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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黑?白(重修)[第1页]

作者:wingswing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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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水平渣,没什么人看,但还是想尽力提高质量。重修再发。祝大家在吧里玩得愉快!~
 
  一、白
  
  “白队,颜警官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白玉堂正与另二人商议事情,忽然过来一警员,传话道。
  
  三人抬眼朝颜查散的办公室看去。见他也正透过玻璃墙,挺身背着手,一脸严肃的看来。
  
  “老五,这看着就是没好事啊!难不成让他给发现了?”
  
  韩彰皱眉,凑到白玉堂面前,低声说。
  
  “二哥,不是说好了,在警局里要叫‘白队’吗?你怎么又忘了。这让其他人给听到,可不得说我们冒犯上级?”
  
  一旁的蒋平,少有紧张的时候。无论什么事,他似都能在嬉笑中摆平。
  
  “四哥你少损我!整日里拿这破官职来说事!我白玉堂,是在乎这种事的人吗?!”
  
  “小声、小声!唉!白队,四弟也是怕在局里影响不好。我们虽私下结拜,你这新官上任,还是要有点规矩的好。”
  
  韩彰忙提醒这行事经常旁若无人的弟弟。又对另一个正偷笑的人,说:
  
  “四弟,你知他脾气。老惹他干嘛?!你是一日没有行动,就闲得慌。尽拿人来逗乐!”
  
  “我只说一句,你俩就回我这么多!也罢。我还是找大哥、三哥去。他们那里有意思!”
  
  蒋平与往常一样,看不出是真恼还是假气。拿了随身的羽扇,悠悠哉哉的走了。
  
  “白队,别理他!快进去吧。别让颜警官等久了。”
  
  白玉堂进了颜查散的办公室。笑容灿烂的打招呼:
  
  “颜大哥,你找我?”
  
  “别!你可别这样叫我,我受不起!只要你行行好,别再给我惹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大哥,你说的哪里话!我几时又给你‘惹麻烦’了?”
  
  白玉堂的笑容不变。
 
  
  “玉堂啊,不对,我现在该叫你’白队‘。白队,白警官,你以前行事没规没矩也就算了。现在才刚刚升迁没几天,怎又做这自毁前途的事?!”
  
  “颜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就‘自毁前途’了?”
  
  “你别跟我装蒜!你胆子也太大了!敢拿‘上帝之眼’的案子来动小心思!你知道上头有多重视这案子吗?死的是社会名流,他家数口人命,一夜之间全没了!都是因为他收藏的那什么稀世珍宝‘上帝之眼’!那匪徒也太无法无天了!如此大的动静,劫了那么珍贵的东西。是根本没把我们司法部门放在眼里!而你,明明追踪到了那伙人的行踪,却私瞒不上报!到底是谁借给你这捅破天的胆子?!要不是有警员害怕担责任,偷偷向我汇报。我还不知道你如此恣意妄为!”
  
  “原来如此。不知是白爷手下,哪位警员报的?爷回头得好好‘奖赏’他。”
  
  白玉堂面上仍笑着,话里深意却并不好笑。
  
  “现在不是你想着私罚手下的时候!你给我个交代。为什么这么做?!”
  
  白玉堂这时才凝了神,认真道:
  
  “有多决绝的目标,才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要得到‘上帝之眼’?为钱?能雇佣世界顶级的盗窃团伙去执行这任务的人,会缺钱吗?就算他欲望无度,犯下这倍受瞩目的罪行,只怕也没有命再花钱享受!为权,能办这大手笔的事,权势一定不会小。为何还要铤而走险?我认为,他一定是有更大的,更危险的目标!比起立刻夺回‘上帝之眼’,找到幕后主使人,并查出他的目的更为重要!否则,即便我们夺回了宝石,他也会拼尽全力再争夺。到时,一定又会造成新的惨剧!”
  
  颜查散听了他的话,心头像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都艰难了。这次的事,似乎真的有着更大、更深的阴谋……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已经派人监视住那伙人。您放心!他们准跑不了!但是,请您先不要向上级报告这个情况。凭上面人‘急功近利’的心态,他们一定会下令马上行动,夺回‘上帝之眼’。到时,形势就不是你我可控的了。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便可顺着这条线,挖出他们的幕后人!等弄清他们的目的,再采取行动也不迟!”
  
  颜查散沉默了良久,终于长叹一口气,应下:
  
  “好吧。这次就听你的。上头的压力,我来顶住。你一向行事大胆,甚至胡闹。但好在,你从没有令我失望过。希望这次也不例外!还有,你一切小心!”
  
  白玉堂再次笑开,胸有成竹对颜查散保证:
  
  “颜大哥,您就放心吧!”
 
  二、黑
  
  “大哥,三哥。那伙人有动静吗?”
  
  白玉堂与韩彰踏入战术车后箱。见到在这里留守的二人,白玉堂问。
  
  “两天了,他们还在那草料厂里。没有人出入。”卢方答。又问白玉堂:
  
  “刚才四弟过来,说你被颜长官叫去了。一切还好吗?”
  
  “没事。大哥你放心。”
  
  “要我说,颜长官真是自讨苦吃!偏偏提拔了这么个招事儿的!以后,怕是还有得苦日子过。”
  
  蒋平摆着羽扇,摇摇头。
  
  “四哥,你尽知道说别人!论起馊点子,兄弟我可不敢跟你比!”
  
  “唉!你俩怎碰了头都是吵。都少说一句吧!”
  
  韩彰无奈劝道。两人这才走开,一个去看查工作,另一个调试机器去了。
  
  又过了半天时间。天色已暗。突然,有警员大声道:
  
  “白队,你快来看!有一伙人正朝草料厂去!”
  
  白玉堂一个箭步到了监控屏前,看到有十人左右一群,手持自动步枪,来势汹汹。白玉堂微勾嘴角。等了两天,终于有收获了!当机立断:
  
  “我进去观察!没准他们会暴露幕后黑手!”
  
  “等等!五弟,这太危险了!”
  
  卢方试图劝阻,但白玉堂已经冲出了车厢。
 
  
  “大哥,我跟着他!你放心吧!”
  
  韩彰一边跟上前方人,一边留话给卢方。
  
  卢方叹口气。这弟弟执行起任务来,从来都是热血十足,身先士卒。虽然战绩骄人,但也常常身陷险境。叫自己这为兄的,怎能不忧心!
  
  白玉堂与韩彰,都是身手敏捷之人。他们快速接近了目的地,避人耳目的从暗处翻窗而入。两人在一捆捆扎好堆放起来的草料后面,一左一右掩好。偷偷探头,观察厂房中央发生的事。
  
  那伙人闯进来,干脆利落的举枪对准里面几人。一人发话:
  
  “留下宝石,或者留下你们的命!”
  
  他们对面,五男一女,也在一瞬间举起枪。神情依旧冷漠,未见因此有所动摇。一男人答:
  
  “从没有人能在我们手里拿走东西!”
  
  双方都不是能退让之人!眼看将是一场惨烈的火拼!所有人都凝神待战。只等着第一枪响起……
  
  “等一下。”
  
  忽然,有不温不火的男声传来。在这一触即发的气氛下,他平静的语气,显得尤为不合时宜。话音落下,有一人从暗处走进光里,站在双方之间。他着修身黑服。颀长的身高和稳健的姿态,都使其有强大的气场。他容貌出众,但令人印象格外深刻的,是他坚定有神的双目。
  
  他身后左右还跟着二人。他们也一身黑衣,面无表情。他们在人数上是最吃亏的。但由于领头人立于无数枪口下,仍从容不迫的气度,竟无人敢率先冲他们开枪!
  
  “这家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我们竟然完全没发现他!白队,你们要小心!”
  
  卢方的声音,通过耳机,传到白玉堂耳里。
  
  “你是什么人?有何贵干?”
  
