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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生活]因为我们已经老了,[第4页]

作者:xh563211112013
首页 上一页[3] 本页[4] 下一页[5] 尾页[11]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想我的父亲给长子烈光写出要生活费的信后,心中是如何地焦渴难熬、忐忑不安?如何地一天天搬着手指头计算?分分秒秒地胡思乱想并祈求:惟愿父子之天性通神烈光立马回信;惟愿知道感恩稍事寄点钱物安慰四十年音讯不通的父亲及后母;惟愿前妻听到为夫最后地哀鸣不再詈骂尽释前嫌;惟愿他们设身处地为一家之主筹划一次着一回想;惟愿他侪祖孙三代身体健康幸福快乐……
    盼啊盼啊,她与他都在盼。母亲是个心肠极好的人,她想着是不是要写封信解释一下并道个谦?想着将来如何与他们友好相处?而卧床三年的父亲,歪歪扭扭写下这封信,寄出三天后就盼回复,直盼得心灰意冷……
    这一场打闹,反而让爸爸妈妈恩爱倍增,当妈妈意识到大发脾气对爸爸造成精神上的巨大伤害,是如何地懊悔不迭啊?!从此她衣不解带更加地竭力尽心挽救爸爸,简直是含嘴里怕化了吐出来怕飞了,每天做可口的饭菜,冷热咸淡亲口试过。1989年的初秋,我回家看到妈妈正托着爸爸的头,嘴里喊着“乖”,像对小毛孩一样,缓缓地将食物送入爸爸口中……
    “真是一对生死冤家!”我默默地说。
    直到弥留之际,妈妈还在说:“把爸爸救回来就吵,吵死吵活的,让他受了好大刺激。早知,不救他反倒好些。”
    在1912年高温酷暑的三伏天,妈妈七天不吃东西,捱到爸爸生日那天,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龙应台《如果》
    他一上来我就注意到了。老伯伯,留着平头,发色灰白,神色茫然,有点像个走失的孩子。裹着一件浅褐色的夹克,一个皮包挂在颈间,手里拄着拐杖。
    老伯伯孤单一人,步履蹒跚行走千里,在门与门之间颠簸,在关与关之间折腾,不必问他为了什么:我太知道他的身世。
    他曾经是个眼睛如小鹿、被母亲疼爱的少年,心里怀着茑飞草长的轻快欢欣,期盼自己长大,幻想人生大开大合的种种方式。唯一他没想到的方式,却来临了,战争像突来的飓风把他连根拔起,然后恶意弃置于陌生的荒地。在那里,他成了时代的孤儿,堕入了社会底层,从此一生游离,半生坎坷。当垂垂老时,他可以回乡了,山河仍在,春天依旧,只有父母的坟,在太深的草里,老年僵硬的膝盖,我法跪拜。乡里,已无故人。
    我不敢看他,因为即使是眼角的余光瞥见他颓然的背景,我都无法遏止地想起自己的父亲。父亲离开三年了,我在想,如果让我再度陪他返乡——我会做什么?
    我会陪着他坐飞机,一路牵着他瘦弱的手。
    我会一路听他说话,不厌烦。……我会问清每一个环节,坚持请他——“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
    当飞机“砰”一声触到了长沙的土地,当飞机还在滑行,我会转过身来,亲吻他的额头——连他的额头都布满了老人黑斑,我会亲吻他的额头,用我此生最温柔的声音,附在他的耳边跟他说:“爸爸,你到家了。”
    “砰”的一声,飞机真的着陆了,这是香港赤蜡(白字)角机场。我的报纸,在降落的倾斜中散落一地。机舱仍在滑行,左前方那位老伯伯突然颤巍巍站了起来,我听见空服员恼怒而严厉的声音:“坐下,坐下,你坐下!还没到你急什么!”

    

    

    
    报告
    前本大队第四生产队社员王前英,于1957年携带子女离开生关队到安徽时,曾将自住瓦屋二间交由生产队代管。当时即由副生产队长聂怀章迁进居住。前年我因经常患病,曾请舍侄杨荣光变卖作为医药之用。据生产队及杨荣光来信,说房屋年久失修已经倒塌,生产队已派人拆除,所有瓦桷木料登记有账,已由生产队使用。要我作价卖给生产队。当时由于急,说我的房屋是可以住人的屋,我未收租,也未托任何人代收租金,以屋养屋,怎么现在变成了一堆瓦桷木料?大约就是这样得罪了生产队。以后多次去信,都未得到回复。根据国家宪法规定,凡社员的房屋家具生活资料以及房前屋后的树木都永远归社员私人所有。我想两间房屋总有几根木料几十皮桷子几千块瓦,不管怎样总值一点钱。屋后还有一棵很大的油皂树。恳求大队查明给予公平处理为荷。请求批复。
    此呈
    威远县镇西公社
    萧兵大队
    前第四生产队社员 王前英

    

    
    闻葛中,北京的无为中学毕业生卞仲云、卢素兰被迫害致死。陈沛、金士左、王剑瘦因被国民党逮捕过,遭到造反派的污蔑并进行逼、供、信。金士左在西安腿被打断,夫人林瑶被逼得神经失常;王剑瘦在淮南多次被捆、挂牌、游街示众、关押毒打、罚做苦役;陈沛在北京也是关押、批斗、迫害……北京陈沛专案组2军人及西安金士左专案组2军人于1970年初秋(?)几乎同时到了无为。……
    1984年X月X日,陈沛离休后回无为,同时邀来老战友等相聚一堂,欢度十余日。其中一日,陈与王、金、王等人在王前英家2间小草屋内,站在小圆桌(杨注:破茅师缸做腿)旁吃了一餐粗茶淡饭。陈沛赠送一幅画与王前英,也给了一幅给王前诰。
    陈沛肯赏脸来我们家作客,是为了感谢王前英顶住专案组的捏造而作的真实证明,这与省政府参事室齐丹九所出的(杨注:齐经手保释的)证明相一致,让他们在“闻革”中死里逃生。
    王前英也在后 日中向陈沛讲过杨灿辉的情况。陈说,杨当年是在四川判的,你们应该向四川方面作出申诉,对于参加抗战而未参加内战的旧军人……国家是有政策、有文件的……现在正在拨乱反正,已有很多错了的案子在纠正、平反……
    我于1982年转为正式工,1984年转干,1985年5月才从基层调上来,1986年回家,妈妈问我冤假错案平反的有关政策,我因对政策不了解也不敢请教有关人员,同时因在学校在社会在基层一惯充任受气包吓破了胆,当时我默默地一言不发,生怕树叶掉下砸破头。后来知道我姐也跟我一样,我哥怕因此影响他进步他的前程,非但不帮忙反而泼冷水。于是乎,瘦弱的母亲,又老又病的父亲只好转而求其次,哀求他们的子女:“我们出路费,出吃饭钱住旅馆钱及其他一切花销。请哪位请假陪我们一起去?”
    星期日上午在超市内悠哉游哉,选好所需物品,拎着篮子排队付款。在我前面的是一位中年妇女,正将泼满一推车东西——都是些青菜萝卜豆腐干等大路货——抱上柜台。收银员拿着照摄器一件件扫描,妇人又一件件放进推车……好不容易煞了账,收银员说:“三十四元”。随后是妇人交款收银员找钱,完了妇人神态自若推车出门。“嘟嘟嘟……”警报小声而尖锐地拦住了小偷。收银员问:“你有什么东西没拿上来结账?!”妇人:“哦!有两样东西忘记拿出来了。”说着在车下面翻出一样,又翻出一样。这两样商品价格少说有两百多。于是乎就重复刚才扫码,付款,走出门的动作,接着为后面等着的我扫码,这整个的过程,我们三人都是静静悄悄的,连报警小帮手嘟嘟的叫声也小,小到没能引起左右两边忙碌的人的注意力。
    我想起一位好窃超市物品的邻居,她不但自己好,还带着未成年的女儿一道去窃物,每次进超市她母女都手痒技痒。虽说只是一些小物件,然而实在是不光彩的行为。这位妈妈不久反而到超市当了售货员,真希望她痛改前非,为了自己的良心,为了尚未长大的女儿!
    下昼约四点,我跟着一位身背小提琴(?)的姑娘上了车,后面紧跟着一位中年妇女。老中青三位乘客在终点站上车就坐后,车已开出一段路,驾驶员突然回头对着中年妇女发话,好像说老年卡不是你的,要重新交费。中年妇女先是装佯,继而高喉大嗓的辩白,再后是强词夺理,两人一时间打起了嘴皮官司。驾驶员遭到无理对抗,一脸怒气,停了车,
    起身过来要过老年证。举以示人,又递到我面前:
    “就凭你看看,这是她啊?面貌不像,发型也不同啊!”
    中年妇女:
    “我照相时剪的短发,现在长起来了。”
    “你有七十一岁?能领到老年卡了?看你样子才四十来岁,这卡上照片有七十大几啊(言下之意戴口罩就能蒙混过关)!”
    师傅说着捏着卡往岗位上走去。怕老年卡被没收,中年妇女急了,忙解释,
    “哦,我拿错卡了!你把卡还我,我重刷卡。你把卡还给我呀!!!”
    说着从包里找出手机跟后面来到刷卡器边,摆弄好一会,说是不会,找不到,请师傅的教。师傅接过手机,搁手上也在慢慢地拨弄……
    在此期间,那位雪白干净眉目如画的姑娘已经站起走上前对师傅说:
    “请师傅你快点开车。我要赶时间。”
    师傅连忙说:
    “不好意思,她搞不到,我帮她一下忙。”
    这姑娘退回座位,又等了一会,那两位却似沉迷游戏中的网迷再也没有起身的迹象,忍不住又站起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说,
    “我真要赶时间啊。”
    她来到刷卡器旁,用手机“嘟”地一声刷过,大家同时松了一口气。中年妇女连忙说:
    “谢谢你,我在手机上刷给你钱。”
    “不用得,这不算什么。”
    中年妇女再说,姑娘轻轻摆手拒绝。
    这位姑娘仅仅是美丽?只觉得她优雅高贵的气质,好像与生俱来。连老妪我也忍不住再三地盯着她看。难怪由女人造出“我见犹怜”这个成语。
    我们兄妹紧紧巴巴寄给爸爸妈妈的生活费,他们一分钱捌八瓣用,穿一身破旧衣衫,吃一碗腌菜饭。一次听到粮站有落角子稗子面卖,一斤定量可多购二两。父亲赶紧拎了口袋捏了粮油卡去,岂知倒到别人口袋是好的,倒他口袋里的却是绿莹莹的且一股霉味——那时我的父亲我的母亲我的弟弟还有我甚至包括哥姐,被人欺压是不敢则声的——爸爸默默地拎了回来,说:“面粉不是太好,就我一个人慢慢地吃吧。我喜欢吃稗子面”。他既舍不得倒掉,又舍不得害妻子儿孙,就这样一餐两餐三餐临班照转强吞硬咽……可不幸的肠胃瘦弱的身体受不了折磨上吐下泄,他还不肯去看医生,又撑了两天虚脱了爬不起来,才上的医院。在医院住了七天,出院后则撑着打晃荡的身子义务劳动扫大街……妈妈后来写信告诉说,“原想省点钱。结果透乱不值。花的钱更多。爸爸身体还吃了大亏。”

