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推理] 《护尸站》—— 一个女护士长的灵异自述[第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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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护尸站》—— 一个女护士长的灵异自述[第71页]

作者: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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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王子殿下，你会遵守承诺的吧。”
    “当然！哈哈，我一定会放你回去。”
    占堆多吉开始变得兴奋起来，他不断地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看着我下一步的行动。
    “对不起啊，玛格丽特，本来我是想成功地将你救出去的，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一点不太可能了。”
    我蹲下身子，用手去摸着玛格丽特鬓边乌黑的头发。虽然上面沾满了灰，但是依旧是很美丽的头发啊。
    “在现世的时候，我是不敢做这样放肆的事情的吧，我生怕你会生气，不过现在应该是最后一次了，你就原谅我一次吧，我们都明白，人就是自私的，你也一次次为了自己把我卖掉了，你也不想想我的心情啊，被自己的初恋，心里唯一容纳过的人当做替身符。那样心被穿透身体被撕裂的感觉，一直没有把我放在心上的你是不会懂的吧。我自己都搞不懂，怎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糟糕透顶的女人呢。”
    我有些强硬地搬过玛格丽特的脖颈，然后吻在她的额头上，而不是她的嘴唇。
    “可是啊，即使你是这么自私地爱着自己，我也依旧自私地爱着你。”
    说罢，我将骨灰木轻轻地塞进了玛格丽特的手心。
    看着玛格丽特那惊讶的面孔，我觉得自己是那么的虚伪。
    不，此时此刻，我对面前的女人已经不再抱有任何的爱恋之心了，但是我不得不这样说，占堆多吉这种混蛋，就是希望看到我为了自己的性命舍弃感情，舍弃玛格丽特，而玛格丽特也最好受到刺激，跪下来声泪俱下地哀求我，或者干脆为了争夺这个机会而彼此大打出手，不惜杀死对方。如果一定要说人类与家畜有什么区别，我要对占堆多吉说，人类是有尊严存在的。
    而且，我也有自己的私心，我是那么的恐惧，我不得不先下手为强，因为现在的她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自己留下，或是沉默不语，都无疑是像是用她心灵的屠刀来再次鞭笞我满目疮痍的尸体。我真的没有勇气来面对再一次的无情伤害了。

    “尊贵的王子殿下，请你遵守你的诺言，放这个女人回归现世吧。”
    我慢慢站起来，回过身对同样瞠目结舌的占堆多吉轻松地说道。
    “要显得高尚也不是现在，我可没有开玩笑，留下的人真的会死。”
    占堆多吉冷下了脸说道。
    “你看我有开玩笑的样子吗，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我面对你的追击，然后让她回去现世，虽然中间发生了一些事情，但是结局是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无知者无畏，看来得让你认清一点现实才好。”
    占堆多吉伸出了那根戴着戒指的手指指向了我。
    一瞬间我的呼吸变得异常困难，我连续地大口喘气，却没有感到任何的缓解。而且我的肺部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穿透了我的胸膛，我按着胸口感觉眼前一阵阵地眩晕，眼前开始被黑暗笼罩，感觉只是眨眼的瞬间，我就已经跪在了地上。我感觉自己的手上湿漉漉的，我强忍疼痛低头看了一下，血已经染红了我的衣服，粘的满手都是。随之我的眼前就开始昏花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怎么样，被长枪刺穿的感觉不错吧！”
    我听见占堆多吉冷冷地笑着说。
    “死亡并不恐惧，相反还是很美好的，或许说死亡才是永生才对，但是以你们人类的观点，通往死亡的过程恐怕就不那么惬意了。说自己不害怕死亡的，多数都是没有经历过死亡，就自以为是地觉得，失去生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通常体验过一次生命像是水一样从手里慢慢流走之后，就会觉得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啊，告诉我，你现在的感觉，感觉到痛苦了吗，伤到了肺部的话，不只是伤口的痛，呼吸也会困难，哦，是啊，你现在都说不出话来了。”
    看着不断进行短促呼吸却依旧无法缓解痛苦的我，占堆多吉似乎非常得意。
    “让我们来暂停一秒钟，来，告诉我，你真的还要把生存的机会让给别人吗？”
    在占堆多吉说出这句话的瞬间，仿佛我身上控制疼痛的按钮一下子就被按了下去，我又重新能喘过气来，我顺畅地大口呼吸着空气，眼前的景象又开始慢慢地清晰起来。
    “刚才只是个小小的预示，如果你选择了死亡，就会经历和刚才一样的遭遇，而且我肯定在我们正式开始的时候，我不会选这么无聊的死亡方式。”
    占堆多吉的话语里饱含着赤裸裸的威胁，但是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动摇了么。
    “我说了，放她回去。”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齿说道。
    “真是有骨气，我很佩服，你让我想起来若干年前一些美丽的时光，我想一想，那些关进我宫殿地下的监狱的人首先都留下点印记。”
    我的大腿上忽然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灼伤感，还没等我弄清发生了什么，我就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声，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毫无意识地喊叫出来，刚刚爬起来的我又扑通一声躺在了地上。我的大腿上出现了一块碗大的伤疤，红黑色的血肉伴随着烧焦的气味，正触目惊心地释放着它的苦痛。
    “我一直觉得烙铁这样的刑罚不够诚意，但是似乎很多人都很偏爱。包括我的父王，只是他更喜欢将带有文字的烙印印在罪人的脸上，他说这样下去即使逃离了监狱，只要有这个印记，那么他一辈子都是囚犯，心里上的痛苦会永远延续下去。我平时并不喜欢这么做，不过今天我可以破例一次，”
    一块看不见的烙铁毫不留情地按在了我的脸上，滋滋作响的声音让我明白，自己现在就是曾经吃过的按在铁锅上的烤肉，我大声地哭喊出来，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像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
    “怎么样，英雄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做的吧。其实你根本没必要这么做的，只要你求饶，说自己错了，请我饶了你，一切痛苦就都会烟消云散。”
    尽管我已经痛苦地无法注视外界的环境，占堆多吉的声音还是清楚地传进我的脑子里。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幻想，因为这只是个开始。我还有很多想法没有实行呢。”
    占堆多吉用手薅住我的头发，强行地将我的头转向玛格丽特的方向。
    “而且你看一看啊，你这么拼命保护的人，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你受苦，居然一句话也不说，她是多聪明的人啊，她知道自己要是说了话，自己就要受到这样的痛苦，。不过你的心里是不是更疼呢，这样的自私女人，你确定你还是保护她吗？”
    因为脸上的伤口，我一边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玛格丽特瘫坐在那里，她把自己的脸埋在双手中，浑身不住地在颤抖着，她是在哭吗，究竟是为了我而哭，还是只是单纯地被眼前的残酷景象惊吓所致呢。

