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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大案追踪】随着职务升迁，接触到的案子也越来越高级[第37页] |
| 作者:停杯一问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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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发言的是纪委书记刘朝晖，“我同意刘县长的意见，我们纪委方面已经组织了精干力量展开调查，关于纪金宝有没有参与进非法采沙场以及有没有从中谋取利益等问题，相信很快就会查清楚。至于现在是否罢免纪金宝，我也倾向于刘县长的意见，毕竟纪金宝作为当地的一把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罢免其职务，可以起到警示作用，使其他干部引以为戒。” 这时候付明说话了：“我也谈谈我的看法。我支持纪委介入调查，但是调查归调查，在问题没有查清楚之前就罢免纪金宝，是不是草率了？纪金宝的辖区内发生这么大的案件，他有没有责任？有，该不该担责？该。但是也不至于罢免吧，我看通报批评、党内警告就够严重了。大家不要忘了，纪金宝还担负着整改农业示范区的重担，罢免了他，整改工作谁做？所以在处理纪金宝的问题上，还是要从大局出发、慎之又慎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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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同意付明秘书长的意见。”尤四海说话了，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纪金宝作为正科级干部，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其罢免，是不是会寒了广大干部的心？纪委立案调查很有必要，但是对纪金宝的处理怎么也得等调查结果出来以后吧。现在就将其罢免，其他干部会怎么想？谁还敢踏踏实实干事？即便现在要处理，也应该以警示为主，我看党内警告已经足够了。” 刘海看了看尤四海，“尤部长，我不知道你用没用心听我刚才列举的数据，一组组数据触目惊心啊，单是破坏的二百多亩耕地和1.2亿的涉案资金，就足以在整个汉唐市挂上号。纪金宝作为当地的一把手，处分他一点都不冤，免职都是轻的，我看应该追责！我认为免职和纪委介入调查并不冲突，这样的糊涂干部，还能继续在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干吗？” “刘县长，不要激动，你现在在气头上，考虑事情难免偏激，纪金宝的问题等冷静下来再探讨也不迟。”胡立强不阴不阳地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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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看了胡立强一眼，严肃地说道：“发生这种事情，谁不生气？要说不生气就是没有良知没有党性。不过说到偏激，我倒要问问胡县长，你是如何看出我偏激了？难道说罢免纪金宝就是偏激吗？如果你坚持这么认为的话，我只能认为你在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刘县长，我想你对我有什么误解，我怎么会戴着有色眼镜看你呢？你要这么认为的话，咱们的讨论就没法继续了。” “好了，不要把话题扯远了。赶紧回归正题。”张进发发话了。 现场马上安静了下来，大家都把目光投到了张进发身上。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张进发索性继续发言：“既然我开口了，不妨继续谈谈我的看法。非法采沙场的案子确实惊天动地，纪金宝作为当地的一把手，该处理吗？该，他是难辞其咎！这个问题我想大家是有共识的。分歧在于处理方式和处理手段上。我建议给予纪金宝党内警告和通报批评。这已经够可以啦，作为一个镇党委书记，这样的处分基本上等于宣判了其政治生涯的死刑，不可谓不重。毕竟农业示范区的整改还需要他去做，把他免职，工作谁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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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书记说的有道理啊，我们看问题不能简单化，要有大局观嘛。罢免一名干部很容易，但是培养一名干部很难啊。农业示范区的现实问题就摆在那，工作还得有人来干啊。”胡立强又说道。 听到农业示范区，刘海的火气又顶上来了，并不受控制的爆发了，“农业示范区本来就是一个该撤销的项目！” “刘县长，你这是什么话？保留农业示范区是常委会集体的决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对抗县委的集体决定吗？”胡立强质问道。 “是啊刘县长，你的话很值得商榷啊。”尤四海也开口了。 