    
    我每天为孙女烧一餐中饭,为她蒸杂粮。
    昨天中饭,她突然说:“不要买紫薯了,不好吃。”
    确实,我也感到这东西近来变了味,铁硬的,难吃死了,不像前些天趴冬冬的,而且好甜好甜。我说:
    “这紫薯好贵哩!7.8块钱一斤。可能是不新鲜了吧?”
    突然,头脑灵光一闪,联想到在公交车上听一乘客说的“现在作假不得了了。有人告诉我:‘那个人种紫薯,要打20多种药。收获后搁在超市卖,因味道特别好。卖得好贵好贵。’”
    ——这花钱买上当受骗的难道是我?
    吓得我一下噤了口!
    昨天下昼4点多,在站台上碰到面善老妪,交谈后明白系前天同车人,与我同姓。她又说到上次的话题:那孩子才16岁。重点班。成绩好。父母在杭州,做裁缝。一向由奶奶陪孙子。儿子高二了,父母回来陪他,在前面(指南面)干老本行。这晚儿子看手机,老子讲了他。第二天侵晨,老子娘去上班,儿子尚在家未走。过些时候,老子在店里接到老师电话:你儿子没来上学,怎么回事?夫妻连忙赶回,打开门一看,儿子不在……他奶奶要哭死。”我:“他爸爸妈妈也要哭死。”
    那一天,在公交车上,我紧挨一丰腴老妪落座。她扭头看着我,或许是觉得我面目和善吧?当下对我大叹苦情,说:
    “真是人情簿如纸啊!亲兄妹又当如何?”
    “我弟14个月妈妈死得了,是我带大了他。虽然当时我也小,可五六岁以后总是我带的吧?”
    “我弟有钱,他做生意发了大财。越有的人越算,越有的人越尖。看我穷,不与我搭腔。”
    “我拆迁能得两套房,没钱买,银行因我退休无钱偿还,也不贷款给我。我弟不借钱给我,不念手足情也不感恩,眼睁睁眦那一套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一套要给女儿女婿。她夫妻要拿房子作抵押贷款。”
    “女儿开饭馆,我给她做事,摘菜、洗碗、打扫卫生,一天到黑一年到头,累出心脏病来了。”
    “不给你钱。白干。只买过一件衣服。”
    “餐馆生意不好。”
    “我现糖尿病,早期。一天要喝五六杯水。原来不喝水的”。
    “哥哥得胰腺癌死得了。我兄弟都得糖尿病,长得太胖。有遗传”。
    “我现去农行换医疗卡。”
    说着她下了车
    我心里是真的同情她可怜她。可只默默无语地望着她。
    “也许,她只想找一个人静静地听她倒苦水吧?”
    我为自己不会说话不会安慰她辩解道。
    本小区那位在西门某餐馆打工的中年妇女,每天早出晚归,与我经常相遇在站台。她是专职烧鱼的师傅,月薪四千,吃喝由店供给。她对我谈起堂兄抓住机遇发家致富的事。一二十年前,这位农村堂兄穷得上难,找亲戚朋友借款十万,拜师学烧烤手艺,在纺织厂那边摆摊,凭着聪明才智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后来发了大财,购置了两套房,买了宝马车,儿子也出国留学了。就是现在有疫情,一天收入还两千多,纯利七八百,月收入两万多。
    大前天一早,我去搭车,在站台又碰到打工妇。她告诉我:
    “前两天那边塘里淹死得一位老奶奶。才六十多岁。洗手,一头栽下去。”
    她用手比划着,
    “水就打起小腿肚。怎么就爬不起来呢?”
    我说:
    “前些年这塘里就淹死过一个老头子,也才六十多岁。警察来看过,说是发了什么疯病,倒下了。
    ——这样死了倒痛快,省得生病在床,带性儿女。久病床前无孝子,老人也受罪。”
    “是呀。”她附合道,
    “我婆婆帕金森病,”
    她右手作抖动状,
    “公公身体也不好……今年就住了三次院。”  
    “两人都拿退休金。合起来五六千。”  
    “你说‘拿钱好’?就是拿钱的人才难侍候。不拿钱,反倒平静如常,而且也没什么瓜皮扯……”
    “‘拿钱自己养活自己’?‘不拿钱靠儿女养活’?”这两个极端尖锐的问题,活像两把匕首,刺得我心好痛。不是短暂的锐痛而是长久地钝痛……

    昨天中午,就《目送》,我与孙女有一段对话。
    孙女:
    “我推荐给你看到的《受戒》你不看,要看龙应台的《目送》。”
    我:
    “我看书全凭兴趣,汪曾祺的《受戒》我看了一部分,写得平平静静波澜不惊……
    “一个文人,成天就是如何吃,如何做吃。豆干切得跟头发丝一样细,调料什么的堆尖码起,真是有闲阶级!还钓鱼下锅,一边继续钓一边品‘起水鲜’,不堪如此!我不堪忍受。”
    孙女:“这有什么不好?文人写吃有什么不好?他这样尾尾道来细细描述,我就喜欢。我喜欢他的写作风格。”
    “是啊,现在国富民安,有钱人生活越过越细致当然值得称道。”
    我心下却默默地反驳,
    “情势不同啊!当年他生活在国困民穷的时代,却如蜀人张岱渲烦‘极爱繁华,好精舍,好鲜衣,好美食……’之闲情逸致,岂不与我侪无一无十的屁民成鲜明对比?何况于右任在纪念宋教仁文中记述说:一日休暇,记者就先生案,握笔慢涂,写近诗为戏,有断句云:’雨花台下伤心泪,白骨青磷旧党人’,先生逼视之,辄怃然曰:生者不暇哀,而君顾有闲涕泪,以哀死者乎。闻其言者,心骨为惊,记者亦为之不怡。”
    ——扯远了,收回。
    孙女:“龙应台矫情,毕淑敏也一样。你说汪曾祺写得似小溪流水,我看龙应台才是啰里啰嗦。要不是学习她的写作技巧,我才不会看她写的书”
    我:“她的感情真挚。所以我喜欢。一鼓作气看完《目送》了。”
    孙女:“她还写给她父亲擦眼屎,写得那么细致。”
    我心里默默地反驳说,你我感性认知的区别在于时间长短。你与你的父亲与我与我的父亲中间隔了两代,你的出生与太公的出生间隔了90年。我能理解龙应台,因为我与她都是过来人,你不能理解,是因为你有相当遥远的历程才可能达到我的心路……嘴上却道:
    “就这一点很让我感动。”
    孙女:“真是!”
    我:“我与龙的心境相同。她为父亲母亲做了一个女儿应该做的事,而我没有,所以我被她感动得无以复加。”
    龙应台的父亲死了,她给他写悼文(有删节):
    我们的父亲,出生于一九一八年的冬天。
    这个出生在南岳衡山脚下的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湖南的冬天,很冷;下着大雪。孩子的家,家徒四壁。
    七岁的父亲是怎么上学的。他怎么能够孤独地走两个小时的山路而不害怕?
    十六岁,是怎么向他的母亲辞别的;独生子,从此天涯漂泊,再也回不了头。
    一九五0年的夏天,他是否已有预感,从此见不到那喊着他小名的母亲;是否已有预感,要等候四十年才能重新找回他留在家乡的长子?
    当他,和我们的母亲,为我们的学费必须低声下气向邻居借贷的时候,是不是曾经脆弱过?是不是曾经想放弃?
    我们记得父亲在灯下教我们背诵《陈情表》。念到高龄祖母无人奉养时,他自己已流下眼泪。我们记得父亲在灯下教我们背诵《出师表》。他的眼睛总是湿的。
    我们记得他的暴躁,我们记得他的固执,但是我们更记得他的温暖、他的仁厚。他的眼睛毫不迟疑地告诉你:父亲的爱,没有条件,没有尽头。
    兄弟们以各自不同的方式仁爱处人、忠诚处事,但是那撑伞的人,要我们辞别,而且是永别。
    儿女的感恩,妻子的思念,他已惘然。我们只好相信:蜡烛烧完了,烛光,在我们心里,陪着我们,继续旅程。
    苦难的七七
    不知多少人想起“七七”?
    想起“七七”的人有多少?
    晓得今天是七月七号,
    那是因为它曾经是高考!
    晚上20点20分才猛然见到
    梦兆亦菲的诗写道:
    “枪衅宛平城,
    卢沟战火惊”
    才知道它是叫人痛不欲生的国难,
    猛然地发呆了!
    中华民族在24年的这天,
    晴天一个大炸雷,
    突然挑起战争的日本
    将中国人当成羔羊
    极端残忍,
    究竟将多少中国人的生命宰杀了?
    今晚,
    我的心在不安地跳跃

    
    思乡
    稻场西边沿,
    五婆屋前面,
    一棚灌木堆满美丽的花,
    那是纯洁茉莉朴实无华。
    晚风拂来阵阵悠香,
    迷倒小人老人大人和(傻子)俊光。
    当天上浮满大朵小朵的白莲,
    当月亮害羞地躲起冒出渲烦它的白脸盘。
    我和姐弟嬉戏在水磨石场边。
    好羡慕前芳胸前超长的项练,
    五婆花了好多工夫为她串连的花环。
    离开故乡的每一个日日夜夜,
    眼前晃动最多是幼年夏日的这一晚,
    它让我迷上了可人的茉莉,
    幻想稻场坝基的小人大人穿越时间,
    蹁跹起舞驻留在我心中永远灿烂。
    上个星期五,满满中包西(无为土话,中饭后)告诉说:
    “又出了奇闻了,南京某校把我校一位物理教得最好的老师给挖走了。”
    我:
    “还让不让人活了?!”
    满:“对我们没有影响。
    “给他的家人解决户籍,赠送一套住房。哪个不愿去啊?要是我也会去的。
    “还有些教师搞校外辅导,现在不让,查出就开除。好了!他不在职了,索信明目张胆办班收费,比在校任教赚得多了去了。”
    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目瞪口呆:
    “…………”
    联想到教师间竞争也相当激烈,某位教师给学生励志,给自己励志,说着说着,自己倒哭出声来,泪流满面的。同学们木桩一般站着,奇怪地看着他,冷静而冷漠。
    这位老师才三十来岁,正是动感情的时候,再过上十年,他会懊悔在人前流泪,因为眼泪感化不了任何人,包括自己。
    十六七岁,二十来岁,是个怎样地年龄段?成年后到老,又是个怎样的年龄段??老年后又是个怎样的年龄段???一问 ,二问,三问
    赞小草!
    十几年前,我从敬亭上挖来一株弱不经风的小草,将你种在平台上。这一路来,只给你喝点自来水,有时忘了,十天半月也不去瞄你。不能想象,你的命竟然是如此地顽强?可怜你,年年酷暑,得不到一点荫凉,可怜你,岁岁严冬,冻成石块受凄惶,一年到头无人关照,除夕看到你,生关死劫没一片叶啦!又谁知?春天你打起精神又从头再来?你就这么一而在在而三六七八九年地走过来,努力地欣欣向荣,加倍地郁郁葱葱。前天竟然开出花来!一喜!!一心酸!!!虽然不好看,却用了十年时间!!!!