    那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既然我已经有了抉择，就要贯彻下去。不过我怀疑自己再继续经受这样的刑罚，还能不能保持正常的神智，再这么下去，我真的可能会哭着抱住占堆的大腿，哀求他放过我，然后将自己的痛苦转嫁到玛格丽特身上。
    要趁着我还可以思考，将玛格丽特送回去，只要她走了，我自己怎么样都好。
    “占堆王子，我总算是知道您的父王为什么会看不上您了。”
    我强忍着痛苦，挤出了一个轻蔑的微笑。
    “你在说什么！”
    占堆多吉愤怒地拽着我的头发，将我从地上拖起来，就像是拖一条死狗。
    “我说你做不了王，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作为一位王者的气度。”
    “你知道什么！竟敢怀疑我的能力，看来是受的责罚还不够，让你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要我把你的指甲一枚一枚地剥下来吗？”
    占堆多吉拽着我的头发发狂般地晃着，真是受够了，不但脸毁了，头发也要被拔下来了，就算再不在乎，我好歹也是个女孩子啊。
    “所以我说你根本就不懂啊，虽然我不是什么王子公主，但是我也看过那些关于皇帝的电视剧，作为一个王者，要的不是能力有多强，而是要有足够的器量，用人度事胸怀若谷傥荡浩大，对部下的管束赏罚分明，尤其一旦说出的话，就是一言九鼎，绝对不会悔改。你明明之前就答应我，要放我的人走，可是到时候你却反悔了，就因为我的行动出乎了你的预料，你就要逼我就范。你真是心胸狭窄，就连我一个小小的人类都包容不了，你怎么去管束你的部下与子民，只要他们稍有不顺，你就会杀了他们吧，连自己说出的话都会反悔，谁能相信你的许诺来为你卖命，到时候你根本就是只有众叛亲离一条路了。你是想做一个身边只有尸骨却空无一人的王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我感觉耗尽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
    “我不用你这下贱的母狗来教我怎么做！”
    占堆多吉恼羞成怒地给了我一个耳光，我扑通一声倒在地上，他正好打在我刚才被烧伤的地方，因为力道过大，感觉一块肉都被打下来了，我的嘴巴里满是血腥的咸味。
    占堆多吉站在那里呼呼地喘着气，似乎真的被气的够呛。他看着倒在地上毫不畏惧的我，脸颊的肌肉不住地抽搐着。
    紧张的空气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慢慢地旋转着，占堆多吉和我毫不相让地对视着，终于他愤怒地挥了挥手。

