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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化变者》[第2页]

作者:第十维度
首页 上一页[1] 本页[2] 下一页[3] 尾页[73]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当张崇斌把‘死亡之花’隐含亡魂归葬地,而且这个亡魂葬地很可能是远古时期的一个沉没大陆的观点告诉祁兵时,祁兵顿时瞪大着眼睛,半晌才开口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就不明白了,即便这一切真是什么鬼魂造成的,可它们与我们人类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一个在阴间,一个在阳间的,它们怎么能够直接威胁到人类?!”

    面对祁兵的不解,张崇斌回道:“你的这个问题,也正是我当下正准备着手破解的谜团。而且,我还要告诉你,真的若是异度空间的鬼魂作祟,那还好了,恐怕事情并非这么简单。

    “猛鬼杀人就够狠够有想象力了,你说这还不是终极版本?”祁兵一副更为不解的样子。显然,张崇斌的说法已经超出他的理解范围。

    一般出现这种情况,张崇斌就会暂时转换下话头,缓解下情绪,于是他说:“对了,祁兵,你曾说过俄罗斯方面已经对人类的超感官现象进行了秘密研究,你现在能否告诉我,关于这方面的秘密军事研究,你还知道些什么?”

    祁兵回道:“其实这方面的信息,我本人在见老范之前,并不知晓,毕竟我现在已经脱离特别战线了。是那天,我与老范较真的时候,他给我看了几份内部材料。目前,我所了解的情况是,除了俄罗斯曾搞过这方面的秘密研究,美国在二战后又重启了‘费城实验’的技术领域研究,他们试图用计算机和特殊的无线电设备将人的心灵和机器连接起来,从而实现影像化解读人的思维并控制人类的心灵。看到这些资料,我才相信原来国际间的间谍暗战手段已经涉入这个领域。”

    “这个项目的研究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张崇斌问道。

    “这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个研究项目的牵头人叫约翰?布依曼。”祁兵回道。

    “约翰?布依曼?”张崇斌不禁惊叹一声。

    “怎么,你了解这个家伙?”祁兵问道。

    张崇斌点了点头,道:“此人在西方科学界是公认的天才中的天才。他有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而且,精通数学、物理、化学、计算机等多个领域学科,别人需要借助计算机算半天的极为复杂的数学求解题,他只用心算就可在10分钟内给出正确答案。”

    “这么厉害啊!”祁兵也很吃惊。

    “这方面,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张崇斌问道。

    “就这些。”

    张崇斌转过身来,目光越过祁兵转向窗外,他一边朝窗前走去一边暗自思量 :人的心灵是一种意识,而灵魂似乎也有意识,只不过灵魂展现出来的应该是更为深邃奇妙的意识。看来,关于人死之后的亡魂现象,国外最强大的科研机构已经开始着手秘密研究了,这说明人类已经介入异度空间的事务了。

    这当口,祁兵来张崇斌身边一起看向窗外,一言不语……

    张崇斌知道祁兵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张崇斌接着道:“‘死亡之花’所象征的那个亡魂归葬地,各种资讯显示那既是一个已经消失的远古大陆,同时也很像是宗教理论阐述的中阴界。按照宗教经典的说法,这个中阴界是每个人肉身死亡之后灵魂首先要去的一个过渡地界,这期间的亡灵乃意识所成之身,所以也叫意成身。这个意成身的运动模式是超越光速,而且可以穿墙入地无所障碍,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全凭意识且具他心通,觉知力为生前七倍,可阅读他人心识。说起来,这个意成身的特征,与当前科学界研究的量子力学的纠缠现象有诸多类似之处。只是,这个意成身在中阴界留驻的时间有限制,快则7日,慢则49日,极个别情况,据说也有超出时间限定的。通常情况,到了时间,意成身就会离开中阴界又化生转世了。”

    “崇斌,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个中阴界的亡魂其实完全是一种人的肉眼看不见的意识存在,而且,它存在的时间有限,所以,这些亡魂不能直接对人类造成伤害,反倒是人类正在想办法操控它们。也就是说,‘死亡之花’案件的背后,其实是有一个人类的阴谋组织在作祟!他们意图破坏我军武装设施,窃取我方重要军事秘密!”

    张崇斌点了下头,又摇了下头。
    @yx2012 2016-09-13 00:45:00
    看完,很精彩,楼主辛苦了。
    -----------------------------
    谢谢!
    祁兵眉头又拧在了一起,“你这到底什么意思?我到底说得对不对啊?”

    张崇斌看着祁兵道:“还记得我刚才说过,有‘极个别情况……’吗?”

    “嗯,你是说过,你说‘极个别情况,也有超出时间限定的’。”

    “知道这‘极个别情况’是个什么情况吗?”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有死过!”

    “死后的情况,不一定非要人死之后才可以了解。我们常听到坊间这么一种说法,说一个人临死之际,如果带着极大的怨恨或欲望执念,那么这个人的阴魂就会长久不散,而且能量也很大。”

    “那又如何?”祁兵依然不解。

    “其实,我是不信鬼魂之说的,但凡将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归结为鬼魅作祟那就是迷信了。佛家有句‘万物唯心所造’,也说‘心能转物’,我理解,佛家的这句话意思是说心灵的力量若足够强大,就可以直接影响到现实中的事物。人类的意识本身就是一种物理能量,只是人的肉眼无法看见这种力量的来源和作用形式,但眼前可以看见的东西却会发生变化,就像‘‘波尔代热斯’现象。”张崇斌解释道。

    “看来……一切‘闹鬼’现象的背后都是人为操控的!”祁兵语气深沉,似有所想,他的这种状态,张崇斌很能理解。3年前,他和祁兵在贵阳的一起案件调查中,祁兵就在一个‘闹鬼’的屋里被一具诈尸背后偷袭,行为一度失控,以致警方曾将祁兵当做杀人凶犯通缉。后经调查,发现鬼屋周边磁场能量异常并足以影响人的心理,这种诡异现象在国外被称为‘波尔代热斯’现象,目前科学界对此类现象还没有公认的权威解释。也正是因为那起事件,让张崇斌和祁兵对‘波尔代热斯’这种诡异现象有了深刻的印象,至今每每想起那‘鬼屋’,祁兵仍有心理阴影。

    “‘波尔代热斯’现象有很多表现类型,不排除‘人体自燃’就是其中一种。”张崇斌补充道,他的这个观点,目前国内外好像还没有人这样提到。

    “我说这案件怎么这么邪道!崇斌,你调查的这个情况,我要反映给老范。”祁兵握紧拳头说道。

    “还不是时候。”张崇斌摇了摇头,又道:“仅我们掌握的这些信息和研究的程度,不够。其实,通过那天与老范接触,我感觉到,对于这个领域的调查,部队恐怕不会有太好的办法。”

    “何以见得?”祁兵问道。

    “你过去作为特种兵,难道还接受过这个领域的科目学习和对抗演练?”张崇斌反问道,看到祁兵无言以对后,他接着道:“这种‘怪力乱神’现象,传统科学界一直是排斥的,那也就谈不上什么深入研究了,所以,即便部队方面搜集到一些国外最新研究的此类资讯,我想这仍然无法从我国科研部门找到实验论证依据,也不会有什么科学原理解释,更谈不上采取什么有效反制措施。否则,就不会造成今天如此被动无措的局面。”

    “唉!”祁兵深叹了口气,道:“目前,部队可能还不断有涉案调查人员伤亡,我不希望再有更多的人莫名地死去。”

    “我也不希望再出现几个闵胜。”张崇斌道。

    “崇斌,这个调查领域,太他妈的特殊了!你对宗教经典有过研究,在这个领域有过人的敏锐感觉,你可得好好想想办法,把这个谜团给它揭开!我还是那句话,愿意全力协助你,一起共患难。”

    在张崇斌看来,祁兵虽然总会在关键时刻给他信心和力量,但他并未完全理解自己方才所说的话的全部深意,他有些犹豫,他在思量是否要将自己隐约感觉到这起案件背后可能牵涉的那个更为可怕的问题告诉祁兵。

    因为,通过进一步对案情调查分析后,张崇斌下一步的调查方向已经明确——找到能够操控所谓“亡魂”的技术手段和来源。但可怕的问题就在这里,提到控制亡魂,一般人可能会想到招魂、附体、降神之类的巫术,张崇斌自然也会联想到这些,不过,他更会想起一个人来。
    此人的名字叫戴维斯,是一个英国人,张崇斌第一次与此人碰面是在英国街头偶遇。说起来,此人绝非寻常,因为他可以在众人面前展示一种奇特技巧:‘魔术’。其实,通常的魔术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无非就是利用障眼的快手法熟中生巧的一种表演技艺而已。但此人在街头的表演不仅令所有现场观看的人瞠目结舌,甚至更会让观者浑身发冷心生恐惧。

    在张崇斌看来,戴维斯所展示的技巧已经不是传统魔术的范畴了,比如他能不借助任何工具和助手配合,众目睽睽之下双脚慢慢离地腾空而起、明明是一张以前照过的旧照片,而且照片是被玻璃框密封起来的,但经他的手隔着玻璃一抹,手离开后那张隔着玻璃的旧照片上竟然多出了其他人像、还有任意一个观众隐藏在内心的想法,他仅凭看着该观众的眼睛就能说出他/她心中的那个秘密……

    如此不可思议的‘魔术’还是魔术吗?

    但是,戴维斯却告诉观众,这就是魔术。他严格遵循着魔术界的撒士顿原则:永远不说出魔术的秘密。

    张崇斌回头对这个诡异的魔术师做了点背景调查,发现了一些有意味的东西。首先,世界上靠魔术这门技艺吃饭的专业魔术师可谓无数,但能够完成像戴维斯这类‘魔术’的魔术师,屈指可数。关于这类魔术师是如何通过刻苦学习掌握了这种技术的经历似乎都被轻描淡写地忽略了,他们的走红往往是爆发式的,而且只要参赛就可以获得魔术界最高荣誉奖项,他们这种摆脱了利用传统舞台声、光、电等道具衬托的现场近景表演,连业内那些世界级魔术大师也惊叹不已,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后来,张崇斌在教堂和一些英国本土的基督教士谈起过此人,有人曾很小心地提醒道:不要羡慕这种人,离他们远点,注意到他们的装扮没有,那是典型的歌德式黑暗丧冥风格,他们那些表演根本就不是魔术,而是黑魔法,他们是与魔鬼撒旦签了出卖灵魂的契约才获得了这些成就,他们死后,是要跟随魔鬼下地狱的!

