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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苗疆道事》——“苗疆蛊事”大时代前传,诡秘实录[第259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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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桃花树下藏尸 ××××××××××××××××××××每天八点档,小佛陪你聊×××××××××××××××××× 这两人瞧见李老板就跟看到鬼一般地慌张,二话不说就朝着屋子那边跑去,我便立刻感觉到有一些问题,当即扭头喊道:“尾巴妞!” 听到我的招呼,小白狐儿脚尖一踮,人便宛若一道利箭,跑得比这两人还要快,一把就堵住了那房门口,那妇人瞧见小白狐儿这细胳膊小腿儿的,浑身除了胸口之外,也没有几两肉,直以为她好欺负,于是就嚷嚷着朝小白狐儿冲去,结果那小妮子可没有这般的好脾气,直接一脚飞踹而来,正中那妇人坦荡的胸口,“哎哟”一声,人就跌到了院子里面去。 那矮个儿男人瞧见自己媳妇被打了,顿时就从喉咙里面发出一声嘶吼,朝着小白狐儿大骂道:“哪里来的小浪蹄子,敢惹我屋里头的,看我不弄死你!” 他说得狠厉,结果刚刚一冲上前去,就给小白狐儿伸出脚来飞踹了一脚,跟着那妇人一同跌落了院子的泥地上。 这两人满地乱滚,而我则和李老板以及他的伙计李大昂一同走进了里面来,妇人一看我们这架势,顿时就撒起了泼来,坐在地上,也不跟起身,扯着骂街的嗓子哭嚎道:“哎哟,我的天啊,快来人啊,外乡人欺负我们这老实巴交的农村人呢,来人啊……” 大清早的,除了鸡鸣狗吠之外,村子里勤快些的人也都有起床下地干活了,陡然间听到这么一嗓子嘶嚎,房前屋后的村民就都围了上来,这些人手上还都拿着扒犁锄头,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过来打群架的一般。 瞧见这般场面,李老板就有些发虚了,他这走村窜巷的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以和为贵”,如此这般身陷重围,着实有些不明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便拉着我,低声说道:“陈大师,这情况有点儿不对劲啊,这些村民要是都冲上来,我们谁都招架不住呢,不如先离开吧,回头再想办法……” 我瞧着陆陆续续围上来的村民,却微微一笑道:“不怕,这事儿不怕人多,就怕没人。一会儿要是出了事你就往后站着,我这边来应付就是了。” 这边说完话,我蹲在那个在地上撒泼耍横的妇人和矮个儿男人面前,笑嘻嘻地说道:“嘿,两位,我身后的那个人,你们都还认识吧?” 矮个儿男人扭头说道:“谁认识你们啊,大清早的,一上来二话不说就打人,你们真的当俺们董家村是没有爷们了是吧?各位大哥大嫂,叔叔伯伯,乡里乡亲们,你们看看,这大脚印子给踹得——哎哟,哎哟,我肚子疼,肯定是踹到内脏了……” 他在地上打滚装病,可把李老板给气坏了,拿着手上装着瓷罐的纸盒,打开盖子来,大声说道:“好你个董老二,你仔细看看,这是什么东西?两个星期前我花了八百块钱从你家这里买了那个瓷罐子,你还请我吃了一顿馒头加大葱,怎么了,现在就忘记了?” 李老板说得有板有眼,那妇人见瞒不过,便硬着头皮说道:“是我们卖给你的,那又怎么样?做生意嘛,买定离手,要是茶叶货儿,也是你自己的眼光有问题,这找上门来算是怎么回事?” 她瞧见这院子里聚拢得有二十来个村民,只觉得有了靠山,底气也充足了一些,跟矮个儿男人董老二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瞧见那房门推开一点儿,露出了一个十岁小男孩的脑袋来,一对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往外瞧来,顿时就指着那孩子痛骂道:“瞅什么热闹呢,出来看鬼么?