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推理] 《护尸站》—— 一个女护士长的灵异自述[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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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护尸站》—— 一个女护士长的灵异自述[第47页]

作者:连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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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稍稍晚更新一会儿，估计十点左右，就一口气把这章剩下的都更完，我觉得中间分散了不过瘾，所以就一起来吧。（继续写作中......）

    就是现在说也来不及了啊，而且明明是我惹得事情，却要我的姐妹来解决，当事人的我要躲在桌子下面，这哪行啊，士可杀还不可辱呢。
    不过我已经没有了物理的手链保护，总觉得心里没底，我扫视了一下厨房，看到了案板上的菜刀，抱着聊胜于无的心理，我一把抓过菜刀横在胸前。
    “难道你的家里长辈没有教过你，去别人家做客时要敲一敲门吗？”
    物理对着落在阳台上的那团黑影说道。
    我看见小艾继母的脸慢慢从黑影中浮现出来，脸上布满阴森。
    “我的家是坟墓，无论进去还是出来都要打洞，这样的感觉，你应该没有试过吧。”
    “我们国家现在实行火葬。”
    物理回应道，平淡地似乎就像是一个好学生在课堂上回答一个简单至极的问题。
    “像你这样陈腐不化的东西，也应该去登记，然后补上一把火。”
    “口气很大啊，小姑娘，你是谷蓝请来的援军吗？”
    “不，我只是她同居的室友而已，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区别，反正一会儿就会把你给烧了。”
    “是吗，信心十足啊，那就只能说是你晦气了，我原本只是想找谷蓝来把我们没有完成的游戏继续下去而已，但是你这里出现还真的很碍眼，不论是你的头发，还是你的说话语气。”
    一道绿色的光团穿过小艾继母那阴影般的躯体，向物理迎面打来。或许是突然袭击的缘故，物理根本还没有躲闪的趋势，就被正面打了个结实。她瘦弱的身体就径直地向后飞了出去，落在我们刚才吃饭的桌子上，本就不结实的折叠桌子受到重力的压迫，一下子散了架，碗筷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物理，你没事吧！”
    我慌张地丢下菜刀，向倒在一堆破烂中的物理扑去，但是一个黑影一闪，就抢先我一步落在物理的身上。小艾的继母用脚踩着试图挣扎的物理，带着阴冷的笑容看着我。
    “谷蓝，等一会儿再和你玩，虽然这个小姑娘没什么本事，但是我还是隐隐地觉得有种不祥，为了杜绝后患。你懂的……”
    黑色的羽毛在小艾继母的手心中汇聚，形成一个散发着绿色光晕的长条状物体，看上去就像是一条长枪一般。
    “住手啊，不要。”
    知道她的企图之后，我试图向物理飞扑过去，但是眼看我的手就要接触到那妖力幻化的长枪时，像是一股力量将我硬生生地吹飞出去，像是一阵强风吹走一片树叶。
    “我说过了，让你等一下！”
    我的后背撞在客厅的墙上，脑袋一阵阵地眩晕，但是我还是要挣扎着爬起来，我绝对不能让物理受到伤害，要是她为了我而出了事，我该怎么面对还没有见过面的月见呢。
    然而我的努力显然是徒劳的，我从地上爬起来，却眼睁睁地看着小艾的继母将那长枪样的东西刺进了物理的胸膛，物理的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
    “拥有妖力的好处就是不必见血，你们这些学医的人大概检查她的死因，只会是心脏病突发吧。”
    小艾的继母是那样的得意洋洋，而我的耳朵却嗡嗡地作响，血液不断地往头上冲，我想喊叫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刚才还在和我说话一起吃面条的人就这样的死了？我不相信，物理她明明是那么自信的，怎么可能的，怎么可能的，我不信…….
    “果然看到自己的朋友就这么简单的死掉，任谁也没法好好接受吧，不过这就是事实，心脏上结实地吃了这一下，就是地仙之辈也吃不消的。”
    小艾的继母握住那幻化长枪的柄，残忍地对我解释道。

    “我呢，原本还打算和你聊一聊的，毕竟你是雪琪的朋友，至少是名义上的，我有些困扰的事情，我和那个孩子在一起生活了一年，但是还是不太了解她呢，我也存活于世很久了，但是没见过那么奇怪的孩子，会心甘情愿地每月上缴自己所有的钱，每天吃饭的时候，明明没有什么话题，也要想方设法赔笑般的和我交谈，我不认为这个世界有谁是真正愚蠢的，你能不能告诉我，雪琪她心里真正的想法呢，在没有人的时候，她一定对你埋怨了很多吧，明明每个月都赚了很多的钱，但是却始终在吃些粗茶淡饭，偶尔给她做一顿鱼面都是奢侈的，她就真的不会怀疑吗，还有和那些男人交往的事情，在你那天看到我在商场的时候，雪琪真的就没有看见吗？难道说你们共同在准备着什么阴谋吗？”
    “我怎么会知道那些事情！你这个混蛋！把我的姐妹还回来啊！”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眼睛却紧盯着物理一动不动的身体，希望有奇迹出现，但是现实却是那么的残酷。我已经没有走路的力气，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般瘫坐在地上。
    “对长辈叫混蛋可是不礼貌的啊，明明我是和你友善的聊天的，那么，我多少地执行一点长辈的礼数，对你教育一下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小艾的继母做作地摇着头，试图将那杆长枪从物理的身上拔出来，但是她使了一下力气，却没有能够拔出来。
    “是这一下刺的太深了吗，我还真是不懂手下留情。”
    小艾继母含笑着转过脸说。
    “那么把这具尸体轰成碎片吧。”
    然而当小艾的继母看到物理的脸的一刻，她的笑容僵硬了。躺在地上的物理正用自己的手抓着那一杆长枪，一双皂白分明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小艾继母。
    “物理……”
    看到复苏的物理，我原本已经变成死灰的心脏又开始重新跳动。
    物理那薄薄的嘴唇轻轻翕动，吐出了一句话。
    “玛哈嘎拉，唵蜜止蜜止舍婆隶多罗羯帝娑婆诃。（大黑天，降伏自在，救度息灾）”
    在物理念出咒语的瞬间，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有圆形的西藏咒文法阵浮现出来，他们开始不断地旋转着，发出金色的耀眼光芒。

