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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我发誓再也不看风水了,可怕的五弊三缺来了.......[第78页] |
| 作者:民国假亦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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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总比不想好 2017-05-24 09:48:11 楼主一开头说自己“小时候咱属于聪明的那种人,三岁会走路了,四岁会说话了,五岁居然可以数到十,当时可把母亲高兴坏了,”---我实在忍不住要笑死了,这些正常小朋友一岁多就可以做到了吧! ----------------------------- 嗯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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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一七章 逃离黑砖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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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二嫂长得风流万种,是一个让人看一眼,就想入非非的女人。所以二哥就成了醋坛子,只要看到二嫂给别人开玩笑,二哥就会暴跳如雷。当然二嫂不在跟前二哥才这样,但是一到二嫂跟前,二哥就成了孙子,比猫都乖。 二哥一听我说冒猴子想给他一顶绿帽子,二哥的眼睛当时就绿了,这家伙失去了理智,抓着我的脖领子说:“你说什么?” 我一看二哥的样子,有点发疯的感觉,怕我二哥失去理智把我给揍了,那么这个嫁祸于人的计策就得不偿失了。于是我连忙说:“二哥、二哥你先把手放下,我慢慢的给你说,你要不放心我就不说了,这事也是我听张影说的,又不是我这事你得怪冒猴子这个王八蛋。” 二哥这才想来不应该这样抓着我,连忙把手放下来说:“晓东弟弟你不要怕,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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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看这架势知道二哥一出手,冒猴子只有挨揍的份,二哥和刘彪打,二哥不一定是刘彪的对手,可是跟冒猴子打,揍冒猴子肯定跟玩似得。二哥急切的问着我,我说:“二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你要是不生气我就说。” 嘴里虽然这样说,但心里想二哥听到这个瞎话,不生气才是怪事,今天就是为了让二哥生气才编的这个瞎话。二哥强压住怒火说:“晓东你说吧,我不生气。” 我看了一眼在那里骂骂咧咧的冒猴子,心想冒猴子你个狗日的就等着挨揍吧,你对我这么狠,我也让你尝尝挨揍的滋味。我越想越得意,不由自主的笑起来,这时二哥说:“晓东你笑啥,你到是把事情说清楚?” 我于是装出一副诚实可信的样子说:“二哥这话是还是张影对我说的,那次她对我说:“你们的工头真不是人。”我听张影这么一说就问这么不是人了,张影说:“我听见他对刘彪说,只要刘彪看上王强{我二哥)的老婆,他就给帮忙弄上床,还说不就是一个女人吗?王强也就是一个窝囊废。”当时张影就是这么对着我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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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冒猴子在哪里骂道:“晓东我今天要揍死你个王八羔子。” 这时二哥受不了了,大声的叫到:“冒猴子你个畜生,我日你姥姥。”说着分开众人一个飞脚朝着冒猴子踢过去,冒猴子别看打我们跟玩似得,和二哥一比,高下立判,被二哥一脚踢到了胸膛,冒猴子好像吃痛了,用手捂着胸膛,看二哥真动手了,立马变成了孙子,对二哥说:’老二有话咱好好说,这事肯定是误会,我没有......” 我一看到这里,知道冒猴子多说了肯定误事,就大声的说:“什么误会不误会,大家揍冒猴子这个狗日的,不然我们谁也走不了。” 我说完这话就朝着冒猴子冲过去,大家一看二哥都动手了,也就没有人怕冒猴子了,我们就是这样,没有领头的我们就是任人宰割的绵羊,可是一旦有人领头,我们什么也不怕了,大家一拥而上,把冒猴子打倒在地,然后把冒猴子用绳子绑起来,我们才放心。 这一次大家惹了这么大的一滩事,没有一个人愿意在砖厂干,大家都收拾了行李,准备逃离这个黑砖厂,那个时候我们这边在苹果园打工的很多,有些人准备到苹果园里笨亲戚,有些人带着回去的路费,这些人直接回家,我和二牛、狗蛋、老周由于没有余粮,只好去蓬莱市里找一点工作,挣了钱好买车票回家。 我们四个人出门的时候,冒猴子正在那里骂着我,我看见冒猴子心里一股气,这个冒猴子太可恶了,踹的我那脚,我现在还肚子疼,我看见冒猴子还在那里骂我,我怒从心头起,直接跑过去,照着冒猴子的身上就是两脚,我踹完两脚说:“叫你狗日的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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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猴子向来欺软怕硬,他就是一个专门欺负小学生的那种人,一看我真动手了,马上不骂了,冒猴子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样,这是狗蛋过来说:“哥咱再揍他一顿,这东西嘴臭,下手也狠,揍得我现在还疼哪。” 二牛接着说:“是呀,这个狗日的下手真狠,我叫你狠,我叫你狠。” 说着话朝着冒猴子的身上就是两脚,冒猴子这回没有骂,只是哼哼了两声。我说:“二牛别揍了,你把他揍死了咋办?他不是嘴臭吗?用他的臭袜子把嘴堵上。” 狗蛋说:“哥真是好办法,我这就把冒猴子的袜子脱下来。” 这种事狗蛋愿意干,我一看狗蛋脱袜子,我赶紧离的老远,冒猴子有脚气,袜子臭的能熏死人,这是冒猴子大叫着不要,狗蛋可不管那一套,直接把臭袜子塞到冒猴子的嘴里,冒猴子只剩下干哼哼的份。这时老周过来了,老周过来说:“行了咱们快走吧,蓬莱市里离我们这里还有七十里路,我们得走一夜路。” 老周一说,我们才想起来正事,于是不再理会睡在地上的冒猴子,我们背着化肥布袋向着蓬莱市前进,蓬莱自古就被誉为人间仙境。神话中渤海里仙人居住的三座神山之一(另两座为方丈、瀛洲)。麻子大爷说过,人间若有德善之人,可寻至蓬莱,修成大道者亦可成仙。蓬莱仙阁乃是神、人、鬼、妖都期望的地方,正所谓是人间有仙境,得道在蓬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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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阁我梦寐以求的地方,现在离那里很近了,心里是无比的向往和激动,但事实再一次证明,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我这次的蓬莱之行注定是一个沉痛之旅。当时可没有想这么多,心想不就七十里路吗,我们很快就可以走到蓬莱市了。 于是我们踏上了这条路的旅途,开始时我们唱着歌儿走到很快,那个时候不像现在,我们身上没有手机,甚至连手表也没有,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少里路,只知道前面是无尽的路。人总有精疲力尽的时候,在天色微亮时,我对着老周说:“老周你看我们走了一夜,天都快亮了,我都快累死了,我们歇歇吧。” 说实话行李我感到越来越重了,腿肚子也像灌了铅一样,根本就走不动路了,二牛和狗蛋也和我差不多,累的我们直接想往下躺,这是老周看了看天说:“晓东,还不到天亮的时候,天亮之前还得黑一阵。” 我问老周说:“老周你说天亮之前为什么会黑一阵?” 老周说:“你这么一说,我想起了一个故事,你们看这样办行不行?现在还是公路,我们离蓬莱市里还远着哪,我一边拉呱给你们听,我们一边走路,你们看这样行不行?” 我一听非常高兴,就问老周拉什么呱,老周笑着说:“咱就拉这个天亮之前,为什么会黑一阵。话说明朝皇帝朱元璋,据《明史》记载:朱元璋的母亲刚怀孕时,曾经做了个梦,梦中有一个神仙给了她一粒仙药,放在手中闪闪发光,于是她就吃了下去,朱元璋的母亲从梦中惊醒,仍然觉得余香满口。朱元璋出生那天,他的家立即红光满屋,当时正是夜晚,红光从屋中射出,邻居看见以后以为他家失火,连忙奔走相救,结果却是虚惊一场。 据说当时元朝有人夜观天象说发现天象异动,新帝王星已出现,天下将有一场浩劫。当时元朝皇帝还下令把天下所有的那一天生人的小孩全部杀掉,可是俗话说大命之人自有救,朱元璋没有死,还做了大明的开国皇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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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老周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着烟,坐在那里好像在享受着什么,我说:“老周你吸烟咋就那么有瘾?” 老周说:“烟是相思草,整日离不了,若问它是谁,烟是你周嫂,晓东真不行你也来一颗试试?” 我说:“得了吧,我抽烟的毛病早叫我爹两巴掌给治好了,哎、对了,老周回去之后,你也找我爹,让我爹扇你两巴掌,这样你就可以和你手里的周嫂离婚了。” 老周说:“算了吧,你爹是石匠,就他那巴掌,跟铁的差不多,我估计两巴掌能把牙打掉。” 我说:“老周你再继续拉呱,刚才你说到那个朱元璋,朱元璋怎么就让天再黑一阵?” 老周说:“那个朱元璋小名叫朱重八,不仅常挨主人打骂,而且还经常吃不饱,饿着肚子放牛。一天晚上,在山上放牛的朱元璋和徐达、汤和、周德兴都觉得肚子饿得睡不着觉,于是朱元璋出点子,将一头小牛犊杀掉,准备用锅煮牛肉吃,他们没有锅,朱元璋派人去偷了一口大锅。没多久,牛肉煮好,大家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会儿工夫就只剩下一张牛皮、一堆骨头和一条牛尾巴。吃完了牛肉,他们想把锅送回去,可这时天已经蒙蒙亮,因为怕被人看见没人敢去送锅。朱元璋立即说:“临明黑一阵儿。”瞬间,本来已经亮了的天又漆黑一片,就这样他们乘着天黑把锅送走了。没曾想,从此以后,每天都会出现“临明黑一阵儿”的现象。 牛被吃了,他们回去怎么向地主交待呢?朱元璋和同伴都发愁了,于是互相埋怨起来。朱元璋最后站出来说:“我有一个好办法,咱们先把牛骨和牛皮埋了,把血迹也掩盖起来,然后把牛尾巴插到山上的岩缝里,就说小牛自己钻进岩缝里拉不出来了。” 小伙伴们虽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是太好,也肯定骗不了地主刘德,但由于自己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只好听从朱元璋的安排。他们收拾好牛骨、牛皮和血迹,又把牛尾巴插到山上的岩缝里,然后派人跑去告诉地主刘德:“不好了,昨天夜里一个小牛犊自己钻进山上的岩缝里了,留外边一条尾巴,无论我们怎么拉,它都不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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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连忙带几个家丁来到插了牛尾的岩缝前,他派几个壮汉上前向外拉牛尾。没想到的是,几个人每拉一次牛尾,岩缝里就会传出“哞”的一声牛叫,牛却始终不出来。 朱元璋锅是送回去了,可是到了后来,天就每到天快亮时,就临明黑一阵。” 我说:“老周,朱元璋真的能说话?” 老周说:“当然是真的,你知道咱后庄的那个五色金鱼吗?当年就是永乐皇帝封给夏驸马的一池金鱼,要不怎么咱们那个鱼池的鱼离开那个池子就死?这个就是皇帝为了皇姑解闷,才赐的一池金鱼。” 老周说完这话,站起身来说:“咱们继续走路吧,上午之前赶到市里,这样找点活干一下,我们就能有口饭吃,不然我们只好要饭了。” 我一下子起来说:“什么?要饭?我可舍不下那个脸,要饭多丢人。” 老周说:“要饭再丢人,也比饿死强,你们不快点走,我们只能要饭去。” 二牛和狗蛋听见要饭,也赶紧起来了,我们虽然没有钱,可是我们的理想不是要饭,二牛说:“老周我们那就赶快走吧,我可不想要饭。” 老周说:“这就对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到蓬莱市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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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一听很快就能到蓬莱市里,这一下子来了劲,背着行李也觉得轻了,脚底下也有劲了,二牛还用他那难听的嗓子唱起了信天游。当然我唱起来比二牛唱的还难听。我们走呀走呀,走的太阳老高了,还没有见蓬莱市的影子,我当时都在想,蓬莱难道和传说一样,隐在山海之中。 这是狗蛋在后面喊:“哥、我走不动了,我饿。” 这一说饿不要紧,我的肚子咕噜起来,是呀,我昨天晚上因为和那个娘们吵架,我根本就没有吃饭,由于我练过太极心法,比二牛和狗蛋抗饿,现在狗蛋一说饿,我直接就觉得饿的不行了,腿肚子发软,我只好一下子把行李扔在地上,刚要坐下,化肥布袋开口了,两个馒头直接在布袋里滚了出来,说实话看见两个馒头,比看到两个美女都高兴。 我这下子来劲了,一下子把馒头捡起来说:“狗蛋、二牛你们看,我昨天晚上拿了两个馒头还没有吃。” 二牛一下子抱住我,在我的脸上咬了一口说:“哥、你真是我的好哥。” 说完就把馒头抢了一个过去,我摸着脸心想,这个家伙真狠,咬的我生疼,我骂道:“狗日的二牛,你咬我干啥?我又不是女的。”这时我看见二牛要把馒头往嘴里塞,就大声的说:“二牛你干什么?我们就两个馒头,咱们得分着吃。你给狗蛋一半,我给老周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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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着就掰了一半馒头给老周,老周说:“晓东我不饿,你们几个人吃吧。” 我说:“老周你这是说啥呀?都走了一夜了,谁不饿?我们一人一半馒头,能将就一下,然后我们加把劲就可以到蓬莱了。” 说完这话,我把馒头强塞到老周的手里,老周接过馒头,我们吃起来,有人说晓东你们真不讲究卫生,馒头掉在地上多脏呀,你们怎么不把皮揭一下再吃?说这话的肯定没有挨过饿,我们当时别说揭皮了,直接用手在馒头上拍打了几下,顾不得上面的泥土,直接往嘴里塞,虽然有点牙碜,但并没有影响口感,在我的记忆中,那次的馒头是我一生中吃的最好吃的一次。 我们吃完馒头,肚子里有了点垫底的,觉得有劲多了,又开始了行程,走着走着我就觉得口干舌燥的,嗓子好像在冒火,我从昨天晚上开始,没有喝一滴水,感觉自己就快虚脱了,最好是在哪里找点水喝,其实老周他们也渴的不撑劲的,他们的嘴唇干裂,老周这时没有把周嫂叼在嘴上,因为这个时候吸烟只会越来越渴。 狗蛋在后面说:“哥我渴。” 我苦着脸说:“我也渴我给你说我们很快就可以到蓬莱了。” 我刚说完这话,远处出现了楼房,有点飘渺的感觉,我心里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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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山西湖 2017-05-26 03:53:36 顶起来,才会有人看到~ 楼主,是不是还有很长的故事呀? ----------------------------- 这个帖子本来被扎口了,现在求版主才开放回复,所以继续更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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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怡945 33楼 2013-07-26 16:02:00 小时候咱属于聪明的那种人,三岁会走路了,四岁会说话了,五岁居然可以数到十,当时可把母亲高兴坏了,居然一次给俺煎了两个鸡蛋,这东西对我这个吃货来说,不亚于山珍海味 这个这个这个,你确定是聪明???????我家一岁多会走路,两岁会说话,现在三岁半能从十数到一,我一直觉得是大众正常水平~~~ ----------------------------- @孙铊已经遗臭万年 2013-07-28 11:46:00 以前的人营养不良,他说的是对的。十岁之前会说一百个数都觉得是天才了。。。几百年都是六七岁都数不全十个数,现在的孩子,就说我家邻居的儿子吧一岁多一点就走路了! ----------------------------- @你说你是不是丑 2017-05-26 15:59:03 我的天 老计较这玩意有意思吗,以前大人哪有时间天天教小孩数数的,你家孩子如果没有人教,应该是啥都不会吧,不管怎么样 楼主写个文章我们看看就好, 老挑刺做什么啊 ----------------------------- 没事,想刺激就刺激,咱现在看的开了,一句调侃的话,惹来许多教育。 |