    “好啊，你不是说我没有气量吗？好，好，既然你说我不言出必行，那我就让你知道你错了，本王子根本就不在乎你们的性命，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我现在就送你的女人回去，然后我们再来好好探讨一下，你冒犯天威的事情！”
    占堆多吉愤愤地走到玛格丽特的身边，将手按在她的额头上，然后玛格丽特的身影就变淡了，像是烟雾一样消失在空气里。
    “她已经回去你的现世了，这样你就满足了？可是本王子现在相当的不满啊，我现在只想把你大卸八块！”
    看见玛格丽特消失的身影，趴在地上的我总算松了一口气。占堆王子果然是没有什么器量啊，这么简单地就受到了我的激将和挑拨，虽然我不知道他所谓的族民究竟算是什么概念，但是要是真的让他做了首领，估计也就离望族灭种不远了。
    “不，只是大卸八块是不行的，还是要用我们的传统，用刀子把你的肉一块一块地割下来喂秃鹫，还是说直接让它们来你身上撕扯更好呢！”
    占堆多吉就像是个歇斯底里的精神病患者，他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兴奋地搓着双手。
    “你让我感到了好久没有体会到的兴奋，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说不定我们和合得来，我不会让你轻易地去死的，我要把你剥光然后吊在我大殿的柱子上，每天尽我所能地来折磨你，灵魂就是有这样的好处，也许对你来说，这是噩梦才对，你永远都不会再看见一丝阳光，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才是地狱的颜色。”
    占堆多吉似乎对即将发生的事情充满了期待，他在屋子里来回走动着，诉说着自己的残忍想法。
    看来我真的就到此为止了，我原本打算在玛格丽特回去之后就自我了断，可是正如占堆多吉说的，我是灵魂的状态，我已经是半个死人了，我不知道自己咬舌自尽会不会有效。因为这一刻，我刚才被刺穿了的右手腕已经不知何时恢复了。而占堆多吉对我施行刑罚带来的痛苦，此刻似乎也不再疼了。真是奇怪啊，看来人的灵魂实在有太多的秘密，不过我是没有机会去探求了吧。

    “是啊，我还不知道你能名字啊，要是不知道名字，调教起来可非常的发麻，还是说你喜欢我叫你母狗？”
    占堆多吉走到站在屋子的一角，忽然想起来问我的名字。
    “随你的便吧，母狗或是什么的。”
    我有点疲倦地闭上眼睛，估计我也只能最后享受着几秒的宁静了。
    我问自己，张谷蓝你是不是太傻了啊，对自己好一点就那么困难吗？要是我就这么回去的话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对一切的人说，我只是失败了而已，我真的为了救人而尽力了。谁也不会责怪我，甚至还会赞扬我的勇敢。
    但是，我欺骗不了自己，如果我退缩的话，那么我一辈子都会生活在愧疚和自责的噩梦里，尽管落在占堆多吉手里的日子恐怕也和噩梦没有区别，但是至少此时此刻，我问心无愧。
    所谓的拯救，就像是用一只点燃的蜡烛点燃另一根已经熄灭的，可能会有一阵大风忽然吹来，使我原本的红烛一起熄灭，但是那至少意味着希望，意味着机会，即使这一次失败了，还会有下一次同样伸来的义无反顾的热量与火光。也许我不会得到谁的救援，长久地处身黑暗；也许前面有更多的困难在等着我，让我痛苦妥协丧失本心，但是我忽然自豪地觉得，我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可是经历了那些革命烈士才会经历的事情啊，只是没有勋章，没有奖状，甚至可能玛格丽特回去也不会再提起，不过我依旧矢志不渝。
    这个世界中不需要谁的赞颂，只要坚持做自己的英雄。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咯咯地笑出来。
    “你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吗？”
    占堆多吉见我笑出来，似乎觉得不可思议。
    “对不起啊，王子，我是在笑我自己，原来我也会想这么无耻不要脸的事情啊。”
    我闭着眼睛说道。
    “的确啊，兰一直都是无耻不要脸的嘛。”
    一个满是戏谑的熟悉女声响起，我忽然感到到有温暖从手心里穿过来。
    “哎？莺华？是你。”
    我睁开眼睛看见莺华那皱着眉头的俏丽面庞，而在她的身后，明亮的灯光射进我的眼底。我身下是柔软的床铺，我的身体也沉得像一块铁。