    一个人的灵魂竟然可以作为一种商品进行买卖,这句话从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嘴里说出来,当时这令张崇斌深感震惊,难道精神与物质之间可以存在着一种商业买卖的交换关系吗?这个问题在张崇斌一个人独处时偶尔还会蹦出来。

    但是,现在联系到本案所显示的“邪”性来,张崇斌所担心的那个可怕问题就是黑魔法领域的邪恶力量。

    这个领域可绝不是简单的民间跳大神招魂的迷信活动概念。因为这个领域所释放的力量曾令这个世界陷入巨大的恐慌和灾难中,而获得这个邪恶力量的组织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控制整个世界!这种描述绝非故弄玄虚信口开河,如果有人真的对二战前后的纳粹德国和元首阿道夫.希特勒有所了解的话,就会明白此话的内涵。

    人类历史上,从古至今一直都有一类似乎能够与“鬼神”进行沟通的人,他们运用这种超凡的能力呼风唤雨、驭神使鬼、预言命运、甚至左右战争成败……人们通常称这类人为巫师。在西方,如果这个巫师使用其所拥有的法力是为了达到某种邪恶的目的,那么,这个巫师所运用和展示的法力就是黑魔法。

    在距今500多年前,整个欧洲大陆曾掀起过一场长达300年 的“猎巫行动”,期间无数拥有(或被认为拥有)巫术的人被天主教会裁定为是魔鬼撒旦的化身,从而将他们以乱石击打、铁笼沉水、或是捆绑在十字架上活活烧死等方式严厉处决。轰轰烈烈的“猎巫行动”过后,巫师们像一阵掠过的阴风从市面上无影无声地消失了,黑魔法在欧洲大陆也只剩下发黄的古旧书籍中记载的传说。
    但是,二战结束后,世界军史专家们在研究纳粹集团时,意外地发现在该集团尚未成立的早期,德国竟存在着一些据说掌握着神秘魔法知识的社团组织,希特勒早期就曾是一个叫沃瑞尔(Vril Society)兄弟会的成员。这个组织成立于1919年,其最显著的标志是带有类似射线的‘黑色太阳’。众所周知,德国作为一个战败之国(第一次世界大战),仅仅不过二十余年纳粹集团就胆敢再次发起二次世界大战,这除了希特勒本人具有强大的凝聚德国民众人心的力量外,另一个重要基础就是纳粹集团仿佛突然之间就拥有了远远超越同时代其他强国的军事科技力量,后期不断解密的资料显示,纳粹德国那时甚至连UFO都研制出来了。这里,令各国专家感到费解的是,纳粹德国是如何获得了这种令人匪夷所思的科技进步?通过深入挖掘人们发现,纳粹组织曾经秘密搞了很多诡异的科学考察和实验,这包括几次去印藏地区和南北极考察、人种纯化实验、反重力实验等,最令专家们吃惊的是,包括希特勒本人在内,纳粹集团的很多高级别将领都是神秘社团的成员,尤其党卫军头目海因里希.希姆莱,他利用一个古堡模仿圆桌骑士的设计为党卫军建造了一个可以举行黑魔法仪式的圣殿,这些参与黑魔法仪式的纳粹党魁相信古老的日耳曼民族祖先曾拥有可以改变世界的神秘知识和能量,他们图谋重启这些知识并获得宇宙神秘能量,借以来征服全世界。

    这段令世人回顾起来仍有梦魇般窒息感觉的黑暗历史距今不到百年,很多见证历史的老人至今仍健在。张崇斌之所以能够了解这些,主要是因为他对世界军史很感兴趣,同时也因为个别调查案件涉猎到这个领域。

    但是,张崇斌并没有持续更深的研究,毕竟这是一个极为隐晦且被严格保密的特殊领域。他只是愈发强烈地感觉到,“海豹”案件调查对象的幕后如黑洞般深不可测。试想,几十年前,一个曾经称霸世界的帝国就已经开始秘密使用黑魔法……而今,人类科技日新月异突飞猛进,新的帝国组织了由天才科学家带队的研发团队,他们鼓捣的东西难道不会是改头换面的 “黑魔法”吗?这帮新时代的巫师们绝不好对付,也许,他们杀人已经可用超乎想象的方式,就如人体自燃,现场根本找不到凶手,也找不到作案证据,这太可怕了!

    张崇斌不希望祁兵陷入这个极度危险的深渊里。

    于是,张崇斌对祁兵说:“这个案子往下的调查,我是这样安排的。我们俩先分下工,我呢,出几天远门找找相关领域的专家,看看是否能从其他方面找到新的线索和思路。你留守下来替我代管公司。”

    “什么?不是说好的,我全力协助你办案吗?再说代管公司,你安排商调部的孔超不行吗?”祁兵显然不满意这个安排。

    “我还没说完了呢,你急什么。”张崇斌瞪了祁兵一眼,又道“别以为在家里就没事可做了。现在你听着,关于本案的调查工作,你负责与军方保持联系,跟他们说,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让他们想办法创造机会让‘闵胜’再次出现,一旦‘闵胜’出现了,就用远距离微光观察镜照相系统、辐射检测仪、声纳物位测量系统等精密仪器进行追踪,争取找出其现身的方式和源头。另外,再帮我搜集一下有关海洋考古方面的资料,尤其是太平洋海域,回头我让孔超抽出时间配合你一起来做这事。”

    “这还差不多。”祁兵也回瞪张崇斌一眼,“我这就去联系老范。”祁兵说完转身就走出房间。

    无人打扰之际,张崇斌给藏区一位在宗教局工作的朋友打了电话,表明自己想去拜见具有超度中阴身亡灵资质的上师,让朋友帮助尽快寻找到并预约见面。朋友很快回话告知,只要他人到藏区,就可以见到这样的上师。
    (16)超度亡灵

    青藏高原,离天空最近的地方,这是一个可以将灵魂寄托于此的圣地。

    数年前,张崇斌曾经踏上过这片大地,那直冲云霄的洁白雪峰、幽蓝如洗的深邃天空、玉液琼浆般的宁静湖水,还有那随风舞动的五彩经幡……每个身临其境的人,灵魂都会被洗涤净化。除了美妙的圣境,这片大地更有着令无数人或神往或震撼的传奇故事,比如得道高僧虹化、活佛转世、莲花生大士秘留给世人的遍地伏藏、更有充满神秘色彩的香巴拉净土,它也是藏教密宗的发祥地。密宗这种具有操控神秘能力展现诸多传奇现象的隐秘修行方法只在藏地得到比较完整的保留。这就是张崇斌决定来藏区探寻操控亡魂秘术的理由。

    次日的下午,张崇斌乘飞机来到了西藏,朋友老杜开车接上张崇斌就直奔拉萨市区的大昭寺而去。这是他们事先在电话中约定好的。

    大昭寺历史悠久,在藏区宗教界具有着极为崇高的地位。藏传佛教历史悠久、体系庞杂,流传至今主要分为黄教、红教、白教、黑教、花教五大派系,而大昭寺比一般寺院更为殊胜在于该寺院内不仅不分派系地供奉着藏区各宗派的护法神、主尊佛,而且藏传佛教最高级别的格西学位考场、活佛转世灵童金瓶掣签仪式也都设在这里。

    张崇斌先行去大昭寺主要是为祭拜莲华生大士。据说红教藏密的开山鼻祖就是莲华生大士, 张崇斌希望能以虔诚之心得到神明加持,不虚此行。

    祭拜完莲华生大士后,张崇斌就和老杜离开了大昭寺,他们随着人流来到附近八角街的一个饭店里歇歇脚,顺便点些简单的饭菜填补一下。这会儿,张崇斌才向老杜询问起约见上师的情况。

    老杜告诉张崇斌,他联系的这位上师叫贡空仁波切,今年已有60多岁,是藏区宁玛派(红教)的高僧,自幼出家,年轻时曾闭关二十余年潜心修行,博学多识。现在经常游走各地,给信众讲法开示。刚好,上师这回从藏西北地区回来要驻留一段时间,知道张崇斌急于拜见上师,他已经事先预约好今晚就与上师见面。

    听完老杜的介绍,张崇斌很高兴,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地对老杜表示感谢。

    老杜却突然泼了把冷水,他直言不讳地对张崇斌说道:“大斌,因为工作关系,我比较容易接触到这些修行密宗的上师。电话里你跟我说想搞明白密宗里的一些法术原理,可我认为这绝非简单的事。”

    张崇斌认识这个老杜是1年前在参加国内一次宗教盛会活动中通过中间朋友引荐认识的,老杜年长两岁,张崇斌称他为杜兄,因为彼此对宗教理论的一些见解颇有共鸣,于是在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们就成为了相见恨晚的朋友。张崇斌了解老杜在这边宗教局工作多年,对当地历史人文和藏传佛教有过比较深入的研究, 所以他刚才说的话张崇斌是用心品味着,于是他回道:“杜兄,难道像我们这种对宗教有一定认识的人,也很困难吗?”

    “大斌,你很聪明。但是,你毕竟不是真正的出家人,而且这么跟你说吧,即便就算是正式皈依佛门的出家人,若想真正了解藏密的修行方法,也是很难的,更谈不上掌握什么密宗法门的真谛了。”老杜道。

    “何出此言?”

    见张崇斌有所质疑,老杜又道:“因为这与密宗修行的方式有关。据我说知,密宗修行极为隐秘复杂,程序上包括上师灌顶、意念观想、咒语口诀等繁琐仪轨,而且这个派系非常注重传承,最为特别的是这种秘法只能在师徒之间心口相传而不留任何文字。”

    听到这里,张崇斌不再言语了。

    老杜这时笑了笑又道:“刚好今天是周末。其实没有关系,你能过来我就很高兴,咱们哥俩也好久没有畅快的聊一聊了,这两天我正好有时间……”

    “等等”张崇斌打断了老杜说话,道:“杜兄,我来这边可不是只陪你聊天接受你安慰的。密宗之所以能够上一个‘密’字,当然是需要一套严格的保密措施。否则,让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掌握到这种神秘的法术可就麻烦了。不过,我的强项,你未必完全了解。”

    老杜听到张崇斌这么一说,他那不大但却很有神的眼睛盯着张崇斌看了一会儿,然后道:“大斌,你现在在内地具体做什么呢?”

    张崇斌笑了笑,没有马上回答。

    “不说啊,嘿嘿,反正我知道,你可不是搞什么学术研究的。”老杜也笑着道。

    “呦,你还摸我的底啊!我看,你是安全部门的内线吧?”张崇斌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其实,老杜的工作性质有这种特殊兼职是很正常的。

    老杜不置可否地笑着指了指张崇斌,道:“大斌,反正你是我的朋友,能帮上忙的我一定会尽力。至于你这次来能否有收获,那就看你的缘分造化了。”

    “我不奢求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掌握到密宗的精髓,只要能有所启示就不虚此行。”

    老杜点了点头,看了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那咱们这就过去吧。”
    离开八角街,老杜直接将车子开向布达拉宫。因为两处都在拉萨市区,距离不算很远,所以时间不长,就到了布达拉宫。老杜找地方将车子停下后,就带着张崇斌来到进入宫殿的侧面入口处,门口验票人员看过老杜出示的工作证后,就直接放行让他们进入宫殿内。

    这是张崇斌第二次来到此地,沿着上行的台阶,他举头望向上方那如一方尊者盘坐一般的宏伟建筑,内心依然悸动不已。这让他想起第一次来到这座宫殿时,曾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段奇遇:一位不知名的年轻喇嘛曾带他进入宫殿下方的地宫、还有离去时那萦绕耳畔的歌声:那一天,我闭目在经殿的香雾中,蓦然听见,你颂经的真言……一时间,张崇斌眼眶发热,有种眼泪欲出的感觉,这样一份未曾期许但却莫名而至的感动,让他心动,冥冥中,张崇斌有种感觉,今天晚上会有特别的事发生。

    跟随着老杜,张崇斌来到了东庭院德央夏广场,老杜停住脚步,让张崇斌在此暂且留步稍候,他要一个人先面会上师,老杜交代完就踏上台阶走进主殿楼内。

    张崇斌一个人平静下了心情,就举目观赏起广场四周的景致。时间不长,老杜行色匆匆地从主殿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僧人。

    “大斌,真是不巧,因为突然有急事,贡空上师临时外出了。”老杜朝张崇斌这边走边道。

    “怎么会这样?”