    那些法阵就像是碉堡的射击口，吐出长长的火舌，因为被物理抓住了枪杆，小艾继母错失了第一反应的时间，然后就像是被固定好的靶子，被四面八方喷射而来的光线刺穿。
    小艾继母的惨叫一时间在我的房子里回荡，并随着阳台被破开的大洞传进寂静的深夜。那金色的光芒渐渐散去，小艾继母周围的阴影也全数散去，只剩下一个人形的身体在不住地摇晃着。
    物理一脚将踏在自己身上的小艾继母踢倒在地，然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胸口还插着那杆摇摇晃晃的长枪。
    “别乱用东西戳别人的心脏，很疼的你知不知道。”
    物理从自己胸口拔出了长枪丢在地上，那杆枪一落地就变成了一堆黑羽毛，然后随风吹散。
    “吓傻了吧，因为我是那么容易死的吗？我可是一直在和一个叫做贫穷的神明战斗呢，怎么会简单地输给一个妖怪。”
    物理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我，无所谓似得摆了摆手。
    要不是因为现在的状况还不明朗，我一定会扑上去紧紧抱住物理，就算她骂我，我也得亲她几下。乖乖，没有这么吓人的吧。
    “你，你，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刺穿你的心脏了。”
    小艾的继母嘴角都是墨绿色的泡沫，她似乎也受了很重的伤，
    “像你说的，妖力是个好东西，但它不是万能的，或许你直接捡起一旁的菜刀来给我几下，会取得更好的效果。”
    物理居高临下地看着小艾的继母说。
    “你抗拒了我的妖力，不可能的，我并没有感觉你有足够的妖力来抵消我的攻击……你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怪，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是什么和你毫无关系，我说过了，我会把你给烧了，就一定言出必行。”
    物理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白布，上面似乎用血写满了咒文，她用那块布困住了小艾继母的手，又在她的头上缠了几层。

    “搞定了，下一步就是找汽油了吧。”
    看见物理没事，我急匆匆地爬起来跑到物理身边，上上下下地检查着她的身体。
    “干嘛啊，别想趁机占我便宜啊。”
    物理打开我试图检查她刚才胸口上伤口的手，老大不乐意地说。
    “可是，可是，我明明看你被她刺穿了啊，可是为啥衣服上连个口子都没有？”
    “你以为妖力是什么呢？一切都是虚幻之物。可以幻化，可以虚构，可以借用挪移，但不过都是障眼法，但从本质上都不是真的，若是真的能创造事物，那就是神明的能力了吧。”
    “就算你这么说，你还是吃了一招啊，那个是会死人的吧。”
    “没事，你这看着孤儿的可怜眼神算是什么啊，我已经预料到了她会突然袭击，妖怪活了这么久，除了欲望就只剩下卑鄙了，我都习惯了，而且不吃她一下，不可能把她引进我包围圈的火力中心啊，我可是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来布置这些法阵的，要是她不上当，我不就白忙乎了，我晚上的工资不也白费了。”
    “晚上的工资？你不是说串班了吗？难道是为了我…….”
    “啊啊，你真烦啊，你还是想想怎么出钱修阳台的事吧。”
    说漏了嘴的物理嫌麻烦地摆着手。
    “哈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吗，我也是着了你的道儿啊，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样的新机，我认栽了。”
    倒在地上的小艾继母有些狼狈地自嘲着。
    “吃的亏多了，总要长点记性。”
    物理淡淡地说道，她敲了敲我的肩膀。
    “在我消灭它之前，你还有什么话要跟她说吧，快一点吧。”
    我的确还有事情要问小艾的继母，我慢慢地蹲下身子，尽量保持一个中等的距离。
    “呵呵，谷蓝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我现在这么狼狈，你是想好好地出下气，来报复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吧。”

    “不是的，我并不在乎那样的事情，毕竟我和物理都没有真正的收到伤害。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选择来到小艾的身边？”
    小艾的继母呵呵地笑出来。
    “问为什么啊，你不如去问你神通广大的朋友呢，这是常识吧。我们妖怪呢，拥有着与人类不同的外貌，想要进入这个社会，自然会伪装自己，有些会选择以法术幻化人形，还有的则是选择占据一个人类的躯壳，我就是后一种。我恰巧遇见了一具刚刚死去的躯壳，自然就会附身其上。”
    “你说，你所借用的小艾继母，其实已经死了？”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吧，不过这个事情还是挺有戏剧性的啊，我所取代的女人呢，是在荒山公路旁死去的，恰好是在我居住的坟墓边上。”
    听她说的解释，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前小艾对我说过，她的继母是生了一场大病的，如果是因病而死，恰巧在这段时间被替换掉，我是已经猜想到的，但是地点为什么会是在荒郊的公路，而不是医院或是家里呢？
    “你所附身的这具躯体，是快要病死的吗？”
    “怎么会呢，要是一句病怏怏的躯体，怎么还会独自开车走那么偏僻的路呢，她是自己下了车，去我家屋顶方便，这可是太不尊重我了，所以我就略略地帮了她一把，去死的事儿。”
    “是你杀了她吗！”
    我愤怒地问道。
    “从结果上看，的确是的，但是，也算是她咎由自取，深更半夜一个人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干什么呢？而且在我杀她的时候，我可是没有受到一点阻碍啊。”
    “你在开什么玩笑，你是妖怪，她只是个普通的人，她做什么能阻止你啊。”
    小艾的继母，或许是变成继母的妖怪用一种可怜的眼光看着我。