    这里不是玛格丽特在阳间的房间吗？
    “我，这个是，怎么。”
    面对忽然变化的场景，我有些手足无措，一时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就在这个时候，那原本温暖人心的灯光忽然开始一明一灭，屋子里的东西也开始像是遭遇了地震一样，开始晃动起来。而房子的门也咚地一下被打开了，只是门口没有人在。
    “一会儿再解释吧。”
    莺华对我轻轻地一笑，然后松开了我的手。她站直了身子，面色前所未有的庄重，对着无人的门口大声地说道。
    “占堆王子，我乃涂山紫阳郡君门下掌灯侍女，久闻王子盛名，然而妖魔各有其道，无缘不曾相交。今日之事本是误会，虽然理解殿下的愤怒，但是这个女孩与我家有颇多渊源，既然她已经回到了人世，就请你高抬贵手，化干戈为玉帛。我家郡君也必然会深感此情。但是若王子一意孤行，老郡君也曾言说，虽然不及赤辛魔王通天彻地之神力，关东一万三千七百行妖众却也不曾怕死贪生，愿与王上拼个玉石俱焚，各中利弊，还请王子定夺！”
    在莺华说完这番话之后的几秒钟，屋子一下子变得安安静静，仿佛方才的一切都变得像是电视里的恐怖电影，然后有人轻轻地关上了电视的电源开关。
    “还算是知趣。”
    莺华暗自低头笑了笑，然后回身对我说。
    “欢迎回来，活着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棒极了？”
    “我能说脏话不？”
    我觉得身子发软，连转动脑袋都是个极为费力的行动。
    “呵呵，还是算了吧，怎么要不要喝点饮料什么的。你离魂了几个小时，应该觉得身体消耗很大吧。”
    “的确很累，但是我更想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忽然从阴阳狭间里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呢？我明明已经做好了当成青蛙标本的心理准备了。”
    比起身体的饥渴，我更想满足自己求知的欲望。
    “因为我帮了忙。”
    莺华看上去有些得意。
    “你用的离魂之药是有时限的，在药效过去之后，你只要回到你最初离魂的地点，心里有着强烈的回去的念想，你就可以回去自己的躯体。但是占堆多吉用自己的力量阻止了你们回去的通路，所以只要他不撤回自己的魔力，你们就回不来。”
    “是这么回事，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走之前呢，我忘了对你说一件事，那就是只要你回到这个地点，即使药效不过，我也可以用妖力刺激你的身体，把你强行带回来，应该说，就像是触电一样的感觉吧。所以你看，我很有用处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啊！”
    我恨不得跳起来一口把莺华咬死，要是知道这样的话我还辛辛苦苦地算什么时间，我以后也要养一只专门叫我起床的妖怪来。

    呃，还是说我最好以后还是不要胡乱地离魂了。
    “人家当时忘记了嘛。”
    莺华装作撒娇的样子说。
    “不过这个法子也有局限，要是你的灵魂不在有效的范围内，我用多少电击疗法那也是白搭，所以你得谢谢一回来就拼命地求我要我救你的老板娘，是她告诉我你就在这里，不过我说兰啊，究竟发生什么了，咱们老板娘就躺在你身边眼巴巴地看着你，你就不能去看她一眼吗？”
    的确，玛格丽特一直就躺在我的旁边，只是我刻意地在回避而已。
    当时面临生死关头，我可以表现的大义凛然，仿佛一切都不曾在意，或许是人之将死，自然不会计较很多，但是我回到了阳间，就得重新背负起作为人的情感。
    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
    我试图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自然一点，然后去看玛格丽特。
    那个时候，我看到的玛格丽特的模样，是我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玛格丽特就躺在我的枕边，苍白的脸上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红粉，她直勾勾地看着我，眼神中没有任何的杂质，当我和她的目光相碰时，她一下子就退缩了，但是明明不敢与我面对，却还是不忍收回视线，只是轻轻地咬了下嘴唇，露出一个不知是愧疚还是羞怯的表情。在这之前我从未看过她这个模样。难道玛格丽特还是没有恢复正常吗？
    而时隔多年之后，我才再一次从另一个女人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表情。
    那是只有一个女人真心倾慕你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
    可惜当时的我根本就不明白。
    或许我也明白，只是不愿意再承认罢了。
    于是我和玛格丽特就这样彼此看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觉得，我还是去给你们拿饮料吧。”
    莺华耸了耸肩，就知趣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即使莺华走了出去，玛格丽特还是没有说话，就是那么傻傻地看着我，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咱们，随便说点什么吧。”
    “说点什么……”
    玛格丽特苦苦地一笑。
    “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我猜不出，其实我现在累的连思考都不愿意。”
    “我想死。”
    玛格丽特直接疲倦地说出这三个字。
    “哈？我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然后回来你说你要死？”
    “这不是没办法的嘛，毕竟那么丢脸的样子被你看见了，我现在回忆起来，简直就想把在阴阳狭间的那个我一把掐死。”
    “你说的是那个啊，没关系，我理解，莺华和那个狗屎王子不是都说了么，你是离魂时间太长，导致灵魂出现了点问题。要是平时的你是绝不会这样的。”
    “可是那个终究也是我啊。”
    玛格丽特幽幽地叹了口气。
    “我原本打算找个借口和理由解释我在阴阳狭间的行为，给你也给我自己，我平时也是这么做的，你最清楚不过。可是这一次，我不能也不应该这么做了，因为我面前的你，可是为了我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了，甚至受到严刑拷打也没有任何动摇。我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我做过很多令人厌恶不齿的事情，你被我伤害了一次又一次，不，也许伤害这个词有些太轻了，如果不是你运气好，可能第一次遭遇的事件你就一命呜呼了。你心里也明明白白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过是虚与委蛇。”
    玛格丽特敞开胸怀对我毫无保留地说出这彼此都不愿提起的现实，委实让我惊讶。

