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抱佛脚的霍九建就没那么安逸,没日没夜拼死拼活地复习仍然挂了两科。这已经算是很幸运的结果了,毕竟其中一门法律史他整个学期只在开学第一堂课去听过。这唯一的一次,他还什么都没听到,因为教授没来。霍九建就想,我一个学旅游外语的,跟法律史有毛关系?瞧这教授都懒得教了,我还听个什么劲?
从那以后,霍九建就再也没去听过这门课,尽管第二堂课教授现身了,也未能提起他对这门课的信任和兴趣,所以,直到学期结束,他都不知道那教授是男是女,长啥模样。不过,即使郑能谅这种一节课也没有旷过的人,也只是知道那位教授的性别是男,名叫池白石,其他的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没学到。因为池教授是一名经济法专家,教法律史只是兼职中的兼职,他被两家私营企业聘为法律顾问,并且首先是法律顾问,然后才是教授。池教授的教学模式就是在上课时间赚外快,为学生们提供最大限度的自由学习空间。西都大学经济法系的教授大多如此,名气的大小和所受聘的企业数量成正比,他们将所掌握的知识充分地服务了经济,就是没有施舍给学生。
这种现象给学生们的暗示是:此人在考试时应该不会为难大家。果然,在考前最后一节课上,池教授宣布:“只要来上过我的课的人,都能及格。”于是每个学生都随便准备了一下,考试时一概自由发挥,想到什么写什么,不是把刑法的基本原则答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就是把婚姻法的指导思想说成“不在乎天长地久,只要曾经拥有”,还有人在论述题下面直接写上“对先生的敬仰,加上对知识的渴求,使我每节课都不缺席,望先生明察”等等,真的都及格了。
霍九建是个特例,因为他寄希望于池教授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不幸的是,池教授虽然从不把学生当回事,却不能容忍学生不把他当回事,毕竟作为经济法系的副主任,大小是个官。池教授检验学生们有没有来听过课的方法也很特别,就是在试卷最后附加了两道题:
1、10月17日那一堂课上,我说的第一句话是()
A、同学们好B、下课C、今天自学D、现在点名
2、我的口头禅是:做人要摸着()说话
A、良心B、秃头C、屁股D、钱包
霍九建纠结了好久,估摸着这么有个性的教授说话肯定不俗,于是分别选了D和B,结果答案是C和A。
池教授的解题思路是:第一题答错证明你没有来听我的课,第二题答错证明你在侮辱我的品位和情操。
于是,当霍九建拿到批阅过的试卷时,发现姓名栏“霍九建”三个字的正上方被池教授批了四个大字:查无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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