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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苗疆蛊事Ⅱ》2013年我被苗女下了聚血蛊,从此走上另类的人生路[第88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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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神秘洞穴 我抬头的一瞬间,那些眼睛也都朝着我这边聚集过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忍不住就是一阵鸡皮疙瘩冒了起来。 紧接着,这些红眼睛的主人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朝着我骤然扑下。 哗啦啦…… 我在一瞬间切换了火眼模式,瞧见这些居然都是一只只身形硕大的蝙蝠。 这些蝙蝠有着古怪的猪嘴、火红色的眼睛和翼展超过三四十公分的翅膀,比寻常所见到的蝙蝠要庞大不少,每一只都大了三四倍,我甚至还能够看到那尖锐的牙齿。 不知道怎么着,我居然有一种重回南方市,瞧见那吸血鬼公羊伯爵的感觉来。 如果是一两只的话,我根本不会有任何畏惧,但这成百上千只地扑落下来,我就只有抓瞎了,没有任何犹豫,我直接一下子就潜入到了水底,并且往深处钻。 水底下,屈胖三瞧见我又潜了下来,上面又传来了啪啪的响动,不由得一愣,朝着我打手势,问什么情况? 我拔出了破败王者之剑,往上一戳,将一头砸落在水里的猪嘴蝙蝠拽了下来,递到了屈胖三的眼前。 他瞧见,脸色就有些不好了,朝着旁边的念念打手势,让她小心一点儿。 这山洞之中有古怪,攀附在岩顶之上的猪嘴蝙蝠并非寻常品种,也预示着这儿并非寻常之处。 经过这一次变故,我没有敢冒头,继续往前面游。 不知不觉间,前面竟豁然开朗,河沟也变得浅了,我们不得不浮出了水面,而这时那些蝙蝠似乎没有在这一块儿,我们露面的时候,头顶也没有啥动静。 我用火眼左右打量,瞧见这是一个很宽敞的巨大洞穴,半边是水潭,半边是滩涂。 我们这边只是那水潭的一部分,在另外一边有一条暗河,似乎往更深的地方过去,而两边相隔着一道又湿又滑的水梁子,好几道拐,有水从那边流淌过来,形成了这边的浅滩和水沟。 我们相继爬出了水沟,走到了潭边来,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洞子里面十分寒冷,比外面低了十几度,趋近于零度。 好在我们这些人都是修行者,对于环境的适应性比寻常人要好一些,所以倒也能够坚持,而就在这个时候,屈胖三吸了吸鼻子,说道:“有没有闻到血腥味?” 我鼻子有些发堵,什么都闻不到,而念念则点了一下头,说嗯,在那边。 她指向了另外一边的水潭,然后快步走了过去。 “有衣服!” 我跟在后面,听到念念喊了一声,赶紧凑到跟前去,却见在水梁子那边,有一块蓝黑色的土布,上面还挂着鲜血,心中顿时就是一紧,拔出了长剑来,小心翼翼地往前靠近,而这个时候屈胖三也出声提醒:“小心,有好多……” 话都没有说完,突然间从那边的水潭里蹿出了一个庞大的黑影在,朝着我们这边扑了过来。 这黑影巨大,我们不敢硬顶,只有朝旁边躲开,但听到“砰”的一声,那东西重重落在了地上去,我回头望来,却见居然是一条体长超过六米、满身黑灰色鳞甲的巨大鳄鱼。 这畜生落地之后,尾巴一摆,然后张嘴朝着念念咬了过去。 我没有犹豫,冲上前句,一剑递出,从上而下,将这鳄鱼的脑袋扎透。 这畜生被我刺中了脑袋,居然还不消停,身子奋力摆动着,口中居然还有“嗬嗬”的声音发出来。 而这一下,周遭就好像是烧开了的水,一下子就沸腾了,从那边的水潭里爬出了十几头巨大的鳄鱼,朝着我们这边扑来。 寻常的鳄鱼也就三四米,而这边的,六七米算是短的,最长的一条居然有十米长,简直就是成精了。 这些鳄鱼性情凶猛暴躁,身型又庞大,冲过来的时候,让人心头震撼,而这个时候,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低低的呼喊:“救命……” 听到这个,我心中一阵激动,喊了一声:“大人,左边。” 屈胖三听到我的招呼,立刻明白了意思,足尖轻点,人便朝着左边的方向冲了过去,而我则带着念念,往着后面的山壁处靠拢,然后举着手中的长剑迎敌。 这些巨鳄蹿了出来之后,朝着我们缓缓地逼近着。 这些玩意的攻击习性有点儿像是蛇,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不动的时候你以为它就好像是一节枯木似的,而动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是炮弹出膛一般,凶猛得很。 屈胖三的离开引走了一两条,而我们跟前这儿的,却还有十二三条之多。 念念虽然厉害,但到底还是个女孩儿,她躲在我的身后,不断地深吸起,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间,她将手伸入了带来的那个蓝布包里面去,对我说道:“你让开。” 我说你干嘛? 念念说我这里有些蛊毒,撒出去。 我说你这毒性强烈不?这儿正靠着水道,如果有一两头逃入水中的话,只怕会扩散…… 念念低头说道:“我这个叫做海棠胆,一克可毒杀百人……” 我瞧见她刚才的犹豫,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叹了一口气,说你还是收着吧,若是污染了水源,只怕我们回去的退路都断了,你躲在后面,由我来处理。 念念吞了一口唾沫,说可、可是这么多的鳄鱼,你可以么?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笑道:“呃,我试试看吧?” 一步跨前,我平静地举起了手中的剑。 世间万物,于眼中,皆可斩断。 如树木、如山石、如河流、如空气、如人、如兽、如魔、如神、如宇宙…… 一剑斩落。 杀! 我心中默默念着,足尖一跨,人便冲到了鳄鱼群中。 这帮巨鳄原本在不远处隐隐围着我们,正等待着最好的时机进行攻击,没想到我居然抢先出动,这行为着实出人意料之外,而那帮鳄鱼老爷们也是为之震怒,狂吼连连,就好像是炸开了锅一样,扭曲摆动着尾巴,然后冲着我们嘶吼起来。 这动静强烈,一下子闹得不可开交,而在那翻滚的巨鳄之中,我也感觉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好恐怖…… 而正是这种危机与恐怖,却反而让我一下子获得了精神上面的宁静来。 我突然一下,觉得自己变得平静了,所有的巨鳄在我眼中,都是一截截可以移动的木头,它们张牙舞爪,却没有给我造成太大的威胁,反而是我手中的剑,变成了制裁的力量。 我掌握着它们的生死,而这些,不过只是一些畜生而已。 精神上莫名的拔高,让我在那一瞬间产生了巨大的战斗力来,手中的剑开始动了,一剑又一剑,每一剑都沉稳如常,没有任何惊慌失措,也没有任何犹豫。 一剑,又一剑。 几分钟之后,我的身边尽是断成两截或者数截的巨鳄残块,有的嘴巴还在张合,居然没死,不过我并不在乎,平静地踩着它的脑袋,缓步朝前走去。 还有一条巨鳄,差不多有十米多长,这样的玩意,简直就是一怪兽。 然而此刻的它在我眼里,却只是一条可怜虫儿。 啪、啪、啪…… 有掌声响起,这让我那种疯狂杀戮的心思一下子就晃开了,扭头一看,却见屈胖三扶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不远处,然后拍起了手掌说道:“不错,之前杀狗,现在屠鳄,有点儿进步了。” 屈胖三的出现让我满身的杀意一下子就溃散了,苦笑着说道:“你真是个善于破坏气氛的家伙。” 念念迎了上去,喊道:“大莽子?” 大莽子? 就是那个擅长水性的家伙么? 屈胖三将这奄奄一息的人交给了念念,然后跟我商量:“这头的肚子里有点儿东西,交给我处理吧?” 我说随便。 屈胖三点了点头,缓步走到了那头巨鳄的跟前来。 这头巨鳄刚才不断后退,那是见到了我屠戮它的同伴,心生畏惧,然而这个小东西居然敢在它面前耀武扬威,一下子就愤怒了,低吼一声,然后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屈胖三咬了过来。 砰! 屈胖三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一记闷头拳,重重砸落在了那畜生的鼻梁上面,紧接着又一拳,砸得那家伙直接瘫软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让人意外的事情发生了,那巨鳄在瘫软的时候,居然迅速变小,化作了人形来。 屈胖三也有一些意外,晓得这巨鳄原来已经成了精,不过他也没有太多犹豫,走上前,又是几下,饱以老拳,砸得这家伙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完了之后,屈胖三揪起这家伙的脖子来,打量了一下,摇头说道:“想学人,学得又不像——哪有人身子上面顶着一鳄鱼脑袋的?” 那鳄妖勉强睁开眼睛来,打量了他一眼,开口说道:“别杀我,我父亲是杀人鳄……” 撕啦! 屈胖三没有等它说完,直接将它的嘴巴猛然撕开,紧接着把人都撕成了两半去。 死了? 