    “我一直就是这样认为，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过就是相互利用，当两个人都彼此都需要的多余资源时，就会以感情为理由走到一起，享用彼此的资源。当有一天，一方的资源耗尽，或是你不再需要的时候，就会再用些矫情的理由来敷衍塞责，或者以冷漠的方式慢慢疏远。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将你派去那些凶险的境地吗？”
    “是因为你对我厌倦了吧，而且我貌似又纠缠不清，所以索性地就处理掉好了。”
    既然玛格丽特都实话实说，我也没有了隐瞒自己心情的必要。
    “是不是觉得我的心太狠了呢，不过是玩腻了而已吗，只要甩掉就好了，干嘛要赶尽杀绝呢？”
    玛格丽特低垂下眼帘说道。
    “你看到在阴阳狭间的我，觉得那个我怎么样？你不用顾虑什么，尽管说出来就好。”
    “呵呵，要说那一个你的话，别扭、懦弱、胆怯……”
    “还有自私自利和冷酷无情吧，呵呵，真是个恶的集合体呐。”
    玛格丽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自嘲般地说道。
    “可是那个就是平时隐藏在这个身体里，最真实的存在。那个隐藏最深的我，最不想让人看见的我。一旦脱离了肉体，在阴阳的夹缝中，灵魂也一点点被风蚀，留下一个赤裸裸的核心，对你的付出视而不见，对你的牺牲不知感恩，甚至在你为了我而忍受苦痛的时候，我连一句住手都说不出来，可是无论是内疚还是厌恶，那终究是种感觉，只要留有自己的性命，无论是酒精还是女人的体温，都是可以忘却一切糟糕的良药。”
    玛格丽特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要吸一根烟，但是似乎觉得身子实在是太多疲乏，实在懒得去桌上拿，也就只得作罢了。
    “上一次董慧的事情，你让我感觉到了恐惧。说实话，你总是在给我惊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从开始觉得你的特别，到你解决了袁梦的事情，我就有些…怎么说呢，我不知是游戏还是负气的心态，毕竟你也些太过优秀了，你轻松地就能掌握些我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才获得的东西，而我，在骨子里，呵呵，你也看到了，就是那样别扭，或者说是阴暗自卑的家伙。我就想要是你遭遇了更加险恶的情况会怎么样呢？于是我让你去照看小虾他们，然而你不仅没有吃到苦头，回来的时候却更加的成熟了，我告诉阿龙那件事的事实，就是想通过他告诉你，希望你知难而退，哭着骂着离开我才是我原本的目的。可是你回来之后，根本就没有提这一茬，原本那个直来直往的女孩子开始有城府了，该说我教导有方吗？”

    “是啊，都拜你所赐，我来的时候就说过要向你学习的吧。不过小虾的事情你确定是要吓吓我而不是要我的命吗？”
    “就算我说我是你也不会信吧。可是莺华的事情，你确实刺激到我了，我觉得你是心里已经在恨我了吧，甚至找了个妖怪来试图制衡我，真是了不起啊。于是我就导演了董慧那次的事件，说是导演，不如说是恰巧，只是过去的债追过来而已。我顺便让你去替我还债罢了。”
    “莺华的事情，我只是想让小艾别太伤心罢了。”
    “是吗…看来我还真是…”
    玛格丽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我至今都不知道你究竟遭遇了什么，但是你回来的那一天，我看得出你又一次蜕变了，变得更加犀利让人生畏，我不禁想你回来是为了什么呢，除了复仇之外，我想不出更多的理由。我为你算过命，你的命格福禄齐天，我原本也只是觉得新奇，却没想到它是如此的强横可怕，这就是所谓的天命吗，世间万物无人能于天地抗衡。想到拥有这样命运并在不断成长的你，心中怀有对我的憎恨，我就开始寝食难安，自己本来只是想养一只小猫，结果发现那竟是一只老虎，这种心情还真是难以形容。不过我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这一次的事情，我还会继续寻找机会，彻底把你排除掉，你相信吗？”
    “我信。”
    我只是回答了这两个字。
    “可是你为什么回来救我呢，我知道你是个热心肠的人，但是发好心也要有限度吧，我是处心积虑地想害你的啊，就算是扯上楚江，你也不用做的那么绝，为我殿后，最后还把生存的机会让给我，最后遭到那么残酷的对待也没有动摇。自从你来到我的身边之后，已经否定了我许许多多的东西，现在就连我活着的价值也要给否定了吗？”
    玛格丽特悲伤地倾诉着，她开始不敢看我的眼睛，仿佛我的视线是锋利的刀子，她一抬头就会戳到上面，然后血流不止。
    “那种事情，我从来就没有想过。”
    我叹了一口气说。