| 第三一八章 行路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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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一边拉着呱,我们一边走,这时老周说:“你说走路真无聊,要是有根烟抽着,那该多好呀。” 我掏出一盒烟说:“老周这个给你。” 老周接过烟说:“烟、哪来的?” 我说:“刚才揍冒猴子的时候,看见地上有一盒烟,知道你爱抽烟,我就顺手给你拿过来了。” 老周高兴地说:“知我者晓东也,来、来、来、咱们到路边歇一歇。” 我说:“老周是属啥的,怎么说变就变?刚才还说不能歇歇。” 老周把化肥布袋往地上一放说:“刚才不是没有烟吗?现在有了烟,就应该坐下歇歇,我也好一边歇歇,一边拉呱给你们听,都好好的歇一歇,我们歇完了,就一口气走到蓬莱市里。” 这时的我们已经累塌架了,不说休息还好点,这一说休息,我的力气像被抽走一样,一下子坐在自己的行李上,再也不想动一下了。二牛和狗蛋也和我一样,这时我感到脚底痛,应该是磨破了,没办法我们歇一歇还得接着走,因为不知道离蓬莱市还有多远,我们必须咬着牙走下去。 这时老周吸了一口烟,慢慢的吐着烟,坐在那里好像在享受着什么,我说:“老周你吸烟咋就那么有瘾?” 老周说:“烟是相思草,整日离不了,若问它是谁,烟是你周嫂,晓东真不行你也来一颗试试?” 我说:“得了吧,我抽烟的毛病早叫我爹两巴掌给治好了,哎、对了,老周回去之后,你也找我爹,让我爹扇你两巴掌,这样你就可以和你手里的周嫂离婚了。” 老周说:“算了吧,你爹是石匠,就他那巴掌,跟铁的差不多,我估计两巴掌能把牙打掉。” 我说:“老周你再继续拉呱,刚才你说到那个朱元璋,朱元璋怎么就让天再黑一阵?” 老周说:“那个朱元璋小名叫朱重八,不仅常挨主人打骂,而且还经常吃不饱,饿着肚子放牛。一天晚上,在山上放牛的朱元璋和徐达、汤和、周德兴都觉得肚子饿得睡不着觉,于是朱元璋出点子,将一头小牛犊杀掉,准备用锅煮牛肉吃,他们没有锅,朱元璋派人去偷了一口大锅。没多久,牛肉煮好,大家狼吞虎咽地吃起来,一会儿工夫就只剩下一张牛皮、一堆骨头和一条牛尾巴。吃完了牛肉,他们想把锅送回去,可这时天已经蒙蒙亮,因为怕被人看见没人敢去送锅。朱元璋立即说:“临明黑一阵儿。”瞬间,本来已经亮了的天又漆黑一片,就这样他们乘着天黑把锅送走了。没曾想,从此以后,每天都会出现“临明黑一阵儿”的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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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被吃了,他们回去怎么向地主交待呢?朱元璋和同伴都发愁了,于是互相埋怨起来。朱元璋最后站出来说:“我有一个好办法,咱们先把牛骨和牛皮埋了,把血迹也掩盖起来,然后把牛尾巴插到山上的岩缝里,就说小牛自己钻进岩缝里拉不出来了。” 小伙伴们虽然都觉得这个主意不是太好,也肯定骗不了地主刘德,但由于自己想不出别的好办法,只好听从朱元璋的安排。他们收拾好牛骨、牛皮和血迹,又把牛尾巴插到山上的岩缝里,然后派人跑去告诉地主刘德:“不好了,昨天夜里一个小牛犊自己钻进山上的岩缝里了,留外边一条尾巴,无论我们怎么拉,它都不出来。” 刘德连忙带几个家丁来到插了牛尾的岩缝前,他派几个壮汉上前向外拉牛尾。没想到的是,几个人每拉一次牛尾,岩缝里就会传出“哞”的一声牛叫,牛却始终不出来。 朱元璋锅是送回去了,可是到了后来,天就每到天快亮时,就临明黑一阵。” 我说:“老周,朱元璋真的能说话?” 老周说:“当然是真的,你知道咱后庄的那个五色金鱼吗?当年就是永乐皇帝封给夏驸马的一池金鱼,要不怎么咱们那个鱼池的鱼离开那个池子就死?这个就是皇帝为了皇姑解闷,才赐的一池金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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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说完这话,站起身来说:“咱们继续走路吧,上午之前赶到市里,这样找点活干一下,我们就能有口饭吃,不然我们只好要饭了。” 我一下子起来说:“什么?要饭?我可舍不下那个脸,要饭多丢人。” 老周说:“要饭再丢人,也比饿死强,你们不快点走,我们只能要饭去。” 二牛和狗蛋听见要饭,也赶紧起来了,我们虽然没有钱,可是我们的理想不是要饭,二牛说:“老周我们那就赶快走吧,我可不想要饭。” 老周说:“这就对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到蓬莱市里了。” 我们一听很快就能到蓬莱市里,这一下子来了劲,背着行李也觉得轻了,脚底下也有劲了,二牛还用他那难听的嗓子唱起了信天游。当然我唱起来比二牛唱的还难听。我们走呀走呀,走的太阳老高了,还没有见蓬莱市的影子,我当时都在想,蓬莱难道和传说一样,隐在山海之中。 这是狗蛋在后面喊:“哥、我走不动了,我饿。” 这一说饿不要紧,我的肚子咕噜起来,是呀,我昨天晚上因为和那个娘们吵架,我根本就没有吃饭,由于我练过太极心法,比二牛和狗蛋抗饿,现在狗蛋一说饿,我直接就觉得饿的不行了,腿肚子发软,我只好一下子把行李扔在地上,刚要坐下,化肥布袋开口了,两个馒头直接在布袋里滚了出来,说实话看见两个馒头,比看到两个美女都高兴。 我这下子来劲了,一下子把馒头捡起来说:“狗蛋、二牛你们看,我昨天晚上拿了两个馒头还没有吃。” 二牛一下子抱住我,在我的脸上咬了一口说:“哥、你真是我的好哥。” 说完就把馒头抢了一个过去,我摸着脸心想,这个家伙真狠,咬的我生疼,我骂道:“狗日的二牛,你咬我干啥?我又不是女的。”这时我看见二牛要把馒头往嘴里塞,就大声的说:“二牛你干什么?我们就两个馒头,咱们得分着吃。你给狗蛋一半,我给老周一半。” 我说着就掰了一半馒头给老周,老周说:“晓东我不饿,你们几个人吃吧。” 我说:“老周你这是说啥呀?都走了一夜了,谁不饿?我们一人一半馒头,能将就一下,然后我们加把劲就可以到蓬莱了。” 说完这话,我把馒头强塞到老周的手里,老周接过馒头,我们吃起来,有人说晓东你们真不讲究卫生,馒头掉在地上多脏呀,你们怎么不把皮揭一下再吃?说这话的肯定没有挨过饿,我们当时别说揭皮了,直接用手在馒头上拍打了几下,顾不得上面的泥土,直接往嘴里塞,虽然有点牙碜,但并没有影响口感,在我的记忆中,那次的馒头是我一生中吃的最好吃的一次。 我们吃完馒头,肚子里有了点垫底的,觉得有劲多了,又开始了行程,走着走着我就觉得口干舌燥的,嗓子好像在冒火,我从昨天晚上开始,没有喝一滴水,感觉自己就快虚脱了,最好是在哪里找点水喝,其实老周他们也渴的不撑劲的,他们的嘴唇干裂,老周这时没有把周嫂叼在嘴上,因为这个时候吸烟只会越来越渴。 狗蛋在后面说:“哥我渴。” 我苦着脸说:“我也渴我给你说我们很快就可以到蓬莱了。” 我刚说完这话,远处出现了楼房,有点飘渺的感觉,我心里想,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海市蜃楼。 |
| 早上好 |
| 第三一九章 这个房子有点邪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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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我心中的仙境,本来就应该飘渺虚幻,可我的理想中是电视里的那种仙境,但远处是县城里见到的楼房,我有点糊涂了,这个究竟是不是我心中的蓬莱仙境,我问老周说:“老周你看看那个就是蓬莱市吗?” 老周看了看说:“是的,加把劲我们快到蓬莱市里了,到了市里就有好吃的了,我告诉你们烟台苹果真是又酸又甜。” 我说;“老周得了吧,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烟台苹果,我看见果园里的苹果都跟糖球似的。离能吃的时候早着哪。” 老周说:“晓东你以为蓬莱和我们的小县城一样,那里一年四季不断水果,烟台苹果咬一口酸甜可口,就是好吃,你想想苹果多好吃。” 老周这一说,说的我们口水直流,嘴里也不那么渴了,老周说:“加把劲,我们就快到市里了。” 我们一听老周忽悠,身上也有劲了,腿也不那么累了,走起路来轻快多了,渐渐的路宽了,见到了路灯,我知道我们快到蓬莱市里了,我问老周我们要到哪里去?老周对我们说:“我们要到蓬莱市里的一个劳务市场找活干,整点钱好回家。” 一提到回家我的眼圈子就红了,转眼间离家快两个月了,我们这些日子受尽了苦,我想回家,恨不得一步就回到家里,可是不行呀,身上一分钱没有,要饭回家这个太丢人,我们做不来。想到这里我背着行李,埋着头使劲的往前走,老周他们也不说话,在后面跟着快速的走,渐渐地两边的楼房多了,我们到了市里,我感觉自己快要垮了,不想再走一步,直接把行李往路边一扔,坐在行李上,一动也不想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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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他们比我也强不了多少,都躺在那里喘着粗气。我歇了半天,感觉到脚像火烧一样疼,我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磨破了。那个时候城市里还没有城管,我们虽然影响市容,但路过的人只是鄙夷的看上我们一眼,就匆匆而过,我看着别人鄙夷的眼神,心里难受,老周却不然,笑着对我说:“晓东呀,你这是第一次出远门,你可知道,人在他乡物贵人贱,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习惯了慢慢的就好了。” 我没有说话,虽然我没有上完初中,但我也有我的理想,现在的情况和我的理想,相差何止千万里,这时有人问:“你们几个是找活干的吗?” 老周忙着回答说:“是呀,我们就是专门在这里等活干的。” 我听见说话声回头看,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人,浑身上下透着精明强干,只是有点勾鼻,显得有点阴阴的。这个人自我介绍说:“我姓马,领着一群人在市政上干活,我们现在缺四个人,你们可愿意跟着我干?每天二十块钱,我给你们找地方住。” 这真是想睡觉天上掉枕头,心想真是太愿意了,说实话我们身上分文没有,眼看就要饿肚子了,这时有人找我们干活,真是太愿意了。老周说:“行呀,只不过我们还没有吃饭,你看这?” 老马说:“这个好说,前面有个包子铺,这顿饭我请了,算是我们的开工宴。” 老周笑着说:“老马你真是爽快人,我们几个就跟着你干了。” 我们跟着老马来到了包子铺,包子铺写着是羊肉包子,我们来到包子铺,老周对着包子铺的老板说:“你先给我们上四碗凉水,不要开水,凉水就行,开水不解渴。” 老板疑惑的看着我们说:“你们不吃包子?” 老周说:“怎么不吃,我们喝完水再吃包子。” 包子铺的老板没有继续问,直接端着四碗凉水,我们顾不得那么多,直接端起凉水,喝到肚子里,冰凉冰凉的真舒服,接着老板就端来了羊肉包子,那个时候做生意还是很讲究的,包子里都是纯羊肉,里面只有葱花和姜,不像现在都夹着调料,里面只有肉的香气。说实话我们真是饿了,大包子我们三两口就一个,包子铺的老板直接就看呆了,我们可不管包子铺的老板,先把肚子填饱再说,直到我们的肚子撑得滚圆滚圆的,我们才拍着肚子在那里喝起茶来,工头老马过来说:“你们几个人真能吃,几天没有吃饭了?” 我打了一个饱嗝说:“我们昨天晚上走了七十里路,就吃了半个馒头。” 我们吃完饭,就跟着工头老马去干活,活不算复杂,就是铺人行道的地板砖,虽然有点累,但比我们砖厂的活轻快多了,干了半天,老马每人给我们十块钱的工资,然后对我们说:“我给你们找一个住的地方去。” 说着就开车把我们拉到了一个小区,说实话,我们长这么大,没有住过楼,我记得老马把我们领到三号楼,上来第四层,老马打开门说:“你们几个就住在这里,你们看这里还行吗?” 这时天快黑了,屋里黑漆漆的看不清楚,老周看来一眼说:“这里太行了,比我们在砖厂住的地方强不知道多少倍。” 我朝四处看了下,真有意思,对面的一家门上竟然贴着一个门神,还挂了一个八卦镜,我心想谁说城里人不迷信?还不是照样贴门神挂八卦镜。这时老马塞给我们两只蜡烛说:“这里由于没有人住了,里面断水断电,这两只蜡烛给你们留着晚上照明,我就不进去了,这是钥匙,老周我把钥匙就交给你了。” 说完往房间里望了一眼,好像很害怕的样子,说了句明天早上接我们干活,说完就匆匆的走了。狗蛋看着老马的背影对我说:“哥,我看见那个老马很害怕的样子,我心里有点顾虑,会不会这个房子有问题?” 这时二牛也说:“是呀,这个老马的表情怪怪的,我也觉得奇怪。” 老周说:“有什么奇怪的,晓东我们进去,让这两个傻蛋在外边住吧。” 说完老周就背着行李进去了,我一看老周进去了,就对着狗蛋和二牛说:“你们两个在外面住吧,我们进去住了。” 说着我也跟着老周进去了,一进去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熟悉,很多时候遇到鬼怪灵异之事,都会有这种感觉,我心里虽然害怕,但没有说出来,还一个劲的在心里安慰自己,不会每到一个地方都会遇到这个怪事。 这时老周把蜡烛点着了,我看了一眼这个屋子,里面有很多家具,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土,明显的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客厅里是几套沙发,几个房间的门都开着,我透过一个房间的门看过去,里面是一张床,床上铺的是我们那时还不常见的沙发床垫,大红的颜色,在幽暗的蜡烛照耀下,显得有点诡异。 老周也看到了那个床说:“咱们运气真好,这个床睡的可舒服了,他奶奶的上面都是弹簧,上去之后一扇扇的,跟坐轿似的。” 老周说着就举着蜡烛朝那里走过去,我们几个跟在后头,刚走到门后,忽然我们身后发出轻微的声音,好像是人在喘气和呻吟。声音很小似有似无的,我听见声音就大声的给自己壮胆,对着后面的狗蛋说:“狗蛋你干熊的,你弄得这个声音真难听。” 狗蛋说:“哥、我没有出声音,真的没有,我听见是我们身后出的声音。” 老周说:“我也好像听到声音了,就在我们身后。” |
| 早上好,夏收开始了,去地里收麦子 |
| 太热了 |
| 没有人 |