这家伙倒也是果断,一下子将鳄妖撕扯成了两半,而它死后,显露原型,我瞧见那巨大的残骸之中,被屈胖三剖开的胃部,确实有一个人头。 这应该就是之前那个失踪者。 屈胖三找到遗体之后,回头问我道:“哎呀,它刚才好像要说啥来着?” *********第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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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好战熊孩 **********第二更******* 听到屈胖三的话语,我翻着白眼没说话,知道他刚才肯定是故意的。 这小子完全就是在装波伊。 我赌气不答,而屈胖三也觉得没意思,在旁边叨叨地解释道:“其实吧,我这习惯是以前看《西游记》话本的时候落下的,但凡有点儿背景的妖怪,大圣刚要一棒子敲死,那神仙后台就过来了,看得腻歪死了;所以我就有一个强迫症,坚决不给这些家伙耍威风的机会……” 我摸着鼻子,说那边什么情况? 屈胖三说哦,那边啊,还有一大堆的鳄鱼呢,这儿大概是一个老巢来着,你还想练剑不,过去看看? 我刚才人剑合一,整个人全身都是油津津的汗,累得跟狗一样,实在没有密道探索的劲儿,于是说道:“算了,人既然已经救出来了,那我们就赶紧走吧,外面还有一大堆蝙蝠呢,若是吵了它们,只怕我们走脱都走不了……” 屈胖三嘿然而笑,说你不是正练剑么,斩狗斩鳄,斩一斩蝙蝠,也是很不错的方式嘛。 我依旧摇头,不愿意再留,屈胖三一脸郁闷,说你真是个怂货,没劲儿。 这时那个大莽子醒了过来,念念问了他几句话话之后,过来瞧见那鳄鱼胃部里面的脑袋和血肉,一脸难过,半天没有说话,长叹了一声:“唉……” 念念心中满是悲伤,屈胖三也没有再提进洞里面去探索的事情。 他叫我将那秋裤给脱下来,两边打结,然后将那残骸给收拾起来之后,一同离开。 而似乎是被我刚才的手段给吓住了,还是屈胖三有了什么手段,这帮巨鳄没有再有敢尾随而来的。 这一路回程有惊无险,当我们带着大莽子从山洞里面游出来的时候,周围立刻一阵欢呼。 我从水潭里爬了出来,冷风一吹,立刻冻得直哆嗦,还好熊火这边早有准备,不但预备了衣服,而且还在旁边生了一大堆的篝火,十分贴心。 那胖婶瞧见大莽子跟着出来了,心中欢喜,慌忙上前过来问,我将那一包秋裤放在了地上,然后解开了来。 当瞧见里面滚出了一个血淋淋的头颅时,胖婶顿时就崩溃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我听着心伤,没有多停留,接过衣服去林中换衣服,刚刚弄好,回来的时候瞧见那胖大婶正扯着念念湿漉漉的衣服拽,旁边有几人在拦着,堆成了一团。 我不由得一愣,走上前来,还未询问,便听到那胖大婶边哭边嚎道:“你能救老六家的小子,咋不救我家武伢呢,你是不是觉得大莽子长得帅,你这骚货……” 呃…… 听到她这污言秽语,我顿时就有些无语了,瞧见念念虽然皱着眉头,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裳,不让她给扯断去。 她刚才为了下水,本来就只穿了小衣,如果被扯掉,只怕就会曝光了去。 念念是可怜她痛失爱子,不愿意添油加醋,而那妇人却闹得更凶了,污言秽语全部都泼了出来,听得我都有些面红耳赤,这时熊火也发了脾气,一把将她给推到了地上去,怒声吼道:“这件事情,怪得了小神婆呢?她来的时候,只怕小武都到那鳄鱼的肚子里去了!” 胖婶子一听,也是这个理,立刻就调转了枪头来,对准了他,说当时你不是在现场么,你怎么不救他?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凶她道:“明明就是小武非要往洞口里游的,能怪得了谁?” 胖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听着可怜,还想上前去劝,结果那大莽子这会儿换过起来,上前说了两句话,却被那胖婶子凶道:“你也好意思活着啊?我家武伢都死了,你怎么好意思一个人活着?” 这话儿倒是惹了众怒,大家不再抱着同情,纷纷出言制止,她抱着自己儿子的脑袋和血肉,哭嚎着往上下跑。 她一边跑,一边嚎哭道:“你们都欺负我,都欺负我……” 事情经过这么一闹,把人救出来的那股欢庆劲儿立刻就给折腾没了,熊火过来劝念念,说胖婶她人就是这样,也没有啥坏心眼,主要就是儿子死了,难过而已。 念念苦涩地说道:“我倒是不怪他,如果能够把她儿子救出来的话,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了。” 熊火说世事哪能尽如人意? 劝了两句,他又问起了山洞里面的情形来,念念收拾心情,将里面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听说山洞里尽是硕大的猪嘴蝙蝠和六七米以上的巨大鳄鱼时,熊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皱着眉头说道:“这儿为什么会出现如此怪异的东西呢,到底是通了哪里?” 旁边有个老人说道:“我听老神婆之前曾经讲过,说银龙潭直通地底,只怕是地下的妖魔找到道路上来咯?” 熊火摇头,说怎么可能呢? 话虽然如此,但他还是十分担忧,问念念该怎么办? 念念看向了我和屈胖三,那熊孩子现在还未没有进去一探究竟而生闷气呢,也不答话,我尴尬地瞧了他一眼,说不行的话,我们将这边的洞口给堵住吧,多少能够防止一些。 熊火一听,说好,就这么办。 这时屈胖三终于说话了:“堵住也不行,还得在出口这里布一个法阵,免得有意外发生。” 念念知道屈胖三的神奇,拜托他来操持此事,美女面前,这小东西倒也没有推辞,说起了布阵所需要用的一应物件,念念一一记下,完毕之后,说大部分东西寨子里原本就有,而其余东西则需要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内就可以凑齐。 听到这话儿,屈胖三回头望向了我,说你觉得呢? 他征求我的意见,是因为我们之前已经商量妥当,准备午饭之后就离开,没想到居然又出了这么一档子的事情来。 我虽然很急着去找虫虫,不过却也知道一时半会儿是解决不了的,而独山苗蛊这边的事情,我也不能当做没看到,于是点头,说既然如此,那就等弄完,我们在离开吧。 这边商量妥当之后,屈胖三跟着念念回寨子离去准备布阵的材料,而熊火则组织了寨子里面的劳力过来修筑封口。 独山苗寨一下子就变得格外热闹起来,每个人都被分配了任务,反倒是我一人闲了下来。 布阵之事,我插不得手,而搬砖砌墙这事儿呢,熊火也不好意思叫我,最后我给安了一个任务,就是在水潭这儿戒备,防止有任何变故发生。 这事儿说难不难,我便端坐在水潭边,默默修行。 或者练剑。 如此过了三天,这边的山洞已经给寨子里的人堵上了,水潭这边也给填满,基本上堵了个严严实实,而念念也提前将材料准备妥当,协助着屈胖三在这里布了一个法阵,让其邪气不得外露,将银龙潭给彻底的封死了。 不但如此,寨子还将这附近都列为禁区,让人不要靠近此处来。 弄完这些,我们便告辞了独山苗寨,下了山,来到附近的城镇,手机也恢复了信号,跟李家湖那里取得了联系。 电话里,李家湖告诉了我们,说悬赏的事情落实了一小半,奖金王伟国也通过相关渠道放出去了,反响很强烈。 不过七魔王哈多的遗产争夺也告了一段落,他的嫡子巫悚打败了上帝军的两兄弟,获得了大部分老臣子的支持,而失败的上帝军两兄弟现如今退到了缅北一带,并且表示不会妥协,会继续坚持抗争。 我问那巫悚很强么,上帝军两兄弟可是手上有武装的人,怎么会失败呢? 李家湖说巫悚自小就接受了七魔王哈多的传承,不仅如此,他十三岁的时候拜入了印度圣僧孔雀王的门下,之后一直在印度苦修,这次回来,一出手,简直就是惊采绝艳,震惊全场,据说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只怕那两兄弟却未必能够得活。 说到这里,他告诉我,说现如今的风向有些变化了,巫悚的强势使得很多人改变了态度,随着杀手的屡屡失手,已经有人开始退单了。 这还是开始,如果巫悚能够继承七魔王哈多的所有势力,只怕这种悬赏令将会被中止,不仅如此,而且还会被秋后算账。 王伟国那边已经开始逐渐退出了,将剩下的事情交给掮客来做,免得最后祸及自身。 听到这话儿,我的心情有些沉重。 若是说经济和政治,东南亚诸国都算不得什么,但说到修行者,这儿的历史和民间的气氛却是远超国内,使得强者如云,并不比国内差,甚至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最后,李家湖告诉我,说让我这段时间最好赶紧回国,他也准备明天转机回到香港去了,这边的事情,都交给阿关来处理。 阿关就是那个保镖。 我挂了电话之后,心情有些沉重,而这个时候,屈胖三却一下子就兴奋起来,对我说道:“唉,既然上帝军两兄弟到了缅北,离咱们这儿不远,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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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补更******** 第五十章 为民除害 屈胖三这个好战熊孩子面容猥琐地说道:“既然不算远,咱也不能学大禹,过家门而不入,怎么着也要找上门去,嘿嘿嘿一下,你说对不?” 