  盗匪中的男人,继续说。
  
  “‘上帝之眼’在你们手上。”
  
  他无视对方的问题,视线转向他们,开口。这不是问句。盗匪知道这人已经将自己做的事,查得一清二楚!看来,这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原来你也是为了那颗宝石。只是,就凭你这三人,是来送死吗!”
  
  他沉默一会儿后,移了目光。仍不紧不慢的说:
  
  “准确的说,我一人就够了。”
  
  那伙人听了,惊讶又不明所以。只听他又转而对另一方说:
  
  “你们敢拿枪到我的地盘抢东西。纵横会的纪律,现在都这么松了吗?!你们现在走的话,我还可以当这事没发生过。”
  
  他的语气不怒自威。那些人竟无一人敢放话!没一会儿,就收枪撤了。这时,另一拨人也有了忌惮,怒问: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来拿‘上帝之眼’的,不是来跟你们解释的。你们准备好了吗?”
  
  他说着,由衣袋里拿出一对黑色手套。镇定自若的戴上。朝他们一步步走去。他身后人退开来,竟像是真的留他一人,对付这以寡敌众的局面!
  
  “你……”
  
  他们明明拿着枪械,却下意识的要往后退。终于,一人扣下了扳机。但那人身似猎豹!偏身躲过子弹后,转眼到了开枪人面前!他隔着手套抓住尚滚烫的枪管,旋身将人手扭到不能动弹的位置!被制的人受惊后,频频开枪。但被他控制了枪口方向。射往自己人的位置!其他人忙躲避飞来的乱弹。有人刚俯下身,就被他飞来一脚踢翻!枪脱手后,被踢往旁边,正等着的黑衣人……
  
  不到一刻功夫。一人被他压制在地。另一人的脑袋上,正顶着他指过来的枪口。其他人,被夺得了枪的两名黑衣人瞄准,不敢动作!
  
  这一战如此狠决,又如此漂亮!韩彰与监控车里的人,无不看得紧张屏息,又不能不感到震撼!
  
  “情况有变!你二人快快撤离那里!”
  
  韩彰和白玉堂的耳机里,都收到了卢方的信息。韩彰立即要走,却见白玉堂仍紧紧盯着那人不动身。不得不轻声叫他:
  
  “老五!玉堂!你在发什么呆?!”
  
  见他还没有反应,干脆悄悄到了他的一边。拽着他从原路返回了……
  
  白玉堂一路跟着韩彰跑。忍耐着脑袋和心,被烈火焚烧般的煎熬!要不是心中尚有大局,要不是他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他一定要冲过去,揪住那人,斗个你死我活!
  
  为了他对自己的,全面意义上的,彻底的背叛……
 
  三、尊门
  
  颜查散看完卢方播放的监控录像。再次向白玉堂确认:
  
  “你是说,这人半途出现,几句话便令一群手持武器的人自动退了。还一个人胜了那伙盗匪,拿走了‘上帝之眼’?”
  
  白玉堂低着头,看不清有什么表情,只是不语。颜查散略带诧异,看向他旁边的韩彰。韩彰立即代白玉堂答道:
  
  “没错!那家伙玉面带威,身手不凡,气场慑人。那伙人看他模样,一听他说话,便撤走了。那些盗匪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他倒没有赶尽杀绝。拿了宝石,就放那些人走了。这人绝不简单!颜长官,你对他的身份,有什么头绪吗?”
  
  颜查散垂目思索。片刻后,坐到椅上。心有忧虑,道:
  
  “何止是不简单。你们怕是遇上迄今为止最大的麻烦了!虽然录像看不清他的面貌,但观其身型、年纪,他又自称那是他的地盘。十有八九,他是‘尊门’的首领——‘御猫’展昭!”
  
  白玉堂听到这名字,虽仍是一动不动,双拳却不禁紧紧握起。手背青筋乍现,是使上了莫大的气力!只是,此刻人人惊异于那人的身份。无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尊门……那是三大黑帮之一。”
  
  韩彰咬牙。光是这个名字的出现,就足以预示,他们即将面对的,是一场艰苦的殊死之战!
 
  
  “好!好兄弟!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从现在起,让弟兄们盯紧尊门的动向,查清他们究竟有什么计划。至于那个‘御猫’……”
  
  白玉堂眼中似有火星。紧咬了咬牙,才继续说:
  
  “只监视他,恐怕作用不大。他夺宝石是真,我想以此为由,带他回局里审审!”
  
  他的话,令所有人大吃一惊。颜查散惊道:
  
  “你要把尊门首领带回局里?!玉堂,这事非同小可!我们只有一个模糊的监控录像,并没有关于他的确实证据。如果处理不当,就会被他反咬一口……”
  
  “颜大哥!”
  
  白玉堂决然打断他的话。接道:
  
  “我主意已定!定要那猫不敢小瞧我们警方!如有什么不测的后果,我一人承担!”
  
  他拍案而起。气势令所有人都镇住。颜查散这下知道,是无论如何都劝不住他了。只得应下:
  
  “那你……唉!凡事小心!”
  
  白玉堂等人从颜查散的办公室出来。韩彰注意到,白玉堂没有直接回他的位子,而是朝吸烟室走去。默默的跟了上去。进了室内,关上门。见他正试图给烟点火。但火机不“听话”手又微微的颤抖。几次尝试,都未能成功。
 
  
  “我来吧。”
  
  韩彰伸手要去拿他的火机,为他点烟。他却避开了自己的手,生硬道:
  
  “不用!”
  
  白玉堂终于将烟点着,深吸一口后,心情才平复了些。韩彰也陪着他吞云吐雾。一会儿后,看看他手里捏着的打火机。出声道:
  
  “这火机不像你会用的款式啊。你带在身边好几年了,也不让人碰。怎么,还不舍得换?”
  
  白玉堂拿起火机看看,眼神在烟雾中模糊不清。说:
  
  “这的确不是我的东西。而且,现在也是时候,还给它的主人了……”
 
  四、交锋
  
  “尊门近年来,并没有什么值得我们注意的动作。一直都很低调。这次也不知是什么事,惊动了他们。”
  
  卢方将图片放进幻灯机,继续说:
  
  “御猫平时更是鲜少出面。我们几乎没有机会接触他。因此对他知之甚少。我们对他的行踪了解的是,他有时会到地盘最大的赌场查账。”
  
  卢方给兄弟几人讲解完尊门的情况,关掉幻灯机,打开窗帘。回到白玉堂对面坐下。看着他说:
  
  “据消息称,他最近一次到赌场查账,就在这几日。白队,我们真的要跟他正面杠吗?”
  
  “大哥,那猫半路劫了宝石。使我们调查那幕后黑手的计划被迫搁置了。我们现在很被动。也绝不能让他高枕无忧!我一定要他知道,他正在做的,和打算做的事,都不会得逞!只要能把他带回局里,我就有机会撬开他的嘴!我要弄清楚,他究竟有何企图!”
  
  白玉堂说起这案,斗志比以往更为旺盛。这也给了卢方等人鼓舞。他们决心一拼!卢方果断道:
  
  “好!一切听你的!白队。”
  
  晚间,是赌场最热闹的时候。白玉堂一行人,到了赌场门前。便被高大的保镖拦住:
  
  “有介绍人吗?”
  
  白玉堂睨他一眼。将证件拿到他眼前:
  
  “‘介绍证’在这里。有问题吗?”
  
  保镖不得不站到一边。白玉堂等径直走进赌场。找到一看场子的人,拿证件让他看一眼,说:
  
  “警察。叫你们老板出来!”
  
  那人不敢违抗。走去传了话。一会儿后,有一位穿西装革履的男人,领着几人过来。对白玉堂说:
  
  “警官,有什么事吗?我这是证件齐全的合法经营。不久前,你们也来查过了。”
 
  
  白玉堂看看他,冷冷道:
  
  “我看起来,那么好糊弄吗?我说了,我要见你们‘老板’!”
  