给老娘死回去,把门关上,别让人冲到房间里面,将我们家翻个底朝天……” 那小男孩似乎很怕这妇人,赶忙缩回了去,而她也跟着自己男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了我们的面前来,非要讨一个说法,至少得赔一点儿医药费。 李老板被她这泼辣的态度弄得哑口无言,朝着我无助地看来,我朝着点了点头,示意不用紧张,接着越众而出,将我那一面临时弄出来的算命照片给挑起,朗声说道:“诸位乡亲,诸位朋友,在下姓陈,江湖人称铁齿神算陈,吃得是掐指算命的买卖,不过我师从茅山,倒是懂些捉鬼断妖的本事,今天过来呢,不为别的,而是因为董老二卖给我这位朋友的那瓷罐里面,有鬼,所以就寻过来瞧一瞧了……” 这一番话儿,倘若是在城市里面,必然是要给砸臭鸡蛋的下场,不过在农村,人们对于鬼神之事还是抱着很大敬意的,一听到我说的话,都不再往前挤了过来,而是跟旁边的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反倒是将场面给缓解了下来。 妇人瞧见这般模样,赶紧说道:“怎么可能,我们家的这瓷罐可是从老董家祖祖辈辈那儿传过来的,大家伙儿也有人瞧见过,何时可曾闹过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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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她辩驳,我也不着急,不急不慢地将李老板这两个星期以来所碰到的怪事儿给大伙儿说了一遍,接着朝着四周拱手说道:“诸位乡亲,我们这次过来呢,倒也没有准备退回那八百块钱——所谓买卖,正如刚才那大姐所说的,是叫做买定离手,这事儿没的说;不过你们想想啊,李老板梦里面的那老奶奶不断地跟他将述冤屈,我们要是不过来瞧一瞧,调查一下,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 我说得和气,旁人纷纷都说有理,一个瘸腿大爷张开没有几颗牙齿的嘴巴说道:“哎呀,小伙子,你刚才讲的那个老奶,可跟董老二家的老娘有几分相像呢。” 他这一说,那妇人顿时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立刻跳起了脚来,指着老头骂道:“拐子罗,你可别咒俺家婆婆啊,我家婆婆好得很呢,她现在可是在跟俺们家的大伯那儿住着呢,城里头,可比咱这又穷又破的村子里面强多了。” “哦?”我皱起了眉头,对着妇人问道:“是么,这么说你家婆婆可是跟着你男人的大哥那儿住去了?既然如此,那你把董老二大哥在城里头的地址给我们,我们过去看一看,没事就行了。” 瞧见我穷追不舍,妇人和董老二直翻白眼,气哼哼地说道:“你谁啊你?一破算命的,充什么警察啊,凭什么说你要看,就告诉你?” 这两口子气呼呼地说着,我却不理会他们,而是转头朝着刚才说话的那瘸腿老头作了一个道揖,然后说道:“这位老伯,我想问一下,董老二他老娘,大概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这个村子啊?” 瘸腿老头刚才被那小辈指着鼻子骂,心中自然恼怒,本来畏惧董家婆娘的凶悍,不想多说,不过我这一问,态度又好,话头便打不住了,对我说道:“两三个星期吧,我们都不晓得,昨个儿还瞧见出来晒太阳呢,第二天就听说人被接走了——董家老大听说一直在南方那边打工,也没听说有什么出息,怎么就将人接走了?这可真的有点儿奇怪呢,再说了,落叶归根,外面再好,可不是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家的狗窝”么,老二他娘是个半瘫子,临到老了,何必跑出去过活?” 