    “扎西德勒。您好,远方来的客人。”这时年轻僧人来到张崇斌跟前,双手合十开口道,“今天下午,达孜县那边有位老者将往生,他们的家人亲自过来迎请师傅过去做荐亡忏仪。”

    荐亡忏仪其实就是超度亡灵,张崇斌内心不由地一震,在向僧人回礼后,他转头向老杜问道:“达孜县在什么地方,离这边远吗?”

    “在拉萨河东北面,离这边大约40公里左右。”

    张崇斌一听这距离不算很远,就说:“那我们开车过去,我正想现场看看这仪式。”

    老杜琢磨了下,对年轻的僧人说:“小师傅,我是贡空上师的朋友,我的这位朋友从内地远道而来很不容易,本来事先已经约好和师傅见面的。您看是否方便,帮我们引个路找到贡空上师。”

    年轻僧人一时间显得有些犹豫……

    “哦,我是宗教局的。”说着老杜掏出自己的工作证给僧人看,又补充一句:“我们这也是工作需要,希望您能给予方便。”

    僧人并没有去看证件,而是诚恳地回道:“我知道你们是有约的客人,只是因为事发突然才有这变故,还请二位客人多担待。哦,你们可能有所不知,作这种法事仪轨,非佛门中人若在场,怕有不适。”

    见僧人有所担心,张崇斌马上解释道:“我虽然不是皈依佛门的出家弟子,但一直与佛家有缘,学习过一些经典,明白死亡就是再生的道理,也懂得基本的佛家仪轨。我这次过来确有急事,所以还是想在今晚能够与贡空上师见上一面。请师傅放心,到那边现场,我只观看不说一句话。”

    僧人听客人这么一说,总算是点头同意了。张崇斌当时并没有想到,僧人的提醒其实并非随口一句的推辞,在这个夜幕即将到来的夜晚,注定要发生非凡的事情……

    当老杜驱车来到孜县时,天色已经昏暗下来。

    车上,年轻僧人在拨通一个电话之后,告诉他们贡空上师现正在扎叶巴寺那边。

    于是,老杜开着车子顺着山谷里的一条盘山公路加速前行……路上,张崇斌问起来关于扎叶巴寺的情况,老杜说这个寺庙别看不大,但很具特色,当年是松赞干布为他的爱妃芒萨赤尊公主修建的神庙,现在是藏地的四大隐修地之一。年轻僧人则进一步提示道‘西藏的灵地在拉萨,拉萨的灵地在叶巴’。

    听他们这么一说,张崇斌更是觉得这回是来对了。因为上次来西藏主要目的地是藏西北地区的冈仁波齐神山,他还不知道距离拉萨市区不算太远的地方竟有此寺庙,而且还是一处殊胜的隐修地。

    果然,此处地界确具非凡气象,虽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但皎洁的月光下,依然可以看清楚遍布每一道山口上空,一条条交织的经幡彩带在乘风舞动着,这里简直就是经幡的世界。随着车子沿山路越走越高,在远方深邃夜空的衬托之下,车子似乎是穿行在通往天界的经幡隧道中……

    终于,在山谷间一处坡壁陡峭的山根处,车子停住了。这一行三人下了车,僧人用手指向山坡,说那就是扎叶巴寺。

    张崇斌举头上望,看见在近乎垂直陡立的崖壁之上,竟交错“镶嵌”着几棟寺庙建筑,从中透出莹烁的光亮,宛如放飞于夜空的孔明灯笼,使得那一片山坡明暗交错,恍惚朦胧,隐约间,还能听见僧人念经的声音,期间夹杂着“嘭”、“嘭”的击鼓声……

    “荐亡忏仪已经开始了,跟我来吧。” 年轻僧人说完就拔腿向上坡走去,张崇斌和老杜跟随其后。
    @u_105445908 2016-09-16 14:13:00
    顶!老杜对密宗还是挺有研究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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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区宗教事务工作者,确实对密宗比较了解
    张崇斌有些心急,他担心错过关键的观摩时刻,于是几乎是与年轻僧人并行上行。僧人带着他们绕过庙宇主殿,然后沿着一条崎岖山路走向一个隐蔽的洞穴。到了洞口,僧人用手示意大家别站在洞口正前方,小声说道:“请慢步进去,别出声。”

    于是,张崇斌和老杜贴着洞壁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绕行转过一条弯曲的通道,他们眼前顿觉赫然一亮,只见前方出现一个烛光映亮的内厅,靠近洞壁的两边站有不少人,厅内中间布设了一个做法事的坛城,一些僧人围坐在坛城周边,而坛城前方站着一位身披绛红僧袍的老喇嘛,在他的脚下,有一个平躺在铺垫上老人……

    “这位喇嘛应该就是上师贡空仁波切!”张崇斌侧目看向老杜,老杜的表情确认了他的判断。

    此时,老喇嘛正倾伏前身对平躺着的老人念念有词,同时,还不时地用手敲击着老人身体的一些部位,从锁骨到头顶来回敲打……

    老喇嘛嘴里念叨的话语,张崇斌专注地听了会儿,却一句也听不懂,所以,他只能更加关注老喇嘛的动作,和身下那老者的反应。平躺在铺垫上的那个老年藏民始终一动不动,看着已经是没有了生命体征,但他那半睁的眼睛和突兀张开的嘴巴说明他人临终时刻深陷痛苦

    张崇斌转过头来,默默地环视着伫立在周围的人,从装束上,他可以分辨出这十多个围观的人有的是参加这仪式的僧人,他们配合着老喇嘛的言语动作诵念经文,有的是死者的家人,他们神情肃穆但却并不显得悲伤,更没有人悲痛哭泣,这种氛围在内地显然是看不到的。

    老喇嘛这会儿直起身来,示意其中一位死者家人将手中的白色哈达递交给他,然后,老喇嘛将这哈达轻轻地覆盖在老者的头面之上。这时,老喇嘛嘴里的念诵之声逐渐加快,突然他猛地一拍手掌,同时“呗”地一声大喊,只见那蒙盖在死者身上的哈达竟然应声翻动起来……

    老杜应该是被刚才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着了,他在身旁扯了张崇斌一把。

    其实,刚才那一声毫无思想准备的大喊让张崇斌也是浑身一颤,心脏蹦跳,但是,他的眼睛却一刻没有离开那哈达翻动的地方,随即更令他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白色哈达掀起露出死者头盖骨的中心处,有一股白色雾状的东西旋转地冒了出来,然后缓慢漂浮在死者躯体之上,又渐渐升腾在洞顶团聚盘旋着,伴随着僧人们吹响的低沉号角声,这团白雾渐渐移向洞口直至消散不见。

    此后,僧人们依旧配合着老喇嘛在洞内念诵经文。张崇斌扭头发现老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于是他走出洞穴,看见老杜正在不远处一个人默默地吸着烟。
    “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啦?”张崇斌走过去问道。

    “刚才胸口闷得慌,有点难受。”老杜道。

    “那你刚才看见什么奇怪的东西没有?”

    “什么奇怪的东西?”老杜不解道。

    “一团白雾。”张崇斌道。

    “你的意思是你看见灵魂了?”老杜反问道。

    “我想也许是吧。”

    “是错觉吧。那玩意是能够看见的吗?”老杜质疑道,顺手递给张崇斌一支烟。

    张崇斌点上烟,吸上一口后道:“以前,我也以为那东西是看不见的。但是,今晚,我涨见识了,贡空上师果然是有超度亡灵的密宗功夫。”

    “这边管这种功夫叫藏密颇哇法,一般人是看不见你说的那东西的。”老杜道。

    “等会儿仪式结束,我想向上师请教些问题,请杜兄帮我安排好。”

    “大斌,你既然已经亲眼所见,实证了密宗功夫真实不虚,还有什么想搞明白的呢?”老杜问道。

    “我虽然看见了那团白雾一样的东西,但难道那就是亡魂?如果能用眼睛看见,岂不是说明它也是一种物质?!不管怎么说,方才观摩这个仪式的一大收获,是让我确认人死后还会留有某种特别物质,而能控制这种物质的神秘技术是客观存在的,我想搞清楚的是,这种秘术的来源。”

    “我还是那句话,这绝非简单。”老杜仍坚持他的观点。

    “简不简单,反正我人都已经来到这儿了。等上师出来,我就去请教。”张崇斌的倔脾气就是这样,越是有难度的,他还越想试试。

    “知道这些干什么?”老杜又问。

    “你难道不想知道嘛?”张崇斌反问道。

    “大斌,佛家可有个词叫‘不可思议’。”

    老杜说出的这句话,张崇斌听得出来,其内涵是丰富的。因为‘不可思议’这个最早来源于佛教经典的成语原意系指得道解脱的妙境不是靠思考和语言表述就能达到的。也就是说,老杜这番话的实质意思是提示他有些神秘的东西只要相信有就可以了,想再多也没有用,因为那不是人类的思维可以理解的。按西方人习惯的说法就是‘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张崇斌对此不完全认同,他记得爱因斯坦曾说过的一句话:宇宙中最不可理解的是宇宙是可以理解的。他很喜欢这句话,因为这与他相信人的潜力是无穷的理念完全合拍,于是张崇斌回道:“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这不是我习惯的面对问题的思维方式。”
    @空画 2016-09-17 14:01:00
    没想到又见醒人文,几年了,谢谢楼主鼓励他写下去,一直在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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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多谢朋友还记得醒人!
    正当张崇斌和老杜你言我语聊着的这当口,那位年轻僧人从洞穴走出,看见他们俩就直奔过来说道:“师傅已经下山了,你们怎么还站在这儿?”

    张崇斌和老杜四处张望了下,方才周围并未有其他人出现过,但听这僧人的语气,似乎贡空上师已经从他们面前走过,而他们俩人竟然无动于衷……

    “贡空上师什么时候下山的?我怎么没有看见?!”老杜诧异地问道。

    僧人思忖片刻说道:“也许是师傅有些累了。那就请你们也下山休息吧。”

    “可这仪式还没有结束,上师就走了?”张崇斌质疑道。

    “需要师傅做的,师傅已经完成了。”僧人回道,又说:“如果你们想在寺院住宿,我会安排好的。”

    “这么晚回拉萨确实不好走了,今晚就住这儿了,那就麻烦师傅帮我们安排好住宿吧。”老杜道。

    张崇斌皱着眉头,他默默转过身朝洞口望去……此时,他非常想回到洞穴以验证僧人所说是否属实,但这样做显然会很失礼,而且,僧人既然已经做出了解释,作为上师的弟子,他这样做很可能是在传达贡空上师的意思:拒绝见面。想到这儿,张崇斌内心颇感失落,他一句话不说地跟着老杜朝山下走去。

    张崇斌和老杜被僧人安排在山下一个专门接待外来客人的宿舍里。闭了灯躺在床上没过多久,老杜就呼呼地睡着了。而张崇斌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他背对着老杜拿出手机上网搜索起有关这个寺庙的信息。信息显示,这个寺庙的所在地是吐蕃时期西藏最著名的隐修地,其最大特色是有很多修禅的洞窟,据说有一百零八座,一些非常有名的洞窟就有松赞干布修行的法王洞、莲花生修行的月亮洞、阿底峡修行的祖师洞等等……

    看完这些资讯,张崇斌关了手机,闭上眼睛开始猜想今晚做亡灵超度的洞穴会是哪个洞窟,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有一股凉风从面前吹过,再专心体会,又感觉身边似乎还有轻微的呼吸声,猛地一个激灵,他将眼睛睁开:面前并没有人!