  那人一笑,回道: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你有什么事,就对我说吧。”
  
  白玉堂哈哈大笑:
  
  “想不到那‘猫儿’这么怕事!他既不干脆,就别怪白爷不给面子!”
  
  白玉堂拿出枪,对天鸣响!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受惊,安静下来。白玉堂喊话:
  
  “警察临检!非赌场人员马上离开!”
  
  赌场立刻混乱起来!无数人向外涌去。那人面露愠色,但还是忍耐着。说:
  
  “知道你今晚让我损失了多少钱吗?!”
  
  “爷没兴趣知道!让那臭猫出来!”
  
  白玉堂落下的手,稳稳的对准他的头部!眼色如刀。双方都随着他拔枪相向!照此下去,免不了有人要血溅当场!
  
  “够了!”
  
  随着一声断喝,双方暂停了下一步的动作,但都没有放下枪。
  
  一人沿着扶梯从二楼缓步走下。他着黑西服庄重精致,风采过人。如果不是早料到了他的身份,他看起来,更像是身份显贵的正当人物。他戴黑色手套的手抚着扶手,边下楼边道:
  
  “看来,警局最近又提拔了一个愣头青。总是管不好自己的人。次次都要等我来教!”
  
  他稳步朝自己走来。从他现身开始,白玉堂的视线,就不能再离开他。他走近,看清自己。眼神有一瞬的凝固,但很快又没有了一点痕迹。他抬手,那些人心领神会的放下枪。
 
  
  “你也可以放下了。”
  
  白玉堂放下枪,但眼睛一直没有放开他。一时都没有话。还是他先道:
  
  “警官,你找我,有何指教?”
  
  “近来发生的屠家,‘上帝之眼’宝石被劫案,御猫先生可知道?”
  
  “略有耳闻。”
  
  “恐怕不是‘略有耳闻’,而是你也参与其中吧?!”
  
  他听了,神色如常。反问:
  
  “你有证据吗?”
  
  “臭猫你还不承认!我亲眼看到你打倒那伙人,抢走宝石!”
  
  白玉堂上前一步,抓起他衣领。他其部下见了,都欲阻止白玉堂粗鲁的冒犯举动,但被他御猫抬手制止。
  
  “就算如此,你想怎样?”
  
  “跟我到警局走一趟!”
  
  “你在说笑吧?我若到警局,你们局第二天就得消失!”
  
  他抓住自己手腕,使力逼自己放手后甩开。整理领带,说。
  
  “你!……”
  
  这时,卢方小声提醒道:
  
  “玉堂,他看起来早有准备。我们不能钻了他的套儿!”
  
  白玉堂强耐着怒火。颜大哥说得对,他布局缜密。如果没有充分的理由带他回警局,到了局里,恐怕自己也奈何不得他!现在,只有最后一搏了!
  
  “我现在怀疑你私藏赃物。以警察的身份,我要求搜你的身!别跟爷扯什么司法规定,你若不敢应,就是心里有鬼!”
  
  只有赌他将宝贵的“上帝之眼”放在他自己身上亲自保管。或者,其它什么违法的东西,什么都行!白玉堂想。
  
  他明显意外和不悦,但还是应下来:
  
  “可以。”
  
  白玉堂走近他。最保险的,就是将“上帝之眼”贴身戴在脖颈上!白玉堂抬手,拉下他的领带。双手开始解他的顶扣……这个过程,竟然比白玉堂以为的,还要漫长……直到听到他的声音:
  
  “警官,你手抖得厉害。不行的话,可以换个人来做……”
  
  “闭嘴!转过去!”
  
  白玉堂粗暴的将他推转背对自己。他颈上一无所获。全身搜了一遍,仍是“干干净净”。白玉堂纵然再不甘,也只得收队。
  
  白玉堂匆匆离开赌场。如果可以,他绝对要狠狠揍自己一顿!
  
  因为,在刚才那种情况下,自己竟然,仍本能的,渴望他身上的热度……
 
  五、龙虎会
  
  挫败感,是个熬人的东西。对白玉堂,尤是如此。而输给那个人,又足以让这种不适感加深数倍。
  
  白玉堂从赌场回来,直到所有人都离去,他也没有离开警局。把有关尊门的资料,看了又看。要将它们深深刻印在脑子里。下次行动,绝不能再失败!
  
  深夜,白玉堂因一直盯着电脑,眼睛辣得直想流泪,才不得不揉揉眼睛,走向休息室。他在里面的长沙发躺下。还有三个小时天就亮了,只能在这里对付一晚。
  
  然而尽管知道该休息了,但思想仍然离不开案子,离不开他。脑内自动回放着这几天发生的事。一幕又一幕……最后,脑里的画面,停留在了今晚,跟他的最后接触上……眼前好像又出现了他看着自己的专注眼神。从他的眼睛往下看,便是他高高扣紧的领口,和干净修长的脖颈。慢慢拉下他的领带,便可以想象到,那薄衬衫的包裹下的,自己曾拥有过的迷人肌肤……
  
  白玉堂被一次心跳的重重撞击惊醒过来!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脑里描绘的是什么!然而心跳已经快得平静不下来,那些画面已经延展得越来越露骨……白玉堂仿佛又回到当时,自己一颗颗地解开他的扣子,露出衣下锁骨的线条。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皮肤,都会灼伤般地疼痛,令自己止不住颤抖……
  
  白玉堂翻了个身。从他皮肤传到自己指尖的热度,此刻烧遍了全身!那么疼,那么难耐……白玉堂感到眼前的一切迷朦了起来,记忆里与他交融的画面却该死的愈加清晰!白玉堂甚至要用力地呼吸,才能喘上气来。为了尽快摆脱现在的窘境,手只得向下摸去……
  
  过去的景象,和今晚的相遇画面交织在一起,裹挟着他,直到顶峰……而当理智慢慢地回到身体里,现实又残酷的提醒他,过去已不复存在,那人也不再是从前的人。白玉堂此时,才觉得荒唐起来,抬手遮住闭上的双目,喃喃自嘲:
  
  “我这是在干什么阿……”
 
  
  翌日,颜查散把白玉堂等叫到办公室,给了他们最新的消息。
  
  “‘龙虎会’”
  
  白玉堂重复他话里的关键词。
  
  “对。尊门内有实力的主要人物的联盟和集会,被称为‘龙虎会’。他们会定期集结,跟御猫沟通帮派的事情。因为是内部集会,少有暴力冲突,一般出不了什么事。但御猫还是跟我们的上头报备了,算是给警方面子吧。他在这方面,一向很会做人。
  
  上面命我们当天在他们的集会地点附近,进行严格的治安管制。其它的,就不用我们管了。”
  
  “‘沟通帮派事务’,也就是说,龙虎会上,可能会有‘上帝之眼’的线索,或他们别的犯罪证据!”
  
  “话是没错。但我们也不能直接进去搜查。尊门等三大帮会因势力强大,与政界和警方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关系。若破坏了这种关系,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个我知道。只要不惊动他们就行了。”
  
  “玉堂,你想干什么?”
  
  “我混进去看看,这就当是我的私人行为。你没下过命令,也不知道这事。”
  
  颜查散知道,为大局着想,也只能由他独自犯险,但还是提醒他:
  
  “玉堂,你不觉得,你对这案子,太过投入了吗?此案朝夕难破,还是要以自身安全为重……”
  
  “我明白。颜大哥,多谢了!”
  