    “你说我否定了你，那么我究竟否定了你什么呢，你自私自利的原则吗？”
    “难道不是吗？我就是靠着这一点才活到今天的，我曾经试图去以一个人的方式活下去，亲情友情还是爱情，在我看来都是虚无缥缈的，是否去做一件事，要看它对自己有多大的利益。可是你究竟在干什么，你能得到什么呢，满身是伤，还要笑对我说那么做作的情话，有意思吗……”
    说到这里，有些激动的玛格丽特费力地翻过身，用后背面对着我。
    “难道做什么都要有明确的利益吗，那你当时为了收留了走投无路的小艾是为了什么呢，还有这一次，你说阴阳界里的你是自己最丑恶的部分，可是你也宁死也不交出骨灰木，是为了什么呢？”
    我似乎也觉得有些疲惫，就转过身，同样背对着玛格丽特。
    “人都是自私的，但是总有些人，是生命里特别的存在，为了那些人，我们可以舍弃身家性命也在所不惜，这一点你也一样的吧。对我而言，这也是种欣慰。虽然在你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这一点，实在有些遗憾。不过说实话，那个阴阳狭间里的你虽然不讨人喜欢，却也真实的有些可爱。”
    “可爱吗，真是赤裸裸的讽刺啊。”
    “我倒是觉得，这是我今天说了的很多话语里，最实在的一句。”
    这个时候，莺华适时地带着酒推门进来，看见我和玛格丽特背对背躺着，就砸着嘴唇说。
    “这是好朋友背靠背的游戏吗，我还以为你们得滚到一起呢。”
    莺华为我们拿了啤酒，我伸出右手去拿，却发现自己手腕上漆黑的一块，一碰上去就火辣辣的疼。而玛格丽特的右腿上也有一块同样的伤痕，这就是灵魂受伤后体现在了身体的状况吧。不过我在那里被占堆多吉一顿折磨，理应有不少的伤痕，最让我担心的是自己脸上的伤口，但是那些伤都没有在身体上体现出来。
    “那个应该是占堆多吉的幻术吧，毕竟他是想要威胁你，若是真的损伤你的灵魂，要恢复起来也是件麻烦事儿，他只要让你感到痛苦就好了。”
    这是莺华对我的解释。

    这就是所谓的魔人吗，居然连这样的事情也做的到，还真是可怕，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那个人的脸了。
    干掉了两瓶啤酒之后，我终于回复了一点精神，玛格丽特也不知从哪里找到了一根拐杖。我们还要着急去救楚江的爸爸，不过由于玛格丽特的腿伤了，就不能开她心爱的大卡车了。我们顾不得吃早饭，就坐着出租车来到了楚江的家。
    楚江开门看见是我们，显得有些惊讶，想想也是的，一大清早七点钟就敲人家的门，在东北的冬天，可是天还没有大亮呢。不过当他得知我们是来救他爸爸的时候，他就兴奋地像只给了香蕉的小猴子。
    玛格丽特来到了楚江的爸爸身边，拿出那根小小的骨灰木，轻轻地放在了那些金属般的藤蔓上，一个瞬间，那些藤蔓就都像是缺水的植物一样干枯掉了，玛格丽特用手薅住那些藤蔓，将它从楚江爸爸的身体上扯了下来。当这些植物一离开楚江爸爸的身体，我就发现他的脸色开始慢慢地转好。玛格丽特又吩咐楚江将一个纸包里的药冲进水里，给他的爸爸撬开牙齿灌了下去。
    等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楚江的爸爸忽然咳嗽了一声，然后又是连续地咳嗽了几声，就幽幽地转醒了。楚江看见父亲醒来，扑倒父亲的身上喜极而泣。
    “爸爸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这是，在怎么了？”
    楚江的父亲虽然醒来，确是十分虚弱的样子，想来也是，毕竟是昏迷了那么久，是得挂一段时间的葡萄糖了。
    “爸爸你被怪异给缠上了，多亏了谷蓝姐姐和马琪姐姐救了你。”
    “是这样啊，我似乎也记起来了。”
    楚江的爸爸想了想，暗自点了点头，然后就要从床上爬起来，向我们道谢。我急忙示意他别动，要好好的休息。
    不过小楚江的爸爸似乎也不是普通人，他居然没有一脸疑惑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咳咳…我一定……”
    “你还是不要那么多没用的礼数为好，救你的不是我们，是你自己的儿子，要谢的话就好好的夸奖一下你的孩子吧。”
    玛格丽特说道。
    “你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剩下的就是好好调养身体，现在我还有些要紧的事情去做，就不能多陪了，过后我还会再来的。”
    说着玛格丽特看了我一眼说。
    “走吧，兰。”
    玛格丽特似乎迫不及待地要走出楚江的家里，我也就只好紧跟在后面。
    “请等一下，那位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我觉得你的背影我很熟悉……”
    楚江爸爸忽然叫住玛格丽特说。
    “这样可不行啊，刚刚醒来就和女性搭讪，可不会给孩子留下好榜样的。”
    玛格丽特没有回头，用那种淡淡地语气说道。
    “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是第一次见面。”
    “是这样么，真是抱歉，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个好朋友。”
    “以前的好朋友啊，和我长得很像吗？”
    “不，面目上一点都不像。”
    楚江的爸爸轻轻地一笑。
    “不过和你一样，是个善良的好人。”
    强硬地拒绝了要出来送行的楚江爸爸，楚江将我和玛格丽特送出了大门，一个劲地鞠躬感谢。
    “谷蓝姐姐，马其姐姐，你们的恩情我会记住一辈子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们。”
    “行啦，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说这么没劲的话了。”
    玛格丽居然特意外地诚恳，她把手放在楚江的头上，摸摸他的头发。
    “还有，以后你还是叫我阿姨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玛格丽特似乎有种特别的魅力，那种感觉就像是从笼子里释放出来的一只青鸟，轻轻地展开了翅膀。