我一脸郁闷,摸着鼻子说你不是发育还不完全么,怎么总是欲求不满呢? 屈胖三嘿嘿直笑,说你就说你同意不? 我说你没听李家湖说么,现如今那巫悚如日中天,这两兄弟对于他来说,是一种牵制,如果我们帮着除掉了,只怕他下一个目标,就会转移到对他有杀父之仇的我们身上来了,那个时候,岂不是很麻烦? 屈胖三撇嘴说道:“巫悚既然能够放了他们,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会将这两个小崽子放在眼里;再说了,寨黎苗村血案,跟人巫悚可没关系,但跟着两个小崽子却脱不开。” 望着屈胖三那一脸期待,我叹了一口气,知道如果不遂了他的心意,只怕我是很难清静。 再说了,此次过来,我也是答应了他,一切都听他的主意,而此刻他能够费尽心思说服我,对我已经是很尊重了,如此想了一下,我终于点了头。 将我这边点了头,屈胖三兴高采烈,说你赶紧打电话给李家湖,问一下这两兄弟去了哪儿。 我无奈,又回复了过去,李家湖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事儿他也不知道,得问王伟国。 他说回头再打给我。 乘着这功夫,我们去市集里面买来了缅甸北部的地图,然后找人聊天,听了一会儿这缅北的局势,才知道乱云飞渡,各种风波,实在是不平静,而且好多地方都在打仗,军政府跟克钦独立军的战事逐渐升温,炮弹不断落入中国境内,大量难民涌入关口,两边的边防军都开始戒严。 在这样的情况下,民怨沸腾,在缅北有着强大影响力的上帝军两兄弟回归,其实是给熊熊烈焰之上,加了一大把的油。 巫悚这样做,其实也有放虎归山的意思,估计是在报复政府对待他父亲这事儿的纵容态度吧? 了解到这情况,屈胖三更是大义凛然起来,跟我上起了课来,说战争对于老百姓的伤害是最大的,如果约翰尼托和撸瑟托回来招兵买马,又干上了以前的活计,只怕不知道又有多少存在陷入战火之中了。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咱们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得负起这职责来,义不容辞。 呃…… 我说你就别在我跟前忽悠了,我答应你就是了,听得我好像回到初中上政治课的时候了。 屈胖三得意洋洋,而这时我电话响了,打来的是王伟国。 他告诉我们,约翰尼托和撸瑟托这两兄弟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在掸邦一个叫做古鲁满的村庄附近,那儿与中国、老挝和泰国接壤,地形复杂,形势也千变万化,民族也丰富多样,给反叛军提供了温养的土壤,正是上帝军白手起家的地方。 这一次两兄弟带了五位骨干和六十多名随从回去,离开之前曾经跟仰光的大军火商买了一大批的军火,看样子是准备要招兵买马,大干一场。 王伟国问我们,说是不是准备找两人的麻烦,如果是,他们倒是可以提供一些情报支援。 我问他为什么这么热情,王伟国告诉我们,这上帝军其实算是半个恐怖组织,他们曾经在1999年十月,闯入泰国医院劫持了五百多名人质,而且还在边境犯下了许多案子,对我们人民也犯下了罪不可赦的血案。 上面对他们也是深恶痛绝,认为这一次他们如果东山再起的话,肯定会对边境局势产生极为不好的影响。 基于这一点,上面还是希望能够防微杜渐,将这威胁消灭于萌芽之间。 这事儿国内不太好插手,而如果有义士能够出手帮忙,他们自然是乐意之至,而且上面也会记住这一次的情分的。 听到这些,我莫名觉得自己变成了一把黑枪,然而屈胖三却不这么想,连忙使眼色,让我答应下来。 我无奈,只好跟王伟国达成了默契,而他则给了我一个电话,是一个内线,将作为我们的向导,给我们提供必要的帮助。 应承完了这些之后,我无奈地发现自己陷入了一张网里来。 不过事已至此,后悔也没有用,我和屈胖三在镇子上简单地吃了一点儿东西之后,拨通了那个内线的电话,他告诉我已经得到消息了,现在正在朝我们这边赶过来,并且向我表达了崇高的敬意。 我有些无语,找了个地方继续等待,差不多两个多小时之后,那人开着一辆破烂皮卡来到了相约的地方。 这人叫做周玉辉,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知青。 他是京都人,早些年过来滇南插队,怀揣着某种理想越境过来,准备将火种洒遍世界,结果后来几次沉浮,方才发现主义当不了饭吃,最终退出了军队,在当地开了一家小店,不过心中热血并未熄灭,成为了王伟国他们的下线,主要就是帮着搜集信息之类的。 这是一个极有那个时代气息的老人,跟我握手的时候,很用力,但是对于我带着一孩子过来做这种危险事儿,还是含蓄地表达了一些不同的意见。 看得出来,王伟国并没有把我这边的信息跟他讲太多。 也就是说,这老周不过是一外线而已。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这老周比我认识的很多人都纯粹,满腔的热血也让人感动。 国家的强大,很多时候,靠的就是这些人默默地付出着。 在路上,老周给我们介绍,说他正好就是专门盯着约翰尼托和撸瑟托的有关人员,所以对他们的情报十分关注。 他们刚刚回来,老周这里就收到消息,现如今应该在古鲁满附近的一个山里面,那儿曾经被政府军扫荡过,寨子也都给烧了,不过后来又有人在经营,算是两兄弟留的一条后路,正好安置人。 除了这个,老周还告诉我们,早些时候他们的铁杆手下就回到缅北,放出了风声来,说上帝军准备重新举起大旗,很多村子的年轻人人心浮动,都准备投靠上帝军呢。 毕竟这牌子在缅北一带,还是挺有号召力的。 可以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只要是他们抵达,不用一两个月,当年威名赫赫的上帝军,肯定又会重新建立起来,甚至还有过之无不及。 因为此刻的形势变化多端,越是乱世,越能够成就枭雄。 听到老周说的这些,我默然不语,反而是屈胖三问了许多细节上的东西,这些话让老周有些刮目相看,觉得这个看着好像没怎么断奶的小屁孩子,还真的是让人意外。 不愧是组织上派来的高手,当真都是奇人。 老周做的是山货生意,一路带着我们来到了离古鲁满不远的一处村子,在他一个关系户的家中住下,然后跟我们详细讲解了一下那个营地的诸多事宜,还有关于上帝军的许多人员配置,把这些搞清楚之后,他还主动请缨,说陪同我们一块儿去。 对于他的这个要求,我最终还是给予了委婉的拒绝。 虽说他在年轻的时候参过军,不过到了这个年纪,老腿老胳膊的,总是折腾不起的,所以我让他制定一个撤离计划,让我们得手之后,如何快速离开。 老周虽然热情,但对我到底还是有一些疑虑,毕竟上帝军威名赫赫,而我却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强势的地方来。 这事儿让他挺担忧的,不过毕竟是上级派下来的任务,他又只有全心全意的支持。 如此到了夜里,吃过了缅北特色的一顿饭之后,我和屈胖三便准备出发了,准备好了诸般东西之后,两人开始潜出了村庄,然后朝着古鲁满的方向进发。 之所以如此谨慎,是因为上帝军在这附近的群众基础十分不错,指不定哪家人就有儿子参加了上帝军,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去,所以我们悄不作声的行动,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如此埋头走了大半宿,终于到了目标村庄附近。 我们并没有进村,而是朝着村庄后面的山林之中进发,一路走,快到的时候,终于发现有一些动静了。 行进中,屈胖三拉住我,指着不远处的草丛说道:“那儿,还有那边,有暗哨。” 我点头,说怎么办? 屈胖三说让你养的虫子出动吧,悄不作声地解决掉。 我苦笑,说上次吃过那魔罗心脏之后,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呢? 屈胖三一愣,说啊,怎么这么久? 我说谁知道? 他郁闷地说道:“那行吧,我过去解决,你从那边走,快速插入,别暴露了行踪,知道不?” 两人商议妥当之后,分别行动,屈胖三快速消失在了丛林之中,而我则朝着目标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眼看着就要抵达,结果突然间我觉得脚下一阵怪异,咔嚓一响,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从我的尾椎骨朝着天灵盖蔓延而去。 糟了,我擦,谁这么缺德,在这里埋了地雷? ********第三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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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踩雷达人 ***********第四更********* 与寻常人所不同,对于拥有地遁术的我来说,踩到地雷就跟踩到屎一般,除了恶心倒霉之外,倒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可问题是这地雷一炸,我们可就都给暴露了。 这就是一个麻烦事。 怎么办? 