    张崇斌没有马上起身,而是继续保持侧卧佯睡,只竖起耳朵用心去听身后的动静……

    “呲、呲……”这回他真切地听到了某种声音,虽然微弱,但在漆黑的屋里,这种有节奏的声响已是令人不安的动静!

    张崇斌屏住气猛地转身向身后看去……眼前漆黑一片,依然不见异常。张崇斌立即起身下床,同时将手机开启,借助手机手电发出的光亮,他朝屋内四周照去……
    (17)恐怖的化变者

    张崇斌屏住气猛地转身向身后看去……眼前漆黑一片,依然不见异常。张崇斌立即起身下床,同时将手机开启,借助手机手电发出的光亮,他朝屋内四周照去……

    老杜依然躺在床上,口鼻不时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显然他一直都在沉睡中。屋内的各个角落,包括床下,均无异常现象,不可能再藏有其他人!

    “难道是错觉?!”

    正待张崇斌怀疑是不是自己有些神经过敏时,突然,他感觉面前又是一股阴风掠过,身体不由地骤然一颤,紧接着,只见房间的门突然自动开启,然后又慢慢自动关合,但并没有完全关闭,尚敞露一道缝隙……

    刚才果然是有东西在屋里!这正是典型的波尔代热斯现象。

    反应过来后,张崇斌迅速穿好衣服,他没有惊动老杜,而是自己一个人悄然走出房间。
    走出住宿房屋,站在山坡脚下,张崇斌举目四处张望,他想寻找那股阴风的踪迹……

    基于以前张崇斌对这种所谓‘闹鬼’现象的研究,他很清楚这种无形的东西不仅存在,而且它似乎还具有智能,而能够感应到它存在的人,似乎是被其有意选择的捉弄对象。通常,这种东西并不会直接伤害到人,它们很多时候显得很顽皮,喜欢乱丢物品捉弄人,像是和人捉迷藏。而人对不了解的东西往往深怀恐惧,但是越恐惧,这东西就会闹得越欢。如此可以看出,这种东西与其选择的对象之间其实存在着某种互动的联系,而这种联系,在张崇斌看来,就是一种特殊的沟通方式。

    “今天晚上,在这片神圣的隐修之地,既然自己是被选中的对象,那我们就好好沟通沟通吧。”这就是张崇斌决定走出房间的理由。

    繁星闪烁的夜空下,张崇斌四处观望了一会儿,但他却没有看见什么异常的东西,于是,他闭上眼睛,用心去体会外在的一切。大约过了五分钟左右,阴风又出现了,这回张崇斌没有马上睁开眼睛,而是继续用心体会这风飘行的状态,那是一种若即若离与肌肤相亲的感觉,只有闭着眼睛才会感受的到,顺着风动的轨迹,张崇斌不由地迈开脚步随风而去。

    没有刻意地计算走出多少步,但脚步如此轻灵的行走究竟会走向何方?意识一直清醒的张崇斌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依然不可见那风,他只看见山坡崖壁之上透射出的光亮,那光亮带有诱人的光晕,说不出什么理由,张崇斌没有停顿地就直奔那光亮方向走去。

    似乎没有时间概念,张崇斌只感觉当自己越走近那团光亮时,那光就越暗淡,直至那抹光晕瞬然消失的时候,他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一个暗黑的洞窟前。这个洞窟显然不是早先做仪式的那个,这个他一眼就能识别出。站在洞口往里望去,漆黑一片,无任何光亮。

    “这是什么洞窟?”张崇斌努力地回忆此前从手机上查询的那些信息,但对比这夜幕下的漆黑洞口,他实在是无法做出判断。

    这时,张崇斌掏出手机,他准备用手机上的手电照明,突然,洞窟深处传出一个声音:“如果你想从黑暗中获得光明,就走进来吧。”

    原来洞里有人!

    听到那浑厚的声音,张崇斌先是一惊!但他马上形成判断,洞里的人是贡空上师。那一瞬间,他有些感动,原来上师并没有拒绝自己,那股引他而来的‘阴风’可能就是隐形的贡空上师!

    于是,张崇斌怀着激动敬畏的心走进洞内……
    完全凭借感觉,在走到一处没有逼仄压抑感的地方,张崇斌停住了脚步。然后,他用努力适应黑暗的眼睛寻找上师……

    “你很执着。”一个声音似乎就在他头顶传来,随着声音的响起,整个洞窟的岩壁上泛起了层幽蓝的微光。借着这光,张崇斌看见前面洞壁高台上盘坐着一个人型的黑色影子。

    “扎西德勒,尊敬的贡空上师,终于见到您了。”张崇斌双手合十向黑色影子觐拜。

    “年轻人,你能够来到这里,缘分甚深。你有什么困惑?”

    见影子默认自己正是贡空上师,张崇斌马上回道:“今天有幸亲见上师超度亡灵。原本我以为,人死后阴阳相隔,阳间的人事再与亡者无关。但如今亲证人死后还会留下某种物质,我不知道那是否就是人死后的灵魂,但它竟然可以被活人控制,深感震撼。不知道这种可以穿越阴阳两界的法术如何才能学习掌握,其源头又来自何方?”

    “看来,你有不少的困惑。破除这些无明,除了需要殊胜的机缘,更需要无比强大的心性,你认为自己能够承受的住吗?”上师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句话音在黑暗的洞窟中都能产生震慑身心的回荡。

    “能够获取真正的本领和智慧,我愿意为此不惜代价,即便身死也无憾。”张崇斌坚定地回道。

    “这么说,你是希望今后成为一个‘化变者’了?”

    “‘化变者’?请上师明示何谓‘化变者’”张崇斌不解道。

    “唉~”上师似乎叹了口气,然后又道:“我要先纠正你一个错误认识,你之前所见的亡灵飞升,那是传心术开示引导的,而不是你以为的被控制。”

    上师说的这句话令张崇斌有些费解,于是他追问道:“这种对亡灵产生引导作用的秘术,难道不就是一种控制灵魂的手段吗?”

    “ ‘控制’是一种直接介入甚至改变介入之物原本质性的操控力量。人眼所见,并非实相。你今天是以‘体验者’在看待这个世界。”

    ‘控制’原来是这个意思,现在又来了个新名词‘体验者’,上师凝练的语言表达方式让张崇斌有些紧张,他担心彼此间因存在语境差异和概念理解的不同而影响交流,人类语言的局限性就是如此。

    在他心绪波动之际,头顶的声音又传来:“年轻人,你虽未经师徒密传,但你执着解惑,欲破无明。今夜且能感应到此,慧缘所致,那我今就破例点化于你,能悟至何种境界,权凭你的修为了。”

    “请上师明示,晚辈在此谛听。”张崇斌开始专注聆听,努力排除思绪干扰。

    “听着,对死亡的人而言,他曾经活着的那个世界就是虚幻的,就如从梦中醒来的人回顾梦境。对大多数人而言,他们很难清晰地回忆起虚幻梦境的每个片断,除非梦境折射的场景与醒后的某个现实场景有着密切联系,人们通常在各种经验的基础上会有诸多回忆、联想、期待等本能反应,这就是世上绝大多数人都只能作为跨界的‘体验者’的缘由所在,而这一切,都是依赖于眼、耳、鼻、舌、身、意的感官体验,这种感验是无法直接跨界控制事物的。”

    上师的这段开示,张崇斌的理解是:虚幻与现实是一种类似互为对立又彼此相生的阴阳关系,站在各自认为属于现实境界的一面,则其他境界皆是虚妄不实的了。这也好似一种虚幻套着虚幻的轮回套嵌关系,只要没有真正跳出五行三界,一切皆为梦幻泡影。而这两种相对而言难分彼此究竟谁虚谁实的境界,普通人只有在梦境或者死亡后才能够跨界体验,但却无法身在此界来对彼界进行直接强硬干预,就像人醒来后只能回顾梦境而不能修改梦境。

    “可是,上师您却能够引导异界亡灵又当何解?”张崇斌依然疑惑着。

    仿佛知道张崇斌刚才所有的心理活动,上师针对他的疑惑接着开示道:“因为每个人根器不同,体验自然也不相同。‘体验者’中个别异质者,可通过心灵感应召唤异界生灵,那些生灵通过灵媒实现跨界沟通。不过离开灵媒,这些生灵也不能跨界造乱。”

    “传心术能够引导亡灵,甚至召唤异界生灵,但却不是能够控制亡灵的力量,那么有没有能够控制灵魂的办法?”张崇斌问道。

    “世界上只有极少的人,能够用特殊的方法跨界直接改变异度空间的世界。这种人就是‘化变者’,只有‘化变者’才能真正控制灵魂。”

    原来,‘化变者’有这种强大的法力!

    “我如果要成为一名‘化变者’,该如何去做?”张崇斌马上问道。

    “那可不是谁都敢于践行的愿望!”

    “为什么?”

    “除非,你能亲手杀死你自己!”上师的这句话让张崇斌顿感毛骨悚然。

    “上师,您这是~一句玩笑话吗?”

    “我从不开玩笑!”上师语气严厉地回道。

    “即便肉身死去,可人的灵魂不是永恒不死的吗?我怎么可能杀死自己?!”张崇斌诘问道。

    “杀死的当然不是你的肉体,只有从精神入手,才会让自己彻底死去!”

    “杀死自己的精神?!”这听起来简直匪夷所思,“无形的精神,用什么来杀?”张崇斌再问。

    “运用自己的意念。”上师的声音愈发深沉。

    “意念与精神有什么区别吗?难道上师的意思是一个人用自己无形的思维将本我先从精神上摧毁,最后毁灭灵魂,如此就可脱胎换骨变化成为一个法力强大的‘人’?但这样的人还能算是人吗?”想到这里,张崇斌内心陡然蹦出一个令他心惊恐惧的念头:“这不会是‘死亡之花’的魔力在引诱自己走向自杀之路吧?!”
    此时,除了恐惧,张崇斌还有其他复杂的感受,这会不会是上师对他的考验,考验他的心性是否具备战胜极度恐惧的强大力量?如此矛盾而又强烈的身心冲击让他既想赶快离开这洞窟,又想再坚持下去,看看自己的心性到底有多强大……一时间,张崇斌突感头痛欲裂, 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于是咬紧牙关道:“如果我尝试了,但最终没有将自己杀死又会如何?”

    “成不了‘化变者’,这个世上就会多出一具丧神失魂的行尸走肉。”

    “难道会成为精神病患者吗?” 张崇斌这样想着,又问道:“我很想知道,这门强大的法术最初来自何方?”

    上师半晌没有回音……

    对话到这里,张崇斌已是身心俱疲,虚汗淋漓,他感觉无法继续呆下去了,借这沉默时机,说道:“既然不便说,那就不打扰上师了。今天非常感谢您给我的开示,回去之后,我会用心体悟。告辞了。”

    就在张崇斌转身要走的刹那间,洞顶上方突然一道亮光迸出,瞬间又消逝,同时传来声音:“当你醒来,就都知道了。”

    这个回答,张崇斌当时根本无暇思考它的含义,因为他被一个景象震骇了:借着刚才那道光亮,他看见了黑色影子的真容——那竟是一具风化已久的骷髅!

    清晨时分,安睡一夜的老杜醒来,他发现旁边的床上竟然空着,张崇斌不见了,心想这人起得可够早的。于是他下了床,准备洗漱,当他走进那张空床的时候,愕然发现,靠近床边的地板上竟然卧躺着一个人,仔细一下,那人正是张崇斌!

    老杜连忙走过去摇晃张崇斌的身子,嘴上大声唤着“大斌,醒醒,你怎么睡到这地板上了?”