眼看抓住了刘海的把柄，这些人岂能放过。付明也跃跃欲试要围攻的行列，不用问，也是要趁机让刘海难堪。 就在付明要开口还没有开口的时候，郑洁说话了：“农业示范区的问题常委会已经有了决议，没必要再讨论。关于纪金宝的问题，我想谈一谈个人的看法，我认为张书记的意见有其道理，刘县长的意见也有值得肯定的地方。综合看来，我还是倾向于刘县长的意见。客观地讲，非法采沙场的案子影响足够大也足够恶劣，我们怀王县委层面不能没有一个态度，严肃处理纪金宝，就是向社会各界表明我们县委县政府的态度，也是向各级领导干部表明态度，遇到大事特别是违法乱纪的大事不要有事不关己的思想，发生这种事，追责是免不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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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书记，我得问你一句，罢免是追责，通报批评和党内警告就不算追责吗？”憋了半天的付明还是说话了。 “当然算，追责有很多种方式，但是力度却是有明显差别的。如果一名干部犯了严重失职的错误，只是通报批评了事。我想问问付秘书长，这是在追责还是在保护？追责不严，如何起到警示作用？”郑洁反问道。 “既然郑书记说到追责不严，我还想问问，究竟严到什么程度才算严？有没有一个尺度？”付明说道。 “如果是违法，自然有制裁的尺度，法律的条文很明确嘛。如果是违纪，又是另一回事，就要看我们处理问题的决心了。” “郑书记的意思是我们处理问题的决心不够？” 啪啪啪，张进发拍了拍桌子。 付明和郑洁都不再说话。 “我再提醒大家一下，我们是在讨论问题，不是在打嘴仗。以后谁再发言，其他人不准插嘴，一个一个说。”张进发提醒众人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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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陆志铭说话了：“我谈谈我的看法，纪金宝必须要处理，但是没必要直接免职，可以先给予党内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并记大过。等纪委的调查结束以后再根据调查情况进一步处理。这样做的好处是给我们的工作增添了弹性。” “陆书记的发言我很赞同，的确如此，我认为在工作中留有弹性是必要的。”常务副县长高显志说道。 “留有弹性，工作不分性质都要留弹性吗？如果把纪金宝轻描淡写地放过去，那将是对党纪国法的藐视！”刘海严肃地说道。 “刘海同志，请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张进发严肃地提醒刘海。 张进发环视了众人一圈问道：“其他同志还有发言的吗？”见没有人说话，他看着景历春说道：“景部长，你是管组织的，说说你的看法。” 景历春正了正身体，说道：“我认为张书记的意见比较合适，但是刘县长的意见也不无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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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废话吗，你到底倾向于哪种意见，说清楚。”张进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综合起来考虑，我还是倾向于张书记的观点。”景历春又说道。 张进发又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呢，还有什么不同看法？孟部长，你呢？” “我倾向于刘县长的意见，不严肃处理，难以起到震慑作用。”孟召强说道。 张进发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都发表了各自的看法，我们现在就举手表决。我先把话说清楚，这次表决不允许弃权。有些事情可以以不了解情况为由弃权。但是这次大家都了解情况吧？案情报告和总结报告都抄送到了在座的每一位手上，再说不知情就交待不过去了。” 这时候付明又说话了：“张书记，各位常委，在表决之前能不能允许我说几句题外话。当然了，虽然是题外话，却也跟我们今天的议题有关。” 张进发点点头示意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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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见张进发点头，接着说道：“非法采沙场大案可以说是触目惊心啊，能破获如此大案要案，公安局刑侦大队可以说是功不可没，主管副局长丁毅功不可没。说起来大家可能不信，这件案子从立案到侦破历时两个月，公安局长董智慧和我这个政法委书记竟然毫不知情，只能说保密工作做得好啊！我想，这里面有刘县长的意思吧。我不知道刘县长当时是如何想的，反正我认为这种极端变态的保密是对组织的不信任，如果工作都这么搞，同志间的信任还要不要？班子的团结还要不要？连堂堂公安局长都蒙在鼓里，是不是太过了？就你的丁毅值得信任，别人都是腐败分子。这样搞下去，恐怕山头主义又要盛行了。你不信任我，我不信任你，岂不是要出乱子？