  白玉堂冲他粲然一笑,仍是那个洒脱不羁的白玉堂。颜查散却无法安心,总觉得,这次的事情,会慢慢地,改变这个人……
 
  
  龙虎会当天,白玉堂买通了一位跟着大哥参会的手下,混入他们,进入了会场。又在半途,悄悄离开,朝二楼的目标房间摸去……
  
  二哥韩彰有消息,这里面的电脑,存着与会人向御猫提交的各项事务情况的文字信息。此次任务,就是要把其拷贝回去!现在所有的“大人物”都在一楼的会议室。是办事的最好时机!
  
  白玉堂无声地击倒两名看守后,顺利潜入房间。手脚利落地开始操作电脑。启动,破解“防护墙”,导出文件到自己的移动盘,无不老练。但时间不长,白玉堂就感到了有人接近这里。此时只剩最后少部分内容没有导完,不得不搏一回!
  
  白玉堂并没有避开人,而是镇定如常地待在原地。甚至见到了对方的人,还送给他一个笑容,令那人愣了一下才回神,大喊:
  
  “有人入侵!”
  
  “别激动,我走就是了……”
  
  白玉堂拔出已接收完整的数据盘,双手举高,朝他走去。趁他松了警惕的瞬间,突然夺枪打倒他!跑出门,见一大群人正朝自己冲来。但他们人多,打斗起来反而互相影响,给了自己机会横扫一片。随即挑了个最快的方法下楼,从二楼一跃而下后,却发现已没有了出路。四周龙虎会的人,正围上来……
  
  他们面无表情,没有拔枪。应该是不屑于为自己这个自投罗网的困兽浪费子弹。白玉堂笑道:
  
  ”不亏是尊门,反应真快。”
  
  “不管你是哪边的人,该说你是胆子太大,还是太蠢?既然知道我们是尊门的人,也该知道,你进得来,就出不去了。”
  
  有人淡淡说着,慢慢走来。白玉堂知道,他若出手,便是给了其他人逮自己的信号。恐怕这次,自己要遭个劫数了……
  
  “让他走。”
  
  只有一句简短的话,他们所有人就停了动作。从退开一条通路的人群中,那熟悉又陌生的人走出来……
  
  “我尊门还不至于对一无名小卒开杀戒。”
  
  “老板,虽然他不足挂齿,但谁知他背后的势力为何,他又有何对尊门不利的目的?!不能放过他!”
  
  “不管他的目的为何,他都已经失败了。他在这里,占不到任何便宜!至于他背后的势力,我心中有数。跟他一样,不足挂齿。”
  
  白玉堂听那猫对警傲慢嚣张的口气,心头怒极,但碍于形势,不能反击。
  
  “但是,老板……”
  
  “够了!他现在就跟我出去,我看谁敢拦!”
  
  众人见御猫有了怒容,都不敢再争论。
  
  白玉堂跟在那猫后,出了大门。离开他一段距离,却又忍不住转身看他:
  
  “为什么放我?”
  
  “我说过了,你还不值得我动手……”
  
  白玉堂还不及品觉他此话此举,带给自己的复杂感受,就惊闻一声枪响!白玉堂眼看着他的左肩,被子弹穿过,人也因强大的冲击力,后退几步单膝着地。
  
  “昭……”
  
  白玉堂下意识想上前扶他,却被他右手举起的枪阻了脚步!他冷酷地提醒了两人如今已分隔黑白两道的现实!
  
  “你以为我不会杀你!?现在,你***!”
  
  龙虎会的人马上就会赶到,自己在此时受伤,无论他们相不相信这袭击跟白玉堂无关,他们都会拿白玉堂泄愤!展昭清楚,白玉堂必须尽快离开……
  
  白玉堂与那猫定定对视。在看清他眼中的决绝后,转身跑走,不再回头……
  
  展昭这时再支撑不住,低头喘息。众人从楼中涌出,将他保护性地紧紧围住,而那入侵者,已找不到了……
 
  六、杀鸡儆猴
  
  “老五,我怎么觉得,老颜这次的麻烦,跟咱们有关?”
  
  韩彰凑近白玉堂,说。他刚跟大家一道,看着上头警督带人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这会儿正在颜查散的办公室,从他们来不及拉下帘子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他正在办公桌后,对站得笔直的颜查散,眉眼倒竖,手势激烈地训话。
  
  “我去看看。”
  
  白玉堂起身。
  
  “哎!老五,你别……”
  
  韩彰伸手拉他,但没拉住。他们引起了周围同事的注意,韩彰只能做个“抱歉”的手势,噤了声。
  
  白玉堂给站在办公室外的警督的人递烟。
  
  “师兄,辛苦了。”
  
  他们看过来一眼,并不理睬。白玉堂翻眼看天。打听不成,打算敲门进去。一人抬手拦他。
  
  “怎么?我有事要见颜长官。你们还管得了我们局的事?!”
  
  白玉堂推开他手,敲了门。在得到许可后,入内对颜査散报:
  
  “颜警官,我有事报告。”
  
  颜査散却暗暗对他做了“快走”的手势,嘴上说:
  
  “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
  
  没等白玉堂反应,警督就发话:
  
  “你站住!你就是白玉堂?我刚看了你的资料。”
  
  白玉堂立正,给他敬了个礼:
  
  “警督好!”
  
  “好个屁!尊门的龙虎会,就是你给搅的?!”
 
  “这是我的个人行为,与颜警官无关。”
  
  “好一个‘个人行为’!你知道他们的势力多大吗?!他们要查到你的身份,是轻而易举的事。现在这事已牵涉到警方。他们认为我们在无故挑衅,已经要我们给出交代!你知道这一区的治安,可以说是我们跟他们共同维持的。如果把他们逼急了,冲突起来,定会两败俱伤!你这个上司,竟然还试图保你!我看,你既然说是你的‘个人行为’,那你就自己去跟他们交代!”
  
  “不能这样!你让他去尊门,不是让他送死吗?!”
  
  颜查散忙不迭反对。
  
  “我管着这么大一区,每天麻烦事一大堆!你还要我管你这鲁莽部下的死活?!总之,你们二人给我把这事给处理好!若再出岔子,不用等尊门出手,我亲自把这小子给办了!”
  
  警督手指白玉堂,吼完便不再看二人,大步流星地走出门。
  
  颜査散叹了口气,回到位子坐下。说:
  
  “也不能怪警督对我们不满。上帝之眼的案子,我们没给他一点进展向媒体交代,他也承受了很大压力。还有个坏消息。你听说了吗?盗宝石的团伙,被另一组人给跟丢了。”
  
  “我刚知道。那些家伙做事总是漫不经心!”
  
  “你也不能想着各个都像你一样拼命。你从龙虎会拷回的东西,有用吗?”
  
  “没什么用。他们狡猾得很,存的尽是些合法企业的事务。明明是个众所周知的黑帮,却弄成个正经金融商会的样子,真无耻!”
  
  “这也不奇怪。尊门最近几年,实在很低调。要不是御猫镇得住局面,他们也不能稳稳分割黑道的一片天下。但现在尊门也面临着问题。御猫受伤,不知多少人蠢蠢欲动,想借此机会,动摇他的地位。如果他不能马上稳定形势,我们这一区,恐怕会出现混乱……”
 
  
  
  白玉堂见颜査散愁眉不展,决心道:
  
  “颜大哥,龙虎会的事,我会一人做事一人当!”
  
  “什么?!玉堂,你绝不能去找那猫!他不知会怎样对你……”
  
  “现在也只能如此!他会怎样对我,就由他吧……”
  
  倒不如说,他已经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击……
  
  白玉堂被人带入一间精致的餐厅。此刻已是深夜打烊时,唯有一角有昏黄醺人的光线。灯光中的人稳坐在沙发上,风度从容,好像这是他经历过的无数场面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他身后,站着随他去过草料厂的两名黑衣人。
  
  “既然要跟我算账,上次又何必放我走?”
  