| 第三二零章 幻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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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说完赶紧转过身,用蜡烛照着我们的身后,我们的身后也是一个房间开着门,这里面是我们在电视里才看到的浴盆和淋浴。说实话我们那个年代,只有在县城有一个澡堂子,没有见过见过这么高级的东西。 我们被当时的声音吓着了,因为那个声音真真切切的,确实像一个人在哪里喘息和低声的呻吟,老周说:“我们到这个房间里看看去,刚才听见那个声音怪慎得慌。” 俗话说肝肺肠子心为主,老周是我们的主心骨,老周说去,我们就跟着去,于是老周拿着蜡烛在前面,我们跟在身后头,就朝那个浴室走过去,不知道怎么设计的,浴室和卧室对着,难道是为了洗完澡睡觉方便,城里人真会享受,像我们这些农村的孩子,只有过年的时候,到县城洗一回澡。 我跟在老周的身后,我们刚进入浴室,就感到一股阴凉之风朝我们吹过来,这个风很怪,就像一个人朝我们扑过来一样,“阿嚏、阿嚏”老周打了两个喷嚏,一打喷嚏蜡烛被气流吹的摇摇摆摆,差点灭了,老周敢紧用手护住蜡烛,然后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说:“奶奶的,什么天气了,住楼上就是和下面不一样,晓东你看看主楼也不好,只要一时忘记关好窗户,就这么冷。” 我不敢往深处想,就随口附和道:“是呀,我们肯定住不起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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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我们就进入了浴室,二牛和狗蛋两个人跟在我们的身后,浴室很干净,我有些奇怪,这个房间很长时间没有人住了,外面的沙发都落了一层灰尘,可是浴室缺很干净,我往浴室里瞅了一遍,忽然发现了一个令我但胆颤心惊的问题,这个浴室里没有窗户,对面的墙上挂着一个大镜子,地上是白地板砖,在浴室的镜子下面是一个浴盆,喷水的水龙头挂在墙上。既然没有窗户我们进来时,那一阵阴风是从哪里来的哪?想到这里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时老周说:“你们看这个大盆里是什么?” 我们赶紧望过去,只见浴盆里有一大片黑色的东西,这个黑色的东西顺着浴盆的边上,流进了浴盆和浴盆外的地上。老周有点紧张的说:“晓、晓东你看这浴盆里像是什么东西?” 我知道老周想说浴盆里像血,可是老周没有敢说出口,我如果说出口,二牛和狗蛋肯定会吓得不敢住。于是我说:“这个浴盆里的东西,像黑芝麻糊,我记得电视上黑芝麻糊洒在地上,就是这个样子的。” 老周说:“对对对。就是黑芝麻糊,他奶奶的没熊事把芝麻糊洒在大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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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前面对着一个镜子,镜子里反射着蜡烛的烛光,我在镜子里隐约的看见一个人,这个人明显的是个女人,长长的头发,眼睛睁的大大的,充满了怨毒和恨意,嘴唇紧闭着,我只看清楚了一个头,不知为什么,头以下的部分,根本看不清楚,好像就一个头颅飘在空中,我一看大惊,大声的叫到:“有、有个女人头,在后面看着我们。” 我的声音过于恐惧,老周听了大声的说:“在哪里?” 这回老周忽略了一件事,就是老周手里拿着蜡烛,被他一大声说话,嘴里带出来的风,把蜡烛吹灭了,顿时我们陷入了黑暗之中,这是我感觉到有人就站着我的身后,慢慢的慢慢的往脖子里吹气,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凉风,这个凉风吹得我汗毛直立。 我就大声的说:“狗蛋你干熊的,往我的脖子里吹气,你想吓死我?” 狗蛋在我的后面说:“哥我没有往你的脖子里吹气,我离着你还远着哪。” 狗蛋这样一说,我的心里骤然一紧,这时老周把蜡烛点着了,一点着蜡烛,屋里顿时有了亮光,我的心里不是那么害怕了,从镜子里看后面,后面什么都没有,我这才敢转过头去看。狗蛋离我有三四步远,刚才绝不是狗蛋朝我的脖子里吹风,这个风是谁吹得? 这时老周回过头说:“晓东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这个屋里什么都没有,来狗蛋。二牛。晓东你们都过来尿泡尿。” 我疑惑的看着老周说:“老周我们尿尿干什么?” 老周一本正经的说:“我怕你们几个小东西吓着,晚上胡乱打癔症。” 我说:“老周你怎么不尿?” 老周说;“我老了不行了,你们童子尿辟邪,来、都过来每人一泡尿。” 我说:“老周我们不在这里尿行不行?” 老周说:“你要想在这里住的安稳就听我的,如果不听我的,晚上出了什么事,我可不管了。” 老周现在的话就和圣旨差不多,我们只好听老周的,在浴室里每个人努力的尿了一泡尿,不努力不行,因为不努力尿,根本尿不出来。撒完尿我们出来,老周把浴室门关上,就用蜡烛照着我们进入放床的那个房间,那个房间上的床是大红色的沙发床垫子床,我们小时候都是木头床,即使是双人床,也不是很大,所以这个床在我们眼里显得非常大,老周说:“晓东这就是沙发垫子床,你试试,很软乎的。” 我也不管床垫子脏不脏了,就直接坐上去,一坐上去果然很软,一扇扇的很舒服。床上虽然有灰尘,我们的身上也是布满灰尘,比床干净不了多少,二牛一看我坐在上面,两个人赶紧跑过来,二牛坐了几下说:“这个床垫真软乎。” 狗蛋跑过来,一下子睡在床上,老周说:“你们几个真是的,来。都起来拾到拾到,拾到完了,我们就睡觉。今天我们四个人就在这个床上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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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老马请了我们一顿,所以我们现在饱饱的没事干,现在是又困又累,什么也不想,就想睡觉。于是我们起来用自己的破衣裳把床上的浮尘打扫干净,铺上我们的行李,然后往床上一趟真舒服,用老人的话说,骑马坐轿不如睡觉。 我们好长时间没有睡过板板整整的床了,在砖厂里睡的床连狗窝都不如,这一睡在松软的床上,我就感到浑身舒泰,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了打架,一会儿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这一觉很是香甜。我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正在迷迷糊糊地快要醒的时候,忽然听到“滴答、滴答”的流水声,声音在静夜里非常的清晰,我迷迷糊糊地还在想这个房子不是停水了吗?怎么还会有水声? 于是我就睁开眼睛,我一睁眼睛,一道刺眼的灯光照着眼睛,我当时心想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电了。我往周围一看,当时吓得一下子蹦起来,因为我睡觉的这个床出现了变化,原本只是一个沙发垫子的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铺的板板整整的,是一个大红色的床单,床单上是很好看的富贵牡丹图。 老周、二牛和狗蛋不知道跑到了哪里?我站在床上向周围望过去,这一亮灯景象和我们用蜡烛照时完全不一样了,只见这个房间的墙壁是雪白的墙壁,在东面是一排大衣橱,大衣橱的有两个门是敞开的,里面全部是女人的衣服,一件连着一件,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能有这么多件衣裳,只见在衣服中间挂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像是结婚才穿的衣服,显得特别红,特别的妖艳。 这时“滴答,滴答的声音又响起来,我清楚地听到这个声音是从门外传过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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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忙完了 |
| 第三二一章 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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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滴答”在静夜里特别清晰,我不由自主的跳下床,打开了卧室的门,朝着外面望去,外面亮着灯,装饰的富丽堂皇,至少当年我认为是富丽堂皇,和我们的小草屋一比,就像天上人间,当然当年还没有这个词。 “滴答、滴答”声音越来越响,我听清楚了,声音就在浴室里传过来的,我不知道浴室的门后面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站在那里心里反复的纠结,不知道要打开那扇浴室的门,还是不要打开,可是人都是好奇害死猫,我的好奇心最终战胜了理智,脚步朝着浴室的门挪过去,手不由自主的打开了浴室的门。 “滴答、滴答”的声音一下子清晰起来,我开门的瞬间,自欺欺人的闭上了眼睛,想想当时真是幼稚,闭上眼睛只会给别人可乘之机。我闭上眼睛之后,更加恐惧,于是咬着牙慢慢的睁开眼睛,这一睁眼不要紧,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得溜圆,眼前的景象太让人震惊了,我看的心血澎湃,脸上发烧,身体里充满原始的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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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情况使我不得不那么冲动,因为浴室里没有阴森和恐怖,只有满园春色,一个美丽的女子躺在浴盆里,玉体横陈,赤身露体的在浴盆里半躺着,那个女人浑身雪一样的白,这不由的使我想起了长恨歌里的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 美女躺在那里怀里的玉兔露在了外面,这个比村里的建国婶子的胸脯好看多了,圆润闪着光泽,两个粉红色的红点更增加了无限的春色。称得上是美女的,脸自然是无可挑剔,头发湿湿的垂在胸前背后,精致的五官,好看的眼睛,灵巧的鼻子,微张的小嘴,绝美的脸上展现的不是柔情无边,而是给人一种深深地痛楚。 我看到这里不禁血往上涌,有点要流鼻血的感觉,心里骂自己“晓东你真不要脸,人家正在洗澡,你就闯进来了,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心里虽然这么说,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望着美女,但我最终还是被理智战胜,压住心里的邪火,转身就要离去。“滴答、滴答”声音又响起来了,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这回我看清楚了,只见那个美女的玉臂放在浴盆边上,红色的鲜血在玉臂上缓缓地流出来,不知流了多长时间了,血顺着浴盆壁,一面向着浴盆里流,一面滴在地上,“滴答、滴答”的声音就是血液流在地上,传出来的声音,这时地上已经有了一大滩鲜血。 这时那个女的柔弱的说:“救我、救我。” 我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救,这时我忽然听见那个美女喊:“王八蛋我就是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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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看见那个女的出现了变化,只见地上的血变成了黑色,刚才还是满园春色,现在一下子我感觉似乎掉进了冰窖,美女瞬间变成了厉鬼,只见刚才玉体横陈,现在胸脯之下变成了黑色,只能看清头颅和上半身,头发再也不是刚才的那诱人的模样,而是披头散发,盖住了一半脸,只能看见一半脸,只见这一半脸狰狞起来,再也不是楚楚动人的美女,嘴里和鼻子里流着血,让人感到恐惧,我心里的邪火好像一下子无影无踪了,第一个念头就是跑,可是我跑不动,那个厉鬼从浴盆里走出来,说是走,其实就像在飘,因为厉鬼的下半身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披头散发的头颅和上半身在空中。 女的慢慢的朝我走过来,一边走一边用极其恶毒的声音说:“你们男人都是好色之徒,没有一个好东西,看见漂亮的女人,你们就受不了,你看看现在我漂亮吗?要是看着漂亮,你只要说一声我就陪着你。” 我心里想我的娘哎,这叫漂亮?于是嘴里大喊:“不要、我不要你陪,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嘿嘿、现在已经晚了,你今夜既然进来,就陪着我在这里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好寂寞,没有人来看我,我要把你留在这里,我要你陪着。” 我吓得不行了,嘴里大声的说着:“不要,不要过来。” 可是我现在不能动,不能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厉鬼朝我慢慢的飘过来,无比的恐惧,纵然见过许多次,但还是被厉鬼吓住了,一股温热的液体出来了,我忽然睁开眼睛,原来是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浑身已经湿透了,汗水啥的已经把全身湿透了,有人会说晓东你又尿床了,当然这个问题我不会明着说。 我睁开眼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天花板,屋里的蜡烛好像快要着完了,散发出昏绿色的光芒,我忽然觉得不对劲,蜡烛就是快着完了,也不会发出这样瘆人的光芒,正要转头看蜡烛的时候,忽然发现天花板上有东西,我仔细一看是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头,光有着上半身和双手,显得格外让人恐怖,我开口想喊老周他们,但令我绝望的问题出现了,我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干张着嘴,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时那个厉鬼慢慢的朝着我飘下来,虽然动作很柔,可是我一点也不觉得好看,反而看见厉鬼飘飘的长发,让我的心脏一阵阵的停止工作。女厉鬼慢慢的接近我的身体,我一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厉鬼慢慢的朝着我飘过来。慢慢的我看清了女鬼的模样,女鬼眼里含着无限的怨毒,眼里是血红色,似乎可以用眼睛把人的灵魂吞噬,嘴角流着鲜血,不笑还好看一点,一笑显得无比狰狞可怕。 那个女鬼用阴冷沙哑的声音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终于有人来了,我正在在浴室和卧室之间徘徊,就是为了等到在这一天,你来的正合适,我要让你和我一起来感受这份孤独和痛苦。” 我嘴里说不出来,就使劲的用心去说,“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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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心里都悔恨死了,在临出门的头天晚上,麻子大爷对我说:“晓东你的灵力会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的消失,这样鬼怪就感觉不到你身上的灵力了,这个需要你注意一下,镇尸牌和清凉玉要戴在身上。” 我当时虽然答应了麻子大爷的话,但觉得清凉玉无比珍贵,就没有戴在身上,只拿了镇尸牌,我想如果清凉玉戴在身上,女鬼好歹也会心存顾忌,不敢这样,可是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我现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厉鬼慢慢的接近我。 这时女厉鬼和我已经很近了,女鬼看着我说:“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过来的,我现在只想让你死,让你陪着我,你不是看见我洗澡的样子很激动吗?你只要陪着我我天天躺在浴盆里让你看。” 我心里拼命想着:我不看,我再也不敢看了,你放过我吧。那个女厉鬼嘿嘿冷笑着说;你不想看,现在已经晚了,你就留在这里陪着我吧。 说着女厉鬼朝我扑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我顿时感到窒息,脖子上被一双冰凉的手掐住,我喘不出气,喊不出来,身子动不了,我当时心想这次真的完蛋了。 |