我的话说完了，希望刘海同志能够给以合理的解释。” 付明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刘海身上。 “鉴于在案件侦办过程中公安局内部一些个别部门、个别人的种种异常表现，我觉得保密没有错。而且案件的主要嫌犯之一纪金龙就是公安局的部门主管，各种关系盘根错节，保密也是在保护一些公安系统内部的同志免受牵连。其他的我不多说，公道自在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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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县长，你最后的话什么意思？”付明抓住不放。 刘海仰着头，没再理睬对方。 付明顿时有一种被轻视的感觉，那种感觉令他很窝火，却又发泄不出来，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别扭。 “好啦，言归正传。现在开始表决。我再重申一遍，不准弃权。如果有谁以不了解情况为由弃权，那么我亲自给他介绍，直到了解为止。”张进发郑重地说道。 会议室安静下来，张进发看了墙角的记录员一眼，意思是做好记录，表决结果和每个人的表决意见是要存档的。其实不用他特别交待，能在常委会上做记录的无一不是能力超强之人，这种规格的会议基本上可以说是万无一失。 “同意给予陈庄镇党委书记纪金宝党内警告处分、通报批评的请举手。”张进发说完自己首先举起了手。 付明、尤四海、胡立强纷纷响应。片刻之后，陆志铭、景历春、高显志也举起了手。至此结果已经很明朗，十一个常委七票赞成张进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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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意给予陈庄镇党委书记纪金宝免职处理的请举手。” 刘海首先举起了手，紧接着郑洁、刘朝晖、孟召强举起了手。四票。 “同意给予陈庄镇党委书记纪金宝党内警告处分、通报批评的占了多数，有关部门可以遵照执行了。”张进发说完之后看了刘朝晖一眼，后者点头会意。 …… 县委书记办公室。张进发的心情似乎不错，常委会上的大获全胜使他多喝了几杯茶。付明提醒他不能掉以轻心，毕竟刘海还得了四票，除去他自己的一票还有三票。 张进发对付明的态度表示不能理解，七比四已经算是大胜，难不成还要十比一？ 付明说即便不是十比一，至少也得再拉开两票的差距，对刘海形成压倒性的优势。这样才能显示出县委书记的权威。 张进发直摇头，那样的权威岂不成了一言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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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明往张进发跟前凑了凑，说道：“从会上的投票情况看，我认为有不正常的地方，尽管我们获胜了，该复盘也得复盘啊，胜不骄败不馁才是一名党员的素质。” 张进发没有表态。 付明马上会意，没有表态就是让他继续说。“郑洁的一票投给刘海很正常，他们之间的同盟牢不可破。孟召强的一票投给刘海也能理解，毕竟人家是戎装常委，凡事有自己的见解。刘朝晖站在刘海一边就教人难以理解了，他可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三番两次站在你的对立面什么意思？这个人我看很不可靠，他要再这么下去，我看应该敲打敲打他了。” 张进发直摆手，“干部不是某一个人的干部，分谁是谁的人更不应该。” “至少在原则性问题上得跟你保持一致吧。没有你的提拔重用，哪有他的现在，这个问题不难理解吧。他刘朝晖怎么就不明白呢？这种人就是喂不熟，典型的吃里扒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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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进发没有马上答言，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的话也不无道理，找时间我跟他谈谈。” 付明还想说什么，张进发摆摆手示意他打住。 “科技园区的扩建进行到什么程度了，什么时候完工？”张进发转移了话题。 “各方面进展顺利，估计再有一个多月就能完工。只是还有二百多万的资金缺口。”付明回应道。 张进发直皱眉，“还有缺口，预算不是四千万吗？” “主要是临时增加了一些项目，还有一些不可预见的支出。”付明解释道。 “这个资金缺口你打算如何解决？”张进发问道。 “如何解决……肯定是不能指望刘海给拨款了。几次交锋下来，他对咱们已经恨之入骨，指望他给拨款绝对不可能，不要说两百万，两块钱都别想。”付明带着情绪说道，语气里颇有愤愤不平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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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不能指望他，还提他干嘛？