    但是,张崇斌却眼睛紧闭,依然没有醒来。

    老杜扳过张崇斌的身子,靠近他的面部仔细观察,发现张崇斌口唇周边颜色乌紫,而且体温也明显偏高。于是,老杜来不及洗漱,他赶紧穿好衣服,背着张崇斌回到车上,然后开车快速奔赴就近的医院。

    醒来后的张崇斌已不记得自己最后是怎么回到宿舍了,当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是躺在医院的床上,手臂扎着吊瓶,老杜正愁眉苦脸地坐在一旁盯着他看。

    尽管老杜后来不断询问张崇斌怎么会穿着衣服昏迷在住宿房屋的地板上,但张崇斌始终没有将那一夜幻梦般的诡异经历说给他听,直到张崇斌出院,老杜还认为张崇斌的突然发病是因急性高原反应造成的。
    (18)调查分析报告

    仅在医院休养一天,张崇斌就决定离开西藏,他于周日傍晚乘坐飞机返回了N市。

    次日一早,张崇斌去到公司就将特训部的祁兵和商调部的孔超招呼到自己的办公室,首先让他们汇报走之前交待的工作完成情况。

    祁兵首先汇报他与海军特调处的老范取得了联系,并将我方的建议传达过去,但军方目前无任何反馈。在海洋考古方面,他和孔超搜集到不少资料,而且孔超还将这些资料汇总后作了个书面分析报告。

    军方无任何反馈意见,这是张崇斌事先就已预料到的。不过,孔超提交的这份报告让他眼前一亮,这份报告的内容如下:

    《环太平洋范围近代考古发现及一起案例的分析报告》

    本报告是基于海洋(包括海底空间)领域曾存在远古文明遗迹的猜想,以及现有可供查阅资料所形成的初步分析报告。

    本报告将从以下三个方面简要阐述:

    一、 海洋考古的意义及方向
    随着陆地资源的日益匮乏和人类生存空间的不断缩小,占地表面积71%的浩瀚海洋是人类未来发展的蔚蓝空间已经成为人类社会共识,当前世界各国围绕开发利用海洋资源的创想与科技已呈蓬勃发展之势,任何一个国家若能够在这个领域的研究和开发利用取得超前优势,无疑将具有重大战略意义。
    然而,人类目前对海洋,尤其是深海海底的了解远不如太空探索方面,这是人类了解地球亟待填补的空白。现阶段,海洋考古学作为一门新兴的考古学分支,其在调查、发掘和研究古代人类从事海洋活动之文化遗存等方面在最近几十年来倍受重视并不断取得进展,为人类真正了解海洋、利用海洋发挥了重要的积极作用。
    从探索研究的方向上看,世界各国都对海洋深海空间加强了研究力量,这包括深海生物生命现象、海底地质地貌、海底矿藏资源和能源等方面,也包括海底文明遗迹的深度发掘。

    二、 现阶段环太平洋范围海域考古发现及启示
    太平洋是地球最大的海洋区域,覆盖着地球约46%的水面。跨度从南极大陆海岸延伸至白令海峡,西面为亚洲、大洋洲,东面则为南中北美洲,跨越135°纬度,南北最宽15500公里,面积为18134.4万平方公里。
    自上个世纪60年代以来,环太平洋海域水下陆续发现上古文明遗迹。比如在日本冲绳岛南部与那国岛附近海底,发现有呈亚述国的古庙塔形状神秘巨石,其宽约183米,高27.43米,地质学家进行实地考察后证实,此神秘巨石已有一万余年的历史。此外,4年前在台湾澎湖东吉岛附近海域,人们也发现了一座水底古石墙的遗迹,其与1976年发现的虎井沉城相隔仅一百里左右,经考察人员实地勘探确认这些海底建筑遗迹绝非自然力量所能形成,应属人造物,年代推断上溯至一万二千至一万八千年前,属于早于人类历史的冰河时期所建。
    除了沿海一带发现多处万年以上的海底遗迹外,太平洋上的一些岛屿之上,也发现诸多神秘的古代文明遗迹,比如东太平洋的复活节岛,有着上千尊巨人石像遍布其上;而位于南太平洋波纳佩岛东南侧的泰蒙岛,此岛上有89座由巨大玄武岩石柱搭建而成的高大建筑,当地人称这些建筑为“南马特尔”。这些庞大建筑物究竟是如何建造起来的至今仍是个未解之谜,更为诡异的是这个谜只允许当地的酋长掌握,不允许任何外人知晓,否则会遭到死亡的诅咒,目前已经有不少想探知此秘密的人死于非命。另外,研究发现,太平洋上数以百计的大大小小岛屿,它们虽然相距都十分遥远,但岛上的居民却多有着共同的文化、语言、习俗等,而且众多岛屿上的动物和植物分布基本上差不多。
    根据上述资讯,我们有个大胆的猜测:即太平洋海域范围内,在远古时期应该是有一块浮在洋面上的大陆(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姆大陆 ),这片陆地上极有可能存在过相当高度的文明,后来因为某种灾难发生,这片大陆沉没洋底,其曾经无比辉煌的文明也随之被海洋吞没,原来那些陆地上的高原山峰,就成了如今这些浮在海面上的岛屿,少数灾难幸存下来的人将原大陆的部分文明遗迹留在了岛屿上用以追忆祭拜失落的上古大陆文明。

    三、世界最先进的无人深海探测潜艇“海沟号”神秘失踪事件的启示
    2003年5月29日,曾创下世界潜水深度记录的日本“海沟号”在日本南部太平洋海域2.9英里深的海床上进行地震科目的研究时,因铨链断开而脱离母船神秘失踪了。这起事件举世震惊,令科学家们大惑不解的是,从铨链断口来看,不像是铨链劳损也不是突然受力拉断的,倒象是被人巧妙“解开”的,这一现象科学家暂时无法解释。有关这起事件还有一则传言,据说在“海沟号”探测期间,曾有神秘大型水下物体在该水域活动,所以有人猜测 “海沟号”是被窥测其先进技术的某个神秘组织盗走了。
    这一事件的发生,说明深度海底探测工作是倍受关注的,而且也是存在风险的。我们认为这种风险并非完全属于技术层面的风险,因为海洋有太多人类未知的秘密,探索这个领域必须要格外谨慎。

    克里斯公司商调部
    2006年8月7日

    看完报告,张崇斌认为:首先,它进一步佐证了在太平洋海域范围,远古时期极有可能存在着一个曾经拥有过高度文明的大陆,而这个大陆可能就是英国人詹姆斯.乔治瓦特苦苦寻找的“姆”大陆。其次,凭借自身对印藏地区宗教渊源的了解,像印度教的吠陀经典、瑜伽密宗这类宗教奥义知识的源头应是来自于比创立这些宗教时间更为久远的神秘知识体系,就如同中国的《易经》、阴阳五行等道家玄学概念,它们远比道教创立的时间要早很多,这种隐秘知识的内涵深不可测,未得师傅真传秘承,那是很难堪破其奥义真旨。对此,张崇斌隐约有一种感觉,他认为这些隐秘知识的源头可能就是来自于已经消失的人类上古文明。现在,他更加倾向了这个感觉。

    此外,张崇斌这次从藏地回来,对这种隐秘的知识有了种难以言状的感受。以前也就是感觉好奇或者说神往,希望自己某天能够顿悟掌握这种知识的精髓,而现在他却多了一份敬畏甚至胆寒。洞窟里的那具骷髅最后一句“当你醒来就都知道了”的话音这些时日总是时常在脑海里涌现。

    “难道说,自己现在是一直处在“睡梦”中的一种状态?现在自以为的清醒其实都是在幻觉中?”每当这个烧脑的问题蹦出来,张崇斌整个人就会陷入静默中。
    @yx2012 2016-09-18 23:55:00
    很精彩,感谢楼主了,我现在去找醒人的作品看。楼主醒人是不是你的另一个名。感谢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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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先不用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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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兵察觉到张崇斌这次回来后的某种异样。

    趁着孔超离开房间的时候,祁兵对张崇斌问道:“崇斌,我发现你脸色不是太好,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西藏之行有什么收获吗?”

    张崇斌抬起头来,一边怔怔地看着祁兵一边两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过了一会儿,才回道:“我气色不对吗?”

    “哦,没有什么,只是感觉,你总走神,你有什么心事吗?”祁兵关切地问道。

    张崇斌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手掏了掏口袋,发现没有带烟……

    祁兵从自己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递给张崇斌,然后眼睛紧盯着张崇斌,看着他将烟叼在嘴上,自己用火机点燃……

    张崇斌深吸一口烟后,回看向祁兵,说道:“我这次进藏,不同以往,感受很特别。”

    “再怎么特别,至于把你整得跟丢了魂似的?”祁兵不解道。

    “也许,我的魂真的没有跟着回来呢?”张崇斌反问道。

    “怎么?你是被什么吓着了?!”祁兵以一种难以置信的眼光打量着张崇斌。

    “祁兵,你看我,现在是活人?还是死人?”张崇斌以严肃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祁先是一愣,“不是吧?难道你连精神都错乱了?!”说着,祁兵伸手过去欲摸向张崇斌的额头。

    张崇斌拦住他的手,道:“怎么,你认为你现在就一定比我清醒吗?”

    祁兵听着又是一怔,随后道:“至少比你现在这个状态清醒。”

    “是吗?那好,我们就测试一下。”

    张崇斌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状态让祁兵看着有些担忧,此刻他内心深处有着难言的困惑,同时,还有一个令其难下决断的选择。人的内心若存在这些费尽思量的折磨是难以在表面上完全掩饰的,尤其在祁兵面前。

    说到张崇斌此刻内心的困惑,除了生与死、梦与醒这类哲学范畴的本意探究外,更深的困惑是“化变者”这种具有特别能力的人是否真的存在世间?一时难作出的选择是张崇斌意识到如果想继续有效推进案件调查,他下一步可做的调查将进入更深不可测也更难控制的危险领域。而踏入那个危险领域,他非常需要英国导师尼科.彼茨的帮助,可导师身份背景的特殊性,则是一个令他倍感头痛的问题。

    作为国际危机管理领域的高级专家,张崇斌英国主修专业的指导教授——尼科.彼茨,此人与张崇斌之间有着超出一般师生关系的复杂交情。海外留学那段时间,张崇斌只知道尼科教授早期曾是英国海军陆战队的一名上尉,退役后读书深造,再之后就成了学院的专家教授,完成了华丽的转身。除了专业方面,尼科对古老东方文明和哲学思想颇有兴趣,尤其对古埃及文明有较深的研究,堪称行家里手。因为这方面他们有着共同语言,再加上张崇斌专业成绩优异,在尼科心目中,张崇斌是他最得意的东方弟子。后来张崇斌归国,创办了中国首家民机危机管理公司,尼科保持着对张崇斌的关注。三年前,在一次探寻中国藏区神秘能量的实地考察中,张崇斌与尼科率领的英国考察队在雪山相遇,在极度危险的情形下,张崇斌通过针锋相对的抗辩,保全了性命,同时他也探明了尼科的另一个隐秘身份——英国共济会成员。

    这些资讯以及内在的思考,张崇斌不说,祁兵自然无法知晓。对于此案,当下张崇斌已经有了更深的认识,也是为了让祁兵能够跟上自己的思路,张崇斌决定以测试这种方式加深祁兵对案件进展的理解。

    祁兵一听要对他进行测试,他骨子里争强好胜的劲就上来了,“来吧。”祁兵正襟危坐,聚精会神地等待着了。

    “还记得你和老范接触后曾说过,西方国家现在搞得那些秘密研究,像什么穿越时空隧道的‘费城实验’、还有人类心灵感应影像化之类的项目,这些项目的研究成果将会被运用在军事间谍领域,是吗?”张崇斌先提示性地问道。

    “是的。更确切地说,这不再是什么将会,很可能,是已经被秘密应用,你不是已经在怀疑我军方调查人员的伤亡跟这类研究项目有关吗?”祁兵反问道。

    张崇斌点了点头,又道:“这类研究项目除了可以被应用在间谍领域外,还有没有更深远的目的?”