| 第三二二章 获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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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厉鬼离我越来越近,一种恐惧的压迫感在心底升起来,她和尸妖不一样,尸妖身上有一种腐朽的气味,而女鬼身上没有,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凉气,这种凉气似乎在人心里往外冒。女厉鬼用手使劲的掐着我的脖子,寒冰一样的双手让我渐渐的失去意识,就在意识快消失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不能这样死,我要活命。 可是我的手脚不能动,由于缺氧脑子出现了空白,这种空白是死寂般的空白,没有一丝声音,没有一丝感觉,似乎身子轻飘飘的飘在空中。我看见远处有像电影洋洋得意景象,眼前豁然开朗,我看见两只白色的狐狸在互相追逐着,远处是白雪皑皑的高山,两只狐狸就在花丛中追着蝴蝶,狐狸白的像雪。我的脑子清醒了,这个是前世的记忆,这时忽然眼前一片黑暗。 只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躯体,这时我感觉到胸口就要炸开一样,我知道在这个下去只有死路一条,我试了一下,居然可以动了。于是我奋力的挣扎,而那个女鬼在那里狞笑着说:“你小子的命够硬的,灵魂出窍之后也能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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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喘口气,我的双手使劲的挣扎,使劲的摇着头,正在这时我的头把枕头弄到了一边,忽然一道白光从我的枕边射出,女鬼哎呀一声,快速的上升,说是上升,更像是逃跑,凄厉的尖叫着消失了。 我被女鬼一松手,脖子顿时感到无比轻松。这是老周他们一下子坐起来,老周开口道:“晓东你没事吧?我刚才看到一个女鬼在使劲的掐着你的脖子,我想救你,可是我身子一动不能动。” 狗蛋和二牛也说看见一个女鬼在掐着我的脖子,好半天我喘匀了气,对着老周说:“老周把你的镜子拿过来我看看我的脖子。” 老周把镜子拿出了,我对着镜子一看,脖子上是乌黑色的掐痕,我心有余悸的说:“好吓人、我都快被掐死了。” 这时老周说:“我刚才看到一道白光,这道白光就是从你的身边飞出去,把那个女鬼吓跑的,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我这时才想起来,由于昨天晚上始终睡不踏实,就把麻子大爷给我的镇尸牌拿出来,放到了枕头底下,就是因为这个镇尸牌,才救了我一命,我拿起镇尸牌递给老周说:“老周这是麻子大爷给我的,麻子大爷说这个是道家的宝贝,让我带在身上,没想到昨天晚上幸亏我放在枕头底下,才没有被那个女鬼掐死。” 老周拿过镇尸牌看了看说:“这个镇尸牌可真是一个好东西,看着像铁一样,拿在手里缺非常的轻,晓东以后这个镇尸牌你要带在身边,这样好以防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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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了一声,就把镇尸牌拿过来,顺手别在了腰里,一夜惊魂我们再也无法睡眠,老周索性把另一根蜡烛点上,我们四个人盘腿坐在床上说了一夜的话,天终于亮了,我想出去看一下城市里的早晨。 我一开门,正好对门的人也刚好把门打开,看样子是要出去,这个人有三十来岁,戴在金丝眼镜,是个文文弱弱的男人,那个人和我一个对眼,直接就扶着门往下出溜,我看着他要倒在地上,我就要去扶,这时那个男人大叫着:“鬼、女鬼、女鬼呀。” 他一大声叫着女鬼,我当时也吓了一跳,赶紧往四周和后面瞅了瞅,发现什么也没有,这时老周、狗蛋和二牛听见声音,也跟着出来了,老周连忙过来问我说:“晓东怎么回事?刚才谁在叫?” 这是地上的那个男的叫到:“鬼、女鬼,一个变四个了。” 这是一个女的说;“老公大清早的你又在那里大声的叫唤什么?” 这时那个男的说:“老婆,鬼、有鬼在对门出来了。” 女的一听就嚷嚷着说:“你一个大男人,犯神经病了是不是?” 说着话出来一个很洋气的女人,城里人就是好看,眉毛修的也好看,特别是红红的小嘴,更显得好看。女方一出来就说:“鬼、鬼、鬼,我看你都快成神经病了,青天白日的,哪里的鬼?” 这是那个男人坐在地上,指着我们说:“他们就是,他们都是刚在鬼屋里出来的。” 那个女的疑惑的看着我们说:“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屋子里?” 我们一看还是这个女的通情达理,我还没有说话,老周说:“我们是打工的,昨天是老马让我们住在这里的。” 那个女的说:“原来是这样,这个老马有点缺德,这间屋子是小区有名的鬼屋,很多人都看见这个屋子的女主人,半个身子游荡在这个小区里,奇怪的是所有见到女鬼的,都是男人。” 那个坐在地上的男人说:“是呀,是呀,我给你们说,你们是没有见过,那个女鬼只有半个身子,吓死人了,我一到晚上就不敢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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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淡淡的说:“那个女鬼我见过,还和女鬼打了一架,你看看我的脖子,就是被女鬼给掐的。” 那个女的看了看说:“还真是手印子,这个女鬼是为情自杀的,所以她最恨男人,刚结婚的一个女人,唉,死的真可惜,你们别在这个房里住了,到别的地方去吧。” 接着就拽着那个男人的耳朵说:“你真是一个窝囊废,走,我们回去,别在门口丢人了。” 说着就把那个男的拽了回去,咣当一声把房门关上,这一刻我感到城里人情薄如纸,如果要是乡下,遇到热心的老大爷,他会让我们坐下来,然后把事情的原原本本都说清楚,然后会问我们饿不饿,饿了到他家吃顿饭。我想到这里,忽然好想回家,回到自己那淳朴的村庄。 没有办法我们身上没有钱,根本回不了家,老周领着我们下去吃了一顿饭,我问老周说:“老周怎么办?” 老周说:“我们现在身上就几十块钱,什么也办不成,咱们再回住的地方,然后等老马回来,我们再跟着老马挣几天钱,买车票回家。” 狗蛋说:“老周我不敢回你个鬼屋,太吓人了。” 老周说:“这回没有事了,晓东的身上有镇尸牌,那个可是妖魔鬼怪都害怕的东西,没准那个女鬼现在正在害怕我们把她收拾了,你放心吧,一点事都没有。” 老周这么一说,狗蛋稍微不害怕了,我们往回走时,路过一个商店,老周说:“等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说着就到了商店里,其实我们不想跟着进去,就我们一身脏兮兮的样子,显然和这个城市格格不入,别人看见我们就像看见要饭的似得,有一种深深的鄙视。我们不属于这个美丽的城市,这个城市也不是我们的家,我们注定会成为匆匆过客。 老周从商店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刀黄纸和一把香,还有三根白蜡烛。我说:“老周你闲着没事干了,是不是?买这些东西干啥?” 老周说:“晓东你不是会念那个什么咒吗?我听你的那个咒其实就是在超度冤魂,这样吧。,我们回去之后给屋里的那个女鬼超度一下,一来我们可以住在安稳一下,二来也算是做件好事。” 我听老周说到这里,我就说:“老周、我那个三脚猫的本事管用吗?” 老周说:“管用,当然管用,你不是还有镇尸牌吗?我们给那个女鬼来个恩威并施,让那个女鬼自己选择要走的路,我知道那个你女鬼对镇尸牌绝对的害怕了,我就不信凭着好路不走,她会给我们来个鱼死网破。我们超度她回她的阴宅,这个也算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好事。” |
| 第三二三章 如影随形的梦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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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老周说的很有道理,就硬着头皮说:“行、老周我等着晚上试一试,不知道麻子大爷教给我的那个咒语对付那个女鬼还管不管用?” 老周说:“你只要善心而发,就管用的,走、我们回去等着老马,说不定老马一会还找我们干活。” 说着我们又回到了我们住的那个房子里,白天进我们住的房间,没有了晚上那种阴森森的感觉,只是让人觉得有点荒凉。我们用破衣服把沙发弄干净,坐在沙发上,有点飘飘然的感觉。说实话我们这些天净坐泥地了,这一坐松软的沙发,有一点很不适应的感觉。 我们一直等到上午,老马还没有来,老周下了一趟楼,买来了馒头和咸菜,另外手里还提着一桶水,我们不能光下楼去吃,那样很费钱的。我们吃着馒头就着咸菜,那个时候也是香甜无比。唉、人呀、都说吃饭没有胃口,不想吃饭,其实他们是没有饿着,如果饿极了,吃窝头都会香甜无比。 吃过饭老周拿出来一副牌,就那种明星扑克,说实话我们那个年龄,真是有点追星的心,我最喜欢的一张牌,就是印着周慧敏的照片,可以说那个时代的周慧敏可是我们这些小伙伴的梦中情人。我们又打着扑克等了一下午,还没有见老马的影子,一直到晚上,老马也没有出现,这时我心里闪出一个念头,就是让老马这个狗日的坑了。 坑就坑吧,我听老周说打工上当受骗是经常的事,往往干一年的活,到最后挣不到钱,我知道这个就是政治课上说的资本主义,唉。可惜上学的时候只知道是社会主义,一到社会上完全变了样,我们只是被黑猫抓住的老鼠,不是好猫。 到了晚上,我们吃过晚饭,老周说:“晓东你把那个镇尸牌拿好,我们去超度那个女鬼。” 说着就把那些阴间的钞票拿出来,说是阴间的钞票,其实就是用一块的硬币在纸上印着印子,一排排的不能乱,据说乱了,到了阴间就找不到头花了。老周抱着叠好的纸和蜡烛,我们来到了浴室,一开门就觉得里面阴风飒飒,让人身上直起鸡皮疙瘩,老周上去拱拱手说:“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几个人皆是误闯进来,这次过来的目的就是给你送点买路钱,好早去投胎,免得在阴间受这份痛苦。” 老周说完那股阴风更大了,我仿佛听到一种飘渺的嚎叫声,让人头皮一个劲的炸,其实我们明显的感觉到一个人,在我们面前嚎叫,可能是我心中深深的对那个女鬼的恐惧,我没有强制自己去看,我身后的二牛和狗蛋吓得脸色发白,身子往后倾着,好像随时准备逃跑。这时老周说:“敬酒不吃吃罚酒,晓东你把镇尸牌拿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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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说完这话,我恍然大悟,赶紧拿出镇尸牌,我刚拿出镇尸牌,就听见风声里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里面的阴风停止了。老周对着浴室说:“别以为我们怕你,只是想超度你早入轮回。 接着老周就把三根蜡烛点上,然后把三支香插在馒头上,不是有什么讲究,而是这个光滑的地面,没有地方插。我们刚点上三支香,就见三支香的烟非常凌乱的往上冒着,这时老周说:“晓东现在就看你的了,念你在砖厂里念的那些东西。” 老周这么一说,我忽然发现脑子里什么都记不清楚了,我对老周说:“老周那些咒语我都忘记了,这么办呀?” 老周说:“晓东你不要紧张,慢慢的想,你现在是在积德。” 我听了老周的话,心里安稳多了,就开始想救苦往生神咒,慢慢的我想起来了,就随口慢慢的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生,鎗殊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湛汝而去,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就等众,急急超生,敕就等众,急急超生。” 我就这样念了三遍,渐渐地香烟平静下来,最后慢慢的盘旋而生,结成一朵大牡丹花,这朵花栩栩如生,我们都看呆了,最后老周笑着说:“晓东你看看主人心结已解,你这是功德一件。” 然后老周又朝着浴室里说:“我们今天还要在贵宅叨扰一夜,不知房屋主人意下如何?”没有见香烟像开始那样凌乱,还是徐徐地往上升,这时老周说:“晓东,主人同意了。” 说完老周就蹲下身子把纸在蜡烛上点着说:“前方黄泉路漫漫,这些纸钱算是给你的买路钱,一路西行,一路走好,到了那边自会有人接引,一碗孟婆汤,今世皆忘记。” 真看不出老周还有这个水平,老周蹲在那里烧完了纸钱,然后对着我们说:“这回行了,我们可以安心的睡觉了,今晚我们在哪里睡?你们是不是还想住那个松软的大床?” 老周说完这话,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说“不住了,说啥也不住那个床了,昨天晚上吓死我了,我的脖子现在还疼。” 狗蛋在我的身后说:“是呀,昨天晚上的事情真是吓死人,我看这个客厅里的地板上就不错,我们把地板扫一下,就住在地板上了,其实那个时候,我们根本不挑住的地方,出来时父亲就告诉我做什么事都要忍气吞声,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在外面不能在乎吃住。 我们坐在地上,大家就着咸菜,喝着凉水吃了一顿饭,吃完饭老周说:“我们叫那个老马坑了,我估计老马把我们当枪使了。” 二牛说:“老马这个狗日的本来就没有安好心,我们真不行揍这个狗日的一顿。” 我白了一眼二牛说:“你能找到老马吗?” 二牛挠挠头说:“我坐在车上都转晕了,根本找不到咱们干活的地方。” 老周说:“就是找到地方,咱们也没有办法,咱们是外地人,根本惹不起当地人,行了咱们赶快睡觉吧,明天早点去劳务市场找活干。不然这样下去我们真得要饭了。” 老周说完这话,我们都不说话了,面对现在的处境,也只能找到活干,挣点钱买车票回家了。我的第一次打工,不是美丽的工厂,我的理想是在宽大的车间里,和工友们欢歌笑语,可是现实中我们被骗进了黑砖窑,在那里受尽了欺辱,汗水早已把心里的怨气磨平了,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着回家,回家,回到我从小生活的地方,回到故乡,我现在才发现家里的山山水水对我的吸引力那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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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地上铺的是床单,被是半盖半铺,试了试昨天的汗水已经干了,你别说这个楼房晒东西就是快,我不知道老周他们尿没有尿床,反正他们三个人都晒被子了,我们一对眼时,都是尴尬无比,只不过谁也不把事情道破。 昨夜一夜惊魂,加上我心情极度的烦乱,越是这样越睡不着,我忽然想起有人告诉我,如果真睡不着觉,就一只只的数羊,于是我就一只只的数,实在睡不着我就开始一只只的剪羊毛,终于在织羊毛袜子的时候睡着了。那一觉睡得真香。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喊晓东,“晓东、晓东你醒醒,晓东。” 声音非常的温柔甜美,这是谁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我不由自主的睁开眼睛,我睁眼一看,差点把我又吓尿了,因为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变化,房间又和昨天一样富丽堂皇,我惊的一下子从被窝里跳起来,心想:奶奶的又开始做倒霉的梦了,这站着才发现自己只穿着裤头,这时有一个女的说:“你看看你的裤头都破了一个洞。” 我一听赶紧用被子护住,说实话在砖厂住的那段时间,根本不敢脱衣服睡觉,因为宿舍里有二哥二嫂,我们虽然是小叔子,但也得装的一本正经的。现在在这里就我们四个男人,所以只穿着裤头睡的,那个女的一说我才想起自己的裤头破了。 我身上裹着被,寻找声音的来源,我一找惊的我张大嘴巴,原来我的不远处站着一个红衣女子,这个女的雪白的肌肤,漂亮的脸蛋,在一身红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格外妖娆漂亮,这一身红衣裳肯定是结婚时才穿的,我在电视上见过新人,都是穿着这样的裙子。 我看着那个女子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谁?” 那个女子咯咯的笑着,笑声和银铃一样,真的很好听。那个女的说:“你还问人家是谁,你昨日还看人家洗澡哪。” 我看人家洗澡,这个事不可能,我可是一个好孩子,没有干过什么缺德的事,我说:“这、这个事不可能,我可是一个好孩子。” 那个女的说:“昨天是谁打开了那个浴室的门偷看人家洗澡?” 说着那个女的脸竟然出现了绯红色,我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件可怕的事。 |