    “谷蓝啊，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天命寿数，真正的磊落君子，即使是行走夜路，鬼怪也会自动让路，避之不及。就算偶有造次，也会有四方鬼神帮其度过难关。可惜的是，那个女人，真的烂透了，在她一路驱车前来时，就有恶鬼紧紧跟随，面相更是乌云遮月，印堂发黑。不知道她之前造下了多少孽障。我不下手，也自会有其他人来将她吞噬殆尽。”
    “你的意思是说，小艾的继母原本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十恶不赦我倒是不敢确定，不过呢，我在她的皮包里发现了很多的钱，还有几个不同的身份证。夜里带着钱财行路，自古以来就不会干什么好事吧。对了啊，还有那天那个你看见找我争论的男人，我占用了这个身体之后的几天，他就给我打电话，说是姓艾的那个人剩下的钱你搞到手了没有，我可是都买好火车票了，咱们什么时候走。还真是让人一头雾水啊，谷蓝你这么聪明，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妖物用充满戏谑地语气对我说道。
    我想我也已经猜出了一些端倪了，或许，小艾的继母根本就是个骗子，她接近小艾的家庭就是为了骗钱。直到小艾的父亲因为意外去世，她还没有弄到全部的积蓄，才会选择积蓄留下来欺骗小艾这个单纯的姑娘。所谓的生病也不过是借口，是为了榨干小艾最后的一点钱财，她也许是认识那个男人是她的同伙，或者是姘头。但是小艾的继母似乎是已经厌倦她了，也可能是为了独占钱财，就打算单独落跑。结果遭受了死亡的厄运。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小艾继母的憎恨远远大于面前的这个妖怪。
    “谷蓝你也不要听她说的一面之词，也没有人能证明她说的就是真相。毕竟她化作人形，就是为了自己的修行，说不定吃了多少人呢。”
    物理一边对我说着，一边拾起地上摔成几瓣的瓷碗，脸上满是心痛的表情，还真是个能过日子的女孩子啊。

    我也想起了那天晚上沾了血的纸袋子，的确是充满了可疑。
    “我朋友说的对，你是妖怪，肯定会杀人来增进修行吧。”
    “杀人的确是种增进修行的好方式，但是我不修习炼魂养尸之法，尸体与灵魂对我没有太大的作用。再加上我的种族特质，杀人对我来说无异于杀鸡取卵，我要的不过是精气而已，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而且，大家不是都很快乐吗？”
    妖物砸砸嘴唇说。
    “你以为妖怪杀个人那么容易吗，以前还好说，尤其是最近，地府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任何一个修改生死规律的行为，都会受到十殿阎罗的重责。我可没必要为了无关既要的事情去冒险。”
    我看了看物理，物理似乎也无法去反驳这个事实。
    “那，那天晚上，我看见纸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真的是鱼啊，那天小艾买了一条，恰好邻居不知发什么神经去钓鱼，就又送了一条，我刚刚开始收拾，我的…..呵呵，朋友就来找我了，你那天明明就看见我了吧，还撞在了我的身上。后来耽搁时间有点长了，我就偷偷地移形换位回来，结果正撞上你，看来你真是我命里的克星啊。”
    莫非，真是我多心了吗，我有点尴尬地挠挠头发。
    “你为什么要用纸袋啊！用个塑料袋不好吗？”
    “可是，纸袋更加环保不是吗？”
    一个妖怪跟我讲什么环保了啊，真是头痛。
    “呵呵，那么你要说的应该也差不多了，我和小艾都是女性，我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的，我在她的面前也尽量收敛了妖气，那个孩子自己本身就有通灵的体质，应该还是有一定的防御力的，不会影响她的身体。我觉得说完这些，就该让我死了吧，你后面的那位小姐手里的打火机已经咯噔咯噔地响了半天了，我理解那种报仇雪恨的欲望，毕竟我刺穿了人家的身体嘛。”

    我看着物理生气的模样，总觉得她有这么大的恨意，不是因为她受到的伤害，更多是源自对于被破坏的窗子，桌子，碗筷的怨念所致。
    “那么，就动手吧，我也早想到这样的结局了，这毕竟是世界的规律啊，弱肉强食。”
    妖物倒是一副坦然地模样。
    我看了看听天由命的妖怪，又看看跃跃欲试的物理，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冲动。
    “我们能等会再杀她吗？物理，我想，我要带她去见小艾。”
    “啥？”
    无论是物理还是妖怪都对我的决定吃了一惊。
    “你想干什么啊，让她去见小艾？你是哪根筋不对啊。”
    物理敲了敲我的脑袋。
    “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呢，谷蓝。”
    妖怪倒在地上好信地说。
    “也许你只觉得这是个借用的身份，但是小艾，她是真的把你当做自己的亲人了吧，我想起了那天小艾吃你做的鱼肉面时的表情，看上去是那么高兴，即使小艾总是在笑，但是那个表情不一样。那是充满了暖意和安心的笑容、物理，我想我今天吃你做的饭时也是一样的心情。家人的感觉，是任何事物都无法取代的。杀了你很容易，但是我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我是为了小艾能够开心，不想她受到欺骗。如果不给她一个解释，就擅自让你从她生命里消失，一切就都本末倒置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你的命运应该让小艾来决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妖怪忽然放肆地笑了起来，这让我有些不快。
    “你笑什么？”
    “我在笑谷蓝你啊，这简直是让我绝处逢生，你知道小艾那个孩子的性格，她可是很大的几率会放过我的啊，这样你朋友的一番努力不就白费了。你总要考虑一下她的心情吧。”
    我将脸转向物理，物理正咬着嘴唇看着我，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过分，甚至是有些愚蠢的。但是我制止不了内心里的呼声，我必须这样去做。