    “崇斌,你提的这个问题,这段时间我还真想过。我认为,西方国家搞此类研究实验,是想依仗他们先进的科研优势,率先开发出更为强大的秘密军用武器,以此实现他们最终称霸世界的目的。”
    “核武器目前算是最为强大的武器之一,目前不少国家,包括咱们国家也有,但事实上并非谁最先拥有了最强大的武器谁就可以完全称霸世界,不是吗?”

    “这种武器不同于核武器。核武器的特点表现在其直接明显的巨大破坏杀伤威力,但核武器不可无限制的使用,否则将会导致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结果。而这款武器的特点,在于其难以察觉的隐蔽性。我觉得它若是真能将人类无形的思想意识通过某种技术手段给显像化了,甚至,还能控制人的灵魂,那以后人类再无隐私可言了,这样的话,所有的人,他们的思想,还有行为都会处于时时被监控中,整个地球人类就会被他们给控制了。对,就是这种兵不血刃的控制整个人类世界,这就是西方国家搞此类研究的终极目标。” 祁兵笃定地说道。

    “就这些?还有补充吗?”张崇斌又问。

    “没了,就这些。”

    “看来,对这个问题你确实有过思考。”

    听到这句评价,祁兵脸上露出一丝难掩的笑意,他以为通过了张崇斌的测试。但张崇斌随后所说的话,让他的笑意顿失。

    “你刚才用‘监控’,还有‘兵不血刃’的字眼来描述这种控制,在我看来,你说的这种控制其实谈不上真正的控制,很大程度上算是一种引导,就像国家制订法律、交通路口设红绿灯、公共区域装有监控摄像头,这些手段实质上是在对人类的思想行为进行或明示或暗示地引导。这种情况下,对于拥有自主意识的人类而言,人类还是具有自行判断和选择做出具体行为的权力和机会。”

    “这若不算是控制,那你说什么是真正的‘控制’?”祁兵拧着眉头反问道。

    “‘控制’是一种直接介入,甚至改变介入对象本质属性的操控力量。你知道,如果人类的灵魂真的被这种力量控制了,那将意味着什么吗?” 说这些话时,张崇斌的思绪不禁回到了那个漆黑的洞窟里。

    “你的意思……那是一种比监控更强有力的外在力量对人类的自主意识进行侵入,导致人类丧失了自我思维判断和行为选择的权力……那人类岂不成了行尸走肉了?!”祁兵惊异道。

    张崇斌摇了摇头,道:“重点不在这里。试想一下,假如这种力量不是依靠某种特殊装备才能发挥作用,而是一个具有生命力的某种‘怪物’拥有了这种力量,这个‘怪物’如果哪天想除掉某人,然后那某人某天突然就莫名其妙地自杀了……现阶段,法医验尸能对人的这种死亡现象有什么好的解释吗?即便有人敏锐地意识到这些人的死可能不是单纯自杀这么简单,那他有办法锁定这样的凶手吗?”

    “能有这种‘怪物?’这也太邪恶了吧! ”祁兵难以置信,显然,他还没有完全理解张崇斌此番话的深意。

    “当然,这是一种假设。”张崇斌道。

    “崇斌,如果我说得没错,其实你早就察觉到这个案子具有非同一般的凶险,所以,你这次孤身一人去了西藏,对吧?”祁兵问道。

    “在没有真正搞清楚这个案件性质之前,我不想让大家都陷入不知深浅的危机中。”张崇斌回道。

    “你这是不把我当兄弟!我此前怎么说的,是兄弟,就应该在关键时刻共患难。”祁兵有些激动地说道。

    张崇斌沉郁地看着祁兵,没有作其他解释。

    祁兵这会儿又道:“不说这个了,你也别测试我了,我知道有些事儿我是无法像你那样想得那么刁钻。这样,你把这次去藏地不同以往的特别感受说一说,我记得走之前,你说是希望能找到操控亡魂的技术手段和来源,结果究竟如何?”
    “那你先回答我,我现在是死的,还是活的?”张崇斌开口道。

    祁兵这回满面愕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了……

    见状,张崇斌说道:“这就是我不同以往的特别感受。因为我在藏区的夜里,遇见了一个神秘的人,我们还交流了一番……可是,到最后,我却搞不清楚,那个人究竟是活人还是死人。”

    “怎么会这样?”祁兵完全听糊涂了。

    张崇斌没有直接去解释,而是引导祁兵思考接下来他要说的东西。

    “操控亡魂的技术手段是存在的,不过,那不是普通人能够掌握的。”

    “那什么人可以掌握呢?”祁兵问道。

    “能够彻底毁灭自我的人。”

    “什么?那不是自杀吗?”

    “不是简单的使肉体死亡的自杀概念。”张崇斌摆了摆手,又道“这也是令我感到困惑的地方。”

    “正常人谁会好好地去自杀啊!除非,是具有自毁型人格的精神病人。或者,是被那种邪恶技术操控了的人。”祁兵道。

    “那个神秘的人告诉我,这种人叫‘化变者’,可以通过极为特殊的密宗法术修炼而成就,这种人就能够做到跨界控制人的灵魂。”张崇斌进一步作出解释。

    “等等,你说的‘跨界’是什么意思?”祁兵追问道。

    “所谓‘跨界’,是一种类似‘虫洞’效应的穿越。我想表达的是,‘化变者’能够穿越我们人类生存所在的时空维度,对异度空间的事物进行控制。就以控制人类灵魂来说,这要分两种情况,一个是如果活着的人的灵魂被化变者控制,那么这个化变者就是来自于异度空间;另一种情况是,如果是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死亡的人的灵魂被化变者控制,那则意味着化变者是与我们处于同一维度空间。这也就是说,极有可能,化变者具有自由穿越不同维度空间的能力。而西方科研机构将人类的心灵控制术和制造时空隧道技术结合起来研究,他们这正是想打造当今世界的化变者!”

    “哦,这个化变者就是你头前说的那个‘怪物’吧?”祁兵问道。

    张崇斌默默地点下头,道:“甚至不排除,他们会将自己改造成为‘化变者’。”

    “重点原来在这儿啊!”神情恍然的祁兵不由地倒吸口冷气。不过,他马上又提出一个问题,“等一下,头前你说的这‘化变者’听起来是具有自毁型人格的精神病态,可这西方科研团队的人员,应该都是受过高等教育具有科学理性的高素质人才,尤其你曾说过,那个叫布依曼的人是科学界公认的超级天才,这样的精英团队怎么可能会愿意成为化变者呢?”

    “我提示两点:首先,成就为‘化变者’的原理目前看是来自于古老的密宗法术,这门法术我们并不了解,也许,这种看似自毁的行为从密教修行的角度看还具有涅槃重生的意义,所以暂时还不能轻易地下对其性质定论;其次,科学界公认的天才,未必就如你所想象的那么绝对理性。”张崇斌解释道。

    “这话怎么说?”祁兵质疑道。

    “牛顿应该也算是科学界公认的天才,这你不否认吧?”

    “没错,万有引力定律、微积分都是他创立的,现在的教科书还有他的那些经典理论呢。”

    “那你可知道,在牛顿死后两百多年,有人将牛顿私密封存在箱子里的数以百万字的手稿突然公布于世的时候,结果让天下人震惊了。”

    “为什么?”

    “因为,那些手稿记载的都是些关于占星术、炼金术之类的魔法内容,以至于后来有些人把牛顿看作是一个可怕的魔法师。”

    祁兵听到这里,嘴唇紧抿着,陷入思索中……
    张崇斌知道,这次与祁兵的谈话,信息量不小,他需要点时间去消化。很多时候,张崇斌是孤独的,因为他内心最深处的东西实在难以找到可以共鸣的人。但生存在这个世界,干着经常要与众人打交道的活,做人就不能过分显得离经叛道、惊世骇俗,这是世俗社会生存的游戏规则。所以,他在平时说话的时候要经常考虑到对方的理解能力和感受,很多时候不得不点到为止。

    刚才,他跟祁兵提到牛顿后期被看作是一个可怕的魔法师,那恰恰是世俗的眼光。在张崇斌看来,牛顿能够对占星术、炼金术这些所谓的魔法感兴趣,这才说明他确实是个非凡的天才。因为无论在科学界、艺术界、还是宗教界等各领域,那些取得惊人成就并深远地影响了世界发展的伟人们,这包括艾萨克?牛顿、阿尔伯特?爱因斯坦、尼古拉?特斯拉、列奥纳多?达?芬奇、乔达摩悉达多(佛陀)、李耳(老子)……他们与生俱来秉承天赋,都是将视野投放在深邃的宇宙中,他们相信整个宇宙是可以被人理解的,并愿意终其一生不断完善自我,获得宇宙奥义真知,以求最终通达宇宙神明的殿堂,成就天人合一的境界。所以,在祁兵提到西方国家研究人类心灵控制和时空隧道技术是由约翰?布依曼牵头的时候,张崇斌就马上意识到,这种天才中的天才极有可能会以令人难以想象的超常思维对这个世人讳莫如深的领域进行突破。

    张崇斌在经过对案情的梳理后,同样也将这个领域锁定为案件调查的突破口。虽然,洞窟里的神秘人曾暗示他只要“醒来”就会找到开启此秘术的源头钥匙,可张崇斌感觉自己是无法师承一具骷髅的,就那么一番夜谈都已是大病一场,他是真心不知道按神秘人所说那样让自己“醒来”后,自己是否还能认识自己了,理性告诉张崇斌,不能去选择以自杀的方式醒来,否则他就成了“死亡之花”魔咒下新的牺牲品了。

    所以,张崇斌决定直接从可能掌握这种化变秘术的人入手。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最接近化变者的就是那些披着魔术师外衣不断向世人展示匪夷所思奇迹的一类人。世界上这类人的数量极少,而英国的魔术师戴维斯就是其中之一。

    英国,作为西方世界黑魔法的发祥地,而且戴维斯愿意以魔术师的身份频频向观众展示神奇,说明他有对外传递诡异秘术的欲望或者说是目的,如此,就有机会寻找到答案。做出这个判断后,张崇斌不再彷徨,他决定先与他的英国导师取得联系。
    (19)海军保卫部特别会议

    8月7日上午8点15分,特情处的老范接到通知,要求其立即去海军保卫部汇报近期调查工作进展情况。

    老范迅速整理好相关资料,穿戴整齐后,他指定一名特情调查员作为助手携带好资料随其一起驱车前往保卫部。接近九点时分,他们来到保卫部,老范走进指定的第一会议室立正行礼报到时,发现其直接上级领导薛部长已经到位,还有更高一级的海军政治部领导在场。此外,还有一男一女两名身着便装的陌生人也在现场。

    “老范,你到了。”薛部长首先招呼道,当他看见老范身后跟随一名随从后,指着老范又道“今天这个会议特殊,汇报工作仅限你范队长一个人。”