| 第三二四章 离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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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的这个绝世美女,忽然觉得她像一个人,精致的五官,好看的眼睛。,灵巧的鼻子,她就是我昨天在浴室里看到的女鬼,我一想到女鬼,一想到她半截身子,和那双冰凉的双手,我一下子跳起来,赶快离自己的被窝远一点,因为昨天尿了被窝,今天再尿可就说不过去了。 我站在地板上结结巴巴的说:“你、你是浴室里的那个.......” 红衣女子呵呵呵笑了几声,声音没有了昨天那阴森森的感觉了,让人觉得非常的顺耳,但我心里拼命告诫自己,面前是一个吓死人的女鬼,千万不要被她迷惑。这时那个红衣女子柔柔的说:“我就是那个浴室里的女鬼。” 我的心脏开始狂跳,嘴开始打哆嗦,我哆哆嗦嗦的说:“你、你来找我干什么?我已经给你烧了买、买路钱了,不够、不够是吧?我们明天再给你烧。” 女鬼悠悠的说:“晓东你不要怕,我这次来,不是害你的,我是来谢恩的。” “谢恩、谢什么恩,你只要不掐我,我就谢天谢地了。”我这时听见女鬼说是来谢恩的,虽然心里稍微好了一点,但还是对女鬼充满深深地恐惧。 女鬼说:“晓东你是个好人,我昨天不该对你下毒手。是你今天的往生咒让我走出迷途,先前我无法摆脱内心的仇恨,终日在这浴室和小区里游荡,我恨所有的男人,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最后你们来了,我看见你们占了我的床,我心里啊更是怒火中烧,看到你的体质和别人明显不同,于是我就对你下手了,我本想把你掐死,当时我看见你的灵魂出窍,就要成功之时,忽然你的枕头底下有一个东西,放出亮光,我被那个亮光所伤。当时对你们更加痛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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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你们拿来黄纸和香,我以为你们要收拾我,这时的我早已经把你们恨之入骨了,我心想着不能就这样束手被擒,于是我就做起了阴风想把你们吓跑,因为在此之前的好几次,我都是这样把人吓跑的,我想这一次也能把你们吓跑,没想到你们一下子亮出那个令我害怕的东西,我听你们说这个东西叫镇尸牌,我心里害怕极了,就缩在墙角,瞪着眼睛看着你们,等着被你们收拾,因为我毫无抵抗能力。没想到你们不但不害我,你们还想着超度我。 我听到你的往生咒,心中骤然开朗,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自杀之后也摆脱不了痛苦,在那里每到那个时间,就要重复自杀的过程,万分的痛苦,每一次自杀,我心中就是增加了一分怨恨,所以我就游荡在小区,专门吓唬那些男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感到心里好受一点。我听到你念往生咒,知道冤冤相报是没有结果的,我谢谢你们,你们是好人,晓东希望来世我们有缘相见,我走了,你这次的磨难还没有完,你要小心。” 红衣女鬼把这些话说完,我的心中恐惧荡然无存了,看着女鬼的漂亮的面孔,我心中无限的感慨,善恶皆在一念间。忽然女鬼在我眼前渐渐地变淡,渐渐的越来越淡薄,最后慢慢的消失了。我看着女鬼消失,心里没有一丝高兴劲,反而感觉到很是惆怅,听女鬼的解释,我忽然觉得她很可怜,忍不住泪水流下来,我忽然觉得很冷,眼泪顺着脸颊流到了耳朵眼里,我这时睁开眼睛一看黑乎乎的一片。 这一惊一难受,我再也无心睡觉坐了起来,眼前的情景和梦中的情景截然不同,一片黑呼呼的,我心里奇怪,刚才的究竟是梦还是别的,我根本弄不清楚。这时我忽然听到一种似有似无飘渺的声音,我仔细一听,好像有一个女人在说:“晓东我不会忘记你的。假如有来生,我定当回报。” 我赶紧竖起耳朵仔细的听,最后发现自己又什么都听不到了,好像那个声音刚才根本就没有,我坐了一会又躺下了,可是根本睡不着觉,就那样翻来覆去的等到天亮,天亮之后我们吃了点馒头,虽然老周说老马不会来了,但我们还没有对老马死心,又等了一上午,没有见老马的踪影,到了下午老周说:“我们不能在这样等下去了,得去劳务市场找活干。” 于是我和老周他们来到了劳务市场,在市场里看见很多人等着找活干,我们几个人跟着老周找了一个墙根,四个人把行李往地上一放,然后坐在那里等着人找。我坐在行李上,看着往来的人们忽然想到了旧社会,头上插根草棒,就可以把自己卖了。 我坐在行李上正在打盹,这时我听见有一个女的问:“小伙子你是找活干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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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张开眼睛望去,见是一个中年妇女,长得还算周正,一张薄嘴唇,一看就是很会说话。我木然的看着那个妇女,女的说:“小伙子你姓啥?” 我说:“婶子,我姓杨。” 那个女的说:“姓杨好,那个我是来找人干活的,就在边上的那个渔村,我们是靠出海讨生活的,现在掌柜的缺一个帮手,你愿不愿意去干活?一个月四百块钱,管吃管住。” 我听到这话,眼睛一亮,我问那个女的说:“婶子你们要几个人?” 那个女的说:“我们掌柜的说了,船小就要一个人。” 我一听只要一个人,心里一下子凉起来,我不想和老周他们分开,我看了看老周,老周看着我心里显得很沉重,想了半天才对那个妇女说:“晓东这个孩子小,你们可要好好地对待他,孩子第一次出远门不容易,唉、出海的规矩多,你要给晓东讲清楚。” 那个女的笑着说:“大哥你放心吧,我们对待晓东一定像自己的孩子,不会让他受委屈的。” 老周听完这话,转过身对我说:“晓东我们几个人总不能都在这里耗着,你跟着你婶子去打鱼吧,虽然出海辛苦,但不至于挨饿。” 我这时忽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悲伤,虽然我们这次出来,遇到了很多事,也吃过很多苦,可是我们几个人始终在一起,忽然我要和他们分开,独自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不知前方会遇到什么?是苦?是乐?我想到这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抱着老周哇哇大哭起来,老周拍着我的后背说:“晓东你不要哭,你听我说,你们无论谁去干活,我都会在这里等着你们,我就在这个市场里等活干,你们谁要是干不下去了,就来这里找我,我即使白天不在,早晚也会在这里等着你们。” 我哭着说:“我不想去打鱼,想和你们在一起。” 回头一看,二牛和狗蛋的眼睛也湿湿的,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可是现在我们要分开,谁也受不了,老周也用哽咽的声音说:“晓东我们没有办法,总不能都在这里等着挨饿吧,你去了好好听你婶的话,记住要守海边的规矩。” 事情到了这一步,我知道不去是不行的,唉、这一次出来打工可谓是历尽艰辛,我忽然想到我要坚强,于是我松开手,擦了擦眼泪,对着老周说:“我会好好干的,因为我想回家。” 狗蛋和二牛走过来抱着我哭了起来,我说:“狗蛋、二牛你们不要哭了,我去挣钱,只有有了钱我们才能回家,你们两个人要好好地听老周的话,我这里还有十五块钱,你们留着万一找不着活的时候用。” |
| 第三二五章 渔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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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二牛和狗蛋又哭了一场,这时那个女人说:“几个小孩还挺重义气的,那个小伙,你是不是叫晓东?” 我慢慢的推开二牛和狗蛋,擦了把眼泪点了点头,那个女的说:“晓东我们掌柜的姓苗,你以后就叫我苗婶。” 我轻声的叫了声“苗婶”,苗婶笑着答应了一声,然后说:“晓东咱们走吧,坐公交车几站路就到。” 我只好依依不舍的告别了老周他们,跟着苗婶去一个我未知的环境,我坐在公交车上,苗婶问我说:“晓东你知道我先问你姓啥是为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苗婶说:“这和我们出海的规矩有关系,我们掌柜的说了,我们家出海就是为了平安归来,所以不让我找姓王的和姓陈的,还有好几个姓,这些姓都不能找,所以我才问你姓什么。晓东我在这里要给你说一下我们这里的规矩,你可要千万记住,特别是在船上绝对不能说。” 我听了点了点头,苗婶接着说:“我们忌说翻、扣、完、没有、老等词语。我们出海最怕船翻人亡,晾晒衣服需要翻过来或吃鱼需翻吃另一面,不能说翻过来,应该说成划过来或转过来”;完了、没有了应该说成满了;老字是对鲸鱼的尊称,在船上喊人不能叫老什么。向碗里盛饭要说装饭,因为盛饭的盛字,方言近沉。这些你千万要记住。” 我点了点头,说实话我们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说话很随便。我听完苗婶的话,心里又是一阵难过,说实话我当时差点得了自闭症。我跟着苗婶来到了一个渔村,我到了这里直接就转向了,明明坐北朝南的房子,我偏偏看成做东朝西,这个毛病一直持续到现在,出门五十里,我就容易转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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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着行李走在苗婶的身后,有人和苗婶打招呼说,问我是不是苗婶的上门女婿,苗婶就笑着说是新找来的小伙计。我听了脸羞的红红的,说实话我那个时候脸皮薄。走着走着迎面吹来一阵风,我闻见风中一股腥咸的味道,我知道这个是海风,我离得大海很近了,听老人说海无边无沿,我这就要亲眼看见大海了,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果然拐过一个小巷,眼前豁然开朗,我的眼前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浪花一阵阵的拍打着防海大堤,哗哗的直响,极远处是一边蔚蓝色,分不清是天还是海,我忽然明白了海天相连这个词语。这时苗婶说:”晓东我们到家了,这个以后就是你的家。“ 我看了一眼,这里和我们家乡的房屋结构不一样,他们的房顶上都有一个烟囱,这个和我们那里截然不同,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烟囱是北方常见的炕,我们这边都是床没有炕,所以我一见到他们这里的烟囱感到很好奇。 苗婶一开门,就从里面出来一个小丫头,小丫头的年龄和我差不多大,长得很漂亮,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黑白分明,透着一分很少见的灵气,小巧的鼻子高鼻梁,一张小嘴嘴角上翘着,显得非常好看,小丫头瞪着大眼睛看着我,我显得有点手足无措,你想想我这些日子都在砖厂里干的,身上的衣服特别脏,头发蓬松着,早已没有了当初的学生样,本来白皙的皮肤也变成了一种红色,加上脸好几天没有洗,和人家小姑娘一比,我就是一个要饭的。 小姑娘开口了,小姑娘说:“妈,你领的人是谁?” 苗婶说:“是我们家的新伙计。”接着问我说:“晓东你多大了?属什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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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苗婶我16岁,属鸡的。” 苗婶说:“真巧,我女儿也属鸡,对了晓东你是几月出生?” 我说:“我是十一月二十生人。” 苗婶笑着说:“我们家倩倩是十一月二十四生人,比你小四天。”接着把倩倩拉过来说:“倩倩这是晓东,你得叫小东哥。” 那个叫倩倩的女孩过来,笑着叫了一声“晓东哥。” 我顿时被叫的手足无措,这时又一个粗犷的声音说:“小伙计领回来了?” 苗婶笑着说:“掌柜的,我领回来一个,你看看还满意吗?” 我抬头望去,是一个红脸的汉子,一脸络腮胡,一看就是一个性格直爽的人,那个男人用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看了看说:“这个孩子挺好,就是瘦了点没有劲。” 苗婶说:“别挑了,只要孩子老实可靠就行。”接着对我说:“晓东,这个就是掌柜的,你以后就叫苗叔。” 我红着脸喊了声:“苗叔好。” 苗叔笑着说:“好、你这个小伙计有趣,怎么和大姑娘似的,来还没有吃饭吧?吃完饭洗澡,把你的衣服洗一洗,完了我们去剪个头。” 说着就让我把行李放在一间平房里,然后我们去吃饭,苗叔说:“晓东你坐在那个位置,以后你就坐在那个位置吃饭,我们这里吃饭还有个讲究,水瓢、勺子、羹匙不能背朝上搁置,一切器皿不能扣放。筷子不能横放在碗上或插进饭里,筷子横在碗沿上,似船搁礁。吃饭时,只准吃靠近自己的一边,不准伸筷子夹别人眼前的鱼菜,否则即被称为过河,随便过河为险兆。” 我听了点了点头,坐在那里没有说话。这时苗婶端来一盘子鱼,把鱼头指向苗叔,我听苗婶说过这个鱼不能说翻,渔家的规矩太多了,我感到非常的不自在。这时苗叔自己夹了一块鱼,然后对着我说:“晓东你怎么不吃,在这里就是你自己的家,千万不要客气,好好地吃,不吃饭明天赶潮出海,你可得挨饿。” 我听了苗叔的话,心想管它哪,先吃饱了再说,于是我也夹了一口鱼肉放到嘴里。别说这个鱼肉和我们家做的鱼就是不同。苗婶又端来几个菜,我这些日子,我早就馋的不得了了,一吃起来,就刹不住车,把菜大口小口的往嘴里扒,这顿饭吃的真香,我吃完饭才发现倩倩瞪着眼睛看着我,我脸皮薄,羞的我不知道往哪里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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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苗婶过来了,拿着两件衣服过来说:“晓东你看看这两件衣服你能穿上吗?” 我一看是一个紫黑色的小褂子,和一条灰色的裤子。说实话我当年还不胖,记得当时我一米七五,才一百二十斤重,一般的衣服都能穿在身上。苗婶把衣服递给我说:“晓东你去那浴室洗一下澡,然后把衣服换上。” 我一听浴室,直接打了个冷战,苗婶说:“晓东你怎么了?” 我连忙说:“我没有事。” 苗婶说:“没事就好,你快去洗吧,那个水冷热可以调节。” 我点了点头,到浴室里洗了个澡,真是人是衣裳马是鞍,换上那身衣裳,整个人就出现了变化,苗叔又领着我理了发,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变化太大了,比以前壮了、黑了,少了些稚气多了些成熟。 我回到了苗叔家里,苗婶看了我几眼说:“这才像个小青年,晓东你今天把你那些脏衣服洗一洗。” 我点了点头,就把我的那些脏衣服都倒出来,找来一个大木盆,然后自己在那里洗起了衣服,我们出外打工,第一件事就是得学会自己洗衣服,我正洗着衣服,倩倩过来了,我看了倩倩一眼,只见倩倩红着脸,我说:“倩倩妹妹你有什么事吗?” 倩倩红着脸说:“晓东哥哥我帮你洗衣服怎么样?” 我赶紧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洗就行。” 我的衣服都是在砖厂里弄脏的,跟泥里滚过一样,怎么敢让人家洗。 |
| 第三二六章 第一次出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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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衣服太阳还老高,苗婶就喊着吃饭,我觉得很奇怪,从来没有这么早吃过饭,我就问苗婶为什么吃的这么早?苗婶说:“你和你叔得赶明天的早潮出海打渔,三点之前就得起床,所以得早些吃完饭,你们好休息、” 我一听心里觉得那个苦,三点就干活也太早了点。可是人家屋檐下,不能不低头。晚饭的菜又是鱼,好在渔家饭好吃,比我们在砖厂时的清水煮白菜强千万倍。吃完饭我就到了我住的小平房收拾起来,天还没有黑,苗婶就让我睡觉。 没有办法,在这里没有人说话,我只好自己躺在床上,睡的这么早谁能睡的着?我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想着想着就想到了家乡,想到了严厉的父亲,慈祥的母亲,调皮的妹妹,笑呵呵的麻子大爷,想到了狗蛋他们。想着想着我忍不住想哭,泪水滑过脸庞,有一种凉凉的感觉。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我睡的正香甜的时候,就听见有声音喊:“晓东起床了,我们赶海去。” 喊了好几声,我一听是苗叔的声音,于是一咕噜爬起来,揉着眼睛,把床头上的电灯拉亮,开始穿衣服,砖厂的生活让我养成了生活好习惯,那就是绝不睡懒觉,我穿上了衣服,忽然想起老周对我说过,把那个镇尸牌戴在山上,于是我就把那个镇尸牌找出来,放到了身上。我起床后看见苗叔拿着皮衣和网兜,站在那里对我说:“走,这是你第一次出海,出海有点苦,我们渔家都是这样过来的,慢慢的你就习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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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说着,一边把我领到海边,我的眼前就是大海,可惜是晚上,看不见蔚蓝的海水,只听见哗啦哗啦的海浪声,和闻见海风的味道。我们来到了海边,苗叔把一个皮衣给我说:“晓东你穿上皮衣,我们得涉水过去。” 我穿上苗叔给我的皮衣,发现皮衣里面竟然有一个很大的口袋,于是我就把镇尸牌放到了口袋里。这时苗叔把船桩上的缆绳解开,我们涉水走向海中的小船,海水真凉,我听说海水是咸的,忍不住用手沾了一点,放到嘴里,“呸、呸”我赶紧吐出来,这个海水不但咸,还十分的苦涩。这时苗叔说:“你小子真行,海水的味道咋样?往后有你喝海水的时候。” 