这样吧，我跟财政局长打个招呼，让那边先拨二百万。”张进发说道。 “这样就太好了，项目能够顺利完工了。” …… 县长办公室。 刘海的情绪有些低落，常委会上的接连失利使他意识到他这个县长要顺利开展工作太难了，自己的一些想法很难推行下去。他不禁暗自感慨，想干点事怎么这么难呢？ 吴广田并不同意他的想法，别以为全县的干部只有你在干事，别人不也同样在干事吗？张书记搞科技园区、搞农业示范区难道不是在干事？ 刘县想想也对，可是他并不赞成这两件事。 吴广田说现在不是你赞成不赞成的问题，而是如何处理好跟一把手的关系的问题。不要忘了你只是二把手，跟一把手的关系处理不好，只能是寸步难行。没有一把手的支持，什么抱负啊理想啊都是空谈。就像现在这个局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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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一声叹息，这个局面不是他想要的，然而又不得不那么做。他不能任由一些政绩工程、形象工程大行其道。 吴广田说两次在常委会上跟张进发针锋相对，一二把手的矛盾正在公开化，你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很多计划和想法会更难推行。甚至县长的威信也会随着常委会上的两次受挫而受损。 …… 两次常委会上的针锋相对，使书记、县长的矛盾逐步公开化，整个怀王县城都在传扬。背地里各种议论的声音像这个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有人说刘海跟张进发矛盾日渐加深，他恐怕在怀王县待不长了；还有人说刘海在常委会上被张进发指着鼻子骂，连大气都不敢出，已经没脸在怀王县待了；也有人说刘海上面有人，要调走的是张进发…… 总之各种小道消息像怀王县郊区的风筝一样满天飞。甚至连市委主要领导都听到了各种传言。 市委书记梁齐欢不得不亲自把两人叫到市委当面谈话，梁齐欢说的很清楚，县委县政府的一二把手要团结，否则只会争权夺利相互拆台，什么事也干不成，干不成事的领导要之何用？梁齐欢明确做了交代，按照惯例，书记管人、县长管事是基本的分工原则，凡事按照这个原则去办，发扬民主集中制的制度优势，促进班子团结，发扬我党的凝聚力和向心力，这样才能把工作做好。 |
| 今天的更新比往常时候来的要晚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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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大一级压死人，面对梁齐欢的告诫，张进发和刘海都表态一定按照梁书记的指示办，把团结放在第一位，明确工作分工，多协调多沟通。 尽管梁齐欢亲自出面协调，但是明白人都知道，书记、县长的矛盾不可能一次谈话就能解决，那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隔夜就能把不愉快忘掉。 …… 刘海最近的心情很郁闷，干什么都无精打采。这天是星期天，他一个人在家里摆弄着阳台上的一盆金枝玉叶。由于缺乏打理，这盆金枝玉叶有些徒长，枝条很多、很长，主干却不是很粗壮。发黄的叶片预示着这盆花有些营养不良。 刘海给这盆花换了新土，又把枝条狠狠地剪掉了大半，初步塑成了一个塔松的造型。等枝条重新生长出来以后，再慢慢塑形，逐步地塑成想要的造型。这个过程比较缓慢，也需要耐心。刘海一边修剪一边想着心事，感觉塑造一个盆景跟打造一个项目很相似，大框架很容易打造，难的是深造和塑形，不仅需要时间，更需要耐心，也许三年五载，甚至十年八年的去打造。为官有时候也像花匠，打造一个城市发展的框架容易，有多少为官者能坚持塑形到最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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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的盆景，刘海又想到了已故的老局长周品正，一晃过去了几年，人生如梦啊…… “刘海哥，你怎么把好端端的一盆花给剪秃了？”二妮蹲在旁边双手托着香腮问道。 “这叫塑形。”刘海说道。 “塑形？我看就是瞎剪。”二妮说道。 刘海摇头笑了笑：“你不懂。一盆花不塑形的话，永远只是一盆普通的花。塑形成功的话就叫盆景，很雅的东西，有时候还能获大奖。” “盆景我知道，说到底还是花呀。” “盆景是花卉的高级表现形式，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变成了富有美感和艺术性的文艺作品。” “我不懂，反正我觉得你把一盆好端端的花剪成了秃尾巴鸡，哈哈哈……”二妮说完自己都笑了。 刘海也笑着摇摇头，心说有些事情跟二妮是没法交流的，如果换成鲁希楠，或许刚才的谈话又是另一番情形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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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二妮，你今天怎么没去店里？”刘海问道。 “刘海哥，以后别叫我二妮好不好，我有名字，我叫赵小凤。你叫我小凤不行吗？”