  白玉堂并不在乎他的气场,反而嘲讽地笑笑,指出他的矛盾处。
  
  “上次我怎么知道,你不但闯我龙虎会,还偷了我的东西!你们警方,现在用人都这么乱来吗?!”
  
  “白爷做事,一向不管那些条条框框。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白玉堂停顿一下。要不是那昏暗的光作怪,他倒很想看清楚,那人听了自己这话,眼神中是否还那样毫无波动……
  
  “那么,现在你想怎样?”
  
  白玉堂接着问。他终于起身,走到自己能将他看得清清楚楚的距离。举起枪。
  
  “我想怎样,你不知道吗?”
  
  白玉堂被他的眼神冻得,里里外外都没了温度。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就这样死在他的手里,对二人这爱恨纠缠的感情来说,也算是个圆满的结局……突然,那猫掠上,挡住自己快如闪电的防御一招后,手压自己上背,两人同时俯下身来,险险避过扫射来的弹雨!
  
  白玉堂被他掩住扯到一边的遮挡处,他自己随即低身跑往另一边方向,将火力吸引过去。袭击人的目标是御猫!白玉堂马上直觉地判出,他们跟上次伤那猫的,是同一拨人!趁他们的火力集中在御猫处,白玉堂得到空隙,观察好抢手的所在方位,并用藏身上的通讯器,传话给外围的兄弟们。
  
  “九点和十二点方向!别让他们跑了!”
  
  ……
  
  天色微亮起,比天色更亮的,是被警车的灯照得通明的,餐厅外的街道。颜查散知道了战果,赶到现场,一见白玉堂,便难掩欣喜:
  
  “夺上帝之眼的国际盗窃团,终于落网了!这回看警督还有什么话说!”
  
  白玉堂却一反平常破案后的兴奋,平静道:
  
  “颜大哥,我看,这才是那猫的真正目的……”
  
  “什么意思?”
  
  “他们屡次袭击御猫,是要逼他交出上帝之眼,却被那猫反制,他以自己作饵,诱他们现身,又想法联系上我们警方,是要借我们的手,除去针对他的敌人。这样,他既解决了对手,又向道上人展示了他的手段。杀鸡儆猴。许多人将会后悔曾有招惹他的打算。”
  
  “这么说,他给警方施压,从一开始就不是想处置你……”
  
  “也许吧。谁又能知道他的心思……”
  
  白玉堂仰望半黑不白的天空,心中只有一句话:
  
  猫儿啊猫儿,我为何,总也看不透你……
  
  
 
  七、反击
  
  颜査散正在安静的办公室看着案卷。突然,有人擅自开门闯进来,几步就到了桌前,把文件朝自己面前一放,激动道:
  
  “颜大哥!我有那猫夺上帝之眼的证据了!”
  
  颜査散听了,倒没跟着他高兴,而是另有所思。走去关上门,边说:
  
  “也就是我这个上司能不计较你的不拘小节了。每次你得了关键进展,就顾不得规矩。”
  
  “颜大哥,你到底要不要听我说?”
  
  颜査散到位子端坐好,才说:
  
  “我洗耳恭听,白警官。”
  
  “我刚审了那伙人……”
  
  “等等,你亲自审的?”
  
  “对。”
  
  “待会儿我不会又收到‘警察审问手段不当’的投诉吧?”
  
  “颜大哥,你怎么尽关注一些小事!重要的是,我们现在有证据控告那猫私藏赃物上帝之眼!”
  
  虽然颜査散很想告诉他这不是小事,但还是配合他的热情,将此忽略了。
  
  “什么证据?”
  
  “这是他们的口供。”白玉堂手指敲敲自己刚带来的文件,接着说:
  
  “他们在杀人盗宝石的事实上无法狡辩,也表明赃物不在他们手里,被另一伙人抢走了。我给他们看了那猫的照片,他们可以指认他!再加上,之前我和二哥的确亲眼见到他夺宝石,这下子,看那猫还如何狡辩!
  
  就是那幕后雇主,他们死也不肯透露。单从‘职业精神’上来说,他们倒是相当合格的。颜大哥,要不要我再去审审?”
  
  “别,你不用审了。他们知道自己重罪难逃,还没有松口。足以说明他们维护雇主的决心。你就是用尽手段,也难有结果。而且,你今年的投诉量,不能再增加了……”
  
  颜査散委婉的暗示他收敛,但白玉堂的注意力仍不在此。他迫不及待道:
  
  “那么,颜大哥,我这就去把那猫抓回来!”
  
 
  颜査散叹口气,起身缓步到窗边,看着远处,道:
  
  “玉堂啊,不是我有意打击你。你还是把那御猫,想得太简单。这伙人本就跟御猫有仇怨,御猫能够找到更多,比他们更有可信度的人物,推翻他们的证词,给他自己作不在场证明。他能坐在今天的位置,除了实力超群,还有许多有头面的大人物,都跟他有关系。单靠我们现在手头上的证据,恐怕撼动不了他。”
  
  “难道就这样任他逍遥法外?!我们都知道上帝之眼就在他手里,难道就拿那臭猫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白玉堂万般不甘愤恨。从警以来,自己从未遇过如此有心无力的案子,到目前为止,局面一直都被那猫给掌控着!
  
  颜査散回过身,几步走到他面前,也激动道:
  
  “‘办法’?!除非我们能从他那里夺回上帝之眼,并弄清他夺取宝石的阴谋!否则做什么都没用!”
  
  颜査散又何尝不痛心!面对权势强大的黑道组织,自己这不大不小的官,又能有多少话语权呢!
  
  谁知,这话倒似令白玉堂一下子茅塞顿开了。他安静少时后,说:
  
  “这么说,只能靠我们自己来击破他的阴谋,一般的司法手段,是指望不上了……”
  
  颜査散看见他眼里重燃的信心,不知怎么,反有不好的预感:
  
  “玉堂,你又想做什么?我先警告你,你今年的投诉量,不能再增加了……”
  
  “颜大哥,多谢你!我去做事了。”
  
  他忽然礼数周全的说谢道别,颜查散对此多有不适,在他出门前,欲叫住他多叮嘱几句,他只充耳未闻地离开了。白玉堂决定,无论如何,自己都要给那臭猫一次强有力的反击!
 
  
  白玉堂与兄弟几人,又到了上回见那猫的赌场,又叫来上回见过的管事人。白玉堂好笑地看到他见了自己,一脸便秘的表情:
  
  “又是你!”
  
  “又见面了。”
  
  白玉堂倒是对他笑得阳光明媚。
  
  ”不过别担心,这次我不是来找茬的,是日常执行警务。”
  
  “你执行什么‘警务’?”
  
  他对自己找的借口心知肚明,语气嘲讽。
  
  “我接到线报,你这里藏毒,我是来搜查的。”
  
  “什么?!你哪里来的线报?!这里怎么可能藏毒!”
  
  “轮不到你提问!我没义务答你。你最好赶快疏散你的客人,不然待会儿搜起来,你面子上,可不好看!”
  
  那人紧盯白玉堂许久,拼命压抑住要燃爆的脾气。白玉堂并不在乎他如刀的目光,若无其事地跟他对视。终于,他放弃了正面对抗,垂目对身边人说:
  
  “清场吧。”
  
  在搜查开始后,他又避人耳目地吩咐:
  
  “去通知老板,上次那个警察又来了。”
  
  搜了一阵后,韩彰走来,配合白玉堂演戏。他抛给白玉堂一物:
  
  “白队,有发现了!”
  
  白玉堂一手接下,打开牛皮纸包裹的外层,里面是两个现出白色晶体的透明小袋。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白玉堂抬眼看那人。
  
  “警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几乎是用尽了全力,吐出的这几个字。
  
  “这话你跟法官说去!带走!”
  
  白玉堂一声喝,兄弟们正待动手,忽被正快步走进场的人朗声阻断。
  
  “给我住手!”
  