我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想老人们都会骗人,海水根本不像盐一样。当海水齐腰深的时候,我们来到了小船,小船不是很大,和我梦中的海轮有天壤之别。我费力的爬到了船上,苗叔已经把渔船发动着了,渔船很简单,尾部是柴油机做的动力。当然苗叔当仁不让的驾驶着渔船,说是驾驶其实就是一个操纵杆,一看很简单的,我估计我也能驾驶这个渔船。 苗叔说:“晓东起锚我们出发,就是你前面的铁锁链子,把它拽出来。” 于是我费力拽着铁锁链,后来我知道这个是固定船用的东西。我把铁锚拖上来,苗叔驾驶这渔船,我们朝着大海奔过去。早晨有点凉,海风吹到脸上很舒服,苗叔一边驾着船一边和我说:“我们要到海里的渔场,今天我们去拖鱼,就是用拖网,拖海底下的八爪,虾扒,还有海虾和海螺。” 我问:“苗叔我们能抓到鲍鱼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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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叔摇了摇头说:“抓不到鲍鱼,鲍鱼这个东西都吸在石头上,我们去的这个渔场海底是平地,没有石头,不过那里能抓到很少见的老虎鱼,晓东见到这种怪鱼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最好你不要去抓,一定要喊我去抓,这种鱼在我们这里叫海蝎子,那个身上的毒刺有毒,一旦被刺中,疼痛难忍,有时还能要命。不过这种鱼却很好卖,能医治腰痛及小儿疮疖,是难得的好东西。” 我们就这样一边说着,一边在海中走,慢慢的天亮了,远处海天之间忽然出现了一丝绯红,这时苗叔说:“晓东这海上日出可是一景,你要好好的看看。” 我说:“苗叔你别骗我了,那里明明是西面,太阳不会在西面出的。” 苗叔听了哈哈大笑,笑完了说:“晓东你肯定是转向了,那里是东面,日出的地方。” 我一听海上日出,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前方,转眼间天水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红霞,红霞的范围慢慢扩大,越来越亮。我看着那里,知道太阳就要出来了。 果然,过了一会儿,那里出现了太阳的小半边脸,红是真红,却没有亮光。接着太阳就慢慢地往上升,到了最后,终于冲破了云霞,完全跳出了海面,颜色红得非常可爱。一刹那间,这个深红的圆东西,忽然发出了夺目的亮光,射得人眼睛发痛,它旁边的云片也突然有了一种艳丽的光彩。 我望着远处的太阳,像在水里突然跳出来一样很是好看,这时苗叔说:“上潮了,我们也到地方了。” 接着苗叔指挥着我把船仓里的渔网扔到了水里,然后再把两块用铁锁链锁着的木板扔到水里,也不知道木板是用啥做的很沉,我抱着很是吃力,我把两个厚木板扔到海里,谁说木板都是飘着的,木板一到水里直接就沉下去了,接着两根粗绳子就跟着往水里钻,如同两条蛇一样,直直的钻到水里,好半天绳子才放完,接着渔船一怔,然后拖着渔网走起来。 苗叔笑着给我说:“咱们用的这个叫拖网,这个时候不是鱼汛期,一般都是用拖网抓下层的鱼,等过几天我们就下粘网抓刀鱼和鲅鱼。这个拖网是用渔船为动力,借着上潮的海流子抓鱼。” 苗叔慢慢的开着渔船,一边开着一边给我讲这些知识,渔船跑了一会,苗叔说:“行了,我们收网,我这边用绞车,你那边用手拽着绳子,但愿你来的第一网有个好收获。” 说着苗叔一边用船上的绞车绞着绳子,一边对我说应该怎么做。开始时很轻松,我不以为然,苗叔说:“别不当回事,一会就重了。” 果然拖网忽然重起来,差点把我拖到水里,这时苗叔说:“晓东使劲,我们这一网肯定有不少收获。” 我听了苗叔的话,就咬着牙,使劲的往上提,终于两块木板露出水面,我使劲的把木板提上来,然后就往外拖着网,网里一大包东西,不知道是什么玩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拖网弄上来了,这时苗叔过来,把扎拖网的绳子解开,把东西倒在船上,我一看直接就呆了,这一网太丰富了,有八带鱼,各种小鱼,还有海螺,海虾和虾扒,最让我眼热的还是那十几只大青蟹,这些螃蟹有点发紫,两只大鳌能吓死人,虽然我小时候也抓过螃蟹,但对这么大的螃蟹,还是胆战心惊,不由的想起杀神庙遇螃蟹精的事。 苗叔看到这十几只大螃蟹笑着说:“晓东我们今天运气真好,抓来这么多螃蟹,回去让你婶蒸两只给你尝尝。” 一边说着话,苗叔一边用麻绳很麻利的把螃蟹捆好,速度是一气呵成,漂亮极了。十几个螃蟹很快就老老实实的进了网兜,接着苗叔递过一个网兜说:“大鱼和虾、虾扒都捡到这里来,海螺和螃蟹放到一起。” 说实话我从小就爱鱼,所以捡起这些东西,心里高兴极了,我捡着捡着,忽然听见苗叔紧张的说:“晓东别动那个东西,快点把手拿回来。” |
| 早上好 |
| 第三二七章 出海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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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苗叔这样说,不管有什么情况,我都要先把手缩回来,我疑惑的看着苗叔,苗叔笑呵呵的说:“晓东你这小子反应真快,我们的运气还不错,你的手下边是一条老虎鱼。” “老虎鱼?”我搜寻着眼前的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看了半天也没有老虎鱼,于是我就问苗叔说:“苗叔你说的老虎鱼在哪里?” 苗叔笑着说:“我说的老虎鱼就在你的面前,你看看那个黑乎乎的就是。” 苗叔说着用手指着一个和岩石差不多的东西说,我看着那个岩石一样的东西,发现它和岩石不一样,竟然有鱼鳍,表面非常粗燥,鱼眼很大,样子非常的凶恶,果然有点像老虎,这时苗叔过来了,用手提起鱼尾巴说:“这条老虎鱼真大,很是少见,你看看它的鱼鳍上有毒刺。这是它致命的地方,所以以后你要小心。” 我点了点头,其实捞上来最多的就是海星,苗叔说没有啥用,捞出来之后,就直接扔到海里了,我们拖了六网,算是满载而归。我们走着走着忽然出现了一个大轮船,第一次看到轮船真大,我们的小船在大轮船跟前,显得微不足道。 我坐在船帮上,看着大轮船,轮船慢慢的从我身边过去,这时苗叔说:“晓东小心。” 苗叔的话还没有说完,我就听见耳边有一个声音说:“你给我下来吧。” 接着小船一斜,我直接掉到了海里,要说掉到海里咱不怕,我游泳的技术很好,狗刨练得不错,我一掉到水里就开始扑腾,可是我忽略了一件事情,这里不是我们的水库,而是大海,我扑腾着刚一冒头,一个海浪打过来,海水一个劲呛到我的嘴里,又苦又涩,这一下子呛的我有点发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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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又一个海浪把我打到水里头,我这时脑子清醒了,我听老人说海面上看似平静,其实海底暗流涌动,听说淹死人之后,在淹死人的地方捞不到,往往会被水流带到几十里外。我觉得身子被一股水流拖着往下沉,身上的皮裤子在水中很不好用。,我当时就心想坏了,我被传说中的海流子拖到水底了。想到这里心里一下子清醒,马上心就有点慌,直接用腿为动力,往海面上浮,我在水库里游泳有个习惯,就是睁着眼睛。 麻子大爷说过在水中游泳有两个本领必须掌握,一个是睁着眼睛,因为水里不是地面,里面情况复杂,睁着眼睛,看以看到许多不干净的东西,只要不被那些东西缠上,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躲过去,因为水中的东西,一般不会招惹看见他们的人。二个就是憋气,麻子大爷说过,可别小看这个憋气,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所以我从小就练这两个本领,在我们那群小伙伴中,我的游泳技术和水里摸东西的技术都是最好的,憋气比赛我也是憋的时间最长的。我睁着眼睛,在水中游着,想赶快在水里把头漏出来,无论我的游泳技术多高,在水里总是十分危险的。 在海水里睁着眼睛看,很是漂亮,头顶上是蔚蓝的海水,和天一个颜色很漂亮,而水下是深蓝色,到了最下面是黑色的,不知道海底有什么东西?是什么样子的?我这次很幸运,我很快就露出了水面,刚露出水面,我大口大口的喘气。我知道这个海和水库不一样,喘不了几口气,就会有一个海浪打过来。 我喘了几口气,就看见苗叔正在那里着急的到处望,我看见苗叔就大声的喊:“叔叔、我在这里。” 苗叔一看我露出头来,就高兴地大喊:“晓东你没事吧?” 我说:“叔我没有事。” 其实我一看和苗叔的距离已经有二三十米远了,我记得在水底没有走多少路,想想真是后怕,一下子就二三十米远,我如果当时被呛迷糊了,肯定就完蛋了。这时苗叔说:“晓东你别动,穿着皮衣不好游泳,我把船开过去,你再上来。” 我说:“好呀,叔你可快开过来。” 我说完这话,苗叔就开始开着船,朝着我过来,眼看苗叔就要到我跟前了,忽然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忽然把我的腿缠住了。我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喊着:“苗叔救命,苗叔救命。” 可是水下的力量非常大,没有容我说几句,就被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给拽到了水底下。我的身子沉的非常快,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了,身子还是往水下沉。我知道不能就这样被这个东西拽到水底下,我得看看拽我的是什么东西。于是我睁着眼睛往水里看去,只见一把黑黑的水草缠住了我的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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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奇怪,这把黑色的水草怎么这么大的劲,我看着那个水草,很奇怪的样子,很像人的头发,一根根的很细,我心里一惊,这个东西怎么会那么像头发,这时拽我的那个东西速度慢下来,这时我已经感到肺部要炸开一样,头像裂开一样疼,耳朵开始嗡嗡的叫。甚至出现了飘在空中的感觉。 我心里是清醒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扯掉缠在我腿上的东西,这样我才能得救,于是我在水里弯下腰,用手去拽那个东西。压力越来越大,我的手终于触到了水草一样的东西。于是我使劲的拽住水草,谁知道水草特别滑,就像我们泡的海带一样,上面有一层黏黏的液体。 我一拽那个都是粘液的东西,令我惊喜的事情发生了,那个东西竟然松开了我的腿。我心想你不是拽我吗?我也要把你拽上来,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这是没事找事。咬着牙拽着那个东西往上浮,这次我失算了,那个东西非常的滑,我想说一句飘柔洗出来的头,比起这个东西差远了。 我死死地拽着那个东西,但令我失望的是,那个东西就像水一样,在我手里轻而易举的溜走了,我顾不得看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了,现在只想浮到水面上,爬到苗叔的船里,这样才安全。 在水中上浮很快,上面越来越亮了,蔚蓝色的水面,我就要出去了,自由的呼吸现在是我最想要的东西,于是我加快了速度,用脚拼命的踩水,这时我的眼前出现了黑黑的东西,这个东西黑黑的非常的细,我觉得这个像一种东西,想什么东西哪? 我的心中忽然一惊,这个东西就是头发,水中哪里来的头发?我发现头发是从我的上面飘下来的,我身不由己的向我的头顶望过去,这一望差点把我吓死,我一惊吓,忘记了自己在水底下,张着嘴海水灌进了我的嘴里。 要问我为什么这么害怕,因为我的头顶上是一个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尸体,这个尸体不知被水泡了多长时间,早已经泡汤了,极度的膨胀,脸上分不清五官了,就像一个大圆盘,身上没有衣服,可是无论如何也和性感挂不上钩,头发非常的长,就在水中飘着,垂在水下面,非常的难看和恐怖。 我终于被呛了几口海水,呛清醒了,不管这个东西多么吓人,我现在都不能坐以待毙,必须逃到海面上,因为在水里我绝不是这个水中尸体的对手。于是我改变了方向,拼命的向前面游过去。 我游着游着忽然腰部被头发缠住,那个头发这一次缠的非常结实,勒的我直把肚子里储存的空气往外吐,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个水中的尸体就把我往深水里拖下去。 |
| 第三二八章 海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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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就像绳子一样,越勒越结实,我感到肺里的空气一个劲的往外冒,我想用手把那团头发弄开,可是这一次没有上一次那么简单,头发还是勒的那么紧,怎么办?这个可不是在陆地上,我时刻面临着致命的危险。 我还没有想出办法,耳膜又疼起来,觉得耳膜像要挣裂一样,嗡嗡嗡的尖叫着,头也跟着疼起来,那种感觉非常可怕,自己觉的头好像要炸开一样,我眼前又开始出现了幻觉,感觉不是在水里,而是在一个充满花香的草地上,可以自由的呼吸,不用再痛苦的憋气。 于是我急忙把体内的废气吐出来,想大口的吸气,刚一张嘴一股腥咸的海水灌进嘴里,我一下子清醒了,赶紧闭上了嘴,当时已经尝不出来海水是什么味道了。这时那团头发停止了动作,我看见那个被泡汤的尸体在我身边游荡起来,不知道这个尸体的头发有多长,只知道头发长长的拖在身后,最前端的一段紧紧地把我勒住。 我想挣扎着往上走,可是一切都无济于事,头发好像把我定住一样,这时那个尸体飘到我的跟前,没有开口说话,但我心里却知道她在说话,声音是个女人的声音,十分的飘渺,似乎很远又好像就在身边,她说:“从今天开始你就属于大海了,这里就是你的家,灵魂将永远在大海中游荡。” 我一听这是和我说我要淹死在这海里,心中暗想难道就这样死了吗?不行,我才十六岁,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心中这样想着,这时我好像听见那个尸体在嘿嘿的冷笑,每笑一声,我的头都好像剧烈的跳动一下,本来就疼痛肿胀的头,更加疼痛,疼得让人疯狂。 那个尸体终于笑完了,笑完之后说:“这一切都由不得你了,这里才是你真正的家......” 这时我已经听不见后面的话了,感到身子飘起来,又落下去,再也不用呼吸了,这时耳朵也不鸣叫了,头也不疼了,从来都没有这么轻松过。 在水中自由游荡的感觉真好,好像水已经不是障碍了,可以自由的穿越在水里,我看见下面有一个发白的尸体,正用头发缠着一个人,我当时不知道那个就是我自己,我觉得自己不认识那个人,老人说的真对,人的灵魂一旦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就会不认识自己,这也是许多人死后,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原因。 反正我当时看见那个人已经不行了,就那样漂浮在水里,双眼紧闭,手张着一动也不动的在水里飘着。我看的正出神,这时忽然不知什么时候,游过来一只大海龟,海龟游到我的身边说:“孩子赶快回去。” 我茫然的看着海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海龟,就像八仙桌那么大,一双眼睛放着慈祥的光芒,巨大的龟壳上是好看的花纹,我看着海龟说:“我回哪里去?” 海龟用前鳍指了指在水中漂浮的那个人说:“回到你自己的躯体里去。” 我看着漂浮的人,想到那让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就大声的说:“我不回去,太痛苦了。” 海龟说:“傻孩子你这样以后更痛苦,你的灵魂将永远留在大海里,受水侵腌渍之苦,痛苦是你想不到的。赶快回到你自己的躯体里去,用你手中的镇尸牌砍断缠绕你的头发,快去,晚了我也救不了你。” 说着就用前鳍朝我的身子拍过来,由于太突然,我根本无法躲,只觉得身子如断线的风筝,直漂漂的向我的躯体漂过去,忽然我觉得自己的头要炸掉一样,耳朵胀痛嗡嗡直叫,我这是回到了自己的躯体。我想起来了大海龟对我说的话,咬着牙摸到皮衣的兜里,掏出镇尸牌,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头发砍去,接着我好像听到了尖叫声,这是我最后的意识,接着什么都不知道了。 什么东西这么刺眼,我迷迷糊糊的被亮光刺的难受,就赶紧用手遮住眼睛,这时我听见有人喊:“晓东、晓东你醒了。” 是苗叔的声音,我睁了下眼睛,赶紧又把眼睛闭上,说:“这里是哪?我记得我在水里。” 这时苗叔高兴地说:“晓东这是船上,谢天谢地你醒了就好,刚才你在水里吓死我了。” 我睁开了眼睛适应了一下,在阳光下暖洋洋的真舒服,这时我忽然发现手里的镇尸牌没有了,一下子坐起来,大叫着:“我的镇尸牌哪?