    可是，我该怎么对固执的物理恳求呢，她是不会答应的吧，而且会义正言辞地说教一番。我正犹豫着开口的时候，物理泄气般地说。
    “按你的想法做吧，这是你的事情，我不过是帮了一点忙，这不足以左右你的意志。即使，我还是建议立即下手以绝后患，但是这场事件的主角终归是你，最后的结局也要由你决定。我能做的也就是呆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或者静静地看一切落幕。”
    物理转向妖物，严肃地说。
    “我知道你或许真的会逃出生天，但是如果真的这样，我要求你给我销声匿迹，至少不来找我们的麻烦，最好不要抱有报复的心理，既然我能灭你一次，那么，自然会有第二次。即使我是这样说，但是你就真的那么有自信，你的女儿会放过你吗？”
    物理把妖怪从地板上拎了起来，然后把那个金色的法器顶在她的脖子上。
    “在我们去之前，你还是我的囚徒，只要你稍有不轨，我就一下炸飞你的头。”
    “物理，谢谢你能…….”
    “少跟我废话，我可是一肚子的火，明天中午我要吃烤肉，整整两大盘五花！”
    看着物理把持着妖怪，示意我在前面带路时，我的心里觉得暖呼呼的。
    物理真的是全心全意地为我着想着，即使要否定自己的价值观，也要迁就我的任性。想想从认识到现在，她一直在用自己独有的温柔，在为我默默付出吧。
    在深夜的大街上，我和物理小心翼翼地押送着妖怪，但是她似乎却毫不在意，居然唱起了歌来，虽然我得承认她唱的挺好听的，还是不能大意啊。
    眼看就要走到小艾的家了，呼啸的寒风里忽然传来一股血腥的味道。不祥的预兆袭来，让我的眼皮突突直跳。而物理似乎也同样感受到了什么。
    “前面那个是，什么？”
    物理指着前面晃动的人影说道。

    我的心脏开始快速地跳动起来，我让物理看好妖怪，独自往前跑了几步，才看清一个人倒在雪地里面，身下的血液已经将地上的白雪染红，而站在一旁的是一个男人，手里正拿着一把刀，血正从刀刃上滴下来。
    在路灯的照射下，我认出那个目瞪口呆的男人就是我今天看见的和小艾继母发生矛盾的男人，而地上躺着深受重伤的人，居然是小艾。
    男人看见我，急忙丢下刀子，匆匆地开始逃窜。我怒不可遏地开始拔腿追赶，而那个男人似乎事先已经有所准备，他跨上一辆还没有熄火的摩托车扬长而去，我差一点点就抓住他的衣襟，但是还是晚了一步。
    现在不是抓凶手的时候，我必须赶快去看小艾的情况，我回到小艾的身边，看见小艾的双眼紧闭，已经失去意识。她的胸口上被戳了好几个洞，全都是致命的伤口。
    我急急忙忙地拨打了急救中心的电话，心中满是悲怆。学医的我知道，心脏外伤是非常危险的，小艾现在已经休克了，而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进行抢救。毕竟我只是个大一的新生而已。
    我将眼神移向物理，希望她能有办法救治，但是物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没有任何的治疗手段。”
    我顿时感觉一种无助铺天盖地而来，为什么啊，为什么我为了小艾苦心制服了妖怪，却因为今天没有送她回家而让她遭逢厄运，命运是在捉弄我吗？
    “小艾她究竟….做错了什么啊？”
    我双膝跪在小艾的旁边，喃喃地说道。
    “她什么也没做错，那个男人本来应该是准备杀死我的吧。”
    被物理牢牢摁着的妖怪说道。
    “这个男人今天一定是做好准备来杀我的，躲在暗处等待机会。但是小艾一定是在他来之前回到了家里，不知为何心血来潮的看了看我，却发现我不在家，电话也没有带，就担心地出来找我，而且因为焦急，她一定是穿上了我下午穿的那件衣服。我和小艾的身形差不多，那个家伙也一定是认为我出来了，就把小艾当做了我，呵呵，这究竟是谁造的孽呢。”

等一下下出去吃个宵夜（也可以说是晚饭），今晚战到底，肯定会了结这一章

一会儿继续如果你们还不睡的话

    @Aile_艾乐时间：2014-07-06 01:29:00
    臭连却，你是不是吃完夜宵跟男人跑啦，555555555........不等你了，我睡了，晚安！
    ——————————————————
    我还在奋战中.......

    @haochihaohe 时间：2014-07-06 01:39:00

    漫无边际的胡说八道，也能算是小说？？？哈哈！
    ——————————————————
    哈哈哈

    @1392974775 时间：2014-07-06 00:55:00

    我也在等…

    ——————————

    毕竟太晚了虽然我有奋战的觉悟不过亲就不要跟着辛苦了

    @Sakura02 时间：2014-07-06 02:01:00

    :)加油

    ————————————————————

    谢谢

    妖怪自嘲般地一笑，然后对物理说。
    “快点把我放开吧，趁着鬼隶还没有到，我还有办法救他，再耽搁一下，就是神仙也无回天之力了。”
    看着物理陷入了犹豫，已经无法思考的我焦急地赶过去，把那些缠着她的布条都扯了下来。
    “反正是死马当作活马，给我试一试，就算你跑了，小艾也是没救了。”
    然而妖怪并没有趁机离开，而是真的走到小艾的旁边，将双手按在了小艾的伤口上，从妖怪的手心中散射出幽绿色的光，而小艾的血液开始不再往外流了。
    “伤的比想象的重啊，看来还的加把劲。”
    妖怪自言自语地说道，她的全身都在泛着绿色的光晕，地上的血液似乎有神奇的力量致使它们都在不断地回流，从医学角度上，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但是它就这样发生在我的眼前了。
    然而随着小艾的情况不断地好转，妖怪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腐化，她的脸皮从骨头上脱落下来，一旦落地就变成了灰烬，不一会儿妖怪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一具骷髅了，但是那些绿色的光还在继续进入小艾的身体，一丝一缕，似乎都在消耗着她的力量。
    直到最后，那些骨头的缝隙开始越来越大，还有骨片不断地脱落，整个形体看上去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掉。那些绿色的光线像是慢慢熄灭的火苗，终于不再闪亮了。小艾的呼吸匀称，地上的血迹也消失的干净。妖怪将她只剩下半边的骷髅头转向我，我已经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了。
    “这样，就可以了吧，作为一个继母。”
    说完这句话，那句支离破碎的骷髅化成了一地骨灰。
    看着眼见的一幕，我感觉到惊愕，却也还有些说不出的感情，我慢慢地走进那堆灰烬，尝试地伸出手去触碰，却有一只奇怪的黑色鸟类从那堆灰烬中钻出来，抖抖翅膀飞向了深邃的夜空。