二妮噘着嘴说道。 “行吧，以后就叫你小凤。” 二妮脸上浮现出了甜甜的笑意。 “你还没告诉我呢，今天怎么没去店里？” 二妮指了指外面的天空，“你看，天阴的这么沉，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雨，所以不开张了，反正有真空包装，坏不了。” 二妮所说的真空包装还是刘海想出来的主意。当时天响集团的陈总来怀王县考察的时候，刘海特意让陈总品尝了卤猪手。陈总当时是赞不绝口，想不到怀王县这个小地方还有如此精致的特色小吃，比湘菜中的香辣猪蹄还要更胜一筹。回到湖南之后，陈总特嘱咐刘海寄一些卤猪手过去，他很怀念这种特色小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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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接到陈总的消息后有些犯难，卤猪手虽好，但是千里迢迢寄送到湖南谈何容易。当时的快递业并不发达，邮寄是个问题。即便可以邮寄，新鲜的卤猪手寄到湖南估计已经发霉了。思来想去，刘海决定试一试真空包装。他买来真空包装袋，跟二妮和钱阿姨一起按照真空包装的步骤一点一点操作，最后抽干空气。果然制作的有模有样。 在放置了几天之后，刘海打开真空包装亲自尝了尝，猪手没有变质，而且味道也没有变。试验成功。于是刘海给陈总寄去了两整箱的卤猪手。有了这种操作之后，钱阿姨和二妮大受启发，店里的卤猪手分成了散装和密封两种。如果作为礼品馈赠的话，就可以选择真空包装了。如此一来，卤猪手的销量再次大增，每天五十只已经远远不能满足需求，母女俩不得不把产量扩大了一倍。 由于钱阿姨对猪手原材的需求量很大，她不必每天去菜市场亲自进货了，有稳定的货源专门给送货上门。每天早晨七点以前准能到货，母女俩需要做的就是专心卤制，中午时分开始售卖，基本上下午六点以前就售卖一空。刘海不用再专门起大早帮着钱阿姨去菜市场进货了，但是早起的习惯却没有改变，仍然坚持着去公园里跟一群老者练习打拳。当然这是后话，此时的刘海正在看着阳台外面的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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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阴沉的很，乌云压城，仿佛厚厚的云层就在楼顶飘着，仿佛随时会有一场大雨。 “刘海哥，想什么呢？”二妮问道。 “没什么，我在想要是下一场大雨就好了，今年春天还没下过一场透雨，田地里都干透了。” “反正闲着也没事儿，咱们去一趟公主街吧，听说那里有一家烧鹅店挺不错，咱们去看看？”二妮提议道。 刘海指了指外面的天，“现在出去适合？” “有什么不合适的？带把雨伞不就行了。” “可是……” “行啦，别可是了，走吧。”二妮拉着刘海的胳膊往外就走。 刘海特别不想去，他心里很烦，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但是在二妮的死拉硬拽之下又不好拒绝，只好陪着她走一趟了。 汽车穿过县城的大街小巷，来到公主街街口。两人把车停在公主街口不远的地方，步行走进了公主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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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让二妮把伞带着，这个鬼天气，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会下雨。二妮说不用，反正很快就会回来。 见二妮一个人先走了，刘海还是帮她把雨伞带上了。 怀王县历史悠久，据县志上记载，建县历史超过两千年，早在汉代便已设县。公主街便是怀王县悠久历史的代表和见证。公主街虽几经变迁，饱受岁月和战火洗礼，仍然保留下了不少的古建筑，以明清遗留为主，甚至还有宋金时代的遗迹。石板铺就的街面被雨水冲刷的坑坑洼洼，更显出几分沧桑和厚重。 也许古代县城的街道都这样，不宽，但是很长。两旁的房屋都被房主们改造成了店铺，各式各样的买卖齐聚一堂。有理发屋、有书屋、有小饭馆、有小影楼、有音像店、有小诊所……走进公主街，仿佛进入了一个小型的社会，只要对生活要求不高，完全可以足不出街满足日常生活的一切。古色古香的建筑配上现代化的门店牌匾，使整条街道既有古朴的历史厚重感，又有华丽清新的现代风情，说白了就是有些不伦不类。县里曾经出台过改造计划，其中就包括门店牌匾的改造，但是后来不了了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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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和二妮并排走在公主街上，两人虽然在县城生活的时间不短，但是都在忙着各自的工作，都听说过公主街的大名，却谁也没真正逛过。越往里走街道越窄，偶尔有古老的树木不规则的生长在街道两侧，使本就不宽的街道更加窄小，所以这条街是禁止机动车驶入的。没有机动车，自行车便成了主要交通工具，平时街道两侧都会停着成排的自行车。今天天气不好，自行车比较少，逛街的人更是几乎没有。刘海和二妮走在几乎能挤出水的云层下，显得有些另类。 