    
    绣溪柳
    绣溪柳,绣溪柳,毗邻堤岸结朋友。柳固堤,堤固柳,互相依傍牢携手。湖水润根茎(?),寒冬不槁首。枝体柔,细腰瘦,重弹(?)似丝绺。
    春风拂,先披绿,万物皆后续;枝枝节节、破苞伸双手。鹅黄颜,翠色面,娇嫩软绵,弱质未敢攀。
    树干挺拔,屹立耸天天,群枝拥护匝周环。疾风振,扬头昂首,划破池水寂静,扰乱行人,拍打飞燕侵凌;徐风拂,轻盈莲步,一似踏波驭浪,婆娑起舞。望远人,亲呢深情,笑容可掬,点点头,招招手,戏弄成了癖。行人近,搔人头,掠士帽;见佳人,拔鬓发,散螺髻,轻慢调笑,尔却有绝招
    野草花
    十几年前,我从敬亭山挖来一株柔弱的无名小草,栽在花钵里,搁在平台上。这一路来,只给它喝点自来水,有时忘了,十天半月也不去瞄它。随它高温酷暑无水无荫似附辙之鲫,随它隆冬严寒冻成冰坨里外熬煎。每一年的除夕,我也要去看一眼生关死劫的黑叶及枯萎的草根,从我嘴里冲口而出一句悲天悯人的话:“你就这样地完完了”?
    呀!出乎意料!
    当春天万物复苏,我发现草的根簇有芽探头探脑,竟尔鹅黄嫩芽忽然转青,再后十天半月又重现青草离离。小草啊,小草!你就这样一而在在而三六七八九年,死过去又重生地走过来?顽强地活着,让生命不绝于缕?努力地欣欣向荣?加倍地郁郁葱葱,?前天竟然开出花来。一喜!一心酸!!虽然不好看,却用了十年时间!!!
    我的母亲和她的文友,也如路边的小草,在暮年的时光,创作了许多文采斐然的诗词,摘录部分以飨读者。
    《野草花》发了两天都没通过审查,不知哪儿不对头?好在我正写着的帖子多,找个 合适就贴上吧
    上个星期五,我到旧书店去找寻孙女要的《百年孤独》,店主说已有家长为学生借去,星期六,到图书馆去,遭遇也同星期五一模一样。回来告诉老伴,他想了想,说,我以前下载过,现在找到发给她就是了。之后,他果然从电脑上发给儿子,又对我说:
    “这本书我看过部分,看不懂,不知作者要说什么,实在看不下去。你自己来看看。”
    我来读时,儿子的手机已给删掉了。我在电脑上看了一节,确实不吸引人,不过,它获得诺贝尔奖,肯定有它的过人之处,我坚持看到了二十分钟,之后再发过去,同时发了我写的“太阳雨”,留言要他给他姑娘看。
    星期一问孙女,她说爸爸没给她看,反诘我说那么长的小说如何在电脑上看?
    后来才知道,她爸爸准备与她网购。儿子为她读书好是不惜代价的,购来的名著不知凡几。
    昨天午睡起来,我又捧着孙女的外国小说练习看了一拨,对她说:
    “我以前就知道丹柯,今天才看到关于他的描写。”
    “丹柯是个什么东西?”
    丹柯是初中时,在语文某课某注释中看到的,老师好象也提了一下。心中暗喜,我到底也比你多知道一个人多了解一件事了!
    “是个人,是高尔基笔下的一个人,我简单地同你讲一下情节。”我正准备讲“丹柯在黑夜中掏出自己的心,高举着带领大家走出黑暗”时,她打断我说:
    “我不听,我要写作业了。”
    “你爸爸让你看我写的‘太阳雨’没有?”
    “他没有给我看。”
    “你爸爸总是这样,以前我在网上觅得好文发给你,他也删了。我还是回去抄来带给你看吧?”
    “不用啦。”
    “给你参考,多一点知识不好么?”
    “太阳雨不是我俩同时看的么?不用看你写的啦。等到你的文章在报纸上发表再拿来给我看好啦。”
    我还在强词夺理,她只望着我笑。我想我要晕倒了。我早上在公交车站等车,就发晕足有一两分钟,赶紧扶住雨蓬柱子才没有跌倒。此刻悲哀地想,我能坚持多久?到哪一天能有文章登报?

    

    

    

    

    

    

    
    我们天天在园区内见面,只对望一眼而已。今天傍晚回来,我向她道一声辛苦,因前天我等三人站在大门边聒过淡,她遂停下手中活计,杵在路旁与我扯闲话。
    我:“我眼睛老花,戴3百度老光镜,看书时间长一点就模模糊糊的了,光线差字很小时,还要用5百度。”
    “你呢?”
    眼镜:“我眼睛近视,
    “——既然出来打工,看不清可不行。去配了幅眼镜。
    “开头戴上头发晕,一天到晚晕晕糊糊,几天后习惯了就好了。”
    我:“你老伴呢?”
    眼镜:“他在家里,家在某某。他不愿受拘束,自炊自吃。又吸烟又喝酒,还爱打牌。”
    眼镜认定我是劳动者境遇类似,又同命相怜的样子,遂向我敞开心扉:
    “老头子自私,心肠硬,脾气坏,不关心人,搞点钱从来不给我。钱不够花就找儿女要,并说‘你妈没得花销,只要给我一人就行了。’
    “我到外地带孙子,孙子6岁上幼儿园,就回来了。
    “那一天老头子坐在堂屋与人打牌,我的朋友来找我,商量出去找点事干干。我突然肚子痛,痛得要命,上吐下泄的。我的朋友急得不得了,打电话给我的小女儿,小女儿又打电话给小女婿,小女婿带了个车来把我送到医院去,而老头子自始至终坐在牌桌上未下来。”
    我:“我们这一辈夫妻面和心不和的不在少数,想开些,坦然面对之。”
    眼镜:“我一个月拿一千几,除了付房租和生活,还能余几百元,......”
    说到这儿,大风骤起,黑云压城,我俩不约而同地说:
    “要下雨了,赶快做事!”
    她连忙抓起小扫帚和畚箕去撮垃圾,我赶紧往家走。刚到家一会儿,雷呜电闪下起大雨来了!心里惦记着她,不知她在哪儿躲雨?
    昨天听网上有人说:“立秋了”,大吃一惊!早上起来晕晕糊糊的坐在窗前,遭到冷风嗖嗖地侵袭,不住的打冷噤,接着连打几个喷嚏,清鼻子也下来了,口中流下一节涎……面对此情此景,让人一发忧思:“人生一世,草木一秋。秋天,你就这样毫无准备,带着惊喜带着忧伤走来了?”
    伸头去看楼下,树木依旧郁郁葱葱,闻得蝉起劲地鸣叫。去查日历,立秋在7号。“今年夏天真的就这样过去了”?我想到六十年前杨妈妈感慨地说:“这个夏天一点都不热。送把我们过了”。我想起了一年级的课文:“秋天来了,一群大雁往南飞”,我想起了童年、青年、中年、老年……悠悠然产生对夏天的许多不舍。只愿夏天长长久久。
    阮郎归 蝉 (王前英)
    风餐露饮叫枝头,无需亦无求。天生圆润好歌喉。予人解闲愁。
    情似火,不厌讴,吟咏无需酬。但为暑去余音留,管他冬与秋。
    我的母亲天生一幅好嗓子,且能歌善舞,在二三十年代红遍无城。在60年,61年,她天天夜里唱歌,为她自己,也为她的一儿一女。那美妙动人的歌声是如何地安慰饥肠辘辘的弟弟和我与隔壁的邻居啊?!她的歌喉,毫不夸张地说,是胜过过去和现在的歌星明星的!这歌声在我脑海中终生萦绕,让我如醉如痴。
    “我教爸爸的兵唱歌。”她兴奋而向往地说,“我们(抗战时,随学校)去慰劳伤兵,有伤兵硬是把他自己分得的牛奶给我喝……”
    我想,这首《蝉》是写她自己吧?我想,凡是听到她的歌声的人都会为这只不一般的蝉的鸣叫痴迷沉醉吧?
    
    妈妈最后的时光,唱得最多的是李叔同的《送别》,当然还有二三四十年代其它的歌。她是不是一再地暗示我,分别的痛苦很快就会来临?要我早做打算?送她回无为的头天,她不吃不喝哭了一整天,说:“你们要送我回去啊?送我回老家去啊?”她这话是当着我与我女儿的面讲的,希望她痛爱的女儿与她最痛爱的外孙女救她。她一哭一说,我心里难过,不知如何面对?!不敢与她照面,一整天都躲着她,只叫女儿送饭给她吃。女儿到是在她身边守着。半天,她没动一下饭,女儿又端了回来 。我也不敢去见她。想妈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这个懦弱且无主见的人,能不能勇敢地做一回主?!话又说回来,妈妈的话尚不能打动我与我的女儿,又怎么能打动别人?毫无疑问,妈妈在高温酷暑中热死,十分罪责,我占七分。该死的我!死有余辜的我!!此时再多的泪水也无法洗刷我的罪过!!!呜呜……………………
    送到无为去后,某人骂:“还不死!活这么大岁数!害得下人!”妈妈听这恶毒的咒骂,没吱一声,吃饭时,反而强撑着站起来,先敬某人一杯酒,祝愿家庭和和睦睦。刚吃过中饭,吩咐我跟弟弟去看病中的二舅母,因人不在家未果,立即回来。我来到妈妈房里,女儿也坐在床铺边陪着外婆。妈妈见到我回来,很着急的样子,说:”赶快给我拿鞋子来。”我心中一震,明知故问:“穿鞋做什么?”“跟你们回去。”我:“……”。几分钟后,我们丢下可怜的老人走了!
    这就是自己不拿钱的人的遭遇。不拿钱的人吃的是什么饭??!!啊???!!!
    昨天同扫地的老妪聒淡,说到世态炎凉,她问:“现在人怎么这样坏啊?!”
    我无语,她说的这些坏人,也包括我在内。
    