    “那个是，什么？”
    我惊诧地问物理。
    “是‘食髓’，一种很罕见的妖怪，相传是由生前放荡的女子死后化成的妖怪，的确，她没说谎，那的确不是吃人的妖怪，恩，或许是另一种层面上的吃吧。”
    物理看着那只鸟远去的身影说道。
    “她是用尽了自己的妖力来救小艾，导致自己变回原形了，或许多年的修行就这样丧失了吧。”
    我从地上抱起小艾，这个时候救护车的笛声越来越近了。
    小艾被送到医院救治，但是只是检查出了贫血的症状，我不免被急救人员埋怨了一通，但是小艾没事，就比什么都好了吧。
    小艾昏迷了一个小时之后，就自然地苏醒了，她睁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着我，眼泪都掉下来了。
    “兰！吓死我了，我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个梦，我梦见我从家里出来，就被一个人抓住了，然后那个人就用刀子戳我的胸口，好疼啊，真的好疼啊。”
    我笑着摸摸她的头说没事的，都是噩梦，你不过是贫血昏倒了而已。
    “是这样啊，可是我没有贫血的毛病啊，对了，兰……你看到我姨了吗？”
    小艾问的有些迟疑。
    “这个，我……”
    即使之前想了几个理由，但是看着小艾那晶莹的眼睛，我竟什么也说不出来。
    “兰，我姨她，是走了吧。”
    “啊，你为什么这样说呢，她大概只是………”
    “你不用瞒我了，我知道的，我姨她迟早是要走的。”
    小艾坐在病床上幽幽地说道。
    “兰，对不起，我对你说谎了。”
    “哎？为什么这样说？”
    我有些吃惊，为什么忽然对我道歉呢。

    “我对你说过，我妈妈死了，实际上她没有死，她是和别的男人跑掉了，丢下我和爸爸，去过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小艾露出一个无比凄惨的笑容。
    “小的时候，我爸爸妈妈说我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儿，我也一直相信着，但是直到有一天，妈妈一言不发地留下一张纸条，就人间蒸发了。知情的人说，我妈妈在外面一直和一个男人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私奔是迟早的事情了。我并不怪妈妈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只是为什么不能对我说一声呢，她不是说我可爱吗，但是为什么还是毅然决然地抛弃了我呢。之后我爸爸也一直陷入了痛苦之中，我总想办法让他开心，但是他还是始终喝酒，根本不理睬我，我渐渐觉得，爸爸对母亲的怨恨转移到了我的身上，或许是我们长的像的缘故吧，但我觉得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慢慢好起来的，毕竟我是她的女儿嘛。”
    小艾津了津鼻子，继续说下去。
    “后来，事情真的好转了，我家老房子拆迁，我们家获得了一大笔款子，而我爸爸似乎也要开始新的婚姻了，虽然我还是有点接受不了，但是爸爸要是幸福了，我是不是也就幸福了呢，爸爸的再婚对象并不漂亮，呵呵，也就是你看到的，我想爸爸也是害怕了吧。继母对我还不错，至少是爸爸在的时候。可是，似乎老天要捉弄我们，爸爸在一次工程事故中丧生，家里又陷入了惨淡之中。”
    小艾大概是想要一口气宣泄出来吧，她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虽然爸爸的去世很让我伤心，但是还是要活下去的吧，即使是和毫无血缘关系的继母。我是这么想着的，即使她在父亲去世后，就对我越加的冷淡……….”
    即使小艾没有说明，但是我想她遭受的对待应该不止冷淡那么简单。
    “失去了家里的经济支柱，又没有其他的直近亲戚帮忙。我家的境况每日愈下，虽然老家的拆迁款是不小的数字，但是都被爸爸交给了继母，我也要上大学了，也不得不考虑学费的事情了。但是这个时候继母却忽然病了，总是时不时的心疼，一疼起来就直叫唤。但是她并不听从我的建议去医院治疗，却花大价钱买一些莫名其妙的偏方，她总说有好转，结果却是经常的发病，据她说那些钱也为了治病花去了不少，她说就这样吧，也别再治了，要给我留下学费的钱。但是我怎么能这么做呢！我骗她说，没有关系，爸爸专门给我留下了一笔上学的钱，所以姨你就安心养病吧。”
    小艾抹抹自己有点红的鼻子，对我笑着说。

    “但是我哪里会有那样的钱啊，我只是觉得，我不能拖累阿姨，就主动出去打工，但是我虽然是学跳舞的，但是干起活来却笨手笨脚的，惹出了不少麻烦，最后四处碰壁的我去了KTV，因为那里的钱给的多，可是那些活哪里是那么好干的啊，进到包厢里的什么人都有，我就算不适应也要咬牙坚持，在我领第一个月工资的前一天，有个喝多的客人想要对我……动手动脚….结果我坚决地反抗了，我去找老板理论，却被老板找理由给开除了，还说我不识相，不知道那个是某个地方的大领导吗。到最后我一分钱都没有拿到，我的性格或许真的不是适合那种环境吧。”
    “这个时候一个以前一起学舞蹈的同学联系我，说一个有钱的人不知什么时候看上了我，说想要包养我，这是多么下贱的事情啊！我又害羞又生气，难道就因为经济的拮据，人格就要受到践踏吗？要是我自己的话，宁可饿死也不会去做这种事，可是我想起了生病的继母，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病况恶化啊，我犹豫了，抱着枕头哭了一夜……”
    “那…..后来怎么样了？”
    我焦急地想知道后来发生在小艾身上的事。
    “后来，我遇到了琪姐，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吧，她见到我之后，就说自己的酒吧缺少一个DJ，不知道我能不能做，虽然我还是心有疑虑，可是我真的不想去做别人的玩物，我就抱着尝试几天的想法，但是出乎我的意料，无论是琪姐还是龙哥，他们每个人都对我照料有加，不尽给我很高规格的工资，还保护我不受到欺负，我忽然觉得，原来世界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就在我在兔子洞安定下来几个月，并把自己挣到的钱给了阿姨之后，一天我晚上下班回家，就发现阿姨不见了，我以为是她有事，但是过了好几天也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家里面连一点零钱都没有剩下。我意识到，我又被抛弃了，原来我小时候他们说的我的可爱，不过是骗人的，我一点也不可爱，反倒是每个人都讨厌我，无论我做什么，最终都只能落的被遗弃的结果。”
    小艾用手背抹去溢出的眼泪，却要坚持着脸上那无比凄苦的笑意。