听到这老伯说的情况,我的眉头不由皱得更紧了,走到这对夫妻的跟前来,沉声说道:“之前也没有啥风声,怎么人说没了就没了呢,再说了,接自己老娘去城里面享福也是件好事,你家大哥这么多年没有回家了,怎么偷偷摸摸的,好像是怕人知道一样?” 两人被我问得理屈,憋了半天,董老二愤怒地骂道:“我们乐意咋地就咋地,你管得着么?” 我哼声冷笑一下,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沉声说道:“你猜对了,这事儿,我还真的管得着——我怀疑你们两口子对自己的亲娘下了毒手,要不然一个老人是不会有那般的执着和怨念,一直都不肯离开人世的……” 听清楚了我口中的话语,董老二的表情一下子就变得奇怪了起来,带着惊恐地大声叫道:“你在说什么?” 我挥了挥手,小白狐儿便开始直接冲到屋子里面开始搜寻起来,而这对夫妇想过去阻拦,我却挡在了他们跟前,推推搡搡之后,他们发现并不能懂我分毫,于是朝着旁边的村民招呼,结果那些人却纹丝不动,显然也是心中惊异。很快,小白狐儿凭着自己的敏锐的嗅觉,一路找到了院子里靠着土墙边的一颗桃花树下,看着地上的浮土,对我说道:“哥哥,应该就是在这里啦……” 我左右一看,问瘸腿老伯旁边一个抽旱烟的老兄借了锄头,说要挖开来看一看。那人倒也不拒绝,递给我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那董老二像疯了一般地朝着我冲来,我毫不留情地伸手一个擒拿,将此人给制住,接着三两下锄头,那浮土下面便有动静了。 紧接着我从那桃树下面的浮土里,刨出了一具尸体来。 ×××××××××××××××××××××××第二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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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一生终有一笑 ************************************第二更********************************* 虎毒不食子。 看着被我刨出来的这具尸体面容模糊,已经有大半腐烂,但是却能够看得出来一个大概的模样来,而围观的众人则发出了巨大的惊讶和议论声,我便晓得她便是董老二夫妇的亲娘了。虎虽凶猛,尚且不吃虎崽,然而这人却连生自己、养自己的亲娘都能够杀害,当真是连畜生都不如,瞧见这具面容依稀可见的尸体,李老板激动地对我说道:“对,就是她,我梦里面的那个老太太,就是她!”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沉声说道:“将瓷罐之上的阴灵给直接抹除,这事儿对我来说其实很简单,而之所以要连夜跑几百公里的路程到这个地方来,我只不过是想要查验一下,它所表达的冤屈,到底是什么,为何会这般执着?然而我实在没有想到,天底下竟然会有这般的事情,难怪老太太不愿意魂归地府呢。” 我与李老板说着话,而那具尸体一被挖出来,董老二夫妇便被指指点点,又羞又恼,突然间,那妇人往地上一滚,哭嚎着说道:“哎哟,我的老娘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不是好好地在城里头待着的么,怎么就跑来死到我家树下面了?哦,我晓得了,一定是你们两个搞的鬼,你们故意杀了我家老娘,然后埋在这里,事后又跑过来诬告我们俩夫妻——你这挨千刀的哦,我的老娘哟……” 她这一撒泼打滚,顿时将场中的声音给一下子就遮盖住了,满场子都只能够听到她扯着嗓子嚎叫的话语来。 不过倘若先前他们喊得话还算挺有煽动力的话,现在那董老太的尸体被活生生地刨出来之后,大家伙儿便差不多明白到底是什么事儿了,农村人见识或许并不算多,但是同样都是人,别人又不蠢,借锄头给我的那位旱烟老兄看着这对夫妇,冷声笑道:“董老二,柳红妹,你们两公婆平日里对自家老娘又打又骂,还总是不给饭吃,这事儿村子里的人谁不曾晓得?村委会还给你们家协调了两次,我说怎么好端端的你大哥就来接人走了,连面都没露一下,原来你们竟然做了这种畜生行径!” 