两人走了大约五百米，仍然没看到传说中的烧鹅店。向旁边的店铺打听了一下，还得往前走三百米才能到。 两人继续往前走。虽然天气阴沉的要命，二妮却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蹦蹦跳跳，看得出她的心情很不错，跟阴郁的天空格格不入。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二妮的右手拉住了刘海的左手。 当那支稍微带有凉意的小手钻进刘海手心里的时候，后者的某根神经动了一下，走路的步伐也随之滞了一下。他有些蒙了，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只略带凉意想要寻求温暖的小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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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动作迟滞的时候，二妮靠前了半个身位，她的手紧紧拉住刘海的手继续往前走。越是如此，刘海的步子越发慢了。二妮的小手握得更紧，“刘海哥，快点走啊。” 刘海不得不紧走了两步，跟二妮并排。后者似乎很享受这种走路方式，俏丽的脸上浮现出桃花般的笑意。 烤鹅店终于到了，这里几乎是公主街的最里面了，再往前就是东关村了。 “东关烧鹅，就是这里了。”二妮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她拉着刘海一前一后走进烧鹅店。 或许是天气原因，店老板今天并没有烧制新货，但是昨天的陈货还是有的。据店老板介绍，重新烧制以后跟新的没有区别。 刘海寻思着既然来了就要一只。店老板麻利地把整只鹅给剁成小块儿，然后用荷叶包好，再用油纸袋密封，最后用绳子捆好递给刘海。刘海用一只手接过烧鹅，却没法付钱。因为另一只手一直在二妮的手心里攥着。 刘海用拿着烧鹅的手比划了几下，意思是得付钱。二妮这才不情愿地把小手松开。刘海把潮湿的略带香汗的右手伸进衣兜，掏钱付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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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了烧鹅店，此时淅沥沥的小雨已经飘了起来，不过不是很大。两人谁也没打伞，柔和的春雨打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温暖、滋润、柔和而宁静。 “我的手都被你握出汗了。”刘海说道。 二妮面色一红，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灿若桃花。 雨势渐大，从淅沥沥的毛毛雨变成了密集的雨线。两人不得不撑起了雨伞。雨线打在石板上又溅起来，溅湿了两人的裤腿。 二妮提议找地方避避雨，刘海说不用，这么走挺好，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两人并排着慢慢朝前走，步子很缓，偶有行人骑着自行车擦肩而过，无不行色匆匆，仿佛只有他们能享受这淋雨的乐趣。二妮又把湿漉漉的小手塞进了刘海的手心，这一次后者淡定地容纳了。 二妮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她仰头看了看刘海，没有说话，就那么一直看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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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雨很反常，刚才还柔和的像个姑娘，转眼就狂野的像头猛兽。雨势大到打得人睁不开眼，两人不得不躲到店铺的屋檐下避雨。虽然打着伞，倾斜的雨线还是把衣服打湿了。二妮放下雨伞，一边跺脚一边理顺着被雨水浇湿的秀发。 刘海也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突然脑海里想起一件事，武双辰书记曾经说过公主街下雨的时候有“雨打芭蕉”的景致，怎么没看见芭蕉树呢？他扭头问身边的二妮看没看见芭蕉树。扭头的一瞬间，目光正好落在二妮的身前，被雨水浇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如同浓浓的油彩画一样把身体勾勒的凹凸有致。刘海从没有如此近距离观察过异性，眼睛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二妮觉察到了刘海在盯着自己看，不由得面色绯红，却也没有躲避。她紧紧攥了攥拳头，勇敢地迎上了刘海的目光。 四目相对，刘海赶紧把目光闪开，看向滴水成串的屋檐。 二妮往刘海身边凑了凑，后者竟然没有躲避，他本来是想躲的，但是身体没有听从大脑的支配。 二妮把头靠在刘海肩头，这一次刘海的大脑终于支配了身体，往旁边稍微闪了一下，不过对方的头终归是靠在了他的肩上。他没有再拒绝，生硬的拒绝就是犯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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