    老范立刻按照领导指示,让随从人员留下报告材料退离房间。

    房间门关闭后,薛部长对来到跟前的老范说道:“咱们政治部的领导谭部长不用我多介绍了,这两位同志,我要向你介绍一下。”说着,薛部长手掌指向身边身着便装、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这位是国安局的闫军处长。”

    “你好,我是范志刚。”老范与闫军处长握了下手。

    “这位是闫军处长的助理,关颖同志。”薛部长又介绍到身着职场白领便装的那位年轻女士。

    老范先是打量了下眼前这位身材高挑、容貌出众的女士,待这位女士先行伸出手后,才礼节性地伸手回握过去。

    待大家落座后,谭部长开口道:“9909X潜艇事件,中央军委非常重视,这个案件一直是由XX海军保卫部负责调查。”说到这里,谭部长的面色一沉,他语气沉重地接着说道:“这个案件的调查,一直未有最终结论,期间遇到很多困难,甚至还出现调查人员伤亡现象。今天,国安局同志的到来,是经军区首长批准的,来协助我们共同调查此案。我希望保卫部门的同志能够正确理解,客观严谨地将案件调查的进展情况做个汇报。”

    谭部长讲完话后,薛部长面色有些涨红,他补充道:“本案是由我们部门直接负责,直到今天,案件未能彻底结案,这个责任由应我来承担。老范,你现在就将案情跟在座的各位领导作个汇报。”

    话音一落,老范立即起身离座,他走到会场中间,面向在座的领导行了个军礼并大声道:“报告首长,XX海军保卫部特别军情调查处范志刚,现就9909X潜艇事件的调查工作进展情况作正式汇报。”

    说完,老范将所带的一台笔记本电脑的信号传输线连接上会议室的投影仪设备,然后启动各相关设备的电源,一切准备就绪后,老范正身又道:“本案调查工作历时7年,虽然迄今为止仍未最终结案,但通过我海军保卫部同志的集体努力,还有我们付出的巨大代价,案情调查还是取得了一定的进展。我们目前能够确认的案情是:1999年5月11日,我军09X战略核潜艇执行上级指令,紧急出航,航行方向是靠近美国西海岸,战略任务目标是威慑美国太平洋舰队基地及其本土。6月7日,当09X潜艇在距夏威夷群岛700海里的北太平洋海下,突发意外状况。根据潜艇航海日志记录,当时潜艇在水下143米深处,突然无法继续潜航。针对这一情况,航海长……”

    “等一下,你说的突然无法潜航是什么意思?”闫军处长突然插问道。

    “确切地说,是潜艇的动力系统虽然可以正常工作,但是测深仪、转速表和计程仪显示,艇身被原位定住,而且,电罗经电压指示数值异常。当时,航海长发现异常情况后,立即指示舵信兵启动手舵模式操控方向舵和升降舵,但潜艇却只能原位悬停打转,似乎周边有一堵无法穿透的水墙。”老范解释道。

    “水下能有这种事发生?”闫处长感到愕然。

    老范点了点头,道:“更不可思议的事情还在后面。”

    
    “你继续说。”薛部长道。

    “因为当时在深水区,潜艇无法使用潜望镜和雷达系统对其所处海域的海上情况进行观察,为防止在敏感海域暴露自身目标,潜艇只能使用被动声呐对水下情况进行监听。可奇怪的是,虽然声呐员没有监听到任何反潜信号的回波声,但该潜艇的艇身却发出水压突增时才会出现的全方位挤压式震颤声响,可是,测深仪却显示,该潜艇并没有出现突降下潜的掉深状况。

    “面对这种突发情况,艇长在作出一级战备部署的同时,决定派遣潜水员出舱查看情况,并对艇身易损部位进行紧急检测维护。先行派遣的两名潜水员分别是从艇艏、艇艉升降口出去的,然而,在限定的时间内,这两名潜水员都没有按时返回来。

    “发生这种情况,艇长判断出水下有异常危险状况存在,但究竟是什么性质的危险,却无法作出判断。这期间,声呐员监听到水下有一种低频的特殊声音,但这个声音却不是有记录在案的各类反潜艇发出的声频波段,该潜艇声呐系统竟无法对目标探测物进行识别定位。

    “在这种危机情形下,一个叫李建军的艇员表现的很勇敢,他自告奋勇要出舱查明情况。经艇长批准后,他选择从指挥舱上部的舰桥升降口出去。这名艇员很不简单,他最后不仅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名陷入昏迷的潜水员。”

    说到这里,老范将电脑的一个文件夹打开,通过投影仪的投射,与会人员看见了一张色调有些昏暗的照片。照片里,有两名身着潜水装备的潜水员,一名潜水员仰躺在舱室过道上,另一名依靠在舱壁,垂头斜坐在过道上。

    老范用激光笔指着躺在过道上的潜水员道:“这名潜水员,名叫郭涛,他是先前从艇艉升降口出去的。被李建军救回潜艇时人处于深度昏迷状态。此后他一直没有苏醒过来,最后在潜艇返航途中不治身亡。而李建军……”老范用激光笔指向照片里的另一名潜水员道:“他虽然活着回来了,但身心遭受严重创伤,虽经多方诊治,但病情未见好转,在一个月前,也就是今年的7月9日病故。”

    “那名从艇艏出舱的潜水员,什么情况?”闫军处长问道。

    “那名潜水员,叫吴云俊,失踪了。李建军出舱后就没有发现他。这三名潜水员,我们了解到他们都是非常具有潜水经验且业务技能过硬的艇员。”老范道。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这起伤亡事故?李建军出舱后发现了什么异常情况?”闫军处长追问道。

    话音落下,投影屏幕上更新了一张图片,只见背景漆黑的空间里,在上方右侧有一个轮廓模糊不清散发着幽蓝光芒的不明物体。

    老范对此图讲解道:“李建军出舱时,身上除了携带了防卫武器,而且还带上了水下照相机。这张照片,就是李建军出舱后拍下的唯一一张照片。”

    “那个发光体是什么东西?”闫军处长再问道。

    “正常情况下,自海面投射的光线在水下30米处,就只能剩下穿透力最强的紫、蓝、绿光,再往下就完全不可见了。因此,照片里的发光物不会是来自海面物体本身的光源投射。根据李建军生前的讲述,虽然在深海下他难以看清楚整个发光体的形态,但那个发光体的体积应该是很庞大的,他感觉超出一般潜艇的体积,而且,这个发光物还能在水下发出可以控制长度和方向具有伸缩性的射线光束。显然,这不像是一般海洋里具有放电功能的鱼类,譬如电鳗之类的生物。”老范解释道。

    “看来,这个神秘的发光物就是造成潜艇异常事故的元凶了。”闫军处长道。

    “那这些潜水员的伤亡事故究竟是怎么造成的?”一直用笔记本电脑做着会议记录的关颖忍不住问道。

    “李建军刚出舱时,并没有发现这个发光物。他是在水下找到已经昏迷的郭涛返回到舰桥升降口时,突然发现这个发光体,在他用相机拍摄了这张照片后,发光体朝他的方向射出一道光束,因为郭涛在李建军身体的后方,这道光束大部分面积是投射到郭涛的身体上,但李建军的头面部也被照射到。当时,李建军并没有明显不适的感觉,但他回到潜艇舱室后,整个人就虚脱了。”

    “这么说,是这神秘光束杀的人?!”关颖惊叹道。

    老范不置可否,他接着道:“最初,我们曾猜测这是美国最新研制的某种深海攻击武器。但是,随着我们深入展开调查后,发现该事件绝非这么直接单纯,这案情里面有超出我们当前能够认知的不解现象。再请看下面的图片。”
    说着,只见屏幕上接连出现一幕幕令人生寒的画面,画面中出现的人各个是形枯神颓、两眼无光,其中就有闵胜和李建军病卧在床的一幕……

    “这些人,都是与本案有密切关联的人,他们有的是近距离直接接触到潜水员郭涛的同舱艇员,有的是后期参与本案一线调查的调查员。这些人最后的命运,目前看,都是非正常死亡。而死亡的方式,有多种,有的是整个机体不断加速衰竭、有的是思维错乱跳楼自杀、甚至,还有的是以人体自燃的方式离奇死亡!”

    “人体自燃?!”闫处长和关颖都不禁一惊。

    屏幕上又出现一幅画面:在一个卫生间里,一个近似人形的灰烬堆放在靠近窗台的地面上,灰烬边缘有两只未完全燃烧的皮鞋,而紧挨着那堆灰烬的一把木制椅子,还有上方的木制窗框依然完好无损。

    薛部长这时开口道:“虽然这个人在自燃的时候没有被拍摄下来,但这种情况,我们此前从未遇见过。同样,我们在检索了世界范围的相关资讯后,发现,此类死亡事件历史上在世界各地确实发生过,但极为罕见,而且目前并没有权威的科学解释。”

    老范接着道:“如果说,这个案件存在特殊的凶险,这就是现象实例。即便如此,我们特情处同志并没有退缩,尤其是在最近,我们锁定了可能有助于侦破此案的一个重要线索。”

    老范的这句话,引起了会场所有人的关注……

    “请再来看看这一段视频。”说着,投影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平整干净的白色实验室工作台,台面上有两个直径40公分、高30公分的圆柱形透明玻璃罩,罩子里面是一堆灰白色调细渣粉末。

    “这两堆粉末是两名死于自燃的调查员的骨灰。”会场非常安静,老范轻声解释道。

    画面里,那两堆粉末一开始只是静静地自然散堆着,突然,两堆粉末似乎有着连锁感应一般,莫名其妙地各自动了起来,它们在平板上渐渐聚集、然后由下自上有规律地螺旋转动着,就像有一只无形但却灵巧的手在抚摸揉捏着这堆粉末,最后,在不到2分钟的时间里,这两堆粉末竟然在同一时间各自组成了一朵立体的“花”型!唯一的区别,是一朵“花”大些,另一朵“花”小一些。

    这景象简直就跟变魔术一样!