柳红妹指着旱烟老兄骂道:“你血口喷人,你那只眼睛看到我们杀的人?就凭这?” 先前被称呼为拐子罗的瘸腿老伯也愤然说道:“董老二,你的良心当真是瞎咯!你娘虽然是个半瘫子,不过没瘫的时候,那可是全村最勤快的人呢,你爹死得早,她起早贪黑的,一把屎一把尿地将你和老大养大,结果老大跑出去打工,从此没了音讯,你娘是为了给你讨上媳妇,去采石场背石头弄成这副模样的,你这狗日的不但不懂得感恩,居然,居然……” 这事儿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在素重孝道的农村里面,听着就让人咬牙切齿,何况还是在眼前发生的呢? 那妇人柳红妹却并不管旁人怎么看的,继续撒泼开骂,还怂恿着自家男人过来打我们,然而被无数骂声包围的那董老二突然眼皮子一跳,脸上肌肉扭曲,抬手就朝着柳红妹的脸上“啪、啪”来了两个大耳刮子,柳红妹自从嫁过来之后,哪里受过这待遇,顿时就嚎啕大哭起来,指着董老二骂道:“董老二,你个狗日的,乌龟王八蛋,你竟然敢打老娘,我不活了……” 她冲上去对董老二又抓又咬,而董老二却是一脚将她给踹到了地上,气愤至极地骂道:“你还说个几把,要不是你天天在老子耳边怂恿,我他妈的能干出这畜生不如的事情来么?老子这回要偿命了,先弄死你这个败家娘们!” 被打了的柳红妹毫不示弱地骂回去道:“这老乞婆不死,留在这里浪费粮食么?你狗日的就知道打牌,家里面什么都不顾,这老的、小的,不都是我在操持?” 她说这话儿,旁人去笑了:“什么是你操持的,你这婆娘又馋又懒,何时干过活儿?照顾你家老娘,还有这些个家务活儿,生火做饭什么的,不都是你家小床单干的么?” 这两人狗咬狗,一嘴毛,不过言语之间却也将杀人动机和主导等事儿给讲明白了,我不再与这村夫蠢妇多加纠缠,问了村子围观的人家谁有电话,帮忙报一下警,将这事儿给交到上面处理去。这时有个戴着帽子的中年人走出来,说他是当地的村支书,现在就打电话到乡派出所去报案,一听到这话,原本还在殴打老婆的董老二顿时就急了,朝着院墙边窜去,一个不留意,人就翻墙跑开了去。 虽说这事儿那妇人柳红妹是主谋,但董老二才是杀人的凶手,大家纷纷呼喝,说不要让这人给跑了,村支书也指挥着一帮年轻人过去围追堵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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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事儿在我眼皮子底下,自然是不可能发生的,小白狐儿脚尖一点,轻松越过了院墙,然后没多时,董老二像张面口袋一般地被甩到了院子里面来,鼻青脸肿,一股蛮横之气早已被弄得消散不见。 那村支书和众人瞧见小白狐儿一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有这般的力气和手段,都不由得刮目相看,也晓得我们是真正有本事之人。 让人将这两恶夫妇给直接绑在了桃花树下之后,村支书过来邀我们去村委会坐一下,我摇头拒绝了,看着即将露出来的一角朝阳,叫来李老板,让他将瓷罐给放在了董老太尸体之前,接着打量着她额头上面的伤口,念了一段“祝香神咒”,接着轻轻叹道:“老太太,你这不孝儿子,我定然会让法律给他们制裁,希望你能够瞑目,早日魂归地府,再无牵挂……” 似乎听到了我的话语,那瓷罐在没有任何力量的作用下,就开始微微地抖动起来,就好像是人在点头。 接着我开始念起了超度亡魂的经文来,诸般仪式和祭品都不用,只是默默地祝福亡者,生魂得以慰藉,如此良久,我终于感觉到那瓷罐之上有一缕意识在往上面升出,我下意识地眯眼瞧去,却终于瞧见一个满面凄苦的老太太,朝着我小心翼翼地磕了一个头,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儿笑容来,接着开始朝着上方飘了过去,慢慢的、慢慢的不见踪影。 这当然只是幻觉,意识之中的景象,不过我心中一片静谧,想起这妇人一生辛苦,脊梁被那生活的重担压得难以承担,相比未必会有多少真心的笑容,然而此刻,她终于笑了出来,想来也是解脱了,得享极乐。 