    “那不是你的错啊，真的不是……”
    我想伸手去帮小艾擦擦眼泪，却又犹豫了，我生怕我轻轻地触碰，小艾就会像玻璃一样碎裂一地。
    “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继母她回来了，带着她拿走的东西，我真的很高兴，我这一次终于不会被独自扔下了啊，但是我却发现，这次回来的继母，有点不对劲，和我认识的人完全不一样。我知道自己不聪明，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违和感。你知道我也是可以看见鬼的，我就在想，是不是有鬼变成了继母的模样了啊，我害怕，又不敢声张。我想了一夜，终于鼓起勇气，在早上对继母说，姨，我肚子有点饿，能给我做点吃的吗?继母很爽快地答应了，她就给我做了一碗鱼肉汤面，我觉得自己好几年都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东西了，我大口大口地吃着面，眼泪却不断地掉下来。我知道这个人肯定不是我的继母，因为自从我爸爸去世后，她从来没有给我做过一顿饭，除了提到钱的问题，她根本就不和我说话。这个时候我的假继母就摸着我的头，说孩子你哭什么啊，眼泪都掉到碗里了。那样的温柔或许是虚假的，但是即使是虚假的，那也是温柔啊。我忽然想到，无所谓了，真的假的又怎样呢，只要这样虚假的关系能够继续，也是很好的。”
    “之后我们就生活在一起了，她会在我回家的时候做饭给我吃，即使话语不多，但是也都是说着作为母亲该说的话，我也试着把她当做自己的亲人，回到家里，不是面对这冰冷的墙壁，而是个活生生的人，还要要求什么呢？她自己有怎样的生活，这并不重要，我也不会管，只要她在这里就好。这样的生活越是延续，我越是害怕，我并不害怕我会受到什么危险，而是要是有一天，她也走了怎么办，我就会彻底地变成一个人了吧……可是，可是，她还是……….”
    说到此的小艾已经泣不成声，我一把把她抱在怀里，不住地摸着她的头，安慰着她。

    “别哭，别哭，你还有我们在啊……”
    即使我这样说着，但我深知，这是苍白无力的，亲人的位置，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被不断背叛的小艾是如此的渴望亲情，即使她的外表是那么乐观向上，但是心里的洞却没有被填平，我无法想象，明明知道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是充满危险的异类，依旧对其抱有奢望，这是多么的愚昧，多么的可悲，又多么的让人觉得心痛。
    小艾哭了很久，最后才疲倦地睡去，我慢慢地走出病房，看见物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着我。
    “她怎么样了？”
    “身体是没什么事情了，但是心里面……她觉得自己又被抛弃了。”
    我不禁也在想，小艾对于情感的定位，是不是也过于刻板了呢，即使亲情原本确实该是与生俱来上天的馈赠，但是失去了之后，就只能希望外力的弥补，而不是自己想法设法的去追寻吗？
    “那你要不要考虑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呢，那样她会觉得好一点吗？”
    “我不知道，我生怕告诉她之后，她对自己更加的厌弃，并且背上负罪感。她和我们不太一样，对人性，总有太多的奢望和幻想。”
    听我这么说，物理阴阳怪气地砸着嘴。
    “我可不觉得你有资格说这个呢，你不只是对人，对异类也总是怀着一颗真诚的心，我可不希望你步了谁的后尘。”
    “是啊是啊，我知道我还在时不时的犯傻，就请你原谅我吧。”
    “但是你还是有比她好的地方，你起码知道变通，知道自己努力，而不会傻傻地等谁来救你，这就总还有救。”
    “这算是夸我吗，不过我的确是不必等谁来救我的，因为我知道，我不必等，有人肯定会来帮助我的。”
    “说的这么肉麻也没用，明天的烤肉我可是满怀期待的。”

    物理和我相对一笑，这个自尊心超强的家伙终于开始主动地向我索取了，这也说明，我们之间的隔阂又减少了，我也相信，随着时间的前进，未来会有更有趣的事情发生。我的确已经失去了外婆，还有最亲爱的表姐，但是我却拥有了新的赠物，我的好友，我的姐妹，或许有一天，我们还会像亲人一样吧。
    这时物理忽然皱了皱眉头。
    “你先别动。”
    物理伸手从我的衣领后面拿出一根黑色的羽毛来，那羽毛中夹杂着些绿色的绒毛。
    “是小艾继母的吧，可能是之前沾上的吧。”
    我不在意地说。
    “是吗。”
    物理盯着那个羽毛一会儿，才把它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
    自从小艾出院，她变回了往常一样那个口无遮拦的让人又爱又恨的小丫头，不知情的人根本看不出什么，但是我却看到，当小艾一个人的时候，总会默默地发呆，那呆滞的表情让人心疼。即使我尽量地去陪着她，逗她开心，但是很多事情，真的只能让时间来抚平伤痕了吧。
    一切生活恢复原状已经过去一个礼拜，可能对小艾来说，那根本不算是恢复。我心里着急，却也知道这是欲速则不达的事情。我想着小艾的事情，心不在焉地推开兔子洞酒吧的门，一开门却听到屋子里传出口哨与音乐的声音，我急忙看了看手表，虽然下午和物理窝在家里沙发上看了两部电影，然后还睡着了，但是我还是提前来上班了啊，这喧闹的气氛是怎么回事？