    楚江的爸爸坚持着坐起身子，不住地咳嗽着说道。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咳咳…我一定……”
    “你还是不要那么多没用的礼数为好，救你的不是我们，是你自己的儿子，要谢的话就好好的夸奖一下你的孩子吧。”
    玛格丽特说。
    “你现在应该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剩下的就是好好调养身体，现在我还有些要紧的事情去做，就不能多陪了，过后我还会再来的。”
    说着玛格丽特看了我一眼说。
    “走吧，兰。”
    玛格丽特似乎迫不及待地要走出楚江的家里，我也就只好紧跟在后面。
    “请等一下，那位小姐，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我觉得你的背影我很熟悉……”
    楚江爸爸忽然叫住玛格丽特说。
    “这样可不行啊，刚刚醒来就和女性搭讪，可不会给孩子留下好榜样的。”
    玛格丽特没有回头，用那种淡淡地语气说道。
    “我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是第一次见面。”
    “是这样么，真是抱歉，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个好朋友。”
    “以前的好朋友啊，和我长得很像吗？”
    “不，面目上一点都不像。”
    楚江的爸爸轻轻地一笑。
    “不过和你一样，是个善良的好人。”
    强硬地拒绝了要出来送行的楚江爸爸，楚江将我和玛格丽特送出了大门，一个劲地鞠躬感谢。
    “谷蓝姐姐，马其姐姐，你们的恩情我会记住一辈子的，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们。”
    “行啦，你一个小孩子，就不要说这么没劲的话了。”
    玛格丽居然特意外地诚恳，她把手放在楚江的头上，摸摸他的头发。
    “还有，以后你还是叫我阿姨吧。”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玛格丽特似乎有种特别的魅力，那种感觉就像是从笼子里释放出来的一只青鸟，轻轻地展开了翅膀。