感受着这远去的生魂阴灵,我陡然之间,似有顿悟,却又难以琢磨,此刻却听到有人惊喜地喊道:“她笑了,董奶奶笑了……” 我睁开眼睛来,低头一看,却见那具已然开始腐烂的尸体脸上,居然生生地咧开了嘴儿,露出牙齿,笑得灿烂。 逝者已矣,如此也算不错。 那尸体停留在场中,气味着实有些难闻,所以我在超度完了亡魂之后,倒也没有留在院子里,早饭是在那个瘸腿老伯的家里吃的,他瞧见我是个有真本事的人,故而十分热情,虽说稀饭馒头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但是情谊珍贵,我便给他推拿梳理了一下身体,并且留了一个道家药方,给他调理身体。 因为是大案,乡上派出所的民警同志很快就赶到了村子,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调查,董老二、柳红妹夫妇对杀害自己亲娘的事实供认不讳,倒也用不着我多费唇舌,也不用将那工作证拿出来狐假虎威一番,在做过了笔录之后,我们准备离开,李老板问我们是不是要一起回开封,我摇头,说算了。 我们本身就是行走天下,并没有特别的去处,此刻既然已经到了豫南,那便随缘,接着往下走便是了,小白狐儿跟我说附近有卧龙岗,听说是当年诸葛武侯的住处,吵着要过去看呢。 张老板晓得我们这种“高人”向来都是居无定所,也不强求,将被我抹去血污的瓷罐放回了车上,奉上一千元的酬金,与我依依惜别之后,开车扬长而去。 我与小白狐儿步行离开,走了几里地,总感觉身后有人跟着,我看了小白狐儿一眼,她转身,从后面的草丛之中抓出了一个虎头虎脑的少年来,我仔细一看,却是先前在董老二屋子里露了一面的那小孩儿。 大人犯事,最无辜的便是孩子,瞧见这小孩儿浑不畏惧地看着我,我不由得笑了,慈声说道:“孩子,你这是干嘛?” 那少年答道:“我要跟着你一起走。” 我奇怪地问道:“我将你爹你娘送到了监狱里去,你不恨我?” 少年摇头道:“我干嘛要恨?我是捡来的孩子,他们又不是我亲爹亲娘,整日支使我放牛干活,连学都没得上,家里面最疼我的只有奶奶,可是她还被那对狗男女给杀死了,这样的家里我没法待了,我看你挺有本事的,我就跟着你了。” 我感觉好笑,问他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董仲明!” *********************************今天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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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八点档,小佛陪你聊&************************ 第十五章 历史如此相似 “董仲明?” 我重复他刚才念出的名字,然后笑着说道:“你确定不是叫做董二狗,或者董小明之类的?” 这么文气的名字,我很难想象是那满脸横肉、举止粗俗的董老二取出来的,然而少年郎却骄傲地说道:“仲是‘伯仲之间’的‘仲’,明是‘诸葛孔明’的‘明’。” 我有些诧异,怀疑地说道:“哎呀,还会用成语和典故呢,你不是说你没有念过书么?” 少年回答:“董老二没有送我去读书,但是我不知道自己学么?我亲生父亲是董家村以前的民办教师,他在我五岁的时候得了肺结核死了,董老二不能生育,又跟我爹沾亲带故,就把我过继到他家,而我亲娘则改嫁到别的地方去了——我爹留下一堆书,都归了我,这些年我一边放牛,一边也有看着呢……” 小白狐儿在旁边插话说道:“四五岁的事情,你倒记得清楚。” 这叫做董仲明的少年说道:“我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懂事了,他们对我又不好,说打就打,说骂就骂,我就没有改口叫他们,就因为这事儿,他们一直都不喜欢我——哼,人心都是肉长的,他们但凡是对我好一点,我也不会叫他们叔婶,结果呢,除了奶奶对我好一些,他们根本就是拿我当童工一样使唤,我对他们心中只有恨,你把他们抓进去,我拍手还来不及呢!” 