    我来到大厅里面，看见我们的一群保安围在舞池旁边，一个个神情激动，就连龙哥都混在其中，我走到他旁边，好信地问。
    “干嘛呢，龙哥?这么热闹。”
    “兰啊，这不是又来了几个DS（舞者）嘛，老板娘说选一下，大家就都来看看。”
    “这样，不过你什么市面没见过，至于跟他们一样瞎起哄吗？”
    “呵呵，男人嘛，就那么回事，前两个不错，琪姐都录用了，不知道第三个怎么样啊。”
    龙哥正说着，舞台上走上来一个女孩子，年轻漂亮自是不用提，而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妖娆的风韵，其穿着更是大胆，穿着抹胸短裙，也不畏惧走光，就开始伴随着音乐跳起来。
    “做DS光是会露可不行啊，毕竟舞技得过得去。”
    龙哥貌似权威点评似得说了一句，他似乎不太喜欢过于妖媚的女生。但是随着她舞动的肢体，包括并不懂舞蹈的我在内，都被吸引到了，该怎么说呢，除了单纯的释放荷尔蒙之外（从身边男人的样子能看出来），能从她的舞姿中感觉到一种强烈的摇摆冲动，就像是一只小手在挠动着人的心底，巴不得伴着音乐和舞步一起跳起来，这难道是所谓舞蹈的魔力不成吗？
    这时候小艾也来上班了，龙哥急忙拉过她问问专业人士的意见。
    “跳的的确挺好的，就是在我们专业里面也算是能拍到前面吧。”
    小艾给出了这样的评价，已经算是不错了。
    看来这个人是肯定会被录取了的吧，应该没啥争议了。
    “对不起，我们没有办法录用你。”
    玛格丽特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她的决定让大家都非常的疑惑。
    “老板娘，是我跳的不好吗？”
    那个长相妖艳的女生声音里也透着媚气。
    “不，你的表现很好，或许是表现太好了，我注意到我们的员工都被你吸引了，但是正因为这样，为了我们店子的和气，我真的不能录用你。”

    我注意到玛格丽特虽然是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她的眼睛里确是严肃的。
    “不会啦，老板娘，我可是对男生不感兴趣的。”
    妖艳女生也同样用玩笑回过去。
    “那样就更糟了，因为我可是对女生感兴趣的，这个店子里的所有女孩都是我的，我可不希望有人和我竞争呢。”
    “老板娘您真爱开玩笑啊，我想你是不会拒绝我的，毕竟一个优秀的舞者并不好找，何况是开出的价码还那么低廉。”
    “或许这才是我的忧虑，你的能力明明可以获得更好的待遇，为什么执着于我这间小小的酒吧呢。”
    我看得出来玛格丽特是注定要找这位DS的茬了，不过我还真是不清楚她到底有什么原因能这样的排斥一个人，这不是她的个性。
    “呵呵，老板娘还真是不想给我留点隐私啊，其实我呢，是奔着一个人来的。”
    那个女生从台上跳下来，直直地奔我走过来。
    “谷蓝，你可得对我负责任啊。”
    我的手被女生死死地抓住了，她的一双媚眼一直在朝我放电，吓得我寒战连连。
    “小姐，我，认识你吗？”
    “什么啊，前几天不是刚刚激情过的，我们开始在巷子里干，然后晚上回了你家，一路从厨房到客厅……..”
    听她这么煞有其事的一说，周围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呵呵……呵，我可不记得有玩过这么激烈的游戏啊。”
    这个时候女生忽然使劲地抱住了我。
    “我可不许你不认账啊。”
    随着这声魅惑的声音，另一个低低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
    “那你至少记得我的鱼肉面吧！”
    听到鱼肉面几个字，我的神经下意识地绷紧了，难道说她……
    “对不起啊，我要和她单独谈谈。”
    说着我拉起了女生跑去了一旁的角落。
    “你，你该不会是，那个谁吧。”
    “是啊，没错。”
    女生故作亲昵的来搂我的脖子，怪不得玛格丽特不收她，是不是已经清楚她的真实身份了呢。
    “可是你不是为了救小艾，已经打回原形了吗？”
    “谁告诉你变回原形就不能再变回来了啊。”
    女生笑嘻嘻地说。
    “可是当时你那一幕实在是让人以为…….”
    “兵不厌诈嘛，如果不装作失去妖力，被打回原形，你的朋友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虽然治疗雪琪确实是让我无法维持人类的躯体，但是还不至于落的那么悲惨。”
    果然啊，是被骗了，我们还以为她是心怀良善呢，结果只是个金蝉脱壳之计，妖怪果然都是狡猾的，无论是胡一杰还是面前这个。不过既然救了小艾，我也就不再细追究了。
    “我不管你过去怎么样，那你说，你来兔子洞是要干嘛啊。”
    “干嘛，当然是为了和你朝夕相处啊。”
    “别来这套，说真话。”

    “自然是为了我家的雪琪啊，以前我以为那个孩子还是有点心眼的，结果那天在医院里，我才知道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傻瓜。我呢，注定是想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的，自然还要找个新身份，不过这个躯体的家里实在让我不舒服，老人孩子叽叽喳喳的烦的要命，我想来想去，还是回去雪琪那里，这么好满足又听话的孩子现在去哪里找呢，不过既然后妈的身体没了，就只能找个新的从头做起了。”
    “你这个身体又是杀了谁啊！”
    “怎么会啊，这个是医院里的植物人，摆在那里也没用，我就拿来用一下啦。”
    “植物人？那里有那么巧的事情，一点说服力都没有啊。”
    我正在疑神疑鬼的时候，忽然想起刚才她说的。
    “你说，你也在医院里？那时候你在那里啊？”
    “哎，我就躲在你大衣的帽子里，所以你们说的我才会听的那么清楚啊。”
    想到它就躲在我的衣服里，我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好啦，谷蓝，我呢可是对你毫无隐瞒了啊，你可以选择帮助我，回到小艾的身边，也可以不给面子，再去找你的朋友来消灭我，无论怎样，我都把命运放在你的手里。”
    女生紧盯着我的眼睛，希望我做出一个决断。
    作为这样的妖怪，在社会中寻找一个好的栖身之所并不难，但是她又要回到小艾的身边，真的是她所说的那么随意的理由吗？当时小艾悲伤的泪水浸湿了我的心，而就躲在我帽子中的她，是不是也一起被感染了呢。
    也许对于妖怪，我不能简单地相信他的只言片语，但是透过她的眼睛，我仿佛注视着更加深刻的东西。
    “如果我帮了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虽然我也喜欢小艾，但是我的选择要担负后果与代价的，我总不能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想了一想说道。