    8月1日,我在门口小巷内小菜场买菜,顺带买西瓜。不巧的是,只有前两天天阴凉爽未卖掉的,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抱了一个回来。下昼,先生在空调屋里,边打牌边吃。当我第三次送给他,他说:“我不吃了,两次吃后立马拉稀,也可能是凉屋吃冷瓜,肚子不快活。”
    ——那好,好得我一人独吞!
    ——剩下大半个西瓜,我慢慢把它全部解决掉了,一点事没有!
    ——舍不得食物,舍不得东西,是我们这一代人的老传统!
    ——若是儿子媳妇孙子,早把它丢爪哇国去了!
    刚才在楼上,将上星期洗好的破布旧化纤卷成一筒,系好收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曾有亲友劝慰,说:现在物质极大的丰富,将用不着的衣物及东西扔掉,添置些时尚服装新式家俱,与时俱进,好生享受几年,也不枉来人世一遭!
    可是我说:我侪受罪受怕了,穷怕了,苦怕了,面对一寸布、一粒米、一分钱,都是相当珍惜的,将老人说的“常将有时思无时,莫将无时思有时”的话铭刻于心。
    当我看到母亲二三十年代的一个小粉盒子好好地保留在她专用的塑料箱内、改开后一块巴掌见方的化纤绒布也在其中,看到05年穿来瘫痪后混在装杂鞋的大纸盒子内的一双解放鞋(被她称之谓胶皮鞋的东东)、女儿媳妇不穿给她穿的折得整齐有序的确良衣物,不由感慨万端。由此也管窥得出她青年中年和老年的生活质量。而我柜子里自家和别人送的旧衣物堆积如山,还留有做鞋剩下的一卷卷布角,它们在缓缓地述说我的生活的不易……
    过去的事情,如果不说,是没有人了解和知道的,我说出来,对今天的人不无裨益。
    说说我的先生。
    母舅说“他从小就这样,一分钱都舍不得花。”他给我的感觉则是大手大脚与小器巴拉并行不悖,穷斯滥矣。
    家里的冰箱是在广场展销时,他下去买的,买走了手。开头还好,过两年就不行了。说是无霜高效节能,结果冰冻得比城墙砖还厚,声音也忒大。现在一天到黑隆隆吼叫,如飞机升降之音频,吵得人心烦意乱。不光这样,冷冻室食品竟然变成软搭搭的了!上上个礼拜天买的一块肉,一天的工夫就变臭了!反复清洗红烧了,二人分而食之。前世的!
    我同先生讲:
    “冰箱有十二三年了吧,制冷不行了,要更换了。”
    他说:
    “四十块钱!”
    见我楞楞地望着,刻薄地又添一句,
    “还要自己搞下去。”
    想当年向他要钱或是购物,端的是蜀道青天;今天同他谈阿堵物,也是与虎谋皮。我不再多话。自此后不买肉搁保温冰箱内存储就是了,每天带烧好的菜回来。
    家里有三台电视,两台有尾巴的不用了,我决计卖掉,结果是惹得他大光其火:
    “我一台就花了四千多,现在两台才值捌拾元,你是不是疯了?!”
    还有金立的音响也花了三千多,枯电视机两边渲烦了几次,就站在那儿,像一对呆瓜。他是一家之主,花再多的钱无需经过我,反之则反,纯粹把我当成木头。我也个呆瓜,对这些不上线的事,从来不放在心下。
    先生下楼去购啤酒,回来告诉我:“我去找人修冰箱,那人说‘是管道坏了?修好要好多钱’。’你还不如买一台新的’。去他妈的 。我不修了!”我不语。说什么呢?那个年代过来的人,算账不同与常人。家里多少年不用的收录机、收音机、电脑、音响、游戏机、电视机、油烟机、洗衣机、电扇等废旧电器摆满了角角落落,还有单位和私人那儿窃来的杂志、捡来的盒子什么的,他什么都是好的。你看着头痛,可别范着在他面前提一个“卖”字。
    