这少年思路清晰,逻辑明确,说话也不想寻常农村娃儿一般的哆嗦,不怕生人,倒是个好苗子,不过我却并不信他,只是笑着说道:“如果是这样,那对你来说倒也是解脱了,你知道自己亲娘改嫁到哪儿了么,我帮你联系一下,将你送到你亲娘哪儿去。” 少年摇头说道:“我去找她干嘛?当初嫌我累赘,现在过去,也就是个小拖油瓶,人家未必想要见我呢。” 我听他说得满腹怨气,想来对自己亲娘当初抛下他单独离去这事儿,心里面一直都有一个疙瘩,不过想来也是,为了自己的前程幸福,将自家儿子给丢到董老二家这样的火坑里面,想来此刻只怕未必会接受他。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道:“那你有什么想法?此刻董老二夫妇被拘留了,等待他们的必将是法律的严惩,他们一离开,那房子、田地等家业都是你的,你住那儿也可以,不然就找个亲戚投靠,这都没问题,何必跟着我呢?” 少年盯着我,然后咬着牙说道:“我想跟着你,学本事,以后不会被别人欺负。” 我摇头说道:“孩子,这收徒弟呢,是讲究机缘的,一来我还没有资格收徒弟,二来我现在四海漂泊,居无定所,也没有办法带着你流浪不是,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跟着别人四处漂泊,而是需要去学校学习,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少年似乎认准了死理,盯着我说道:“我就跟着你了,你可千万别赶我走,不然我真的没地方可去了。” 这孩子可怜巴巴的,不过我却真的没有这个想法,先是劝了一番,将他很执着,便不再理会,叫上旁边一脸好奇的小白狐儿,两人对着地图,朝着那卧龙岗的方向走去。 我们两人步行,穿过乡野,穿过田地,沿着乡间小道慢慢地走,这所谓修行,其实也是在修心,让自己去感受之间一切之景物,譬如风,譬如土,譬如树林庄稼,譬如路上行人,所有的一切在我们的眼中都是与众不同之物,唯有入世,方知世间疾苦与欢乐,方才能够求得自己心中的道。 我和小白狐儿这一路便都是这般用脚步丈量而来的,倒也并不觉得辛苦,不过小白狐儿比往日走得有些慢,而一个多时辰之后,她对我说道:“哥哥,那小孩儿还跟在我们后面呢。” 身后有没有人跟着,我当然知道,不过却硬着心思不理会,想着走到那孩子意志崩溃为止,然而当我在转弯的时候,用余光瞥了一眼,却发现那孩子咬着牙,就是没有放弃,我瞧了小白狐儿一眼,笑着说道:“怎么,你想带着他?” 小白狐儿点头说道:“这孩子怪可怜的,咱们不如带着呗——反正跟着你这一路走着,说句实话,怪无聊的,还不如拿他来操练操练,逗个乐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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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说得我满脑子的黑线,原来她之所以如此,却是起了这么一个心思。 我摇头苦笑,没有再理她,而是继续走着,从中午一直走到了黄昏,我们来到了一条河边,那银亮色的河流蜿蜒向东,远山之上的晚霞像金子一般铺撒河面,波光粼粼,寒冷的大地在这一刻变得温暖无比,我停歇了下来,从随身的袋子里面摸出李老板给买的馒头,递了两个给小白狐儿,接着握一个在手上,用那掌心雷的雷意微微一击,这冷馒头立刻有了一丝热意,接着一点儿、一点儿的嚼进了肚子里。 我吃得无比细致,不留一点儿残渣洒落在地,每一口嚼多少下,这些心中都有着一定的规矩,吃了半个,我伸手掬了捧冷冰的河水喝下,再继续地嚼过着。 这是修行的一种手段,让自己的身体接受苦旅,从而让自己的精神得到升华。 我吃着馒头,而小白狐儿则朝着后面走了过去,找到了步履蹒跚的董仲明,递了一个馒头给他,说道:“喏,饿了吧,这个给你。” 