屈胖三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而我身形僵直地站在林中,就如同便秘一般难受,正犹豫着要不要捡块石头啥的来压一下,结果这时不远处打来了一束手电,照在了我的脸上来:“谁?” 我面无表情地平举双手,没有说话,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善意。 我就指望着那家伙能够过来,然后给屈胖三抽冷子解决掉,没想到他居然第一时间吹响了口哨。 很显然,这帮人临敌的经验十分丰富,而且戒备心也十分强。 哔、哔…… 口哨声在夜空中响了起来,我更加尴尬了,左右一望,瞧见屈胖三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正朝着我打手势,让我保持这个动作,吸引对方的吸引力。 瞧见他的指挥,我没有再有别的动作,举着手,一动也不动。 那人站在很远的地方照着我,很快他的身边又多了两个人,三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聊了两句,有人折回去了,一分钟之后,从山坡那边走来了一队人马,却是背着武器,朝着这边赶了过来。 起初隔得远,我瞧得并不真切,而近了一些之后,终于瞧见了,领头的那人,正是我和屈胖三的老朋友。 撸瑟托。 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第一次见面在监狱,他威风凛凛,大杀四方;第二次在烂尾楼,依旧是带着一票兄弟,盛气凌人;而这一次…… 他回归了丛林中的打扮,花衬衫、短裤衩,再加上一双凉鞋,身后背着一杆AK枪族的自动步枪,妥妥的本色。 撸瑟托长得并不算出众,跟大部分缅甸少年差不多,88年出身的他身材不高,就像个瘦弱的少年,只是他行走之时那沉稳的气质,却将他和旁边的手下一下子就区分了出来。 我下意识地望向了屈胖三,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在示意我别动,并让我应付一下这家伙。 呃…… 我心中郁闷,却不得不按照着他的话去做,硬着头皮站在原地等着。 撸瑟托带着人来到了我的五十米开外,还想往前的时候,被手下给拦住了,估计这一带都是雷区,我瞧得一阵蛋疼,感觉到十数道强光手电照在了我的眼睛上,刺眼得很,紧接着那家伙开口说道:“我说怎么会大半夜有人闯雷区呢,没想到居然是你……” 我举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道:“如果我说我是路过,你相信么?” 撸瑟托一脸愤怒地对我骂道:“你这恶魔,你杀了我父亲,又在地下黑市里对我们的人进行悬赏,到底是为什么?” 我一愣,说啊,到现在为止,你都不知道原因? 撸瑟托打开了步枪的保险,对准了我,说道:“在我杀死你之前,告诉我,为什么?” 我叹了一口气,说撸瑟托,一个月之前,你们曾经前往缅泰雨林中,对一个村庄进行攻击,可还记得? 撸瑟托说我记得,那又如何? 我说那村庄的人,是我的亲人,这你懂了吧? 撸瑟托豁然开朗,说原来是这样,只是我们翻遍了整个村子,都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也是被人给骗了…… 我说这事儿我知道,那人叫做许鸣,对吧? 撸瑟托说不知道,是普桑的朋友,我们只是执行者而已——我们只是一把刀,你为什么要这么穷凶极恶? 我叹了一口气,说孩子,别人是借刀杀人,刀没罪,但你们其实也是人;你们的手上沾满了我们亲人的鲜血,那么你们不死,那些逝去的亡魂,又如何能够心安呢? 撸瑟托似乎被我刺激到了,一端步枪,怒声吼道:“我先送你下地狱吧……” 哒、哒、哒…… 轰! 枪声和地雷的炸裂声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来的,地遁离开了百米之外的我听到那声音,依旧感觉到后心凉飕飕的,却是刚才那一小会儿,生出了一大滩冷汗。 我回过头去,瞧见我刚才站立的地方火花一闪,立刻被亮光给吞没了去,而周遭的枪声不断,几乎都倾泻到了我刚才站立之处。 我的速度太快,那些人不知道我到底是给炸没了,还是怎么回事。 枪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方才停下,而这个时候,我瞧见屈胖三已经开始了行动,人如幻影,朝着人群之中冲锋了去。 他早在别人的注意力都被我给吸引的时候,不断调整着自己的位置,而此刻一旦发动起来,立刻如同猎豹一般凶猛,很快就踹开了四五人,直扑撸瑟托。 不过他厉害,撸瑟托也不是等闲之辈,先是朝着前面扫射几梭子,然后拔出了砍山刀来迎敌。 而撸瑟托的身旁也有几个强手,挡在了他的前面,并且开始布阵。 那几个人,光着膀子,全身纹满了青黑色的刺青,一旦舞动起来,立刻呼之欲出,显得十分诡异。 我不想让屈胖三一人身陷重围,于是健步如飞,朝着前方冲了过去。 没想到刚刚冲出十几米,脚下又是“咔嚓”一声响。 又踩到地雷了。 我勒个去,这运气也太臭了吧? 这一回我没有再犹豫,直接又是一个地遁术,出现在了另外一边,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再一次往前冲去。 这回倒是没有再在雷区之中,我冲到跟前来的时候,瞧见屈胖三被人围在了中间,而撸瑟托人在外围,有四人将他给围住,这些家伙身上的刺青有虎有狼、有蛇有蟒,却是全部从皮肤上面游动了下来,化作黑影,配合着主人一起对他进行围攻。 屈胖三对于这玩意倒是挺感兴趣,并没有一上来就下狠手,而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我冲到外围,没有犹豫,破败王者之剑被我陡然拔出,然后猛然一挥,上来就使用了那“一剑斩”的手段,配合着耶朗古战法,对那些专注于枪法、而忽略了基本功的上帝军来说,倒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一分钟不到,我的剑下就已经出现了五个亡魂。 我这边的攻势凶猛,使得撸瑟托不得不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这边来,他摸着那把开山刀,就朝着我这儿冲了过来。 我挥剑去斩,结果刀剑相交的那一刻,我耳边突然听到“嗡”的一声响,感觉后脑好像被人敲了一棒子似的,脑仁儿都疼,下意识地脚下一空,人就跌倒了下去。 而这时,我正好瞧见一把明晃晃的刀从上往下,劈到了我的脑门顶上来。 等等,有古怪。 我的脑袋依旧疼得厉害,不过却还是就地一滚,避开了这一刀,一个懒驴打滚之后,我翻身起来,又与撸瑟托拼了一下,那一声“嗡”响又再次炸响起来。 这回我算是明白了,那家伙的刀有问题,而人也有问题。 他刚才的手段,类似于精神冲击,使得我头疼欲裂,就好像被棒子敲在了脑袋上面一般。 不过这回我是有所准备了的,谨守灵台,那疼痛减缓了许多,知道这撸瑟托和他哥哥两人能够纵横这缅北,被军政府围剿那么多年还得以生存,最终还是被招安,并非没有手段。 这巫术,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要晓得这生死交击的瞬间,陡然受到这样的伤害,定力稍微浅一些的人,估计早就被一刀斩了去。 我强忍着疼痛,与撸瑟托交手几个回合,而这个时候另外一边的战场却分晓了胜负。 屈胖三在琢磨完了那神秘纹身之后,果断出手,手指上浮现出了朵朵红莲火焰来,将这些黑影都给灼烧殆尽之后,果断出手,拳打脚踢,将那四人都给报销了去。 撸瑟托瞧见这变故陡生,下意识地想要过去救场,结果给我拖住。 他慌忙之时,露出了破绽来,而我也是在那一瞬间,把握住了这一丝空隙,然后猛然挥出了那一剑。 这一剑斩落在了撸瑟托的腰身之上,然而让我意外的是,我居然没有斩断对方。 就仿佛劈在了老树之上一般,卡在了那里。 不过这一下并没有让撸瑟托好受多少,随着破败王者之剑上面的蓝色雷芒摇曳,他浑身如遭雷轰,一下子就扑倒在了地上,而屈胖三也一下子就跳了过来,抬腿就是一下,踢在了这家伙的下颚处。 啪…… 一声脆响,那撸瑟托给踢中,直接倒在了地上去,我瞧见屈胖三凶性大发,想要了结撸瑟托的性命,赶忙喊道:“留他一条性命。” 屈胖三一把掐住了撸瑟托的脖子,听到我的呼喊,回过头来,问道:“啊?” 我说留他一条性命,不管是当做鱼饵,还是当做舌头,都有用,你能不能别那么暴力? 屈胖三眼珠子一转,嘿嘿笑了起来,说不好意思,西游记的话本听多了…… 我走到近前来,伸手一摸,这才发现对方的腰上却是缠着锁子甲。 这就是所谓的刀枪不入啊? **********大家喜欢的话,请多多去首发网支持支持,谢谢。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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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巧舌如簧 撸瑟托身上穿着的锁子甲并非钢铁材质,而是一种韧度极高的角质,使得我即便能够斩那巨鳄如饮水,也没有能够将他给斩断。 附近还有几个上帝军的士兵,瞧见自家首领被抓住了,不由得一愣,不知道该上前过来继续厮杀,还是逃开去。 对于这些人,屈胖三倒是宽松得很,挥了挥手,说都给我滚吧。 那些人犹豫了一下,仓皇地朝着丛林深处的寨子里逃去。 屈胖三不理这些人,而是掐着撸瑟托的脖子,朝着附近的林中拖去,来到一处背风石后面,将人给扔在地上,然后二话不说,解开裤子,一泡尿就撒了下来,满满当当地淋在了撸瑟托的脸上去。 