    想起二十几年前,我夫妻与同事夫妻结伴去杭州玩儿的事来。因单位头儿见女同志出差机会少,给两位三八一人450元旅游费稍事补偿,遂有了两位三八邀两位夫君结伴去杭州玩儿的事。为节约计,决定坐夜班车,选歇脚处。那是1993年(?)初夏的一天,凌晨一点抵杭州,一行四人枯在城市的边边沿,同事则按图索骥东张西望寻找地貌特征。当发现理论与实际脱节,抓了瞎了的时候,她的男人听她的,我家里的不则声,我从众,一切听命于同事。这样,就有了四位外地人在陌生的城市大街上毫无头绪地瞎晃荡的历程。
    当我侪四人在车站之畔踱着方步时,被猎人一般的出租车司机逮到,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们面前,告诉我们要找的招待所离此少说有二三十里地。怕上当,同事拒绝了该师傅的热情。她一边自言自语:“我女儿前不久才来此地旅游,住某单位招待所,在车站斜对面。既方便出行,又清洁卫生,且伙食便宜,真是又好又巧”。一边引领三枚大活人瞎折腾,两三个小时就在指缝里溜走。真是计划没得变化快,省时省钱的蓝图你在哪儿啊?我们一行四人不理睬一次次驻足的出租车,让他们一次次带着希望又揣着失望停下又开走了。这纯粹是方孔兄弄怪?让双方不得要领?活该我们四个人一寸一寸丈量马路?跟着同事无可不可地踯躅?
    当来置在立交桥下,天更黑了,那巨无霸的建筑高大宏伟四通八达,拟似杜甫笔下的千万间广厦,我们四人迟疑着踟蹰不前,像鬼打墙了?似游魂一般?有走不出去的困惑,更有敢问“路在何方”的茫然。
    终于,从远处出现一位慢跑的人,渐渐近了,是位中年女姓。从她的衣著打扮,风度气质,推测是为白袖阶层。迷路的夜行者眦到一线曙光,赶快迎了上去,由同事具体地问路。这位女同志将全程路线口齿清楚地说了一遍,怕我们没记住又说了一遍,最后,在一句“玩得开心”中,又开始了她的长跑。我们终于有明确的方向和目标了,遂沿着她指给的路走。忽然间,已离开300米的女士折回头,快速地奔我们而来,原来是怕我们弯拐错了,来叮嘱哪儿拐第一次再于某处拐第二次的。——大城市的人就是有素养!遇到这样的好心人,我侪大受感动。
    走着走着,东方现出鱼肚白,渐渐地,辉煌的灯光黯淡下来。我们在曙明的薄雾中,一路走一路细心地欣赏鳞次栉比大城市宏伟而美丽的风光。
    虽说一晚我未曾合眼,晃得十分疲劳,想想误打误撞未必不是好事?否则在快速生活节奏中的我们,为省下二三十元打的费,如何能在繁华地大城市中彳亍脚步?从一点走到十点?从漆黑的夜晚走到艳阳高照?从新火车站穿城找到老火车站?从老车站找到某某单位招待所?
    驻足后稍事休息,又开始了我们的旅游跋涉……
    预计这一天早中上找旅馆的二三十里路程,加上中上晚上一步一步对各景点的丈量,少说也有五六十里的行程。
    这一天的近二十二个小时的劳累,让我侪饱览城市风光风土人情,不值吗?值!很值得!!
    先生一向不舍得打的,即便路途遥远又当如何?记得1993年初秋一天的傍晚,他一时起意想回去,旋电话告之娘老子。不巧的是,抵芜已是深夜,公交车早已照家,只有出租车游来荡去,可它嘀滴的叫声诱惑不了坐钱眼子里呜呜唱歌的他,先生携妻开动11号,由北向南穿越芜湖市,从头天的21点走到第二天两点……
    真的叫人不可理喻!你不心痛自己不爱惜妻子倒也罢了,竟不管娘老子依闾望儿焦灼万分?只为省下十几元票子存入银行?钱生子儿眦到它就心花怒放?前世的!经过五个小时的疾行快走,我们终于到了家,他爸爸妈妈悬着的一颗心才落下了地。
    当年,先生的社会地位属于倒数,我更胜之,是人们眼角都不会眦一下的类型。先生不会巴灰拍马,不会搞关系,在农场农科所,别人不愿做的事是他的,别人不愿去的地方他得去。他不停地被支使去蹲点、搞工作队、南繁,天南海北的边工作边玩耍。岂知,却暗合了他的爱玩爱财(差旅费)的脾性。而他的铁硬心肠是不会怕我吃苦的。我,惨也不惨?要做工作带孩子扒柴打毛线做鞋子做衣裳烧锅捣灶,后来还要种菜养猪,生生坠入困苦不堪的泥淖,特别是孩子两次重病的叫天不应呼地不灵,至今想起来仍然战栗不已!!
    回首过往,让人感叹世事无常,反过来一想:却也相反相成了我侪“君子固穷”的古训。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陈宝生部长,有人在说你呢,
    7月30日,教育部宣布,怀进鹏任教育部长。原部长陈宝生谢任。
    陈氏总结数年来执掌教育部工作,践行了一些有棱有角的理念,干成了几件有滋有味的事情,度过了一段可圈可点的岁月。
    诘问:在你苦心督导下,中国的教育是否混杂了不该有的铜味金气?“灵魂工程司”的师德是否糁入了暇斑杂质?学生们是否非要课外撒厚金求师补习?学校是否应该每天将海量的作业题推给家庭?是否有必要刮风般的举办数学、英语、语文、美术、舞蹈等形形色色的补习班以刮天下父母的血汗?平民教育与富贵教育有必要分化以损害教育的均等与公平吗?
    请问:孩子们为何要如此艰难地负重前行?
    林林总总无可辩驳的事实证明,中国教育这些年的混乱,陈部長作为行业的最高掌门人,是有着不可推卸的首要责任的。
    陈部长,你回甘肃老家栽种土豆去吧。安心地去好了。
    潇木知春(一位曾在寒冬酷暑的假日里、接送孙女去校外班的老书童) 2021.8.8笔
    ——杨某人摘录编辑
    那一次听父亲摆龙阵,说到什么人,他笑着说了一句:“君子固穷,小人穷斯滥矣”。当时我并不太懂,后来,我懂了。这句话的意思是:君子在困窘时还能固守正道,小人一困窘就会胡作非为。我的父亲母亲就是古贤称道的君子,他们即便是饿得头昏眼花前肚皮贴后脊梁,也从来未顺带不为偷的摘过人家的一片菜叶。言传身教,他们的孩子们也从来不偷。所以我们坦坦荡荡,从来不曾有偷的恐惧与纠结。可倘若遇到捞“一块抹布都是好的”,在“叫花子碗里抢饭吃”的人,又当如何?妈妈明白我后,哂笑说:“他要是我,还要拿刀上大街去抢。”
    想起刘同学告诉我,当年去偷麦子的经过:“那是一个月黑夜,拎着个小布袋,跟着家门口人到农村麦田里去偷。那年我11岁,与大人一样,双手飞快地捋穗,心呯呯狂跳。不大会儿,就塞进了大半袋。猛然听得一阵狂呼乱叫:‘逮贼啊!逮贼啊!有人在偷麦子啊!不要放过了他们!!’我吓死得滋,赶快把麦穗倒出甩得,跟着大人后而拼命地跑。跑到一丛杂树后藏匿,一动也不敢动。过了好久好久,人声平息下来,才躲过一劫慢慢地往回走”。胡同学呢,也有过同样的经历,所不同的是,与她一道的隔壁大嫂被逮到,“被民兵吊在树上打,打得她尿都下来了,顺着裤管淋”。还有一位大我十岁的朋友也对我说:“没得吃啊!那年十冬腊月,冰冻匝匝的,我一人跑了十几里远,去别的生产队割油菜来当饭吃。那一天特别冷,冻得要死,我双脚在田里乱叉,割了一满篮拎回来,手都冻拽得滋……”。
    虽说我侪不偷不抢,正人君子模样,可与父亲母亲的君子风度比起来仍有着天壤之别!记得上世纪60年代,妈妈对我说过:“当年我们住在重庆某某地,后面就是仓库,装着满满一库军装。钥匙就在我们跟前,若拿再多的也没人知道,可我们没拿过一根纱。”抗战期间,一家包括父母、哥哥姐姐、害肺结核的舅舅、小保姆等六口人,生活异常地困苦,而他们却能洁身自好。而我们呢?在困难的时候确实没偷过。记得1975年在王圩挖花生,同事的小拨拉子大捋特捋,傍晚收工背着大包小包“胜利之果”,在岔路卜问于我:“杨阿姨,周伯伯(单位头儿)可走后面来了?”我见她大眼睛内写满惊慌,像是被猎人追捕的小鹿,遂告诉她实话:“周伯伯没走这条路,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于是乎,这九岁、七岁、五岁的萝卜丁当鼓的眼神才温顺下来,放心地离我而去。随后,农科所也挖花生了。因人少地多,只能先扯下禾,花生尚待第二天来淘。当天晚上一场大雨倒下。第二天清晨我去公干,走至此地与某某某迎头大趱,伊拎着中号量子(小水桶),量内满满带泥的花生!低着头眯眯地笑着擦身而过。我赫然!!!白天曾听人说,晚上下雨,花生一冲就出来了。果然是人比鬼精。我很不以为然,代之羞愧,但几十年来没有同任何人讲过,只是不能体会这些明偷暗抢的人被人拿个现行时的心境。
    孔乙己是窃书小盗,“读书人窃书,不为偷也”,——可怜他饥寒交迫尚且把面子看得比麻浪簸子还大!可悲的是,平平常常为脸面开交的一句话,却让后来人作了做坏事的幌子,为穷酸读书人偷书撑起了保护伞,也让顺手牵羊者为自己开脱找到了依据,更让许多窃书者捋书成瘾得以心安理得。如闻葛中某校如山的书籍被学生翻窑头(门上横窗)盗窃一空即为典型的例子。
    在诱惑面前坚守底线的人是多耶?还是不多耶?我不能肯定。只拿自己与熟习的人来说事。
    1977年我们在农科所,那个热天的某一天,先生将单位的农业科技杂志一刮笼借来,枯在家里一一翻看,一撕再撕他认为有益有用的篇幅归而茏之,以备以后不时之需。他的举动让旁边带外孙的岳母看到极为震惊极为心痛,而下辈人所行之事我的母亲和父亲一以贯之坚持三缄其口,知道轮不到他们则声,当时妈妈不发一言。我下班回来之后,她私下告诉我,并问:“某人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一二再再而三的撕公家的书???”这话说得好重!我默然,她也噤了口。我是很佩服妈妈的,仅这一问,就凸显了她高尚的素质,彰显了她一贯的作风,就有对损公肥私做派的人的无尽谴责。我敬佩妈妈,欣赏她的廉洁奉公,然而,这一次心下却不以为然:“又不是典藏名籍,新的旧的农业科技书,已经过时或是马上就要过时了,撕了就撕了了,有什么损失?又有什么关系?”
    联想到初中借《亚瑟王之死》,撕下两页插图没让妈妈知道,她知道会责备我的……
    今天,我感慨万端!由撕书小事即可管窥,我们这一代与上一代道德观念的差距,是从细微之处开始分裂的。
    小气鬼同学
    刺贪夫任峡同学对联
    横额:汝死何迟! 上联:放高利放大利死无一德人哀已; 下联:是远亲是近亲拔一毛利不为矣。
    另外两联:
    其一:萌豆壳营养最好; 猪胰子味道最鲜。
    其二:无儿无女死积钱为了何的? 有剩有余咽气时可带地府!?
    前妻长音,农村妇女,文盲易御,性慈淑而柔。夜以继日地工作,遇校办厂的货车驶拢,上下货抢先争取,吐哺而作,挑重拾级登梯,不辞其苦,不厌其累,生怕别人将利益夺此,此任氏一贯作风,不怜妻子工作了多少时日,为高利强使其妻。月终算盘一响,将妻日夜操劳所得的酬金,全部囊刮后只给其妻五元,作为零用;即使妻子哽咽啼哭,泪流湿襟,声言月经需纸,出行看望儿女要路费,然弗予。
    继妻良淑,城镇中人,前夫曾在金融机构任职,因病死而字任。良非长比,良策略谋划,具心术面利导,任的存折,全属她的芳名。芳龄约五十余岁,出玩独个其身,不与老倔同行,碍其观瞻。腐儒虽然老奸巨猾,擅于世故,却败于娇娘,实为应得之报。 —— 代欣 1997.9.14
    我生性胆小懦弱。
    上初二时,我不慎掉了水笔!这是一支便宜简捷年深月久的自来水笔,黑色笔杆磨得溜溜光滑,不知是父亲用的?还是母亲用的?从它外观略小上来推测,很大可能是母亲的。它这一生漫长而短暂的岁月,与他或是她在桐油灯下做过多少课内课外作业?在菜油灯下批改过多少国文数学试题?今天,我上初中了,它被妈妈郑重的交付于。我擎在手中,一下子就喜欢上了。它虽旧,却极其好用,写起字来非常顺溜。在我手上用了一年多,可那一天它突然不在我的书包里了!我慌忙地在书包里翻过来翻过去地找,弯腰对着抽屉看了又看,低头对课桌腿板凳脚用眼睛到处乱煞!没有!也没有!!连它的影子也没有!!!我孬了!我呆了!!我好惊慌好难过!!!双目本能地向四周扫射,突然,张惶地眼睛落在与我同在第二排南边第二座的齐家斌手上,我的滴滴亲的黑笔杆自来水笔啊!它被他捏在手上,伊约略歪着头边欣赏边对纸上试笔,划划,再划划,又稍稍举起注意地看,一付称心如意的表情。我傻了!我生性胆小懦弱,即没同同学说,也没敢同老师提,更不能同父亲母亲和弟弟讲,只垂头丧气同妈妈讲:“妈妈,我的水笔掉了。”妈妈楞了一下,旋安慰我说:“不要急,想办法给你买一支。”我:“……”
    妈妈哪里有钱?!可怜!我们一家四口(哥哥姐姐住校不算在内)一天连喝带用花一分钱打开水尚要犹豫再三:是打一瓶呢?还是省着点两天一瓶?家里是如此地困窘,妈妈她到哪儿去谋几角钱来给我买水笔啊?想起来,我今天仍止不住泪水直滴。
    上农校时,我又掉了一支钢笔!那是1965年的热天,一天上午课休时,发现笔不见了!鬼使神差地回过头去,却发现就在后两排的胡壮志手上,他正用右手握着我的钢笔——那是妈妈特地为上农校的我选购的娇美的天蓝色的钢笔——微笑着盯着看,旋即用一种突然得到意外之财的愉悦志得意满地试笔!——那时我已18岁了,竟也不敢去要回来!揣揣的,带着侥幸的希望,对刘同学说了一声,未料到刘同学却说:“也可能他也喜欢天蓝色的笔,自己买的哩?!”我哑然,放弃了刚刚涌上的一丝丝勇气,没敢去要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家里那样地穷!那样地缺钱!真不知爸爸妈妈又如何从牙缝里再抠出二元三角钱为我另买一支笔?!
    两次掉了笔,母亲没讲过我一声。可是,我惭愧哪!那惭愧从14岁开始噬咬着我,至今已有59年,刻骨铭心哪!——我失眠了,爬起来写完
    两个多月了,我们的邮箱打不开,只好用手指伸进缝隙去抠,哪里抠得出来?问先生,说:
    “那一次取过报纸,顺手一丢,钥匙跌断在草丛里,我懒得捡。”
    “唉!你应该捡起来,去配一个呀!只要花两三元钱。现在怎么办?”
    “要叫人上门配,几十块钱去得货。”
    “小区里就有人配钥匙,走廊里楼梯口到处都有小广告。”
    “那也至少得二三十元钱。我就不配。”
    “……”
    同他谈钥匙的事到此为止。
    我经常进进出出,走大门进时,想起杂志是否到了?就跟小偷一样伸手进邮箱去掏,忍住手背疼痛,慢慢地总能掏出《特别关注》。其他的老年报什么的一是不感兴趣,二是劳神费力也够不出来。算了算了。
    先生的手指粗短,我的手指细长,所以我作案容易些。前天,我小偷的干活又去够了一本《特别关注》回来,不告诉他,带到儿孙那边慢慢地看,等到大家都翻烂了再带回来让他看。

    

    

    

