时的时间,分不出输赢就都算输。” 紧接着伸手指向一边躺倒的杨毅。 “你们五个再不认真打,就是他那个下场。” 话音刚落,楚瑞之便感觉到一阵风呼来,条件反射向后一躲,躲过了老二迎面砸来的一拳。 其他人看到有人开了头,也开始狠戾起来。 楚瑞之后退两步,开始集中精神。可也躲不过10个拳头连续的攻击,周旋了几个回合,身上还是挨了几拳。 江辉则津津有味的看起戏来,楚瑞之的分析能力和敏感度及其优秀,这也是一直把他留在身边的原因。 即使五个人同时出拳,他也能准确够辨别出方向,甚至能够马上分析出最佳躲避方案。 可惜身体反应太慢,体能又比女生还差,训练了他这么久,也没能提高多少。 “这小子也太能躲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三胖朝地上啐了一口,已经累的有些挥不动拳头。 “不用怕,又不是打不到他,反正他也只会躲。”老二明显体力更胜一筹,又是几拳连续砸出,却只有一拳打到了楚瑞之后背,还因为对方及时躲闪没有砸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楚瑞之躲的却愈发灵活,江辉的嘴角也微微上扬,看来是已经分析完毕了。 身体既然跟不上眼睛,那就提前预判出对手的动作,让身体在眼睛看到之前就动起来。 一个人的习惯是很难改变的,被楚瑞之分析透彻的人,便很难再伤到他。即使是江辉想揍他,也只能把他按在床上,让他无处可躲。 但他这个能力依然不适合实战,真正的强者不会留给他分析的时间,一招便能让他毙命。 所以江辉着重训练的是楚瑞之的指挥能力。 他曾将手下小弟分成两组。其中一组戴上无线耳机听从楚瑞之的命令,另一组则正常行动。实力相当的两拨人竟然短短一分钟便分出了胜负。 江辉经常嘲笑楚瑞之是“光说不做”的典型,却去哪儿都愿意带着他,尤其是去见对手的时候。 慢慢的大家都知道江辉身边多了个漂亮的男孩,却只以为是他的新玩具,只有内部人才知道楚瑞之的厉害之处,甚至尊称他为“军师”。 |
“20分钟了,还不反击?你就这么想和我校园play?” 江辉知道楚瑞之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却还是忍不住开口调戏。 对于楚瑞之来讲,将对手的体力消耗殆尽,才有可能一举反攻。 还剩十分钟,即使楚瑞之觉得还没有到出击的最佳时候,却也碍于时间限制无法再耗下去。 抓住间隙一脚穿上三胖的命根,三胖吃痛倒地,趁着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连续出拳砸在四肢的麻筋上。 三胖惨叫着扭着身体,四肢却死死贴在地面动弹不得。 其余四人看到自己的兄弟被人用这么下三滥的方式打倒,怒火中烧,拼命朝楚瑞之挥拳,却被轻松躲过。 楚瑞之仗着自己对人体的了解,找准空隙专门攻击身体最薄弱的地方,挨上一拳便酸麻一片,没有几个小时绝对缓解不了。 打了几下,楚瑞之终于明白为什么江辉让他们五个人一起上了,因为实在是太弱了。这些校园混混的实力还不及江辉给他找的陪练的十分之一。 单方面的施虐让楚瑞之兴奋到浑身发抖,眼白中密布的细小血管开始充血,染上了一层淡红色。 江辉看打的差不多了,正打算叫停,却突然感受到教学楼旁的大树后晃过一个阴影。 赶忙追了过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那绝对是一个人影。 “噔噔蹬……”手机闹铃突然响起,半小时已到。 “糟了!”江辉暗叫不好,火速跑回空地。 正好看见楚瑞之骑在老二身上,高高举起一块厚实的砖头,准备砸向对方头部。 |
这一更其实废话有点儿多,因为又解释清楚了一个设定,明白这个再回去读一些细节就会有新发现呦! 例如江辉刚知道瑞之失声的时候,说了一句【那我要你还有什么用?】,从这里就能看出来,瑞之对于江辉来讲绝对不仅仅是床上用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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