    我和玛格丽特做上了出租车，我才问她还有什么没有解决的事情要着急去做吗，结果她给我的回答却是着急去吃东西，然后好好的睡一觉。这委实让我哭笑不得。
    不过我也确实是累了，真想吃物理做的饭啊。
    将玛格丽特送回了兔子洞，她拄着拐杖看着不住打哈气的我。
    “兰，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呢？”
    “还能干什么啊，回去吃饭睡觉，然后晚上来上班啊。”
    我感到骨子里都直痒痒。
    “你是说，你还会来兔子洞么？”
    玛格丽特明显地动摇了一下，她似乎有些怀疑我刚才说的话。
    “你不愿意让我继续在这里吗，其实我也是挺有自尊心的，最早只要你说一句你讨厌我，直接让我辞职就可以了，我就保证再也不出现，当然，现在也来得及。”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自己实在是令人厌恶，我，连同这个兔子洞酒吧，都没有留给你什么太好的回忆吧。我现在不知道自己对你，最先说的该是感谢还是抱歉…但是你要是能留下来，我还是很高兴的…”
    “喂喂，那个我平时优雅大方的老板娘去哪里了啊，不至于吧，我就是开了个玩笑而已。兔子洞很好啊，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不仅有钱赚，还有那么多可爱的妹子，我才不会舍得走呢。而且还有我最喜爱的老板娘在。”
    我一步步地走近玛格丽特，脸上带着使坏的笑容。
    “你不会以为我在阴阳狭间说的话都是假的吧，我说你是我的女人，你还有怀疑吗？”
    “哎呀，看来兰你耍流氓耍到我的头上来了，看来是需要一些教育了。”
    玛格丽特皱起了眉头，用她往日那优雅而动听的声音。
    “对了啊，这个才是我认识的玛格丽特啊。”
    我笑着说道。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就那么坚持一个虚伪的自己，尤其你见过了真实之后。”
    “那种事情已经无所谓了，谁知道我要是处于那种状态，究竟会表现出什么呢，而且那一个你真的没有那么糟糕。”
    我安慰着玛格丽特，也欺骗着自己。
    细究过去有什么意义呢，冤冤相报，至死方休，活在仇恨的笼子里，算了吧，那不是我的个性。我才不愿意背着重壳前行，我不在乎过去，未来怎么样才是我要考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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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段黑色的记忆就让她永远地沉在地狱里吧，我觉得我们彼此这一次还是有收获的，至少我们第一次坦诚相见了，而且我感觉还不错。我们只要想的话。很多误会都是可以化解的。何况我们还是喜欢彼此的，有这一点就不是问题。所以我想说的只有一件事，就是我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仇恨，甚至是讨厌你，所以你也把心放下吧，我们过回原来的日子，只是你可不要再想办法害我了。”
    “我不会的，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恩，这么说也不太合适啊，我的命是你救的，我是不是该有点诚意做出点表示呢？”
    “这个是自然的吧，对了，我有件事想问你。”
    我认真地对玛格丽特说。
    “你问吧，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如实回答你的。”
    玛格丽特似乎抱着某些觉悟说道。
    “我要问的是啊，你的唇膏是什么牌子的，吃起来是什么问道呢?”
    “哎？”
    趁着玛格丽特发愣的时候，我一把抱住她的腰肢，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嘴唇。
    这一次我完全占据着主动，像个侵略者一样掠夺着她的嘴唇，即使心里无限的悲凉。
    有一种恋爱，我们甚至不能提起，只要提起那个名字，就会心跳脸红，视线相碰就会回避，无意间的牵手能让心跳一直加速，从白天到夜晚，那样的情感不允许亵渎，不允许玩笑，圣洁高尚的像是山顶的雪，天上的星星。但有一天，我们忽然发觉，曾经的青涩是那么幼稚可笑，亲吻拥抱上床就像是一道道按时端上桌子的菜品，当我们可以细数与自己上床的对象的身材与数量的时候，曾经的回忆是不是也会偶尔浮上水面呢，当提起那一段朦胧的爱恋时，你究竟是该沉默不语，还是一笑了之。而当你可以随意笑语过去的种种执着与认真，就说明你真的不在乎了。
    当我看着玛格丽特绯红的脸颊，我明白了自己真的不在乎了。哀莫大于心死，我从阴阳狭间回来的那一刻，我的心就已经冰冷了。

    爱恋什么的，原来不过如此，我不会再做那个伤心的人了。我的心里像是加上了一把锁头，我发誓自己我不会肆意地去恨谁，却也不再会简单的爱上。
    “你要好好的做那个完美的玛格丽特啊，因为就是这样的你夺走了我的初夜，你可要对我负责任啊。”
    我看着鬓发蓬乱的玛格丽特，露出一个圆满的笑容。
    “我们以后注定还要纠缠不清啊，琪。”
    说罢我就不断地嘟囔着累了累了回去休息什么的碎碎念，开始晃悠着往回走。
    “兰，你要不要留下来，我们一起吃个早饭……”
    玛格丽特有些迟疑地在我身后招呼我说。
    “改日吧，要是和你在一起的话，我估计我就没法休息了，哈哈。”
    我没有回头地向后挥了挥我的左手，向玛格丽特和其他看不见的东西告别着。
    那一天我心境的变化，改变了未来很多事件的走向，天地运转，因果轮回。我们的生活也同样会转上一个又一个的圆圈，被伤流血的人最终也会走到伤害他人的位置。我也最终会变成我当初所摒弃与厌恶的人，然后拿起名为感情的匕首去伤害别人，直至死亡。
    只是当时的我，对此依旧一无所知。

    《离魂之药》完

    顺便说，明天我有混饭吃，所以要去吃，所以明天休息，所以明天不更

    PS：其实今天的量赶上三天的了，你们吃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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