    
    从平台上栽种的植物是否管窥今年季候的异常?首先是四十多天前生长了十五年的小草突然开出序状的花来;接着是几年来都怡然自乐的菊花被蚜虫盯上死末怏求;再是长得郁郁葱葱硕果累累的辣椒两天前突然遍身长满黑色白色的霉菌;还就是刺刺的南瓜叶被菌落濡染成绿白相嵌藤蔓下脚叶枯死了许多……倒是去年才栽的兰草花瘦叶离离,紫色的鲜花轰轰烈烈开放了一整个夏季、怡人的清香让人留连忘返;还有初秋的茉莉娇妍怒放让人心花怒放,于是乎,我摘下喷喷香的花,送给苦苦读书学习的大人孩子
    命运多舛的枣树,有五六年了吧?因为开的花太小,就没把它当花待;光开花不结果,就轻慢了它的无果。可小枣树孜孜不倦地努力,每年春天夏天秋天,那丁丁大的花布满所有的枝枝桠桠,每一小朵花都送出异常好闻的香味,就这样开了谢谢了开不厌其烦。可叹的是,命运于伊无果而遭到的嫌弃,只得以以死谢罪。夏天渴得奄奄一息,每天得到一瓢水后挣扎着继续开花;冬天挨冻茎杆干枯,春天从老根底迸出一支小芽,长大后又重复着花开花谢。今年,终于结了两枚红彤彤大拇指头大的果子!果们,你们挨过严冬酷暑,经历过生死劫难,捧出竭心尽力真诚的心,终究是获得了成绩,虽然是微不足道的成绩!
    还有茉莉花,生长了十四五年,也是三死三难。今年,在一大棚洁白的香花簇拥下,也结了一枚黑樱桃般的果子。
    我这个人,不愿把时间花费在吹毛求疵的保洁上,媳妇与儿子也如是,家里的清洁卫生总体来说茶壶酒壶马马虎虎,秉持看得过眼就是。好在新的居所干干净净,这就更加的让我放任自流了。一个多月来,昨天我第一次拖地,竟然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惊喜地发现孙女儿的书房,不是想象的落发遍地,渺渺然五六十根累计一个月的总和,仅初三中考时一天的量!
    阿弥佗佛,上天垂恩!
    总体来说,孙女儿的小学生活是在轻松愉快中渡过的,家人都指望她天资聪慧不用管,只要用物质奖励来激励她就够了,她的作文得到吴老师和五年级下期李老师的欣赏,数学处于中等偏上水平。这样一来,孙女儿也学神气了,考得好就把试卷给爸爸妈妈签字获奖金,若不及格呢则将之藏匿起来。上了初中,儿子终于发现了她女儿数学成绩跟不上!哟办?!于是乎天天中午晚上坐在闺女身边小声的大声地严厉的啰里啰嗦的填鸭!孙女儿开头还眼泪滋滋,遭遇几回无情地呵斥,哭也不敢哭了,可怜!眼泪只得吞回肚子里去。我大胆地为孙女儿求情:“你让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零点上床,烙烧饼一个小时,第二天早上上学时脚都拎不起来,对她的学习究竟有益还是有害?”儿子说:“没办法啊,作业多,光做作业就要搞到半夜,每天抽一点时间辅导她一下。她理解能力不好,别人五分钟就做出来的题目,她花半个小时才做得出来。”我心里反驳说:“要是你老子当年坐在身边监督你,你半个小时未必做得出来。”儿子也纠结,万般无奈下只得请人面对面辅导(一个小时200元)20天?因效果不好就叫停,又重打“爸爸教女”之牌。就这样的一日三三日九,父女二人起早摸晚,一天只休息五六个小时,双双疲惫不堪,让铁人见了也要下泪。到了初三,孙女儿的累更加明显,头发大把大把地掉……
    还好,她幸运地考上了重点高中……
    孙女学习很上心,全不像小学与好友快乐写作业吉吉瓜瓜。暑假期间,她一天到晚坐在桌子前看书看电脑。此时,午睡我基本上不叫她,让她睡个足够自然醒。
    马上教育改革了,大人孩子终于盼到好光景,可以多睡两个小时了。感动!!!
    七月半之歌
    清晨,
    几天不见,
    日头露出辉煌灿烂的笑脸,
    阳光明媚普照,
    大地多姿多彩,
    中元节良辰美景情满天,
    诱林间小鸟一片声叫唤,
    引铁路机车亦宏亮高歌,
    配上近处汽车声杂沓、
    加之远处炮竹声隐隐,
    这七月十五的晨曲演奏
    如此的激烈这般的清纯,
    曼妙无比精艳绝仑似天籁之音
    中元节,农历七月十五,
    ——想起天堂的父母,
    心再次痛起,泪泛滥不止。
    中元节,缅怀逝者祭奠亡魂,
    燃一柱清香,愿天堂里的父母一切安好;
    洒一杯薄酒,愿天堂里的父母无痛无伤;
    点一盏心灯,愿天堂里的父母不再孤冷;
    许一个心愿,愿天堂里的父母至高无上。
    如今虽然已是天涯永别,
    但对逝去亲人牵挂的思念,
    却在心中直到永远,永远

    远在天堂的父母,自您们走后,
    再也没有人叫我的乳名,
    再也没有人会把我等候。
    今生和您们的缘分太短太浅,
    若有来生,所求不多,只求我们还能再见,
    让我对您们尽孝,看着您们安然终老。

    活着的时候没有好好珍惜,
    总以为来日方长,
    人走了以后才彻底的明白,
    很多话再也没机会说,
    很多事再也来不及做。
    后悔已无用,遗憾伴终生。

    中元节,燃一柱清香,
    祭奠天堂的逝者。
    中元节,念一声佛号,
    缅怀逝去的亲人。
    在这个凄凉的节日里,
    没有笑容,
    没有祝福,
    只有虔诚的祈愿:?
    ? 活着的人全都安康,
    逝去的人一切安好。——