  这便是己方要逼出的目标——尊门的首领御猫!他领手下与白玉堂等对峙,质问:
  
  “警官,你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准你用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就不准白爷替天行道?!”
  
  “栽赃嫁祸!你行的什么道?!”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白爷?!既然你不愿这些人替你背黑锅,那爷也明人不说暗话。我只问你,雇佣那伙人的,究竟是什么势力?你们争夺上帝之眼到底有何目的?!”
  
  “你这是在审问我?!”
  
  “白爷不止在审问你!还要你清楚,如果你不说实话,你这场子里的所有人,都逃不了藏毒的罪名!”
  
  白玉堂看他手渐握成拳,面色铁青,心头畅快。早知他最恨被人耍手段要挟逼迫,也绝不愿因他自己拖累他人。现在,只等他将实情招来!果然,他硬生生压下怒气,尽量平静道:
  
  “上帝之眼背后的事,的确不简单。不是你一个小小的警察能阻止的!你要问,我就让你知道其中的利害!雇那伙人的是天云社。他们得手后,还没来得及与雇主交易,就被尊门和纵横会夹捕,最终上帝之眼被我取得。但这场争夺,还远没有结束。现在你知道了,你面对的,不止是我,还有另外两大帮派。再鲁莽行事,性命定然不保!我能说的就这么多。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走不走,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们争夺上帝之眼有何目的,你还没有说。”
  
  “白玉堂!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总算叫了我的名字!展小猫,你既然记得我,记得你对我做过的事,就该清楚,于公于私,我都绝不会放过你!”
  
  他突然沉默。白玉堂从他眼里,看不出那些过去对他造成的任何动摇。但片刻后,他还是放缓了语气,似喃喃自语:
  
  “我明白了……我是欠你的……”
  
  白玉堂圆睁了双目,没想到他会顺着自己的话,剖开两人都不愿回忆的过去。
  
  他缓缓走来。白玉堂的心跳,难以抑制地随着他的靠近,而愈加激烈。直到他走到自己身侧,两人的肩几乎要碰上,他的声音就在自己耳边:
  
  “白玉堂……”
  
  突然,他趁自己疏于防备,出手如电,从自己外衣内拔出枪!又速退几步,将枪口对准自己。
  
  “白警官,现在马上带你的人离开这里!否则,我们冲突起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双方人因这剧变的局面,都举抢对峙。白玉堂明白,自己此时已处被动,再战下去,对己不利。果断起手势收队,只是锋利的目光仍盯着他,不甘放开。直到自己人几乎离尽,才接住他拋还给自己的枪,忍怒离开……
  
  
 
  八、银龙
  
  白玉堂看着三大帮派的文件材料。陷入沉思。它们分别占据着不同的地区,其它两派与自己这一区的尊门,表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实则暗潮汹涌,想吞并对方的野心从没有消失过。
  
  但由于彼此实力相当,相互制约,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如按那猫所说,因上帝之眼导致各帮派不得不出手的话,那接下来,警方面临的,将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白玉堂的思绪,是被从自己身边风一般过去的人打断的。抬头看时,警督后面跟着的,上次目中无人的师兄,二指敲敲自己桌面,说:
  
  “你进来。”
  
  白玉堂腹诽:虚架子真多!只得起身跟他们走进颜査散的办公室。
  
  颜査散一见来人,马上让出位子:
  
  “陈警督!”
  
  那人不客气的地到桌后坐下,又对颜、白二人点点手指:
  
  “坐。你们两个,都坐下。”
  
  颜査散这时才发现在最尾跟进来的白玉堂,用眼神问“你怎么又来了?!”白玉堂回他个无辜的神情,然后在他旁边坐下。
  
  “这次干得不错!你们两个。”
  
  他开头一句话,就打消了颜查散因白玉堂而起的担忧。但见他表情有光,继续道:
  
  “这次尊门的麻烦解决了,你们又抓住了杀人盗宝石的人。我相信,你们拿回宝石,也是迟早的事!”
  
  他指着白玉堂,简短的肯定:
  
  “你小子,不错!原本我以为你只会惹麻烦。”
  
  “多谢警督!那他的那些投诉……”
  
  白玉堂还没答话,颜査散就先替他暗示。
  
  “一笔勾销!”
  
  颜査散这才安心露出笑。
  
  “有时候,那些人犯是要受些教训才会配合调查。我以前办案时,还没有那么多规矩。我也年轻过,血气方刚那些事,也没少做!说起来,我年轻时,骁勇善战那是比你有过之而无不及!”
 
  
  白玉堂看着他现在发福的身材,和油腻的表情,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言归正传。正因为如此,最近发生的事,也交给你们解决。”
  
  “您说的是,最近发生的两起严重的黑道械斗事件?”
  
  颜査散听了他的话,凝重起来。
  
  “没错。最近在我们区,接连发生两起治安事故。你们去查清,这里面有何内情。警告那御猫,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容不得他在我管区兴风作浪!”
  
  “是!”
  
  颜査散和白玉堂一齐应了声。
  
  ……
  
  这夜,白玉堂正在一个港口隐蔽着观察。若自己料得没错,照那两次事发,都是在与尊门有较大的利益关系的节点上这个规律,今晚尊门有大批物资到港,也定会有事发生!
  
  两艘货轮,在白玉堂已掌握的时间点陆续靠岸。尊门来接船的人忙碌起来,开始卸载货物。突然,
  
  密集震耳的枪声炸响,乱弹朝他们射来,令人猝不及防!众人慌忙丢了货物,纷乱地四处逃散,各自寻找掩体,并开始朝袭击发生的方向,开枪反击!
  
  白玉堂趁乱朝挑起事端的一方摸近,打算弄清楚究竟是什么人与那猫有仇怨,屡次袭扰尊门又是有什么具体的计划。就在此时,一辆黑车急驶来。在离战场不远处刹住。即刻有一人下车,快步朝战圈内去,他的两名保镖动作快不及他,只能急跑两步跟上后,欲挡在他身前,护他于危险之境。他却出手格开左右,嫌他们挡了自己的道。在观者汗颜的注视下,他下场便喝:
  
  “银龙!”
  
  只这一声,就令袭扰者停了火。尊门的人得以喘息,但都不敢松懈,毕竟,自家老板正完全地暴露在不知是何方神圣的对手面前!他们冲上前,将首领半围起来,枪口正对慢慢走近的对方一人。
  
  那人有着非凡的身高,中式的衣袍加身,一头银灰长发束于脑后。他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一帮装备精良,咄咄逼人的战士。待他走到面前,尊门人才看清他锋利如刀的细目,长而尖的冷面,和令人胆寒的气势。
 
  
  “御猫。我们有四年没见了吧?”
  
  他比对方高出半个头,看人的眼神愈加有着居高临下的冷傲。
  
  “你要见我,可以找人带话,何必几次三番伤我的人。何况,他们只不过是替我办理寻常事务的人,如何能是你的对手?!你若真有本事,或打算给我重创,就来对我‘龙虎会’!”
  
  但他的对手,将他的压迫感视若无物,有理有据地杀其威!
  
  “你说得对。我现在,还真没本事碰你龙虎会,或给你什么‘重创’。只因大哥被你尊门的实力牵制,不能施展抱负!但只要我借‘上帝之眼’的时机,从你手中夺得宝石,他就会听我的话,放手与你开战了!”
  
  “与我开战……人人斗个你死我亡,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展昭从他与自己对视的眼中,已看不到从前的闪光,似有什么东西,早已冷透……
  
  “御猫,你怎么还是‘老样子’。我真不明白,你这副样子,到底是怎么当上尊门首领的。”
  
  “多说无益。既然你的目标是我,那就放这里尊门的其他人走,我留下,跟你清算恩怨。从此以后,你别再碰我尊门下面的人!拿出真本事,跟我和龙虎会光明正大地斗,怎么样?”
  