那少年倒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啃,连吃了好几口,这才嘴甜地说道:“谢谢小姐姐,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小白狐儿拂去额头的一丝乱发,讶异地问道:“啊,你问我名字干嘛?” 少年回答道:“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小姐姐你把你的名字告诉我,我以后一定铭记在心,白天给你祈一百遍福,中午给你祈一百遍福,晚上又祈祷一百遍……” 他说得认真,小白狐儿却是噗嗤一笑,十分受用地说道:“屁大点儿的孩子,一套一套的,懂得可真不少,我问你,你干嘛一定要跟着我们?” 少年指着我说道:“我想跟他学本事。” “学什么样的本事?” “学能够行侠仗义、不受人欺负的本事,这样子的话,我以后就能够自由自在地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样的本事,我也会啊,不如我教你咯?” “不行,不行!”那少年拨浪鼓儿一般的摇头,说道:“他的本事好大,能够跟我死去的奶奶讲话,我要跟他学……” 被这么大一点儿的小孩儿瞧不起,这让小白狐儿很生气,她站了起来,一个脚步,就朝着那小河的中间冲去,但见这小妮子踏着河面的波光,几起几落,便飞跃到了对岸去,接着又快速折了回来,骄傲地对着目瞪口呆的董仲明说道:“看看,我这本事,够不够你学?” 少年沉默了很久,这才郑重其事地说道:“不行,我还是要跟他学。” “为什么?” “我奶奶跟我说过,做人要专一……” 董仲明将得意洋洋的小白狐儿气得半死,而我听着这俩小孩儿斗嘴,却忍不住笑了笑。 这是我最近这段日子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事实上,兄弟和战友的离开,以及那十八劫一直都折磨着我,让我心情郁结,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祸星,稍不留意,便会害死别人,即便这些日子以来,我走马观花地游历,却一直都难以解脱那种痛苦,而此时此刻,终于感觉到了一丝阳光的温暖。 这世间,其实还是有着很多美好的事情,我们不能一直停留在过去,暂时的放下并不代表着我们的忘却,而是另外一种纪念而已。 想必努尔、张大明白和我的那些兄弟们,未必会希望看到颓废、一蹶不振的我。 想到了这里,我不再板着脸,而是回过头,将与董仲明聊天的小白狐儿叫了过来,待她走到我跟前,我低声说道:“尾巴妞,你原路折回,去董家村探一下这个小子的底细和风评,我在卧龙岗等你……” 小白狐儿惊喜地说道:“哥哥,你是答应了?” 我摇头说道:“没有,不过我得确认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在骗我……” 小白狐儿欣喜地领命离去,而那少年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随着她一起离开。我吃过了馒头,稍事休息,然后继续赶路,一直走到了夜里十一点,方才来到了卧龙岗武侯祠,遥望着那青石楼牌,我也不进去,直接在了一个地方,席地而坐,闭目不语。 董仲明一路跟随,不敢与我搭话,小心翼翼地在不远处找了一个地方,然后也坐着,然而这一路上十分辛苦,他没坐一会儿,人便趴到在地,接着微微鼾声响起。 一夜无语,凌晨时分,小白狐儿赶到了武侯祠前,告诉我这孩子讲的话并无出入,董老二确实只是他的远方堂叔,对他也并不好。 我站起身来,看着夜里受冻,蜷缩成一团的董仲明,思量了好久,不知道如何决定。 *********************************第一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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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武侯祠中偶遇 ***************************************第二更******************************** 这一天,尽管有意地控制了速度,但我们终究还是走了五十多里地,这点路程对于身上有着修为的我和小白狐儿来说,不过只是散步而已,然而对于一个十岁的小男孩来说,却绝对是一件值得考验的事情,倘若是没有足够的毅力和勇气,估计半路就趴窝喊哭了,然而这董仲明不但没有讲半句苦,反而是小心翼翼地跟着,生怕触怒了我的心意,更多的时间选择了沉默。 