我瞧见他这般不尊重人,忍不住提醒,说人好歹也是一人物,你就不能给人点尊严? 屈胖三瞧见从昏迷之中苏醒过来的撸瑟托,嘿然笑道:“尊严?你问他,被他俘虏过的人,他是怎么对待的……” 听到屈胖三的话,那撸瑟托咧嘴一阵笑,说要么扒皮,要么抽筋,补给不够的时候,还煮过人肉…… 他的笑容邪恶,屈胖三哈哈一笑,说你倒也还算诚实。 撸瑟托摇了摇发晕的脑袋,细声细气地说道:“你们要么就把我给杀了,不然若是让我活下来,我会让你们很后悔的……” 屈胖三摇了摇头,说哦,是么,你会怎么做? 撸瑟托说我会把你们的家人朋友、一整村一整村的人,都给杀干净,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过。 我听了诧异,没想到还有速度求死的人,而这时屈胖三却叹息了一声,说唉,看得出来,你跟你哥约翰尼托的关系还挺好的啊,害怕我们拿你的性命威胁他,居然只求速死?不过我挺懒的,不想动手,要不然你自咬舌头? 撸瑟托摇头,说咬舌头能死,我又如何求你? 我翻了一下白眼,这时屈胖三突然问道:“抱歉啊,有件事情真的很好奇,你和你哥哥,真的是哈多的私生子?” 撸瑟托鼻子里哼了一声,说怎么可能,我们怎么会是那恶魔的儿子?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愤恨。 屈胖三说既然不是,你们为什么又要打着他的旗号呢? 撸瑟托说树大好乘凉嘛——你们好啰嗦啊,要杀赶紧杀,还等什么呢? 屈胖三说你放心,从你犯了那事儿之后,死是肯定会死的,只不过得等一下,你哥哥约翰尼托都还没有到呢,稍微忍耐一下,到时候一起上路。 听到这话儿,撸瑟托身子里突然又爆发出了一股力量,想要弹起来,结果给我一脚踩着,不让他动弹。 他刚才被屈胖三的重击伤到了脑子,一动弹就剧烈疼痛,忍不住“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我顾不得屈胖三的童子尿,按住了撸瑟托的嘴巴,而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我是约翰尼托,只有我一个人,我过来谈判。” 屈胖三看了我一眼,说好,你过来,不要耍花招。 那人应了一声,然后缓步走到了林子这边来,屈胖三跳上了了一块三米多高的背山石,左右眺望之后,对着不远处的那黑影说道:“走到跟前来说话,我可不想跟你扯着嗓子喊。” 黑影子身形僵硬地往前走,走到七八米开外的时候,才被屈胖三喊停。 这个距离,我已经能够瞧见对方的样貌,虽然素未蒙面,但我也是见过照片的,典型的东南亚人种,就好像泰国片里面的小清新男主角一样,不过皮肤有些黝黑。 约翰尼托举起双手,然后说道:“我想跟你们这儿做主的人谈。” 屈胖三坐在石头上,姿势惬意,伸了一个懒腰,说我就是做主的——对了,听说上帝军的枪法都是实战磨练出来的,百步穿杨,会不会有一把狙击枪瞄着我啊? 约翰尼托眯眼打量了一下这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还没有断奶的熊孩子,举着双手,说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一枪把我打死。 屈胖三摸着鼻子说道:“敢说这句话的,要么是有自信能躲子弹,要么就是不要命。不管哪一点,我都给你五分钟时间。” 约翰尼托朝着他鞠了一个躬,然后问道:“我可以先确认一下我弟弟的情况么?” 屈胖三点头,说:“给他看。” 我将撸瑟托给拖出了背山石的跟前来,约翰尼托远远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安心,然后说道:“我刚听说了,两位是杀了七魔王哈多的高手,对吧?” 屈胖三说当时的现场你去过没有? 约翰尼托点头,说虽然我当时在内比都,但后来有看过照片。 屈胖三说现场留了字迹,是什么? 约翰尼托说写的是中文,叫做“杀七魔王者屈三也”。 屈胖三点头,说在下不才,正是屈三。 约翰尼托盯着屈胖三许久,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转世?” 屈胖三嘿然而笑,说你也懂这个? 约翰尼托说明白了,那么我想知道的,是你们两个中国人,与哈多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难道只是为了扬名? 屈胖三扶着额头说道:“看来这人行恶太多,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大人我大发慈悲,再跟你讲一遍吧——一个月前,七魔王哈多的弟弟普桑带着上帝军……” 他讲了一遍事情的由来,约翰尼托听到,这才知道前因后果。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白河苗蛊的蚩神婆虽然故去,但据说跟北国名震天下的左道有密切联系,当时我听说的时候,是持反对意见的,结果最终还是没有能够阻止被鬼迷了心窍的普桑。这事情你们做得对,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无论是哈多,还是我们,遭此报应,都怪不得任何人。” 屈胖三说你知道就好,既然如此,那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们现在动手,还是怎么样? 约翰尼托苦笑,说连七魔王哈多在你们面前,都逃脱不了性命,我们两个只是一马前卒,又有什么资格在两位面前动手?我不反抗,你们动手吧…… 屈胖三不愿意,说别啊,你不反抗,一点儿乐趣都没有。 约翰尼托一脸郁闷,说实力悬殊太大,我反抗也没用啊? 屈胖三抓耳挠腮,说你特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真急死个人了…… 我在旁边听得真切,虽然不知真假,但这个哥哥约翰尼托诚恳坦荡的态度却还是赢得了我的好感,我说道:“他当时在那个什么内比都,没有参与此事,要不然就算了吧?我们弄死一个就走了得?” 屈胖三虽然处事果断,但对这种事情还是比较头疼的,一听说好,就这么办吧。 约翰尼托却喊停,说别,你们还是把我杀了吧——你们杀了我弟弟,我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我们成了仇人之后,我又得向你们报复,到时候肯定还是个死。与其这么麻烦,不如直接把我杀死? 我忍不住翻了白眼,真的是活久见,还没见过主动求死的。 屈胖三也有些郁闷,原本以为这次过来是一场龙争虎斗,没想到居然变成了这黏黏糊糊的样子。 我们两人都头疼,而这时那约翰尼托却又说道:“如果两位有疑虑,不如听一听我的建议?” 屈胖三说就知道你小子肚子里憋着坏水,你说来听听吧。 约翰尼托说我这话儿,是建立在两位的英雄气概上的,如果你们诚心想要杀人立威,那我就豁出了这条性命;但如果两位行事有底线的话,倒是可以听听我接下来的话。 屈胖三说你有屁就快放,啰嗦什么? 约翰尼托也不恼,说道:“这次事情,撸瑟托有错,这是肯定的,不过我可以跟两位保证,他绝对没有亲手屠戮那寨子里的任何一个村民。” 屈胖三问为何? 约翰尼托说我们是虔诚的都比佛教信徒,上个月他在戒斋,从教义上来说,他手上是不能沾染鲜血的。 我忍不住冷笑,说你放屁吧,就算他不亲自动手,难道上帝军不是你弟弟指挥的? 约翰尼托摇头,说不是。 我正想说话,屈胖三拦住了我,说你继续讲。 约翰尼托说道:“七魔王哈多是我们的养父,我们一身的本事都是他传授的,而这些年来,我们也如同他的傀儡一般,受他操控,做了许多恶事。这些事情,无论哪一件,我们都应下地狱,一直到后来上帝军惹恼了政府,把板子敲到了他身上,他指使我们接受招安,我们的军旅生涯才结束。从名义上来讲,上帝军我们兄弟俩是创始人,但实际上分为两派,一派是直接受他操控,另一派才是我们弟兄的心腹,而上帝军归附之后,我们连傀儡都不是……” 屈胖三眯着眼睛说道:“如此说来,这件事情与你们是无关的咯?” 约翰尼托摇头,说不,不管怎么说,撸瑟托都有错,所以我希望能够用一些事情,来弥补他的过错…… 屈胖三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问我道:”你觉得呢?” *******第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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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是个人物 ********第二更************ 我并不认为屈胖三说这话,是在征求我意见。 事实上这家伙超级有主意,而他既然这么说,估计是已然决定了。 然而我虽然对这约翰尼托的诚恳有那么一点儿好感,但并不觉得跟他合作是一件好事情,能够在这缅北满是虫蛇和危机的热带雨林中成就这般大名声的人,绝对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简单。 说不定他这儿表面上跟我们微笑,背后却已经准备好了刀子,随时准备递过来呢。 不过屈胖三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缺点,就是有自信。 