  “可以。只要你在他们走完之前,不要动。”
  
  银龙爽快地应下约定,然后,将□□冷硬的枪口,压上他带伤的左肩,使上最大的力气,边拧转着枪口,边往深处戳进去……
  
  “老板!”
  
  他下面的人齐声惊呼,焦急地请求他下令战斗。但他只因伤痛皱了一下眉,就恢复了冷静,抬手阻止下面的人多话,简短命令:
  
  “走!”
  
  那些人不敢不从,迟疑几秒,终是听令行事。
  
  “你确定,凭你现在的状态,赢得了我么?现在,我给你机会反悔。你可以叫你的人回来,跟我一决死战。”
  
  银龙淡淡地说。因他着黑西服,难以判断他究竟流了多少血,只是戴着黑手套的指尖,不断有血珠滴下……
  
  “不试试看,输赢怎能料?我还是那句话——人人斗个你死我亡,对你有什么好处?冤有头,债有主,你还是冲我来吧。”
  
  “……”
  
  银龙无话对他。只手下更狠地搅进他的伤洞里……
  
  直到他一方,只剩下他一人在场,银龙才按约定收了手。他微晃一下,就又没了痛苦的痕迹。这令银龙有些失望,更多的是涌起的无名火——凭什么,他能跟当年一样,在自己面前从容自若地做这种事!而自己,早已不复过去的样子……
  
  “困住他!”
  
  银龙一声令下,身后的人立即围上他。既然他要自己把所有的手段,都用在他一个人身上,那自己也会欣然日地如他所愿的。只要打败了他,大哥就会明白,御猫也不过如此,尊门也不足为惧!
  
  银龙朝手下勾勾手指,一齐向他逼近……
  
  打扰了银龙的好兴致的,是有人不识好歹地放了一枪。银龙不耐烦地阻止自己人朝枪响的方向射击。毕竟开枪的只是一人单枪,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个看不懂形势的,爱出风头的人,影响了跟御猫的决斗。
  
  果然,从暗处出来的,只有一人。他走到自己和御猫之间,拿出证件,放到自己眼前,不客气地挑衅:
  
  “干什么?黑帮闹事?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这里是谁的管区吗?!”
  
  看来是个难缠的人物。银龙叹口气,不得不花心思应对他:
  
  “警官,你不是刚到这儿吧?刚才打得这么热闹,你在旁边看戏,现在我好容易能跟我朋友叙叙旧,你倒出来找碴【找茬】。你这么没有眼色,当警察,可活不长。”
  
  “他说得对……”
  
  “你闭嘴!”
  
  白玉堂喝断自己身后,那可恶的猫劝退自己的话。又逼向银龙:
  
  “如果你不清楚警方这里是谁在管事,我可以提醒你,‘五鼠’,你总该知道?”
  
  银龙眼光一闪。心里盘算着如果是五鼠其中之人,倒的确是有这个胆量和本事,寥寥几人就来与自己抗衡的。五鼠之人各有本事,现在露面一人,又怎知他们其他人没有在附近各使手段埋伏自己?
  
  “警官,你可知你现在护的是谁?在你身后的,可是三大帮派之一,尊门的首领——御猫展昭!”
  
  白玉堂对于他“好心”地帮自己划分清楚的黑与白的界限,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废话这么多的角色啊。”
  
  银龙的脸色难看起来。要不是实在太不合时宜,展昭已笑出来了。这家伙一句话就能轻松把人激怒的本事,真是一点儿也没变!
  
  “这位警官,后会有期!”
  
  银龙留下别有意味的话,先转身离开,追随他的人,也先后离去……
  
  “白警官,你可真能唬人。我看,今晚警方来的人,统共也只有你一个吧?”
  
  白玉堂转身看他时,他马上拆穿了自己。如果说,自己能“唬”住所有的人,那这个“知己知彼”的他,永远都是个例外……
  
  白玉堂的目光不自禁地向下,盯着他仍在滴血的左手。几经犹豫,还是伸手抓住他右腕:
  
  “跟我走……”
 
改到银龙的故事了,放一张自己画的简陋人设图。文渣画渣,见笑了~

 

 
  九、硝烟再起
  
  今晚的前夜,似乎过得格外漫长。终于,一切都归于平静。房内昏暗只余从窗外斜斜照进来的光线。有人在沙发上轻息浅眠。忽然,他察觉了什么,一下子睁眼,对上俯身在上的人双目。
  
  白玉堂略尴尬地带笑解释:
  
  “我以为你睡熟了。我只是想确认下白爷的‘手艺’是不是还跟过去一样好。”
  
  “你以为,我会在一个警察家里,这么轻易睡熟吗?”
  
  “这么见外?我这个警察,可是对你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曾有了解……”
  
  白玉堂伸出手指,点碰他敞开的领口下,两锁骨之间的小窝……
  
  “从这里……到这里……”
  
  手指沿着浅窝向下延伸的线条,划过他韧实的胸中缝,到平坦的腹部,再往下去……
  
  “你再不停下,我就用刀划开你的喉咙!”
  
  他虽仍没有动作,但冷凛的眼神和发狠的话,都足以表明他这么做的决心。白玉堂停了手。
  
  展昭以为能松口气时,那人却慢慢底下身来,轻声细语:
  
  “猫儿……”
  
  他的眼中波光盈盈,意义难测;他的身体愈来愈近,暧昧不明;他的吐息越加清晰,避无可避……
  
 
  “你最好不要被我抓住把柄,我决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他是火,亦是冰。变化快得叫人难以准备。他留下话后,起身离开。展昭双手暗暗握成拳,不知是因恼火,还是因他的接近,而微微颤栗……
  
  后半夜,过得匆匆且惶惑。天刚亮透,白玉堂就叫醒了人。他必须马上离开,否则,正如他所说,一警一黑待在一块的每分每秒,对彼此都是极大的威胁。
  
  车行一路,二人无话。驶到一偏僻路段时,白玉堂从后视镜里看到,正有几辆黑车疾速追上来。与自己的车距缩短后,其中两辆突分左右两路,作势要夹击自己!
  
  来得真快!尊门的办事成效令人不能小觑。白玉堂也不特意摆脱他们,任由几辆车围上来,逼停自己。
  
  白玉堂下车直面由黑车出来,持枪冲上来包围自己的人。那猫快步过来,有意无意地挡在自己身前。
  
  “住手!他只不过是送我一程。”
  
  “展大哥,你让开!这警察敢关押你,若留他命在,岂不坏了我们在道上的威风?!”
  
  那看起来二十岁上下,年纪轻轻的人,显然是领头者。他双手紧握枪,气势凌人地逼向自己。
  
  “苍影,你给我冷静点!他还没本事关押我。我说过了,他只是载我一路。你放下枪,跟我回去!”
  
  他对那猫的指令不敢不从,放低枪口,但眼里强硬倔强不改。
  
  “那你告诉我,龙虎会什么时候对银龙采取行动?我也要去!”
  
  “采取什么行动?”
  
  “当然是报复行动!他那样对你,怎能放过他!”
  
  “这个不用你管!”
  
  “展大哥!为什么我不能加入龙虎会,我跟他们一样,随时都可以为你牺牲!”
  
  “我要的不是你们的牺牲!够了!跟我回去再说。”
  
  那猫上前拉他胳膊,他却甩开跑走。上了一辆黑车,疾速开走……
  
  “猫儿,我可提醒你,这小子是个大麻烦。”
  
  白玉堂把自己观察而得的结论,告诉那望着车离去的方向无可奈何的猫。
  
  “不用你教我做事!白警官,告辞。”
  
  他却不领情,冷冷作别后,领手下人上车驶离……
  
  
 
  十、不言败
  
  展昭回到自己的地方。进了大厅,只见原本垂头坐着的众人,一下子振奋了精神,围过来:
  
  “老板!你回来了……”
  
  展昭对他们点头,以示安抚。又见他们衣面不整,有人脸上带伤,问:
  
  “你们怎么回事?”
  