我的镇尸牌哪去了?” 镇尸牌可是麻子大爷给我的,无比珍贵,这个镇尸牌要是丢了,我回去就没脸见麻子大爷了,我紧张的找着镇尸牌,把苗叔吓了一跳,苗叔说:“晓东你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你找的是不是这个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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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叔说着把一个东西递过来,我一看是镇尸牌,赶紧拿过来,一下子放到怀里,苗叔笑着说:“晓东你这小子是舍命不舍财,我把你在水里捞出来的时候,你这个家伙,死死地攥着这个东西。” 我说:“叔,这个东西是我大爷给我的传家宝,比我的命还重要。” 苗叔说:“晓东什么宝贝也不如命重要,走、咱们回家去。” 说着就调转船头,其实这个时候我也不知道渔村在哪里,我在海上已经失去了方向感,不知道哪是东?哪里是西?我这时在想,我根本不适应海上的生活。跑了一个小时,我终于看到了渔村,在海上看见陆地,发现陆地才是最美的地方,至少不用担心脚底下的深渊。 船靠了沙滩,苗叔让我下去,把船的缆绳栓在沙滩的柱子上,我跳下渔船,这里的水还是齐腰深,可是脚踩在沙滩上,感到无比的安全,想想那深不见底的海里,我的心里忍不住的害怕,我涉水走到沙滩上,沙滩给人的感觉真好。这才叫踏踏实实的做人。 我拴上船的缆绳,一下子睡到沙滩上,细细的海沙,躺在上面真舒服,这时苗叔已经把装鱼的网兜拿下来了,苗叔把网兜往沙滩上一放,面色沉重的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缕黑黑的头发,我看着黑黑的头发一下子想起了海中遇到的东西,就是那个东西的头发差点要了我的小命。 苗叔拿着那缕头发坐下说:“晓东你在海里遇到了什么东西?我救你出来时,这缕头发就缠在你的肚子上。” 我听到这里脸吓得煞白,不知道是不是在海中遇到那个长发尸体的原因?反正我对那缕黑黑的长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感。苗叔说:“晓东你不要怕,我们现在已经在岸上了,你现在说没有什么事了,刚才在海里我没有敢让你说。” 我听苗叔说完,我的心稍微平静了一下,就慢慢的讲起了我在水中的经过,当我讲到长发尸体的时候,苗叔不由自主的说;“晓东你的命真大,遇到了海婆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真是天后娘娘保佑。” 我疑惑的看着苗叔,我说:“叔什么是海婆?” 苗叔说:“海婆乃是女人遭人凌辱后抛尸水中,一缕怨恨不散,在尸体中吸足阴气,头发就会开始疯长,这种头发会长的很长很长,海婆为怨气所生,所有的怨气都藏在骨骸之中,怨念驱使,海婆就会害人,每当看到年轻的男子坐在船帮,她就会把男子拖到水下淹死,能活着逃出来的寥寥无几。” |
| 第三二九章 闯祸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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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有余悸的说:“那个海婆太可怕了,叔既然那个海婆那么可怕,你还把这个头发拿来干什么?” 苗叔笑着说:“这个头发不能再次丢到海里了,哪天有空供在天后宫,让天后娘娘慢慢的化解海婆的怨气,省的她以后再害人。” 我问苗叔说:“叔,我在水里是一个大海龟救了我。” 苗叔说:“晓东怪不得你的命大,原来水中的老帅都来救你了。” 我说:“老帅是谁?” 苗叔说:“就是救你的海龟,他就是天后娘娘跟前的老帅,有万年不老之躯,幸亏老帅相救,不然你就只能跟在海婆的后面,永不见天日了。” 我说:“叔、海上的稀奇事真多。” 苗叔笑着说:“晓东以后稀奇事更多,你在海边慢慢的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苗叔说:“晓东走,回家让你婶给你蒸螃蟹吃去。” 我一看碗口大的青蟹,就忍不住口水直流,心想这样的大螃蟹一定好吃。回到家里我把衣服换下来,说实话衣服经过海水一泡,跟盔甲一样,硬邦邦的十分难受,我换上衣服,把海水侵渍的衣服洗干净。这时苗婶喊我吃饭,我洗了手坐在桌子前,看见大盘子里是通红的大螃蟹,非常的诱人,苗叔自己夹了一只,然后给我夹了一只,然后教我怎么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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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螃蟹十分的好吃,不过那次我一时贪嘴吃多了,忘记螃蟹是寒性的。从此落下了一个病根,就是一吃螃蟹就闹肚子。自打那次在水里遇见海婆之后,我就对海水有点恐惧,转眼间到了五月十六,我在海上干了六天了,这天我们又出海,犹豫潮汐的原因,我们出海的时间一直在向后延期。 这天风浪有点大,但是我们还是出海了,我们的小船在海浪中穿行,有点要飞的感觉,好在我们到了目的地,风浪小了,我们又开始了拖网,我百般无聊的看着两根粗绳子直直的插到海里,心里想着会打到什么鱼,忽然小船一停顿,猛地一晃,我差点掉到水里去,苗叔说:“不好,我们可能碰到石头了,赶快收网,赶快把网收上来。” 于是我和苗叔使劲的把渔网收起来,渔网里很沉,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渔网拉上来,拉上来渔网,我们把渔网里的东西倒出来,这一网真是奇怪,里面除了石头就是石头,我一边捡着石头,一边盼着能有啥收获。 忽然我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住了,我赶紧抽手,发现带出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我很奇怪,怎么会有圆滚滚的东西,于是我就仔细看起来,不看不要紧,这一看我差点吓死,我的手上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个狰狞的骷髅,两个黑窟窿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好像在死死的盯着我看,这种感觉太明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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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齿咬着我的手,好像在狞笑,我看到这里已经吓得不知道怎么办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把手抽出来,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骷髅死死地咬住我的手,就是不松口,好像是故意咬着一样。 这时苗叔说:“晓东你不要害怕。” 我能不害怕吗?我使劲的甩着手,想把咬住我手的骷髅甩掉,这时苗叔说:“晓东你别把那个骷髅甩到海里去,我们得带回去。” 可是苗叔说晚了一步,扑通一声那个骷髅掉在水里,这时苗叔说:“坏了、坏了,我们今天要倒霉了。” 我看着有点红肿的手指说:“是够倒霉的,我的手指差点被咬断。” 苗叔说:“我不是说的这个,我们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人有一个规矩,就是打鱼时捞出人骨头,必须带到岸上去,然后埋起来,因为人一旦到了海底,冤气就无法伸张,只能在海底与鱼虾为伴,永不见天日。所以捞上来人骨头是因为你有善缘,可是你把人骨头又丢到海里,我们今天要有麻烦了。” 苗叔把话刚说完,我们的小渔船忽然不走了,柴油机在怒吼着,可是我们的小船不往前进一步,就在那里打着旋转圈。苗叔说:“我们的渔船坏了,可能是底下的螺旋桨出问题了。” 苗叔刚说完这话,更倒霉的事情出现了,船上的柴油机灭火了,苗叔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得赶快把发动机发动着,不然我们爷俩只能在船上过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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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苗叔就用摇把摇起船来,可是令人感到邪门的是发动机无论怎么摇,都发动不起来,我跑过去帮着苗叔摇了半天还是无济于事,我们坐在船舱里,我问苗叔说:“苗叔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苗叔说:“我也不知道,我们看看有没有过往的船只,把我们的船给拖回去。” 于是我们爷俩就坐在船仓里等着过往的船只,可是那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整天没有一艘过往的船只,我们在船舱里望眼欲穿的一直等到天黑,苗叔拿出干粮,我们吃了点干粮,我坐在船舱里看着远处的大海,天色暗了,远处已经看不清了,这时海面上起了风,浪逐渐大起来,一个接着一个的朝着我们的小船打过来,我开始觉得恶心,就对着苗叔说:“叔,我想吐。” 苗叔说:“晓东你是晕船了,你先到船舱里睡一下。” 于是我睡在船舱里,可是风浪越来越大,我终于忍不住,趴在船帮上吐起来,非常的难受,我几乎要把自己的胆汁都吐出来了,肚子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我晕乎乎的就要睡觉,这时我的耳边有一种飘渺的哭泣声,我不敢睡觉,一下子坐起来,十六的月亮很圆,这时海面上升起来一层黑雾,朦朦胧胧的。 这时哭声越来越响,哭声非常的幽怨,让人听了头皮发炸,我这时忽然听到船舷旁有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咕咚、咕咚”的一声比一声响,我忍不住好奇心,就朝着船舷旁的水面上看去,只见水中一个劲的冒泡,有什么东西就要出来了。 我紧张的看着,忽然一个人头冒出来,我的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人是我那天见到的海婆。长长的头发,护住了五官,显得格外阴森恐怖,由于在水中常年的侵泡,早就看不清五官了。我们的渔船前后左右都咕咚咕咚的冒起气泡来,接着就是冒出一个一个的人头,都是常常的头发,看不清五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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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苗叔紧张的说:“怎么会有这么多海婆,晓东可能我们今天晚上凶多吉少了。” 这时忽然从水中冒出一个人,就好像在水中飞出来的一样,哭声就是那个人发出来的,那个人拦在船头之处,只见那个人也是长长的头发,低着头长发护住了脸,看不清五官,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裙子,双手垂在那里,嘴里发出凄凉的哭声。那个女人一边哭一边说:“你们真是好狠的心,既然把我当骸骨捞出来,为什么又要扔到海里,这几百年我好不容易有了上岸的机会,可你们又把我扔到海里,我今天也要让你们尸沉海底,永不见天日。” 女人哭着哭着竟然站在了船头之上,这时苗叔大惊,绝望的说:“晓东我们今天完蛋了,自古我们这里就有规矩,女人不在船头上,今天船头上有人,看样子我们真的要船破人喂鱼虾了。” 我说:“叔,我不想死。” 苗叔说:“我也不想死,可是今天你惹祸了,冤死鬼到了船头索命来了。” |
| 第三三零 海中鬼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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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这里也绝望了,在船上不是陆地,根本没有路可逃,有人说你们不会跳到海里去。跳到海里只会死得更快,因为水里还有许多海婆在水里等着,我知道海婆的厉害。 海面上黑沉沉阴惨惨的,鬼哭狼嚎之声一声比一声凄惨。这时站在船头上的那个女鬼先是冷笑,然后冷冷的说:“今天就是你们两个人的死期,” 说着就朝水中说了几句,然后就站在船头冷冷的看着我,我忽然觉得自己手脚冰凉,可能是太恐惧的原因,一下子靠到了船帮上,这时苗叔大喊:“晓东快到船舱中间来,你那里危险。” 可能是危险使我的判断能力下降了,我靠在船帮上没有动,这时苗叔一下子把我拉到他的身边,我有点茫然的看着苗叔,苗叔大声的说到:“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东西。” 我朝船帮那里看去,一看心中跳动的更加厉害,只见船帮上出现了一只手,这只手已经被海水侵泡的不成样子,雪白雪白的,比平常的两只手还粗,我看见那只手如同吸盘一样吸在船帮上,接着那个海婆的另一只手也出现在船帮,慢慢的使劲,好像要爬到我们船上来一样。 我瞪着眼睛看着那两只手,接下来出现了更加可怕的一幕,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人头,这个人头和我水中见到的海婆一样,长期的水中侵泡,已经看不清五官了,长长的头发,把一半脸庞遮住。给你那种说不出的恐怖感,海婆的身子慢慢的往上升,我忽然发现一条黑蛇在蠕动,仔细的一看,竟然是海婆的头发,只见海婆的头发像条蛇一样,在船舱里蠕动,我吓得急急地后退,用屁股往后挪,可是渔船就那么一点地方,我根本无法去躲避,很快就靠到了船的另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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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开始晕船,头疼得像裂开一样,肚子里实在没有什么东西吐了,只好把胆汁吐出来,我们的小船失去了动力,只能在风浪里飘摆,渐渐地我们的小船驶进了一团浓雾当中,这个雾和平常的雾不一样,是一种绿惨惨的颜色。 一进入雾中我就听到很多人在哭,哭声很飘渺,感觉就在跟前,但仔细一听似乎离得我们又很远,阴惨惨悲戚戚的,似乎有无限的怨气,向我们倾诉,可是雾气很大,根本看不到人。人都是对未知的东西恐惧,我也是一样,这场大祸皆因我把那个骷髅抛进海里引起的。 我使劲的往苗叔身边靠,苗叔说:“我们今天真的要死到这个海里了,我们的船要漂过阴阳界,这是要进入海中鬼域了。” 我看着苗叔问:“叔、什么是海中鬼域?” 苗叔苦笑了两声说:“晓东你怕死吗?” 我犹豫了半天说:“叔、我不怕死。” 苗叔说:“其实你说的这句话,是违心的话,可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怕死也没有用,这个海中鬼域其实就是海鬼和海夜叉住的地方,跟我们陆地上的阎罗殿差不多,在陆地上人死了,七魄消散,而三魂之一就会魂归阎罗殿,但在海中和陆地上不一样。 大海自古以来就吞噬了无数的生命,这些冤魂在海中聚集,无法回到六道轮回,只能在海中日复一日的受海水腌渍之苦,所以海中的鬼魂怨气极其深重,由于在海中不死不灭,时间长了就逐渐变成夜叉鬼,他们和陆地上的夜叉鬼不同,陆地上的夜叉鬼,多为鬼差,而海中的夜叉海鬼皆是怨气所生,所以十分的危险,一但进入海中的鬼域,大多数人被夜叉鬼所害,拖到海里淹死。” 苗叔一边说着,我们的小船一边往浓雾的深处飘过去,渐渐地前面的雾气淡起来,我发现眼前的景象变了,只见空中飘浮着一个个火球,火球十分诡异的飘着,而在远处是层层楼阁,隐隐在雾气当中。我忽然想起来这就是海市蜃楼,早在战国时期,《列子·汤问》中就有“渤海之东有五山焉,一曰岱兴,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的记载。并有传说:渤海中有三座仙山,山上物色皆白,黄金白银为宫阙,珠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吃了能长生不老。由于这些传说,就使历代帝王频频巡幸此地,以求长生不老药,蓬莱的海市蜃楼是出了名的。 我看着远处的层层楼阁,房屋里射出灯光,似乎有很多建筑,都是些古代的,我看到这么雄伟的建筑,早就把害怕的事情忘记了。我高兴地对苗叔说:“叔,我真想不到,我这次出海,竟然能看到这么好看的海市蜃楼。” 苗叔看了我一眼,幽幽的说:“晓东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这里不是神仙住的地方,也不是什么海市蜃楼,而是海鬼和夜叉居住的地方,是一个充满死亡之气的海中鬼域。” 我看着远处似有似无飘渺不定的楼阁说:“这么漂亮的楼阁,这么会是海鬼和夜叉居住的地方?我真的想不通。” 苗叔说:“我们这里的老渔民总是说海中有阴阳界,如果渔船一旦误入阴阳界,到了海中鬼域,没有几个人能逃出去的,即使能逃出去,也是九死一生。” 苗叔刚说完这话,我眼前的景象出现了变化,在那层层楼阁里,出现了很多火球,而我们的小船一下子搁浅了,我往船下一望,直接就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