看到他,我不由得想起了二十年前的自己,当年在麻栗山后面的山林之中,我碰见了那个改变自己一生命运的人,当初的他,心情是不是也如现在的我一般呢? 看到眼前的董仲明,我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当初的我自己,此时此刻,正如彼时彼刻,只不过这身份却已然转变了而已。 当初李道子倘若只是给我驱除了身上邪灵,而并不收留我在五姑娘山上度过三年时光,那么此刻的我,是不是也跟龙根子、王狗子他们一般,要么就在家中蹉跎度日,要么就在城里面的工地上面挥洒汗水呢? 我这般想着,心中不由得一软,觉得不管怎么样,他能够遇上我,并且有着这般的坚持和意志,那便也是一种缘分,既然小白狐儿开了口,我便留下他吧。 当年人度我,如今我度人,一饮一啄,却也都是天注定。 我叹了一口气,然后走到董仲明的跟前,将他给摇醒了,瞧见睡眼朦胧的他,温和地说道:“孩子,苦么?” 整日奔走劳碌,风餐露宿,对于一个刚满十岁的少年来说,怎能不苦,然而在董老二这般家庭成长起来的董仲明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高声说道:“不苦。” 我又问道:“累么?” “累!” 先前的不苦,是意志坚定,能够熬得下去,而此刻的累,则是身体的自然反应,他倒也诚实,没有为讨我欢心而故意说谎话。 他这样的回答颇合我的心意,我看了一眼小白狐儿,在她期待的目光之中,我回头对这少年说道:“你跟着我走,我也不拦你,而且还会教你一些本事,不过这并不代表我就会收你为徒。我的师门,对于传承十分讲究,在没有得到同意之前,我不能收徒——所以,这一路上,每天都如昨日一般辛苦,而且还会越来越辛苦,又会有无数艰辛和危险,这你还愿意么?” 少年晓得此刻的谈话即将影响到自己的一生,也颇为紧张,抿了抿嘴唇,然后郑重其事地点头说道:“我愿!”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小白狐儿说道:“既然是你提议的,那这娃儿就由你来照顾吧。” 有了新的玩物,小白狐儿自然是欢欣雀跃,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来,阴测测地对少年说道:“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一定会让他终生难忘的!” 小白狐儿说到“照顾”的时候,语气格外加重了一番,我微微一笑,也不多言,果然没一会儿,她便开始教董仲明蹲马步,迎接蓬勃而起的朝阳,我束手而立,望着远处武侯祠的三重牌楼,以及数百间的殿宇房舍,瞧见这建筑布局严谨,疏密相宜,殿堂雄严,亭台壮观。 当年的武侯诸葛,躬耕于南阳卧龙岗,著名的“刘备三顾茅庐”,便是出自于此处,书上得来终觉浅,如此一看,追忆千年前三分天下的雄韬武略,着实有些感慨。 连千多年前的诸葛孔明,不但是一位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而且还是一名擅长机关术和法家的修行者,传承下来的武侯八卦阵,乃许多精修阵法的修行者入门必读之术,不过修行者只度自己,终究不能拯救天下百姓的孤苦,他才义无返顾地出山辅佐,只可惜那天下大势,谁也无法阻挡,殚精竭虑,终究不过病逝五丈原,让人扼腕称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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