  他们各个低头不语。
  
  “问你们就答,扭捏什么!”
  
  “是苍影。昨晚老板你没回来,他就带他的人,跟我们打了一架……”
  
  展昭暗自叹气,又问:
  
  “他现在人在哪儿?”
  
  “在楼上喝酒。”
  
  “你们回去吧,我会管教他的。”
  
  展昭退去众人,朝楼上去。心有准备,这又将是与那小子的一次艰难的对谈。向来如此,自打他跟了自己,就从没有服过自己的管束。
  
  进门后,看到他正跟手下喝着闷酒。走过去时,其他人也有眼色,知道自己是冲谁来的,叫过自己后,都纷纷离开。
  
  而他,明显地不想跟自己独处。满脸不耐烦,只当没看到自己,也要随别人出去。他走过自己身旁时被叫住:
  
  “你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他用一次深呼吸,强按脾气,又坐回位子,却只扭头到一边不看自己。把他未尽的酒一口喝干,又把杯重重放回桌面。
  
 
  “他们怎么惹你了?为什么对自己人动手?”
  
  “因为他们都是没用的懦夫!”
  
  他烦躁地又要添酒,展昭从他手里不容拒绝地拿走酒瓶:
  
  “少喝点。他们怎么就‘懦夫’了?”
  
  “他们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只顾自保!还不是懦夫吗?!”
  
  “是我让他们走的。”
  
  “你!”
  
  他气到哽语,缓了两秒,才说得出话:
  
  “我从小在黑帮长大,从没见过哪个老大像你这般行事!我们本就处在世界的暗面,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并到达‘食物链’顶端,就得遵守这里的规则!唯有够狠的人,才能称霸道上。你为何要顾及他们,亲自去平息这场风波?!他们为你死是应该的!……”
  
  “住口!”
  
  苍影瞪大通红的眼睛,定定看他。眼里有急有气,更有不被他理解的悲痛。他断然喝止自己后,利目逼来。虽然再不多说一字,却叫自己明白,如果自己再将这番说辞继续下去,他定不会容忍……
  
  “你最近状态不稳,手头的事先交给别人去做。你休息一段时间。”
  
  “什么……我不需要休息。展大哥!……”
  
  苍影叫不停转身离去的人。只能望着他的背影,愤恨地在心里发誓——我一定会让你承认我的!
  
 
  苍影跑出外,与之前离场的手下碰头:
  
  “你们敢不敢,跟我去找银龙?!”
  
  “老板下命令了?”
  
  “我不需要他的命令!任何胆敢挑衅尊门的人,都不能放过!”
  
  其他人被他的血性感染,也都群情激愤,表示要追随他。苍影赞道“好兄弟!”开始计划起来……
  
  白玉堂在颜查散办公室里,与他一同分析昨晚自己得知的信息。
  
  “银龙是天云社的人,最近刚坐上头领的左膀右臂的位置。他这一上位,就找上御猫,看来是仇怨不浅,他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颜查散将自己所知的情况,告诉白玉堂。
  
  “虽然事情险些闹大,但那猫亲自出面对他,及时遏止了势头。在寻到下次向御猫挑战的时机前,银龙应该暂时不会轻举妄动。”
  
  白玉堂接道。
  
  “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虽然对于黑吃黑,警方难以插手干涉,但我们须时刻防备他们使事态扩大,并从中寻找破案的机会。”
  
  “我明白,颜大哥。”
  
  白玉堂垂目看向桌面自己昨晚拍摄的照片,上面那人的身影依旧挺拔不屈。不禁困惑,他尽管落入黑道,但为人和行事方法仍有过去的样子那么,在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改变的是什么?
  
  也许,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苍影领着一群人,来到天云社的地盘。这里是道上众所周知的,只有天云社的人出入玩乐的酒吧。没有许可就擅入的,不是蠢材,就是不惜命来挑衅的。
  
  苍影遇上挡路的守门人,完全不理他们警告的废话,举枪就射。枪枪直打他们非要害的部位,然后,从那些滚地痛苦哀嚎的人旁经过,径直走进酒吧。
  
  因着消了音的枪声,和内里嘈杂的人声乐声,直到苍影等人走进去,跟里面的人面对面,那些人才发现有生人造访。
  
  “小哥,你怕不是走错地方了?你是跟着谁的?你们老大是这么教你来送死的吗?”
  
  苍影在围过来的其中一人,手碰上自己胸口,欲挑衅推搡时,突然出手,迅捷地几招攻破防守,扭住他人,枪指其脑袋!
  
  随行的人,也迅速控制住了闻风而动的其他人。他们以枪挟持了部分天云社的人,使得剩下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尊门办事。叫银龙出来!”
  
  苍影自报家门。这时他们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场的人都绷紧了神经,高度戒备地盯着苍影等,但又无人敢上前。有人赶忙上楼报告……
  
  不久,就见那高个银发的男人,领着一些人,慢慢走下楼。他走到自己近处,勾起一抹笑:
  
  “你很聪明。拿出尊门的名头,才能令我出来见你这无名小卒。怎么?是那御猫有话叫你带到?以这种方式来传讯,可不像他的风格。”
  
  “呸!对付你这种家伙,才用不着展大哥出面!有种你就和你的人,跟我们到外面解决。不然,这些人,可要替你遭殃!”
  
  “‘展大哥’……看来,我还说错了。你不是无名小卒,至少,在御猫的眼里不是。这就值得我认真对待你了。”
  
  他玩味地重复这个称呼,然后,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就对旁边人命道:
  
  “去关上门。”
  
  “你不愿出去。你难道当真不顾这些人的死活?!”
  
  “现在,我越发肯定你是御猫身边的人了。我是不太清楚,他令你对这世界还有什么期待,不过,还是我来让你看清楚,这世道的真面目吧!”
  
  他出人意料地,突然掏枪,视自己挡在身前的人质不见,毫无顾忌地开枪!子弹当然都射入了他自己人这个肉盾里。跟随他的人以此为令,把人质和己方同作目标,放枪扫射!
  
  苍影与手下各散开躲避,都丢开那些已没有利用价值的死尸,寻找更有效的掩护。
  
  “还等什么?!不想跟他们一样丧命,就别放过尊门一个人!那个当头的小子,我要活的!”
  
  银龙对天云社的人喝道。谁还敢犹疑!即使是面对尊门,也只有赌命上这一条路可走!苍影等被乱弹包围,门又被堵死,只能被动反击。但苍影心知,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只可恨,这银龙是个跟展大哥完全不同的,彻头彻尾的**!
  
  突然,大门处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天云社的人没能守住,被人攻破,给苍影等人开了一条退路!
  
  “跟我走!”
  
  苍影一获机会,就全力撕破包围圈一道口子,带领手下,边还击边往出口方向退……
  
  他们好容易退出门外,苍影喝:
  
  “你们快走!我断后!”
  
  手下顾不得多谈,只得先自保,离他而去。苍影把追击出来的人,引往反方向……
  
  他们穷追不舍,苍影知道自己就快无处可逃,要不是银龙下令活捉自己,自己早就被他们射杀了!
  
  就在这时,一辆车在自己前方对街急停。从它放下的侧窗,看到上次见过的警察在驾驶位上。他对自己大喊:
  
  “快给爷上车!你这笨蛋!”
  
  苍影上了他的车,车门还来不及关上,他就猛踩油门,使车如箭弹射出去。苍影低身躲过追在身后的乱弹,逃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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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0-11-01 12:21:32  更:2020-11-01 12:2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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