| 晚上好 |
| 第三三一章 逃出鬼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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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渔船底下竟然出现了数不清的骸骨,有动物的、也有人的,渔船不知怎么回事就然搁浅在尸骨上,我和苗叔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时海面上忽然哭声四起,我们眼前的那空中楼阁也出现的变化,海面上残雾又起,远处的楼阁隐在残雾之中,只看见一些鬼火在雾中摇曳,悲惨的哭声在远处传过来,似乎有一大批冤魂在朝着我们这边来,哭声悲戚戚阴惨惨的,让人想到了死亡。 远处的海面上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一个东西游过来,露着一颗硕大的头颅,像是一个可怕的怪兽,由于是黑夜,虽然有月亮,但还是看不清楚。我指着那个东西说:“叔你看那个是什么东西?” 苗叔望了望说:“还能是什么东西,无非是海中的怪兽,索命的夜叉,晓东我们既然已经到了海中鬼域,就没有生还的可能了,来、坐在这里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我不想死,看着那个海兽朝我们的渔船逼近,生死就在分分秒秒,我甚至开始幻想这次是什么死法,是活活的淹死,还是被海夜叉给活活的撕碎。我心里对自己说不想了,闭着眼睛等死吧。我闭着眼睛回想我这一生所做的事,回想做善事时心中无比欣慰,做恶事时感到自己很残忍,想到当年活活的把黄鼠狼子精打死,感到无限的悔恨,想到了打斑鸠,想到了大黑和小黑,心想这一次要见到大黑和小黑他们了,忽然觉得死亡又不是那么可怕。 接着脑中画面一转,想到了严厉的父亲,慈祥的母亲,可爱的妹妹,还有笑呵呵的麻子大爷,以及许许多多的人,忽然我好像回家,可是现在有命没命还难说,回家更是无从说起。“哐当、哐当”,那个海兽已经开始撞击渔船了,我知道这是要把我们的渔船撞坏,然后给我们来个船毁人亡。 我这一次我又绝望了,命运如此荒诞和离奇。这时我感到船竟然在往后退,苗叔大声的说:“晓东、晓东快跪下谢老帅,老爷子来救我们了。” 老爷子是谁,我忽然觉得脑袋有点卡,赶紧睁开眼睛,我看见苗叔跪在船舱里磕头,我瞪着眼睛看着苗叔,苗叔激动地说:“晓东你站着干什么?赶快跪下给老爷子磕头。” 我疑惑的问:“叔、老爷子在哪里?” 苗叔指了指海里说:“老爷子正在给我们推船。” 我往海里一看,是一个大海龟正在水里把我们的渔船往深水里推,我说:“叔难道这只海龟就是老爷子?” 苗叔严厉的说:“不准这样对老爷子无礼,老帅这是来救我们了。” 我听苗叔这么一说,赶紧的和苗叔跪在一起,给海中的老爷子磕头,我们的渔船终于到了深水里了,这是老海龟朝我们点了三下头,就隐在海水里了,这时苗叔说:“晓东我们这回得救了,老爷子点头放我们回家。” 说着就用摇把摇起柴油机,“扑通、扑通.....”柴油机发出怒吼的声音,烟筒里冒出黑烟,苗叔高兴地说:“幸亏老爷子相救,我们快逃离这个海中鬼域。” 接着苗叔就控制着小渔船,调转船头加足马力往那层浓雾冲过去,这时我听见身后的鬼哭之声越来越近,我回头一看,只见空中飘荡着一个个黑色的幽灵,我慌张的对苗叔说:“叔、后面有很多黑影子追上来了。” 苗叔说:“晓东你不要怕,这些黑影子都是怨气所化,他们伤不到我们,不要理他们,我们只要冲出浓雾,我们就安全了。” 苗叔一边说着,一边驾驶者小船,后面的黑影速度很快,一会就到了我们身边,我看见身边的黑影在用手撕扯着我们,我忽然想起镇尸牌,于是我把镇尸牌拿到了手中,可能是那些幽灵害怕我手里的镇尸牌,我一挥动镇尸牌,他们都尖叫着躲开。 前面的雾气越来越淡,我们的小船终于冲出来了,苗叔紧张的擦了擦汗说:“太危险了,我们终于逃出海中鬼域了。” 这时我朝后望去,不看不要紧,一看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因为我们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浓雾楼阁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极目远望都是海水,月光照在海浪上,鳞光闪闪非常的好看,我忽然觉得刚才就是一场梦,一场可怕的梦。 我问苗叔说:“叔、我们刚才遇到的事,是真的还是梦?” 苗叔说:“我们遇到的是真的,海中鬼域本来就和海市蜃楼一样,我们也是被什么东西引到鬼域的,不然我们是见不到海中鬼域的,走、我们回家,明天不干了,我去天后宫给天后娘娘烧香去,是天后娘娘手下的老帅把我们救出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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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叔说着就驾着渔船,朝一个方向飞快的驶去,我不知道渔船往哪个方向走,因为在海上我根本没有方向感。晚上的海风有点凉,但我觉得吹在身上无比的舒服,又一次的死里逃生,让人感到生活无比美好。渔船在大海中行驶,我看到了远处的灯塔,灯塔耀眼的光芒向着四周射出,看到了灯塔就意味着离岸边不远了,果然我看见了渔村的斑斑灯火,我们到家了。 看到渔村灯火,我的心中无比高兴,苗叔也高兴地说:“终于到家了。” 我们的小船渐渐地靠岸了,老远就有人喊,那个是苗婶的声音,我知道没苗叔有回家,苗婶肯定是无比的担心,慢慢的小船走到了浅水处,不能在往前前进了,我把船锚扔到了水里,然后拿着缆绳涉水往岸上走,苗婶迎上来说:“晓东你们可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 我说:“婶、我们在海上遇到了点麻烦,一会让叔给你说。” 这时倩倩跑过去里说:“晓东哥你饿了吧?” 我点了点头,心想能不饿吗?晚上吃的那点干粮,也就是垫吧垫吧,现在一说饿肚子开始咕噜起来,这时苗叔也下船了,一下船就对着我说:“走,我们吃饭去。” 回到了苗叔家里,我饱饱的吃了一顿,苗婶说:“晓东你睡觉去吧,我和你苗叔还有事要说。” 我又累又困,一听苗婶说让我睡觉去,我求之不得,就赶紧到了我的小屋里,把满是腌渍的衣服一脱,钻到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一夜连梦都没有做,一直睡到大天亮,早上起来没有见苗叔,我知道苗叔一定到天后宫烧香去了。 早上没有提吃饭的事,我也不好意思去找饭吃,这毕竟不是我家,我洗完脸就到了小屋里,这时苗婶进来了,好像有什么事。我看着苗婶说:“婶子您有什么事吗?” 苗婶说:“晓东、还真有一件事,我跟你叔商议过了,我们家打鱼不用人了,你叔自己去海上打鱼就行了。” 我听了这话,心里十分的堵的慌,我知道这是要把我赶走,来了这六七天,发生了这两件事,他们已经厌烦我了,唉、我这个人的命运怎么坎坷,刚找了个打鱼的活,六天竟然两次差点丢掉性命。 苗婶说完这话,我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其实也无话可说,苗婶这时递过来二十块钱说:“晓东这是给你的二十块钱,你留着做公交车,到市里找你的那三个伙计。” 我这时已经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了,想想自己的劳动力竟然这么廉价,砖厂干了一两个月,出大力流大汗,没有挣到一分钱,不敢光明正大的去要工资,晚上偷偷的跑出来,打鱼说好了四百块钱一个月,我干了六天,两次差点丢掉小命,结果被人二十块就打发了,我没有伸手去接那二十块钱。 |
| 第三三二章 山穷水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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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伸手去接那二十块钱,苗婶把二十块钱放到了床上说:“晓东你现在就收拾下行李,这个时候去城里,没准能找到活干,你那身衣服就送给你了。” 说完苗婶就出去了,这时我的泪水忍不住的夺眶而出,人在他乡物贵人贱,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我想出门打工的朋友应该都有体会。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我使劲的用袖子擦了下眼泪,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现在没有勇气去拒绝那床上的二十块钱,因为我的身上已经身无分文了。倒是是我第一次出门打工,不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其实在砖厂是张影就给了我五十块钱,只因当时没有想到回到今天这一步,那五十块钱早就花光了。有时候命运就是和人开玩笑,困难会把你的志气全部消磨干净。 我拿起二十块钱放到了行李上,然后把苗家给我的那身衣服脱下来,我不会要他们的衣服,因为我还没有要饭,不需要他们施舍。换上我原来的衣服,把被子叠起来,装到了化肥袋子里,然后把我简单的行李收拾了一下,这时苗婶过来了,进门东张西望的瞧了下,我知道她是我怕拿她家的东西,我看到苗婶的样子,就冷冷的说:“你们家的东西我一样没有动,你要不相信,我把行李倒出来给你看看?” 苗婶赶紧笑着说:“不用不用,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 我没有看苗婶的脸,因为我的心里早就厌烦了她,我冷冷的对着苗婶说:“婶我可以走了吗?” 苗婶说:“你吃了饭再走吧?” 我说:“我昨天吃的很饱,一点都不饿。” 说完头也不回的背着行李就往外走,这是苗婶喊:“晓东你等一下。” 我回过头看见苗婶正拿着他们送给我的衣服,就说:“婶是不是衣服脏了?今天没有来得及给洗干净。” 苗婶说:“不是,这衣服是送给你的。” 我冷冷的说:“不用了,我们从小家穷,但父母教育我们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 我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走到大街上我忽然想再次看看海,于是就朝着海堤走过去,这时海堤上没有一个人,我下到海堤的中间,找了个地方坐下,前面是蔚蓝的大海,一眼望不到边,我看着大海想着这一次出来打工,这是我的第一次打工生涯,想着逃离黑砖窑,想着跟着人家打鱼,被二十块钱打发走。 忽然觉得人生的路很难走,我感觉心里十分的委屈,当年才十六岁呀,按说本该愉快的坐在教室里读书,现在却要面对艰辛的社会生活,面对社会的世态炎凉。我想回家,回到熟悉的家乡想父母,想许许多多人,想家乡的山山水水,想着想着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喷涌而出,我独自坐在海边抱着头哭起来,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其实是没有遇到为难的事,遇到为难的事,照样也会哭,只不过会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哭。 我哭得有点视野模糊,看不清远处的大海,这时有一只小手递过来一张纸巾,说:“晓东哥你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 我一听是倩倩的声音,赶紧擦了擦眼泪说:“没、没有,刚才眼里进了沙子。” 倩倩说:“晓东哥你别装了,我知道你伤心什么,这事我爸爸和妈妈做的不对,你不要恨他们,我手里没有多少钱,这五十块钱我的零花钱,晓东哥你拿着买车票回家吧。” 我看着眼前的倩倩,看着这个漂亮善良的小姑娘,心里想不能接倩倩手里的钱,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要小姑娘的钱,我没有去接倩倩的钱,这时倩倩一下子把我的手拉过去,把钱硬塞到我的的手里,然后说:“晓东哥你不要恨我的爸爸妈妈。” 说完就跑了,我看着倩倩美丽的身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看着手里的五十块钱,我的泪水又一次的流下来。用袖子擦干眼泪,不想在这个渔村做丝毫的停留,背着行李朝公交站牌走去。说实话我不敢停留,不敢去想,怕泪水再次流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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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公交车,我来到了劳务市场,背着行李,找到了我们离别的那个墙角,老远我就看见墙角跟蹲在三个人,他们低着头等着人找活干,我一眼就看出来,是老周和二牛、狗蛋他们,于是我加快了脚步,隔着老远喊:“老周、二牛、狗蛋我回来了。” 老周他们一听见我喊,赶紧抬起头来,我一看老周他们差点哭起来,几天没见老周他们,都认不出来了,只见老周他们蓬头垢面的,特别是老周,胡子拉碴的,就像一个要饭了,狗蛋和二牛也好不哪去。 二牛、狗蛋一看我背着行李来了,赶紧跑过来,两个人紧紧地抱着我就泣不成声了,我一看他们哭,我也跟着哭起来,老周站在旁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劝我们。我们三个哭够了,就和老周坐在一起,我把我的这几天经历说给他们听,老周听了后悔不已,对我说:“晓东呀,早知道你这一趟那么危险,我就是要饭给你们吃,也不会让你去打鱼。幸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果真的出了事,我都无法给你爹娘交代。” 我问他们三个人的情况怎么样,老周说他们这几天也没有找到活,幸亏身上有点钱,还没有挨饿。我们各诉衷肠之后,就蹲在墙角等活干,其实说白了就是等着卖,等着找活的人待价而沽。我晒着太阳百般无聊的蹲在墙根晒着太阳,翻着裤兜,忽然我觉得裤兜里有东西。 由于这条裤子一直没有穿,我今天心情又是极度糟糕,所以没有摸裤兜里有没有东西。我把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鲜红的珠子,在太阳底下竟然可以透光,非常的好看,我看着手里这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折射出来的亮光让人非常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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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公交车,我来到了劳务市场,背着行李,找到了我们离别的那个墙角,老远我就看见墙角跟蹲在三个人,他们低着头等着人找活干,我一眼就看出来,是老周和二牛、狗蛋他们,于是我加快了脚步,隔着老远喊:“老周、二牛、狗蛋我回来了。” 老周他们一听见我喊,赶紧抬起头来,我一看老周他们差点哭起来,几天没见老周他们,都认不出来了,只见老周他们蓬头垢面的,特别是老周,胡子拉碴的,就像一个要饭了,狗蛋和二牛也好不哪去。 二牛、狗蛋一看我背着行李来了,赶紧跑过来,两个人紧紧地抱着我就泣不成声了,我一看他们哭,我也跟着哭起来,老周站在旁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劝我们。我们三个哭够了,就和老周坐在一起,我把我的这几天经历说给他们听,老周听了后悔不已,对我说:“晓东呀,早知道你这一趟那么危险,我就是要饭给你们吃,也不会让你去打鱼。幸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如果真的出了事,我都无法给你爹娘交代。” 我问他们三个人的情况怎么样,老周说他们这几天也没有找到活,幸亏身上有点钱,还没有挨饿。我们各诉衷肠之后,就蹲在墙角等活干,其实说白了就是等着卖,等着找活的人待价而沽。我晒着太阳百般无聊的蹲在墙根晒着太阳,翻着裤兜,忽然我觉得裤兜里有东西。 由于这条裤子一直没有穿,我今天心情又是极度糟糕,所以没有摸裤兜里有没有东西。我把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鲜红的珠子,在太阳底下竟然可以透光,非常的好看,我看着手里这颗晶莹剔透的珠子,折射出来的亮光让人非常舒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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