他决定好的事情,不会有太多的改变。 我问他:“你想好了?” 屈胖三嘿嘿一笑,身子倏然间就不见了,一下子会出现在了约翰尼托的身边,似乎摸了一下人家的胯下,又出现在了背山石上,冷冷地说道:“我给你一个说服我的机会,不过有句话需要跟你讲一下,那就是千万不要试图骗我,要不然你会死得很惨的……” 呃…… 约翰尼托下意识地摸了自己的裤裆,一脸古怪地说道:“呃,我知道了。” 他显得很无奈,不知道这个熊孩子到底是不是脑子有病。 看着好像有,貌似又是高人风范。 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道:“当天前往寨黎苗村的,总共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是上帝军,包括了哈多和普桑的部下,一部分是收受了贿赂的当地驻军,另外一部分,则是普桑请来的几个小黑巫僧组织——我能清理的,是被我带来这边的上帝军炮手,这些人并不多,因为学过炮兵的,基本上都是哈多安插的人员,我这里只有两个,回头我把他们的脑袋送过来。” 屈胖三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约翰尼托又说道:“我临走的时候,收集了一些信息,回头我把相关的重要人物,和真正动了手的人员名单整理过后,交给你,让你好在黑市上给予明确目标。” 屈胖三依旧没有说话。 约翰尼托沉默了一下,知道面前这个熊孩子虽然有些中二精分,不过却并不是那般好糊弄的。 半分钟之后,他咬了咬牙,仿佛下定了决心,说道:“我在仰光留了一部分人手,回头帮你们把留在上帝军里面的凶手给挨个儿清理——我只能尽己所能,再多的,也办不到了。” 屈胖三摸着下巴,没有说这儿,而是指着远处的村子,说你们准备在这儿东山再起? 约翰尼托愣了一下,点头,说对。 屈胖三说我们受人所托,让你们不要介入缅北战事。 约翰尼托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是中国官方么?” 屈胖三不置可否地说道:“你觉得可以么?” 约翰尼托没有说话,而这时撸瑟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张口说道:“怎么可能,这儿是我们的家乡,不在这里,我们能去哪儿?鱼儿离开了水,如何活下去呢?哥哥,你别答应他们……” “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约翰尼托断然回话,然后盯着屈胖三,一字一句地说道:“好,我们去 角,远离中国。” 屈胖三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如何确定你所有的保证呢?” 约翰尼托举起了右手,说我可以对我信仰的都比佛灵发出血誓,你觉得如何? 屈胖三摇了摇头,说不怎么样,我不信佛,信自己。 约翰尼托说那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屈胖三说我会在你们两兄弟的身上种下印记,如果你们没有遵照协议,或者说我觉得你们违反了此刻的诺言,我就依照刚才的违约条款,随时送你们两位上西天。 撸瑟托被我捂住了嘴巴,死命地挣扎,然而这个时候约翰尼托却陷入了沉默。 许久之后,他问屈胖三道:“我们刚刚摆脱了一个控制者,你是想做我们的第二个控制者,对么?” 屈胖三说这个要看你自己怎么理解。 约翰尼托看了自己的弟弟许久,终于跪倒在地,恭敬地说道:“我愿意接受一切加诸于我身上的苦难,它可以让我今后的生活变得更为平静和安详。” 他跪倒在地,一动也不动,不作任何反抗。 瞧见约翰尼托的行动,屈胖三没有再多说半个字,跳下了背山石,咬破了中指,在撸瑟托的额头上面画了一个符文,随后又走到了约翰尼托的跟前来,在他的额头上面也画了一个。 他的伤口处流淌着的,是金色的血液,写在了额头上,没一会儿,便不见了。 不是流淌了,而是渗入到了皮肤表层之下去。 它化作了一道光。 弄完这些,屈胖三给我做了一个手势,我将拼命挣扎的撸瑟托给放开了来。 那家伙即便是遭受了重创,但一获得自由,立刻如猛虎出闸一般,先是示威一般地朝我挥了一拳,然后冲向了自己的哥哥,双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怒声吼道:“为什么?我们刚刚重获了自由,为什么又要做被人的奴隶呢?为了我,值得么?” 约翰尼托从泥地里缓缓地站了起来,平静地说道:“也不全部都是为了你,其实也是为了我。” 撸瑟托一愣,说什么,为了你? 约翰尼托说道:“在内都比寺院修行的那些日子,我一直在反思我们过去造下的杀戮,虽然我们可以将大部分责任扔给哈多,但究根到底,我们都是自私的,最终也是为了自己的生存。所以我把它当做是一种赎罪,也是一种修行。” 他心平气和,反倒是使得撸瑟托一脸懵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约翰尼托说道:“我与你分离许久,发现你身上多了一些我们曾经很厌恶的特质,现在是时间让我们好好静下心来,获得真正的宁静了。走吧……” 撸瑟托愣了,说去哪儿? 约翰尼托说道:“收拾行李,遣散人员,我们去 角。” 撸瑟托听到了刚才哥哥说的话,整个人的焦躁和狂傲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然后跟在了哥哥的身边来。 约翰尼托向我们发起了邀请,说既然在我们的身上种下印记,那么我们彼此便再无隔阂,既然如此,便请两位监督我们,一起离开吧? 面对着约翰尼托的盛情相邀,屈胖三却显得兴趣缺乏。 他摆了摆手,说道:“事情你们自己办吧,我自有会有我获得消息的途径,不用整日盯着你们的。” 听到这话儿,约翰尼托点了点头,朝着我们施了一礼,然后离开。 屈胖三一直望着两兄弟消失于林中,都没有说话。 我瞧见他的表情有些严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自己被忽悠了?” 屈胖三回过头来,问我道:“你觉得那哥哥说的话,是真的么?” 我思索了一会儿,苦笑着说道:“你也知道的,我人挺笨的,看人的眼光也很局限——按理说这是你的特长才对,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呢?” 屈胖三说因为我也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大忠还是大奸了。 我说那就别想了,事后等他们实施之后,再看看效果,如果不合你的意,回头一念之间,就把他们给灭了。 屈胖三哈哈一笑,说你以为我刚才那印法,真的是控制他们的? 我吓了一大跳,说难道不是? 屈胖三摇头说道:“当然不是,那不过是一个劝导光明咒,顶多是在他们的心头种下一丝念头而已——世间若真的有这么简单控制人性命的玩意,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祸乱咯……” 我对屈胖三的话语有些无语,翻着白眼说道:“既然没有,你在哪儿装模作样干嘛?” 屈胖三说我知道没有,但他们不知道,所以我也只是希望他们别铤而走险罢了。 我说不管怎么说,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回头再观后效吧。 屈胖三说不管怎么说,今天这个约翰尼托真的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在这化外之地,竟然还有这般的人物,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如果他们真的全部都遵照着做了,只怕几年之后,这约翰尼托也将成为比肩七魔王哈多一般的人物。 我说为什么? 屈胖三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因为他境界到了啊? 我说什么境界? 屈胖三又叹了一口气,说不想跟你多解释,因为他的境界到了,你的境界却还差得远。 呸! 我瞧见他说着话儿的时候满脸笑意,知道这家伙在调侃我,忍不住呸了他一嘴。 两人没有再在山林中停留,而是连夜下山,回到了之前的那个村庄,老周一夜没睡,等我们回来的时候,连忙迎上来,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我们没有说话,说等过两天再看吧。 于是我们在这个村子里待了两天,接着老周的联系人传了消息过来,说上帝军的两兄弟已经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突然间就消失了,而在古鲁满的村子门口处,则挂着四个人头。 比约定的,多两个。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屈胖三和我对视了一眼。 上帝军,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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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突然重伤 虽然没有能够将约翰尼托和撸瑟托给干掉,但是这一次却是将这颗钉子给拔出了,让两人带着大批上帝军骨干离开火药桶一般的缅北,避免介入缅北战事,这对于有关部门而言,远远比杀掉两个首领要来得更有意义。 