    天上雾气弥漫,
    太阳穿行云端,
    微风轻轻拂面,
    在这个极平常又极不平常的一天,
    城里人为逝者献上一束鲜花,
    还捎去当年最缺的钱
    农村祭祀的炮竹从清晨响到傍晚,
    再响下去一直到深夜。
    后人仍担心父母缺一少十
    下辈还记挂逝者没有钱花
    这一整天地郁郁寡欢,
    只为还给父母的一份爱心,
    只为铭记这一份永恒的思念。
    (注 :—— 至 —— 段 摘自微略有修改)
    【老袁发议论】
    德国总理默克尔的最后一次下班,高兴得像个刚刚放假的小孩子。她情不自禁地舞之蹈之,扭动着丰腴的腰肢。推门而出,但见工作人员分站两侧,手捧蛋糕,热烈鼓掌,欢送这位勤政、廉洁而又特别平易近人、倍受国民尊敬的大姐。默克尔向每人点头致谢,却没有中断自己回家的舞蹈,这些多变的舞步还真有几分街舞的时代元素。
    突然,她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腾空而起,一气呵成,连做三个连贯而漂亮的前空翻,顺接一个不太舒展的侧空翻。此刻的默克尔,意犹未尽,一屁股坐上楼梯的木扶手,像小顽童般地快速滑降,顺势而下,有惊无险,稳稳落地……她开心地跑上蹦下,尽情地变换舞姿,释放着压抑了许久的自由奔放的天性。
    默克尔尊重了选民们选举的自由,也彻底获得了个人晚年生活的自由。作为一名有全球影响力的政治家和政府高官,当政时,她统揽全局,尽职尽责,终于国家、忠于人民;退休后,她要彻底还原百姓本色,找回了普通百姓的自由与快乐。她今天下班时这种快乐的“没正形”,绝对不是装出来给人看的,而是发自内心、毫不掩饰的自由表达。
    她的美德之一是从不恋权,懂得该操心时就操心,该松手时就松手。最后一次下班,她没有一丝一毫大权旁落的失落感,这一点颇像当年的华盛顿。
    68岁老妇的躯壳,包裹着一颗18岁少女的心。这就是默克尔最后一次下班,留给全世界的美好印象。
    人性多元,远不止黑白两色,每个人都会有怯懦、自私和身不由己的时刻,所以我们会对那些底线以内、符合人之常情的缺点予以宽容,但世事难料,罪与罚最终会以何种方式、何种面貌呈现,往往出人意表,又在情理之中。人性和世事的逻辑让人目瞪口呆。
    任何人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都是平庸之恶。自私凉薄者,终有一天会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这个世界还有亮光的地方在于,有人不因为周遭黑暗,就将自己融进黑暗,无论世事多么艰难,仍然拥有宽容和爱的勇气。(陈艳涛《如此凉薄怎怪命运苛责》)
    我这个人命定的如我父亲如我母亲,十分地廉洁奉公。平生第一次出差,为了节约,住在离火车站不远的简易的统铺内,每晚只花了2元。回来后实报实销住宿费4元。
    让我苦恼的是,我缺钱,我毕竟要花钱呀!但凡因用钱而不得,吾人心急火燎倍受煎熬。与一位谈得来的同事说之:“你叫我怎么办?家里除了一点开支(注:指寄给我父母的15元生活费)和留下的基本生活费外,一括拢被存银行里了,连差旅费也寻觅不出。”这位同事转着大眼珠,微笑着说:“这问题好办,你到财会室借点,回来报销扣除就是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想想,只好如此。
    我一年有一到两次赴省出差的机会,每次头尾三天事毕打道回府。回程之时,必定得绕一点路,去无为看年老体衰的父母、看怨声载道的二舅。一年一次的回家,准备好三份礼物,再准备一点钱给二舅。这样的人情往来在常人看来极正常不过,在我却是一道难题。因囊中羞涩,不仅仅是自己,连带父母也倍受煎熬……
    恰在此时,知道了虚开发票的奥秘,穷极智生,暗下在住宿费上打歪主意的决心。
    办事人员住宿标准每天40元,差旅补助6元。我作出了切实可行的计划:一晚住十几二十两夜可捞得四五十元;一日三餐4元,三天可获6元。
    当我捏着个烤山芋,边吃边找便宜旅馆,往往一中午也寻觅不得,上班时赶紧办了公事,傍晚又接着找……
    就这样处心积虑苦苦地侵,总能找到虚开发票有钱可赚取的所在。赚得最多一次是在火车站畔的大集体旅社,两夜用公家的20元,换取私人的60元。可这样便宜的场所为投普罗大众所好,待到小中午我赶到已是人满为患。
    有一次在大街小巷游魂也似的转悠,深夜十点,终于被一单位大门前竖着的红纸板广告牌所吸引,其曰:“此澡堂晚间十点不营业,躺椅可供旅客住宿”,谢天谢地!走了小十个钟头的路,望眼欲穿身心疲惫的我,终于如愿以尝了!遂在此过了一夜。
    在此之后的一年,我根据墙头上小广告寻到一楼上人家,在他家房间歇了一夜。
    有两年上面查得紧,招待所和旅客顶风作案都如做贼一般,住两晚最多也只能捞三四十元钱。回想数年来,我住过大集体旅社、私营旅馆、单位招待所、散在人家的私房,还住过打烊后的澡堂。个中艰辛自不必说,说一说碰到几桩刻骨铭心的事。
    第二次出差,下车后就近住进某旅馆。这一幢二层楼,以三合板为壁打造出单人、双人、多人逼仄鸽子笼,像码放有序的一长直蜂箱。因其便捷低廉,日日人满为患。这次为什么这么顺当?服务员告之,清早巴早一农村妇女占了先机,是沾她的光。我打量这双人间,估计约10平米,窄窄的小床相向而放,心中高兴地想:“好啦,两晚上赚取60元,顺道回去看年老体弱的爸爸,安慰梦想没有归属的妈妈,舒缓一点情绪激越的二舅。有这几十元的经济支持,可以买点小礼物,给二舅30元……回家的礼情就可以胡过去了”。
    晚上九点多钟,房客回来了,这一位约四五十岁,穿着朴素,面露沧桑。伊告诉说:
    “男人才死了,喝酒死的。没有喝多少,约二三两。”
    “他酒量大,能喝半斤。这天晚上就喝这么一点,不知怎么就死了。”
    那时报纸上在批露假酒毒死人事件,我听了立刻一惊:
    “是很便宜散打的酒?是工业酒精勾兑的假酒吧?”
    “就此事,你去找当地有关部门,向卖主讨个说法呀!”
    她好像是个文盲,说的话是当地土话土音,不甚听得懂我的话。我想帮她出点主意,那简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无法沟通!
    她又告诉我:
    “儿子想学开车。‘开车多危险?!’我不同意他学。可他一定要学。培训费要2000元,到哪儿去搞?去找舅舅商量借钱,舅舅也是劝他。”
    “儿子脾气强,一气之下从家里跑了……身上也没钱……我清早八早就到市里来了,找了他一天。也不知他在哪儿?”
    我心里难过,却也无法安慰她。
    回到故乡,碰到小学的一位好友,她的家境与我等同,个人境遇略逊于我。经历小四十年的风雨,伊明媚温柔的脸庞已显出一丝老相。我们面对面坐在路边柳树荫下,她以双手捧着前额,良久,才说道:
    “你我家境同样寒苦,多亏了亲友接济,所不同的是,你侪是舅舅舅母,我侪是叔叔婶娘。古语,’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幸运的你有哥哥姐姐考上大学,你也入了编,受人之恩图报有日。而我们姐弟四人全部在乡下修地球,上来也枯在集体单位刚刚糊得个口……”
    “每年大年初一,身为大姐的母亲都要拎着糕点礼物给弟弟拜年。叔叔留饭后让妈妈坐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开始了历数我们姐弟四人忘恩负义的詈骂。”
    “妈妈对我说:‘鉴于死后道不明说不白,我想为自己,也为你们分辩一句。那天,趁着某人在场,我一句脱了口’。想可怜的母亲刚分辩一句:‘当年是我把你带大的,你生养孩子也是我帮你带的’时,叔叔满面通红涨到脑筋把子,吓得妈妈再不敢吱声,说,‘叔叔有高血压,把他气倒不得了!’又补充说,‘当年叔叔没有我养他小,他也死了;我们要没有叔叔支援,我们也死了。’”
    “从此以后,妈妈不再回嘴,只侵着头一味地咐合’该骂,’‘你骂得对’,’是该骂’“。
    ………………………………………………………………。
    同学说完泪如雨下,我拥着泪流满面的同学涕下如浆。
    前日黄昏时分,刮起了大风,被裹胁的乌云堆积于我侪两幢高楼中空,重重叠叠,天暗了下来,眨眼之间,疾风卷着薄雾轻纱斜斜飘忽,大自然共长风共细雨醉舞狂欢。俄而,一竖一斜闪电飞快划过,一阵紧一阵炸雷当空抖落。接之而来的暴风骤雨猛烈冲击北面墙体、水弹横扫门洞窗棂……孙女胆怯地走来,说:
    “奶奶,雷打得好吓人。”
    见雷雨来得甚是猛烈,我连忙叮嘱说:
    “手里不要拿金属物品,离窗口远一点。”
    她是在看电脑?学习可不能间断,当即转身,又复坐窗前看书学习。而我呢,照旧枯在厨房烧菜做汤。
    一道白光赫然眩目,“哗啦”一声巨雷顶头炸响,电灯光灭了,抽油烟机转动戛然而止。
    “怎么停电了?”
    “电路遭到雷击了?”
    孙女与我几乎异口同声地问。可逮眼一看,门外过道路灯仍然明亮,
    “光是我们这条线路坏了?”
    正狐疑间,电一瞬而至,灯光又辉辉然了,油烟机飞轮又快速转动。祖孙两人心下一块石头落了地。
    我做完事,收拾好东西,来到北面阳台,窗户虽是关得紧紧的,地坪积水却是甚多,我问早已歇了怒火的天:“是白蛇兴风作浪水漫金山,将湖水涌到31楼了?”费了好大一会工夫,我将地抹干净。之后,拎着篮子,辞别孙女,径直去扣电梯。
    显示器异样,我在两座电梯下降键上各按两次,伊乌眉瞎眼,天罡不睬我九点,我自言自语地说:
    “电梯坏了!遭了雷区的灾了!”
    想到刚才孙女坐在窗前开着电脑,一阵后怕。又想到十几年前一次雷击将好多正开着的电脑电视冰箱打坏了,更加后怕……警告自己说:
    “危险往往存在于一瞬之间,雷雨之时,小心谨慎为好,千万不可大意”!
    当我拎着东西下到27层,碰到一少妇红泡大脸汗流满面往上爬,连呼:“累死了!“再下到17层,见楼道处聚有男女数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有一中年男子曰:
    “电梯漏雨,不是好事,我早就说了,没人听。”
    “是呀!电梯顶上透水,好危险!哪能不当回事?”
    “……”
    我一边继续下行,一边暗自庆幸,如果受害,首当其冲就是我们家呀!所以,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人都是平庸的恶人。
    终于来到地平川,儿子媳妇正与数位住户张惶无措,媳妇问我:“累不累”,我说“下楼很轻松,上楼够你们喝一盅。”
    于是乎,就有了第二天一早媳妇打电话叫我不要去了,想她爬楼累坏了,体谅我老胳膊老腿,让我休息一天,心中好高兴。
    先生说:
    “那我们明天去打疫苗。”
    “好嘞!”
    我回答得崩脆。
    我于外地出差开会,非但不要公车,就连市区内公交车也不坐,更别说打的了!一无例外开动11号紧走慢赶完成公事私事。其中三次除外:一次是携回材料巨多,上级部门派车送至车站搭车,回宣后则肩扛手拎到家再到单位;一次是在铜陵公干找不到地址坐了一回摩的;一次是同学请客坐了一回出租车。
    我弟弟回城后安排在饮食店,弟媳顶职也在饮食店,这时,一家人饭能吃得饱,可想存钱千难万难,经济仍然窘迫,不久遭遇改制,弟弟弟媳都下了岗了,家境困窘异常。父亲1986年始卧病在床,无钱医治,我也难,未曾多掏一点钱给父亲母亲。1988年11月10晚父亲昏迷在床后,50多天人事不知,住院至12月30日回家,我大约给了他二三十元钱!当看到妈妈一次捧着6瓶枇杷止咳露,高兴地对我说:
    “爸爸咳嗽多痰,吃了它就不怎么咳嗽、痰也少了。原以为几块钱一瓶,谁知只要一元多,赶紧多买菜几瓶。”
    未过半小时,药房找来,说搞错了,是3元5角8分一瓶,看到妈妈割肉一般愁着眉去补交了钱,再望着一脸沮丧回来的妈妈,我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虽然也曾恍惚听人说职工父母子女生病,单位可报销一半医药费的话,可不敢问,我一直到现在也未搞清楚!等外公民的阴影成年累月的、甚至终生的笼罩在我和家人的头上。近年来却因为父母没能平反的事实,像一座大山横亘在前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在学校,我是一个出了名的老实老好人,无用无能的连累可怜的父亲为往上爬的同学做了垫脚石;在单位,我对工作的认真负责到了哑头扳颈的程度,可除了过局长,没有人表扬我……自卑胆怯的心阻止我向任何人询问打听,也阻止我想办法在单位给他报销,哪怕是一分钱……
    等外 的阴影成年累月的、甚至终生的笼罩在我和家人的头上,在学校,我是一个出了名的老实老好人,连累可怜的父亲成为往上爬的同学的垫脚石;在单位,我对工作的认真负责到了哑头扳颈的程度,可除了过局长,没有人表扬我……
    一次会议靡费若干,众人“随富随贫且欢乐,不开口笑是痴人”,我却高兴不起来。在于我,好吃好睡好玩却赚不到回家的用费,无异于楼阁建在空中画饼于空气一无好处!所以,下车后并不去赶会议饭而以一个烧饼充饥,抓紧时间购物捡巧,以便回家看望伸长颈子盼望的父亲母亲,以利于家人心情愉悦。
    1988(?)年11月中旬来处参加例会,在淮河路地摊给先生挑选短裤,不幸得很,所带资料、食品搁在脚边被窃贼“拎包”,苦苦追踪只捡得一根捆资料的细绳!带给爸爸妈妈的两瓶蜂蜜两瓶糖浆也好了小偷慢慢的品尝。
    1989年(?)送材料到处里,中包西即觅到理想的招待所,住进板壁隔出的约7平米的单间。办完公事,左手提着一个人造革包,右手拎着装有水和三百几十几元又几角几分全部家当的掌形布包,健步如飞奔向城隍庙。我为什么如此谨慎,要腾出右手专职保护财产?这也是给某某路某某处的小偷整怕了!赶到城隍庙,放慢脚步,悠哉游哉于楼上、楼下,大店、小店,大厅、小厅之际,侵眼珠一般盯着琳琅满目的各类服装、绸缎棉布、百货商品等等等等,指望卖到价廉物美且中意的货物。多方比较之后,决定扯一幅花布做被套。遂指着血清色大花化纤布(每米6.8元?)对这位三十来岁的女售货员说:“就是它,扯一中号床铺被套”。售货员拉过布匹,撒开,熟练地量了4.米几。当她用剪刀开口时,我多从小包往外掏钱,突然发现咳嗽糖浆水杯盖得不严,水渗出许多,把钱打湿了。我先从外边取出一张百元大钞,见水附着其身,浸得红格艳艳的,怕售货员不收,也怕她说话,想了想,说:
    “这张票子湿透了,搁这晾一下,”
    “重取一张干的付账吧。”
    那女人看了我一眼,没有则声。扯好布,卷好。我递上钱,她找我近70元钱,将布交付于我。我接了布,装进人造革提包,感到很满意。忽然,我发现一张湿湿漉漉的钞票摊在布匹上,想提醒信贷员一声,说:
    “这张透湿的百元大钞是摊主你晾这儿的吗?”
    “为什么晾这儿?是假钞?”
    转而一想,
    “人家要放这儿晾,你管它是真钞还是假钞?”
    心里有一丝疑惑,但我还是没吭一声,转身离去。随后就忘却了。
    我又买了一些糕点糖果什么的,见天已经晚了,有点馋的我,也从众在大门口排队,舍堪花三元多尝了一笼“狗不理”。
    饭也吃了,没什么想头了,遂不紧不慢打道回府,从西边回东头,少说也有十里地吧?我沿路走沿路看夜景,约七点钟,来到某某处,在一座超豪华的美容厅(?)外,我看见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孤独地坐在豪华的旋转椅上,雕塑一般,一动不动,秋水一般的双眸写满了哀伤与绝望。这时我的耳边厢响起了在一个个体旅社狭小房间,薄薄板壁传来的男人粗重的喘息与女孩低低地惨叫声……我的泪不由自主的下来了................………….................
    爸爸三岁失怙,小来会子体质就差,妈妈形容他”哐一下就感冒了!”所以爸爸命定晕车。1981年他从无为经过芜湖、马鞍山、南京、淮安到响水去带孙子,坐了四天多近千里的长途车,晕车把他折磨得不成人形……
    我随爸爸,也晕车,因大客车速度较慢,空间宽敞,一般情况下我不会晕车,可这次出差前没休息好,车行不久,就有点晕,偏偏车也有病,一路实实弄弄,好不容易拱到江边,下车上轮渡,被阵阵江风吹拂,人才又清醒了。司机在轮渡上摆弄来摆弄去,眼见得修好无望,无奈,只得将我们捣卖了!乘客们换上既快又时髦的轿车,十分满意,可第一次的我惴惴不安,担心恶晕不期而至。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就心里难受,头也同时发晕,接着反胃、打饱呃,倒清水,排臭气,肠胃翻江倒海钝痛难熬,瞬时变成一滩烂泥,梭椅肚里瘫在某人脚下。可要强的我没有吱一声,好在我晕车从来不呕吐,直觉告诉我已是面若死灰,濒临黄泉之畔。一秒又一秒,每一秒钟都是那么难耐;一分又一分,每一分钟都是那么难熬……好不容易挨过一个多小时,车到点、开了门,一阵新鲜空所涌入,我感觉到有了一丝活力,爬起来下车站定,深吸几口气:“上天保佑!我又活过来了!”当我蹒跚在城市边边沿,看时间还早,就对自己说:“索信找个地方一边就餐一边恢复体力,岂不两全其美?”。于是乎彳亍在背街内小巷子里,走进了一家快餐店。叫了三元钱的盖叫饭。我坐下来,开始向嘴里扒这碗堆尖泼满的饭夹菜,可是,头昏脑胀心里作翻遍身发软阻止了食欲胃口,猪食蔬菜和糙米干饭刮着细细喉咙使我越发吞咽困难,我勉力的机械的送入口中再用力咽下。促使发狠的原因有四:一是不想浪费一粒饭米生;二是今天的饭钱仅剩1元由不得我半点犹疑;三是下一餐还不知什么时候才得上嘴?四是吃呀吃呀吃,强吞硬咽给那四位盯着我一个人吃饭的餐馆人员。
    这一餐饭吃得我直打哇哇子………
    …………
    晚上近八点,我终于回到了招待所。坐在床上,就着那15支光的照明灯,将所购物品取出,钱取出,票证也取出,列个收支明细表,两比对照,少了一百元!我吃了一惊,赶紧又算,没错:缺口一百!再算再算再算,翻过来复过去的算,怎么也平衡不了账目,怎么回事啊?难道一元一角一分的抠,却抠得一百元一霎那遁迹潜形 ?“一百元呐!””少了你,我无颜见江北父老”!“回来吧,我的一百元那,回来吧,我的滴滴亲的一百元那!!”我在一阵阵发惚中,心直接哀号,睡倒爬起来,爬起来又睡倒……
    当长途车载着我出了城郊,驶向乡村的途中,我终于想起了城隍庙售布大厅布匹上那一张静静仰卧的红格茵茵的百元大钞票!
    客居述怀 ——代欣
    去也终须去,住也无留意。困在客中羁,拙荆守孤寂。无人相辅佐,重担一身系。
    金婚五十年,相处似胶漆。受行三十年,坚贞似铁石。从未思离异,始终心如一。
    人耶非禽兽,理智性所居。忠义不可弃,道德为之依。朋友情谊厚,不能将心移。
    三餐味纵美,难咽喉下去。妹留秋爽回,时长弗更易。毅然束行装,津京奔赴渝。
    辞别众亲友,挥手就道即。道经平原地,越山过岭脊。乌龙蜿蜒行,涵洞世所稀。
    沿途自然景,哪有闲情逸。俯思壮年苦,时代飞飞奇。命运转鸿钧,晚霞丽朝日。
    一心驰返梓,归意比箭疾。但愿人长久,双寿与天齐。
    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五日离家,应朋友同学之邀,施次安徽、江苏、淅江、河北,客居一月余,三日抵舍。叙于河北廊坊胞妹家,返舍录于纸
    1937年,罗尔纲的《太平天国史纲》出版后,遭到胡适严厉的斥责:“你写这部书,专表扬太平天国,中国近代自经太平天国之乱,几十年来不曾恢复元气,你却没有写。做历史家不应有主观,须要把事实的真相全盘托出来,如果忽略了一边,那便是片面的记载了。这是不对的。”
    1943年罗尔纲在《师门辱教记》中说:
    “太平天国之役,19年长期大战,毁坏了多少文物,摧残了多少都市和农村,兵灾防疫的洗劫,生民流离的悲惨,我都搜集有此类史料,我为什么在此书中不作详细的叙述呢?这便好像是有意的把那些残酷的事实掩蔽了。……我这部小书不正成为‘教人葛命’的宣传品了吗!
    “我这部小书,不是含笑的回忆录,而是一本带着羞惭的自白。其中所表现的不是我这个渺小的人生,而是一个平实慈祥的学者的教训,与他的那一颗爱护青年人的又慈悲又热诚的心。”
    昨天看《南渡北归》这一段,颇有感悟,联系到近日无缘无故找一网友的岔,于是写下下面的感言:
    “我坚强吗?不!我非常懦弱!”孤独胆小的我压抑久了,有时也会无来由地泄一下愤。这不,同网友争将起来!过后,觉得自己太不应该了!于是,向他致以歉意,写下下面一段话:
    每个人的一生都可以写成一部小说,区别在于写与不写,区别在于写得好与不好,可既然选择了它,就要百折不回地走下去,只问耕耘,不问收获。
    从我自身写回忆录的经历,可知楼主同样在顶着阻挠、冷漠与反感等世俗压力,犹如“躲在阴暗的角落,扇 ,点 ”的贼,自己尚且这样难,为什么要打击您?难道是非常压力下难以控制的特定情绪在作怪?就这一下,将支持我的人得罪狠了?那我再赔罪吧:其实您写得很真实。写得非常好。我当时一冲动,是因为天南海北各地的方式方法不同,总体来说差别不大。赞赏您的写法!!!
    真实是人最后的底线,没有了它,一切都无从说起。我将一如既往地支持您。也感谢您对我的支持。谢谢您的宰相肚里撑船大人大量
    试着作一回反思
    《南渡北归》第三部第二章〈短兵相接〉直击心灵,让人似乎明白了,又让人更加迷茫了。就拿自己打比方吧,我被父母疼爱有加,忍饥受寒省给我吃供给我穿,从来不曾被母亲打过,不曾被父亲骂过,为什么也会胆小如鼠?孤僻得没有一个朋友?成人后,“长大了,翅膀硬了”,反因成份受累由怨生恨,竟然像“疯子一样”不念含辛茹苦养育之恩,对父母大加指责尖酸刻薄?
    “我们错在哪儿?”父母发出一个天问,“为什么掏心掏肝一不小心养了个白眼狼?”
    今天,我也问“难道人兽之性可以互相转换?”
    吴春晗等以军管会接收北大、清华、师大后,按旨意讨论“胡适思想问题”。冯、俞、朱、沈等众多学者出于各种原因,皆不同程度地向昔日的朋友、今日的寇仇发难。
    丢掉清华文学院院长官帽又遭挤压的冯 “心自不安”,遂“自骂”“献忠”。
    30年代中期以后与学界异军突起的陈寅恪并称为“史学二陈”、五个月前还与胡 信函来往的陈垣,竟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与“我的朋友胡 决裂”,1949的5月11日,时年70岁辅仁大学校长白胡子老头陈垣,《给胡适之一封公开信》,照准“胡走狗”的屁股打响了第一枪。
    一句“文人无行”的古话,道尽人性的善变;一句“年轻人犯错,上帝都会原谅的”,又让昔时的青年无由来的自怜自爱。
    1950年9月22日,香港《大公报》发表了胡思杜〈对我的父亲——胡 的批评〉一文,文章是胡思杜在华北人民革命大学政治研究学院毕业时“思想总结”的第二部分。未久,报刊转载。极富历史况味的是,这颗子弹竟出自他的新生儿子之手。
    1957年2月17日,胡适胃溃疡大吐血,18日开刀,胃切除十分之六,遥想八年前小三子自作主张使父子铁定有辛辣痛苦的心灵煎熬之旅,这次的手术、曹聚仁致信劝其“回北京去看看”、以及胡思杜来信等一连串恶性和奇离古怪的事件之后,胡 觉得自己身体极虚弱,精神郁闷至极,可能将不久于人世,遂于6月4日立下最后一份遗嘱。
    1958年3月,胡 获悉思杜已被革除副教授一职下放劳动,心中默念上帝保佑,5月4日,传出“去年八月自缢身死”,差一点一头栽于地上,而事实上,胡思杜已死去七个多月,墓有宿草了。
    遗嘱三个多月后,小三悬梁自尽。早在1942年1月6日,因想念在美国求学的思杜,特别在日记中写道:“年前小三走了,我颇想念他,用毛笔写了我五年前同他游绥远大同时在火车上作的一首打油诗寄给他:‘父子打苍蝇,各出一身汗。堂堂好男儿,不作自了汉。’”想不到15年后,儿子一根绳子作了自了汉。小三一直没有找到女友,应了俗话说的“赤条条来去真干净”。
    1950年9月,胡思杜因大义灭亲,一度受到学校领导的表扬,分配到唐山铁道学院马列部出任历史教师。此刻他积极、努力地工作,想为一不小心成了狗的父亲赎罪,同时想加入中国共产党。到了1957年,全国兴起了反右运动,不明就里的他开始积极、主动地给所在院、部领导提教学改革建议。学院领导见一个走狗的儿子犯上作乱,勃然大怒。1957年5月20日,人民日报以河北高等院校教授针对教育领导工作提出批评为题发表“本报讯”,胡思杜一下由积极分子变成了“汉奸”“走狗”“卖国贼”,多次被拉出示众并接受批斗,未久,定为右派,突遭重创,思杜精神崩溃,约于1957年9月21日晚上上吊自杀。年仅37岁。