    在众人惊诧未已之际,老范说道:“这段视频是今年7月13日夜间,监控仪器录制下来的。视频里的玻璃罩均是完全密封住的,里面是真空态。而这个传染病实验室,未经授权是禁止任何人在场的。”
    “为什么,它们的大小不一样?” 政治部的谭部长问道。

    “哦,那是因为骨灰留存的份量不一样。小的那堆骨灰,被家属提取走一部分。”老范回道。

    “这么说,这朵“花”就是你所说的线索喽?”谭部长继续关注地问道。

    老范立刻点头道:“是的,这朵‘死亡之花’的成因及背后隐藏的意图,正是我们现在着手调查的方向。”

    “这‘死亡之花’似乎有种生命力存在,不是吗?”薛部长皱着眉头道。

    “薛部长,您说得没错。”老范道,“其实,此前我们曾发现因涉及此案而受到伤害的人员,他们在患病期间,肢体上,主要集中在腋下会出现类似此‘花’的蓝灰色文身图案,通过取样化验,除了发现微量的钴元素外,并未发现其他异常,而微量的钴元素,本身也是人体不可缺少的。”

    听着老范对‘死亡之花’的进一步描述,关颖停止了记录,神情从惊诧突变沉静,她侧身靠近闫军处长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闫军处长听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边老范继续说道:“当然,关于钴元素,我们还了解到如果将其配制到核武器上,是可以让其变成致命的放射性尘埃,可问题是,这些伤员身上,并没有检测到受到核污染的伤害。这就是这个图案当时未能引起我们足够重视的原因。现在看来,这个‘死亡之花’图案,确实不一般,我现在还很难准确描述它的性质……”

    “没有关系,你就把你想说的,大胆说出来”薛部长鼓励道。

    “怎么说呢,我的意思是,一个人从生到死,应该是有个性质完全不同的界限的,这‘死亡之花’似乎具有一种可以穿透这个界限的特殊能量!”老范解释道。

    “老范是用穿透性来形容它的,我其实想到的是感染性,或者说传感性。如果,这是敌方有意对我方采取的侵犯行为,那这就是一种极为危险且特殊的杀伤性攻击武器。”薛部长严肃地说道。

    “这么说,在这个环节上,还没有突破性的进展喽?”谭部长问道。

    薛部长思忖了下,回道:“这确实是个棘手的调查环节,在力争避免人员伤亡的情况下,我们正在全力以赴地寻求有效突破手段。”转过头来,薛部长看向闫处长道:“今天,国安局的同志前来协助我们办案,我们非常欢迎。刚才,我们特情处的同志对本案的背景和进展情况作了一个简要汇报。在此,我也很想听听国安局同志的一些看法,最好是给出指导意见。”

    “哦,指导不敢当。实际上,我局长期与各单位的机要部门保持着密切联系,海军保卫部专业严谨的工作作风我们是清楚的。刚才听了这位范同志的报告,我很受感动。为了保卫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海军战士,还有为这个案件调查付出艰辛努力,甚至付出了生命的同志,我代表我们国安局向你们表示真诚的敬意。”

    闫军处长的讲话,让在座的谭部长和薛部长感到欣慰。谭部长开口道:“闫处长,谢谢你对我们工作的理解和肯定。这个案件,以后有你们的直接参与,我很高兴,也有了更足的信心尽快完结本案的调查。”

    “谭部长”闫军处长笑着道,“能够与海军保卫部的同志合作办案,尤其是你们海军官兵有着过硬的素质和大海一样的胸襟,我们也很高兴。”说到这里,闫处长恢复了严峻表情,又道:“这个案子,看来确实有非同寻常的危险性,也可以说具有很高的挑战性。而合作办案,上级领导会有了高的期许和关注,提出了案件必须尽快调查清楚的任务目标。这就意味着,我们两家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沉默了半晌的老范这时开口道:“请问闫处长,合作办案,具体将如何开展?”

    “老范!”薛部长瞪了一眼道。

    “呵,还真是个急性子。不过,我喜欢你这种直率的风格。” 闫军处长冲老范说道,说罢,他用手一指身旁坐着的关颖,道“说到合作办案,我在这里先向大家介绍一下随我前来的这位年轻的女同志。这位同志名叫关颖,今年25岁,3年前毕业于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在我处,主要从事国际情报收集和分析工作。关于本案的合作调查,我局决定将关颖同志直接安置在海军保卫部特情处参与案件的直接调查工作,同时,我局将协同海军保卫部制订具体工作方案。”

    “嗯,这个人事借调,上级已经批准。我们欢迎关颖同志的到来!” 谭主任带头鼓起掌来。

    “谢谢!”关颖起身回应道,“从今天起,我就是海军保卫部特情处的正式一员,请领导给我分派任务。”

    “呵呵”薛部长笑了起来,道“看来,小关也是个急性子哦。这样,今天你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正式到范队长那里报到。老范,你没有意见吧?”

    “领导的指示,当然要执行。我个人也是欢迎关颖同志的,不过……”老范突然停顿了说话。

    “不过什么?”薛部长脸色一沉道。

    老范回道:“报告,特情处自成立以来,一直都是男性成员组成的工作团队,队员各个都是经过严格特训、敢于牺牲自我的军中精英。我担心一个女同志能否适应这样的工作环境。”

    老范说完,谭主任和薛部长扭头看向闫军处长。

    “关颖这位同志,别看她年纪不大,但能够在我处工作满2年以上的,自然有她的特质。”闫处长说到这里,转过头来道“关颖,你今天参会认真做了记录,对案情有了一定的了解,你就谈谈目前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吧。”

    “好的。”关颖点头回应道。随后只见她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向会场中央,冲面前的老范点了下头,然后转身面向在座的诸位领导,落落大方地说道:“各位领导,方才听了范队长的工作汇报,我对本案有所大致的了解,但还有些需要明确的地方。首先,我想先问范队长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老范侧目问道。

    “您说过,09X潜艇在海下143米深处突然无法航行,而动力系统却是可以正常工作的,请问,该潜艇是在保持均速航行时突然无法前行的,还是在悬停状态下再次启航时发现了无法前行的?”

    “是第一种情况。潜艇是在保持均速航行时突然发现无法前行的。”

    “是谁先发现这种意外的状况?”

    “是航海长,是他发现测深仪、转速表和计程仪显示艇身被原位定住。”

    “这也就是说,潜艇在出现意外状态前,一直是处于动力开启的潜航模式。而让这样一艘处于运动中的潜艇突然静止不动,按说潜艇会因巨大的惯性作用,造成艇仓内所有的人和物产生剧烈的前冲效应,这类似于正在路上行驶的车辆突然刹车的效应,这样的话,发现潜艇停止航行就不应该只是航海长一人。但按范队长的介绍,实际情况不是这样。这只能说明09X潜艇在水下遇到了一种特殊的作用力,这个力恐怕不会是海下逆向暗流造成的这么简单。”
    回帖这么少?
    是不是这种知识性的悬疑揭秘连载在鬼话不太适合?

    那就暂停更新了。

    等以后出书,喜欢的读者去买书看吧。
    默默写作不容易,关注这个帖子的读者们,最后能留下点笔墨,有交流才会有人气,才会让作者有动力持续发帖。

    我争取联系醒人,让他今晚10点前真人现身,再发新帖。

    众人食材火焰高,共同努力吧!
    “尼科,我认为,我们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上帝的精心安排。如果我的存在令您感到惊奇,那也是上帝的安排。其实,作为导师,您经常带给我的不仅仅是惊奇,还有令我感动的慷慨包容。从您的身上,我看到了执着于真理的高贵品质,在我的心目中,您永远都是我尊敬的导师。”

    尼科浅笑一下,道:“杰森,你是越来越成熟了。”

    “如果能不断得到导师的指点,我会做得更好。”张崇斌看着尼科的眼睛,喝了口咖啡后,他前倾身子靠近了尼科说:“不瞒您说,来之前我发给您的邮件提及的那个案件,调查中,我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危机管理领域的空白——受波尔代热斯现象困扰甚至被伤害的人群,极有可能是其他灵异的能量对他们的肉体甚至是灵魂进行的侵扰,而这种科学上无法解释的现象,却极可能与心灵控制技术有关,有人运用这种控制技术,可以轻易读取他人的思想,若以娱乐的方式表现出来,就会是类似魔术表演的传心术。”

    “传心术?”尼科警觉道。

    “对!而令我担心的是,如果这种技术用在阴暗的方面,比如对社会公众进行精神控制,让目标人群产生极度沮丧、绝望的情绪,最终导致集体自杀……这一旦成为现实,将会是多么可怕的社会危机事件?!”

    尼科听了张崇斌说出这番话,平静的面容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将搅动咖啡的小银勺放下,沉思片刻后,道:“集体自杀……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在1978年,美国一个叫‘人民圣殿教’的教派900多名信徒在南美洲圭亚那琼斯镇集体服毒自杀的事件。此外,2000年3月,在乌干达西南部的一座庙宇内,又发生一起200多人的邪教组织集体自焚事件。这两起事件都是邪教头目对信徒们进行长期洗脑控制,利用信众的盲目崇拜造成的悲剧。看来,勒庞说得没错,个体融入于群体后,就会逐渐丧失自主意识而服从于引导者的心理暗示,个体有意识的行为就此被群体无意识行为取代。”
    尼科的这番回应,张崇斌不知道这是他未完全听清楚自己刚才所说的,还是有意转移话题,于是他说道:“尼科,您刚才引述勒庞在《乌合之众》所表达的观点,对解释那两起邪教集体自杀事件的群体心理分析确实有道理。不过,这种人类集体自杀事件在事后调查时是很容易找出主谋和致死原因的,但这与我刚才所说的情况还是有所区别的。在我说的那种情况下,再多的人集体自杀,也难以发现主谋是谁、自杀动机是什么,因为没有教主一类的人站在这些自杀者的面前去教唆引诱甚至威胁他们去自杀。想象一下,如果某天,成批结队的人群突然大规模地自杀,而我们却始终无法调查清楚自杀的原因,这会不会被当做类似某些动物集体自杀事件一样,而归结于某种不清楚的特殊自然现象了呢?”

    尼科反应很快,他立即回应道:“杰森,就目前来看,除了战争时期战败一方有的会选择集体自杀,比如日本战败后一些军人会剖腹自杀以效忠天皇。除此之外,在和平时期,人类大规模集体自杀事件都与邪教组织有关。当然,此类事件作为较为特殊的社会危机事件类型,确实是值得进一步深入研究。而你刚才所假设的人类群体自杀的情况,是个很有启发性的观点。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一旦出现无法调查清楚主谋或动机的人类群体自杀事件,我们也不能完全排除掉特殊自然因素的原因构成,比如环境污染、罕见的自然灾害对人的生理和心理的影响,脆弱的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很容易自杀的,而自杀在特定的环境下,又会引发自杀传染的社会心理,从而导致模仿自杀的人数不断增多的群体自杀现象。”

    虽然尼科的解释听起来符合客观严谨的科学精神,但张崇斌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其他意味,直觉告诉张崇斌,尼科是不希望他在这个领域研究得太深。于是,张崇斌回道:“您刚才所说,是有道理。站在时间纵轴上说,地球上自从出现人类开始,整个人类群体就是一个不断成长、体积不断庞大的巨大生命体,每个人类个体生命就如同细胞分子,这些细胞的生与死其实就是这个巨大生命体的新陈代谢,而这个巨大生命体本身是种远离平衡态的有序的开放系统,如此,人类群体才能生生不息地繁衍下去。”

    “以‘自组织系统理论’来描述整个人类群体是个巨大的生命体,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尼科不禁笑了起来,“杰森,你的思维总是这样与众不同,不过,我就欣赏你这点。没错,个体生命集合起来活动确实具有自组织的完美协同特性,空中飞行的鸟群、海里群游的沙丁鱼、甚至大量同属性的无机物集合在一起,都会出现‘自组织’的现象。”

    “尼科,既然您认同我刚才以‘自组织’来描述人类群体生命系统的特点,那您可知道,这个产生于混沌学的理论还有这样一个结论:在人能理解感知的世界之外存在一个自在世界,而人类无法影响它的变化和发展,它是自组的。基于这个理论,有人因此认为这个宇宙没有什么神明,万物一切的变化发展都是仅凭自身特性与环境相适应的随机造化、无需意识地自然发生。您认同这个说法吗?”

    “哦 ,不不不,得出这种结论的学者都是些倾向于无神论的家伙,他们太过自以为是了。其实‘自组织理论’并没有否定上帝的存在,人类能够理解感知的世界之外的那个自在世界,正是神明的世界,这需要人类获得更高的智慧从更高的维度来认识上帝的工作。”

    “尼科,我赞同您的这个观点。”张崇斌也笑道, “所以,一旦出现无法调查清楚主谋或动机的人类群体自杀事件,我们不能轻易地认为那是这个世界特殊自然因素造成的。也许,那是世人尚未了解的另一个世界里的针对人类的阴谋计划在实施。”

    尼科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多少有些尴尬地说道:“杰森,你这是把我给绕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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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2-02-19 02:07:50  更:2022-02-19 02: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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