所以老周对我和屈胖三佩服得很,而因为屈胖三年纪的缘故,他对我最是钦佩,邀请我去他家喝了一顿大酒。 喝多了,老周就开始哭了起来,跟我们聊起了人在异乡漂泊的各种苦楚。 并不是不想回家,只是在京都那儿,已经没有了家。 我可以对国内许多官员不假辞色,然而面对着这些在秘密战线上,为了祖国富强而奋斗的人们,心底里却只有满满的尊敬,对他好是一顿劝。 老周喝多了,人便给他老婆扶去睡了,而他十七岁的小儿子则在这里招呼着我们。 老周讨了一个缅北华人的女子当老婆,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两个女儿都出嫁了,唯独这个小儿子在这儿,跟着他继承了家业,不过这男孩儿有点儿害羞,只是一个劲儿地叫我们喝酒,而且汉语也说得并不利索。 我自我反省之后,控制力加强了许多,能不喝酒,尽量不喝酒,喝也只是适量,老周倒下之后,我便停歇了,说今天就到这儿吧。 老周待我如贵客,他儿子也不敢多劝,把我们送回房间休息。 老周家在缅北的一个小县城内,说是县城,其实跟国内山区的一个小镇子差不多,我喝了点儿酒,不想在房间里待着,便与屈胖三一起出去,走在了街上,看着这贫穷的缅北小县,能够感受到战争所带来的紧张气氛,忍不住感慨,说大人,你说这些人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打仗? 屈胖三撇嘴说道:“利益诉求不同呗,简而言之,就是有的人想得到得更多,而利益既得者又不想给予太多,双方一闹,问题就来了。” 我说你的上一世,经历过战争? 屈胖三不愿意提及以前的事情,叹了一口气,说百年前的国内,比这儿更是不如,人命如草芥,走哪儿都感觉到绝望,天黑黑的,看不到一点儿光…… 我瞧见他没有谈往事的兴致,也就打住了,问他,说我们如果去臧边也找不到虫虫,那该怎么办? 屈胖三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听到我的担忧,忍不住笑了,说那就找一个新嫂子呗? 我摇了摇头,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除了虫虫,这世间任何女子我都提不出半点儿兴趣来。 屈胖三瞪大眼睛,说这么神? 我说是真的,如果你见过虫虫,你就会觉得“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意思了。 屈胖三摸着鼻子,说道:“奶大不?” 呸! 我的火气一下子就给他招惹上来了,抬手就是一巴掌挥了过去,他躲开掉,笑嘻嘻地说道:“看来是不大,要不然你也不会这么急赤白脸。” 我恼怒地辩解,说哪有,很大好不好? 屈胖三顺杆子爬,说有多大,有没有36D? 我翻了一下白眼,知道跟这无赖斗嘴是一件自寻死路的事情,没有再说话,闷着头走路。 屈胖三没劲儿了,说不逗你了,聊点啥呗。 我说聊啥? 屈胖三好说你接下来,准备去臧边? 我点头,说对。 屈胖三说如果找不到人的话,你打算干吗呢? 我说不知道,如果她没有跟杂毛小道和小妖在一块儿的话,估计是对我失望了,这个裂缝得想办法弥补,但她总得让我找到才行啊? 屈胖三说有没有可能是出了事儿? 我说你可别吓我。 屈胖三一本正经地说道:“其实吧,我觉得你得考虑全面一点儿,有备无患嘛……” 这话儿说完,我更加郁闷了,连散步的心情都没有了,直接回去睡觉。 次日,我们启程前往中缅交接的关口,结果车开到半路的时候,有一个桥断了,是被炮弹给炸断的,长途车司机死活不跟往前走了,生怕出点儿什么问题,到时候钱挣不到不要紧,命没了可就真的完了。 在一车人的抱怨中,司机准备返行,而我和屈胖三则下了车。 跟着我们下来的还有好几人,不过都是家住不远处的,有个男人是去老街的,问能不能跟我一块儿同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我长得英气,给人予安全感。 我不想带着一拖油瓶,自然是拒绝了。 下了车,我和屈胖三打量了一下那江水,决定横渡过去,用了差不多五分钟,便渡过了湍流的河水,拧干身上的水,继续向前。 如此又走了两个小时,前面突然来了行进中的部队,瞧见我和屈胖三,分出几人来,走到我们跟前,表情凶狠的质问着,我听不懂,不是缅语,刚要问一句,结果人二话不说,直接一枪托就砸了过来。 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伸手过来挡,结果一下子,四五把枪的枪口就对准备了我的眉心和心口处。 一个面黄肌瘦、瘦瘦小小的男人走到我们跟前来,抬脚就是一下,踢在了我的胸口处。 我一动不动,那人却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去。 这时有人过来推我,想要把我推得跪倒在地,然后我还听到有拉枪栓的声音,正郁闷着,突然间听到屈胖三在旁边喊道:“笨蛋,他们要开枪了,你还愣着干嘛?” 开枪? 什么情况啊,怎么就要开枪了呢? 我招谁惹谁了? 我脑袋里浮现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人却没有闲着,一矮身,人便躲在了旁人的身后,那人反应过来,举枪朝着我比来,被我顶住,结果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开了枪。 砰、砰、砰…… 枪响了,所有人都惊了一下,然后大部分人都朝着我们这边扑了过来,有的摸出了刀子,有的则举着枪。 这是准备见面就干啊?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什么情况,而屈胖三则丝毫不显犹豫,一记老拳,捶中了其中一人的肚子,然后把他手中的步枪给抢了过来,扣动扳机。 枪声骤然抢起,而我们的优势在于不管遇到谁,直接搂火就是了,而对方则需要辨识着这里面到底谁是谁。 他们的目标只有两个,而我们则可以随意开枪。 顿时间一阵混乱的枪声响起,无数人倒了下去。 激烈的枪火声中,我已经一把抓住了屈胖三的胳膊,待他扔掉了打完了子弹的步枪之后,一个地遁术,在兵荒马乱的时刻离开了道路上。 两人出现在林子中,望着路上的一片混乱,我喘着粗气,说什么情况啊刚才? 屈胖三嘿然而笑,说人家问你没事跑着路上来干嘛,是不是军政府的探子? 我说啊,刚才那帮人不是政府军啊? 屈胖三说应该不是吧? 我直叹倒霉,说真的是喝凉水都塞牙,走路都能够遇上土匪。 屈胖三说要不然咱们帮政府军一个忙,消灭了这一队人马? 我连忙摇头,说子弹无眼,要是伤到了你,我可怎么跟俞千二交代啊? 屈胖三嗤之以鼻,说怂就是怂,俞千二那家伙早不知道死哪儿去了,需要你给他交代?再说了,本大人需要任何人交代么? 我没有理他,拉着他的手,也没有再停留,顾不得损耗精力,一路地遁术后,足足走了十几里路,这才停下来,继续前行。 如此一路倒也相安无事,我们来到了缅北重镇老街。 再一次来到老街,与上次的心情截然不同,因为那一次是跟虫虫同行,即便是未来渺茫,我的心中也充满了希望,而这一回被屈胖三接二连三地打击,弄得我挺郁闷的,心里面总也想着事儿,连去教训一下上回那个蛇头老板娘的心思都没有。 屈胖三跟我商量了一下,两人决定不走关口,而是直接翻越国境而入。 之所以如此,是想打一个时间差,如果真的有人留意到我的话,那么还会以为我此刻正在缅甸,没有能够想到我已经回到了国内,并且前往臧边。 这件事情我觉得很有必要保持隐秘,因为我现在的身份比较特殊,如果去了臧边的话,会有许多人又不好的联想。 毕竟陆左到现在为止,还是一个犯下血案的通缉犯。 所以等到了入夜时分,我便带着屈胖三一起,两人开始朝着上一次的那片山林进发,先是走了一段路程,然后开始使用地遁术,翻山越岭。 眼看着国境线在望,结果我突然间一下子,好像撞到了一处无形的墙上面去了。 砰! 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欲裂,再一次出现的时候,隐约间发现眼前的不远处,有一块界碑。 界碑之上,有红色的鲜血。 我无力地趴在了地上,整个人的脑子嗡嗡嗡直响,感觉身子就像被人揉成了一团,就像快要死去了一般。 迷迷糊糊之中,我瞧见屈胖三的脸在我面前晃荡,朝着我喊道:“陆言、陆言,你怎么了?告诉我,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第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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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反客为主 *********第二更********* 面对着屈胖三的关心,我表现得十分虚弱,说我感觉我快死了。 屈胖三点了点头,说哦,然后起身就准备离开。 我慌忙喊住他,说别啊,我觉得我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屈胖三走到了界碑前,琢磨了一下,然后一拍脑袋,说我擦,我想起来了,这是界碑石,这玩意上面凝聚着太多的气运,会自己化作一种阵墙,将任何遁术给格挡了去,你刚才就是撞到这上面来的——还好你的地遁术用力没有过猛,否则你将会直接撞死在这里…… 我一听,顿时就火冒三丈,说你丫的知道,居然也不提醒一下? 