    

    

    
    包头文友戴永清,三轮车上甩下,左腿骨折,只住15天医院 回家十几天,有人照顾,慢慢就好了,一月后生活自理。你想至今未愈,看来是照顾不周,医疗欠缺,……
    妮儿:来信收到,很高兴你们全家都好!秋后很热,他们急忙给装了空调。我在房里,杨茂小魏在堂屋里,空调开着也不热,几天就过去了。
    我想去医,你同意很好,但不知他们意见如何。我已被害得瘫痪,过了治疗最佳时期,即使让我医,效果如何,谁知。如不疼就算了,只是疼得不能受。22号小魏母亲送东西来看我,我伤心得疼哭了。天天夜里不能睡,我只有独自哭泣。没有父母向谁去哭?硬拖出医院。杨钢虽然800多元药物,但未经医生处方,自作主张,药不对症,钱花了,病痛毫未减退。钢说下月21号来接。关于医治,你是同意的。等他们三人商讨再定。至于生活还是不到半年,等他们商量如何办是好…
    说到我请保姆带孩子,简直是放屁,请在世上去找,那有这样规矩,找到我杀来卖肉,决不担误 请保姆,说了作数。我养儿防老,吃她一碗饭,还要我请保姆,有钱请保姆,为什么要吃她的白饭,况小孩有爸妈,如何轮到我请保姆?有爹爹,怎么轮到我,轮到我你们也穷死了。想,你要注意身体,不能太累,前次病就是累了。 妈 06.9.25
    背面
    人之初性本善。我说 不善,生来就自私,不信请看小孩吃奶时,有人看他(她) 他不给看,要把人赶走。小孩你带他好她就喜欢 不好就不理你。我带十个小孩,哪个不是亲娘热老子的待,如今老了受罪 谁认你。到是这次我要命了,是罗罗拼命救我去了医院 此恩此德 今生已无报日,果有来世,当犬马效劳,以报恩德。人的自私心从小就有。
    在南京医生说我一样病都没有。握握手祝我活一百岁,谁知未过几天,为碗救命饭,自投罗网进了丰都城 而今求生不得,欲死难能 谁知还有多少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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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6-27 21:36:46  更:2021-09-07 16:1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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