    “我可没有想到谷蓝会提条件啊，不过这样最好不过。比起口头的许诺，我们更相信现实之物。感觉你又进步了嘛。”
    女生嘿嘿地笑出来。
    “你帮我这一次，自然我们就会形成天然的同盟了，认识一个妖怪朋友不是坏事，在你遭逢困厄时，我自然会站在你这一边，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这也是我敢于来直接找你的信心所在。”
    说着女生的眼神轻轻地向玛格丽特飘去。
    看见女生的表态，我心惊的同时，一股怨气也升了起来。
    “看来我真的不能拒绝呢，跟我来吧。”
    我拉起女生来到玛格丽特面前，一副不好意思地样子。
    “玛格丽特，真对不住啊，我貌似的确是欠了这个女生的，所以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就暂且收下她，怎么样呢。”
    “呵呵，这还真是。”
    玛格丽特看着我，笑的不太自然。
    “虽然我是喜欢兰你的，也不像反驳你的面子，不过你觉得，你能左右我决定的事情吗？”
    “我没打算左右，或许说，应该是妥协。”
    我直视着玛格丽特的双眼。
    “记得上次的事情吗，你说你欠我的一次奖励，还没有还呢，如果说这次的请求就当是兑现你的陈诺，你看可不可以呢？当然你可以否定，我也只会提出这样的一次要求。”
    玛格丽特面对我的坚持，轻轻地皱起来眉头。
    “我说的话一定会兑现，只是，兰，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玛格丽特的眼神对我有所暗示，但是我的决定也是不能更改的。

    “呵呵，没有办法的，毕竟跟人家玩了那么久，我总要负点责任。”
    玛格丽特看了我几秒，然后微微一笑。
    “我知道了，那么看在兰的面子上你就是我们的DS了，好好的工作吧，不过现在还是试用期，具体我们可以以后再说。”
    说完玛格丽特就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
    玛格丽特果然是生气了吧，不过我倒是也不太在乎了。
    或许，我更希望看见她的愤怒才对。
    晚上酒吧照常营业，我们的新DS的确吸引了不少眼球，不过这不是我该关心的，我还要好人做到底才行。
    结束了营业，小艾坐在吧台前百无聊赖地玩着玻璃杯，我就走到她的身边。
    “喂，小艾，有点精神啊，事情已经过去了，总要开始新的生活啊。”
    “我没事，兰，就是累了，你想的太多了。”
    小艾还在试图辩白。
    “哦，这样啊，那就好，对了啊，我有点事和你商量一下，我吧，想给你找个新的室友，你看怎么样？”
    “哎，新室友？谁啊，难道是你吗？”
    “呵呵，我已经有地方住了，我说的是别人，哎，就是我们新来的DS，她刚来这个城市，没地方住，你看看你家也有空地方，能不能帮帮她呢？”
    小艾用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
    “兰，说真的，我还不想找什么室友…….”

    “怎么不想啊，一个人多没意思啊，找个好室友不仅可以聊聊天，她可能还会做饭给你吃呢，她的厨艺挺不错的。”
    “兰，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也相信你，不过那个，我实在是跟她不熟啊，也未免太着急了。”
    小艾支支吾吾地找着理由拒绝。
    “恩，怎么说呢，其实她吧……”
    就在我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时候，我们的DS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只大碗。
    “跳了一个晚上，肚子还真是饿了，喂，兰，你想吃一点吗？”
    她把碗放在了我的面前。
    “可是特色的鱼肉汤面哦。”
    “我不想吃，因为有阴影，不过你是从哪里变出来的啊。”
    “我自然是用后厨的锅子煮出来的，不成我还像妖怪一样变出来啊。”
    听到鱼肉汤面四个字，小艾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怎么了，我们的小DJ也想吃一点吗？”
    “那个，那个，你也会做鱼肉面吗，那是挺麻烦的啊。”
    小艾试图向她搭起话来。
    “呵呵，还好，我的冰箱里恰巧还有之前收拾好的一块鱼肉。”
    “我把碗推到了小艾的面前，把筷子塞进了她的手里。
    “吃一口吧，至少看上去挺熟悉不是吗？说不定有惊喜呢。”
    有些犹豫的小艾最终还是挑起面条，塞进嘴里，在她吃到面条的那一刻，我看见她的眼睛在闪闪发亮。

    “这个面的味道，为什么．．．．．．”
    “为什么好吃对吗，因为我家里有个喜欢吃她的女儿在啊，所以自然．．．．．”
    我们的ＤＳ将手放在小艾的头上。
    “要多下点功夫。”
    “你，你是．．．．．”
    我看着两个人的此时此景，觉得自己实在是多余了。
    面对这样的孩子，干脆就走到家里直接相认算了，何必这么麻烦呢。
    我嘴上微笑，心里却不住地埋怨着地走出了酒吧大厅。
    然而，当我走到兔子洞玄关门廊，打算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时，玛格丽特却在门口抽着烟，不知是巧合，还是在刻意等待着我。
    “兰，明天上午你有时间吗？”
    玛格丽特抽了一口烟，依旧笑吟吟地问我。
    “明天上午啊，没有什么事情，怎么了？”
    “没有，只是想带你去兜兜风而已。”
    说罢她吐出一团烟气，在暧昧的香烟烟雾中，我忽然有些看不清玛格丽特的脸。

《鱼肉汤面》——完

总算是完成了承诺，亲们自便吧我已经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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