屈胖三说我跟你讲过我的记忆有缺失,我也是看到了界碑石,方才想起来的。 这会儿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好了一点儿,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撕裂感,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才勉强地站立起来,走到了那界碑石前来,摸了摸,上面的确是自己口鼻处喷出的鲜血,而那材质…… 我摸了好一会儿,有些意外地说道:“这界碑石并不是什么特殊材质啊,为什么会这么强?” 屈胖三说材质不过是最为普通的花岗石,但上面承载的气运却并不简单,此事涉及到社稷祭礼,是每一个国家公民的愿望凝聚,你觉得就凭你一人,能够跟几亿,十几亿人的意念抗衡? 我翻了一下白眼,说你的意思,是这玩意就跟那接受香火供奉的塑金泥像一样? 屈胖三点头,说对咯,泥像本身是没有任何出彩的,就连工艺都有可能是最差的,但如果接受的香火足够,说不定也能够祭祀出一缕神识来,这就是愿力的强大。当初洪荒时代,三教并立,人族之所以大兴,凭借的就是这个愿力,还有茫茫多的人数资源。 我依然还在为屈胖三事先没有提醒我而耿耿于怀,扶着界碑,说我现在感觉体内的内脏全部都颠倒了,走不了了,我们找个地方歇一下吧。 屈胖三说要歇息,咱也得看一下地方啊,这是里国境线附近,要万一被边防部队看到,那是黄泥巴掉裤裆里,说也说不清楚,咱们得赶紧走,入了境,再休息。 说罢,这家伙倒也还算是好心,过来扶住了,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走去。 我们走了十几里路,来到了一处背风的山梁子附近,这时我实在是走不动路了。 不但如此,而且我还不断地咳嗽,一坨一坨黑乎乎的血块从口中咳出来,这时屈胖三也感觉到了我身体已经处于崩溃状态,便在附近找了一个废弃的小木屋,然后将我给安置在了那儿。 我躺下之后,感觉整个身体一片混乱,各种气息都消停了,头疼得厉害,屈胖三帮我把了一会脉,说不行,你这样子下去,就算是能活,只怕也得功力尽费。 我一听,人都快吓尿了,说那可怎么办? 屈胖三说好在我跟人学过点儿中药,你在这里待着,我去附近帮你找一找药材,看看能不能帮你缓解一下病情。 我说你特么不会把我扔在这个鬼地方吧? 屈胖三说哎,这也是个好主意呢。 我一脸郁闷,说你能不能别那么缺德,我感觉自己快要挂了,你就不能不开玩笑么? 屈胖三说行吧,你也别一直想着死死死的,想一想你老婆我嫂子,就会觉得人生多少还是有一些希望的;只不过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还得找一村子,这才能够给你煮药——你就在这里躺着,我去外面采药,并且在附近找一个可以给你养伤的村子,这破地方的外面,我布一法阵,蛇虫鼠蚁和野兽啥的,基本上进不来…… 我说要是人呢? 屈胖三说要有人来,你最好帮忙问一下,看看他们家在哪里,接受重病号不? 说罢,他也知道我等不了太多的时间,便将我扶下躺好,然后在外面折腾了一会儿,隐约间好像就离开了。 屈胖三的离开让我特别心慌,不过身体上面的疲惫却一下子涌上了心头来,迷迷糊糊,人就睡了过去。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间感觉到有人在叫我,我回头一看,却瞧见了一张久未谋面的脸孔,出现在了我的跟前来。 地魔。 自从有了杂毛小道给的符箓,这家伙就基本上没有出现过了,我虽然已经将地遁术当做了一门保命绝学,但几乎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人了。 没想到此刻他居然又出现了。 而这个家伙的出现,让我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知道自己是在梦中。 我想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掌控能力,心中有些恐惧,不过表面上却装作淡定的样子,说你还敢出现,难道不怕被杂毛小道的雷意镇压么? 地魔嘿然而笑,说我若是怕了,又怎敢出现呢? 我说那么你是想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么? 地魔说对,我将地煞陷阵传授于你,而你将身体牢笼打开,让我离去。 我说这是一拍两散的好事情,我自然没有意见,只是你怎么突然间就想通了呢? 地魔嘿嘿笑,说人被囚禁久了,多少也有些向往自由。 我说好,你说吧,我保证决不食言。 这回他居然没有再唧唧歪歪,而是十分配合地将各种口诀念出,然后跟我讲演起了地煞陷阵的诸多奥义来。 这所谓地煞陷阵,其实也是有条件的,最关键,就是所谓的“地煞”。 这地煞,并非梁山好汉的那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而是一种源自于地下阴气汇聚的地脉之气,这种气息存在于各大山川名胜之中,属性各异。 有属阳的,那是连同火脉;有属阴的,那是直通阴属。 这地煞各不相同,而这地煞陷阵则是将这些地煞之气牵引出来,通过一种放大镜的作用,将其一下子爆发出来,造成天崩地裂的恐怖场景。 这威力,跟地煞的多寡、远近有关,不过总体来做,只要讲究对了诀窍和法门,那威力绝对巨大,是一门绝佳的法门。 我越听越沉浸入其中,诸多玄妙,纷呈而至脑中,渐渐的,我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觉得掌握了这一门技法,自己的修为绝对能够跃上一门新台阶…… 这般想着,突然间我觉到了一丝不对,整个身子都开始不受控制了,心中顿时就一慌,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地魔刚才一直低着头在讲解,听到我这么问,这才缓缓抬起了头来,对我微笑着说道:“你也真是蠢啊,过了这么久,我都快说完了,你才反应过来?” 我焦急地重复说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地魔说也没有什么,我在传授你地煞陷阵啊。 我说不可能,为什么我感觉自己不受控制了? 地魔说我讲的,是地煞陷阵没错,不过这种东西,平日里讲给你听,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你现在的身体陷入崩溃状态,整个人的精神意志已经降低到了最低潮的时候,再全心全意地学习这种玄妙无比的法门时,就没有心思感受到别的什么危险,也才给了我可以趁机而入的机会…… 我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不过却还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说你难道不怕杂毛小道符箓之上的雷意么? 地魔说怕,怎么不怕?只不过那雷意防备的,是这具身体的副魂而已,而如果我成了你,它又如何会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呢? 我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地魔一脸得意地说道:“小兄弟,你到底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了,你觉得我这么恨你,势同水火,如何会毫无芥蒂地传授地煞陷阵的真谛给你呢?” 我说可是、可是你说的是真的,没错啊? 地魔说对,所以说,你太贪婪了,用真的地煞陷阵,换取你失去防备,这就是我的机会。 我有些愤怒了,说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完成协议,离开我的身体? 他哈哈一笑,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面目狰狞起来,指着我,说当初在黄泉路上的时候,你我若是完成了协定,我必然不会再纠缠于你;而离开黄泉,不管到了哪儿,我都是一头阴魂不散的鬼灵,根本无法生存于这世间,你认为我还有别的选择么?你我本来可以相安无事的,全部都是你自己做的孽…… 说完,他缓步走向了我,说现如今,你需要为自己的过错付出大家了——你叫做陆言,对吧? 我说对。 他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来,身子融入了我,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从今以后,我便是陆言,而你,则成为我的心魔吧,等待着有朝一日,我将你炼化掉……” 我没有再与他争吵,而是念起了九字真言来,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而就在这时,梦境消散,“我”突然间睁开了眼睛来,瞧见有人走进了房间。 不是屈胖三,而是一个依稀脸熟的面孔。 他打量着“我”,先是惊讶,然后露出了惊喜的表情来,说道:“唉?陆言兄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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