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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盗墓往事[第25页] |
| 作者:玉松鼠2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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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说道:“之前我不是不让你们下去嘛,你要记住,找什么权杖那都与我们没关系,你记住咱们就当是鬼脸家派出来的监工,他们死他们的,我们该干嘛干嘛就对了!要不是珉儿的事儿,我现在在独山喝酒吃肉不好嘛?!我的车刮花了,还得自掏腰包呢!放心啦!前路肯定有人接应!” 我知道二叔说的是我给耿来莹打电话,尹三爷知道了,多半也会有所行动。这也让我们稍稍放下心。 此时的气氛活跃了起来,罗璇给二叔递了一颗烟,或许歹猫还没回过神来,尽然接了过去,点着自顾自地抽了起来,罗璇笑着在歹猫背上拍了一把,笑道:“歹猫哥!咱们人多!没事儿,关键时刻,把珉哥的名号拿出来都可以保平安的!” 说着,又给二叔递了一支烟,说道:“二叔,想当年,我们仨在四川那可是爽得很!” 二叔开着车,说道:“嗯嗯!那是,四川地界大,好东西多,想起来那狗头金,我到现在还惦记呢!” ……. 下午六点左右,车已经开出了两个小时,路途中倒在不寂寞,车再次停下了,一片雪泡子再次浮现,这处雪泡子并不大,也就是两米左右,我看了看四周,沙丘还是沙丘,远处一截枯树的残断似乎死了很多年了,我让二叔把全景天窗打开,我爬了上去,将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感受了一下风,很大的风,我仔细看了看雪泡子,迎风面已经被刮得圆润,说明这雪泡子要么是小湿地要么下面有古怪,我眯缝着眼打量了四周,什么都没有发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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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辆车打开了门,KO拿着金属探测器下了车,肖文杰半个身子探出车身,冲我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也冲他做了个请的手势。也就在这时,KO手里的探测器绿灯变成了红灯,KO转过身,说道:“有发现!” 莫老头儿却是比肖文杰先下了车,我是第二个下车的,甚至可以说,我们整车人都下来了,但是二叔却要小先回到车上,并将车屁股对准了雪泡子,二叔让我们每人挂上了安全绳,这是收缩安全绳,一旦出现危险,一拍腰间,安全绳收缩,你用做的就是往后猛蹬地面,关键时刻可以退回来,这装置是当年爷爷发明的,只是以爷爷的谨慎一直没怎么用过,因为在墓里,一旦使用安全绳,如果你身后地面有大石头或者石阶,那么巨大的拉扯力很容易让头部或者身体受伤,按爷爷的话说,老天要你死,你就是带着铁甲也是个死。不过,在此时,无疑是最好用的装置。 因为下来的人多,莫老头儿不让我们继续靠前,KO从OK手里接过一面防爆盾牌,与莫老头儿紧紧靠在了一起,护在了莫老头儿身前,他们的身上也挂着安全绳,但只是安全绳,莫老头儿尽量放低身子,往前挪,KO的金属探测器几乎贴在了地上,滴滴的探测器警报声让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莫老头儿此时没有用探杆去试,而是用工兵铲将雪泡子上的冰盖挑了起来,然后拍落,冰盖碎成几块,接着又将大点的冰盖全部拍碎,这才站起身,将第二辆车背后挂着的备用轮胎取了下来,又将自己身上的安全绳取下,绑在了备用轮胎上,他将备用轮胎交给了KO,只见KO抱着备用胎,退后几步,猛地抛出,嘭一声砸在了雪泡子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雪泡子上的冰盖被砸飞,捡起了不少砂砾和碎冰,接着KO将轮胎拉了回来,又反复砸了几下,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莫老头儿让KO收回了轮胎,尽一步跨在碎裂的冰盖上,我们皆是倒吸一口冷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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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过去接过OK手里的工兵铲,开始了作业,莫老头儿将防爆盾在丢在了一旁,挂上安全绳,蹲下身子说:“珉小友,挖的时候慢一点!不要挖太大!” 我点点头,单膝跪下,开始了掘进沙方,紧挨着地面的那层砂砾上覆盖着冰沙,只用敲开就成块地被挖出,只是饱含水分,相当沉重,往下半米距离就开始出现了细碎的砂砾,几乎几铲子下去,因为身体的重量和沙方的平衡失去,四周的沙子就像沙漏一般往挖出的坑里倒灌。我加快了速度,甚至整个身子都趴在地上,大约挖了一米五左右时,我的力气渐渐有些顶不住了,突然工兵铲发出当啷一声,我知道碰到东西了。还没等我看清楚,四周倒灌的砂砾就掩埋下来。 我站起身,正要下去,被莫老头儿一把拽住,我有些吃惊地看着他,他说道:“看到了什么?” 我说道:“好像是黑色的生铁,两边还有,看不清楚是什么!” 莫老头儿说:“不要下去!我怀疑是流沙!” 我大吃一惊,想了想,以这个倒灌速度,的确有可能是流沙坑,我往后退了一步,手不由自主地摸到了腰间的触发装置,莫老头儿说:“不过暂时还是安全的,冰盖层能抵挡一下。趴下!分散重量!” 我点点头,照做了,肖文杰在车里喊道:“莫老!咱不耽误时间了吧!走吧?这快要到晚上了!” 我说道:“没事儿!宝贝儿已经看到了!” 莫老头儿点点头,说道:“你能看出年代不?” 我想了想,说道:“看不出来!不过生铁发黑,至少有三十年以上了。我再挖几下!” 莫老头儿摇摇头,说道:“不行!再继续挖,我担心冰盖砂砾层会空,我们两人的重量支撑不住,会掉下去,下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说道:“我觉得流沙会我来说,不可怕,我有万全之策,但是下面可能有什么,这很重要!如果有机关,我脱身就困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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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说道:“你觉得会是什么?”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确定,莫老,我们都不了解沙漠,只能往科学上靠,这下面的生铁个头应该不小,按流沙的特性,我觉得生铁应该一碰流沙就沉底儿,这玩意就在这下面一米五深度,会不会说明流沙坑深度也只有不到三米,我不知道一般流沙坑深度是多少……..” 莫老头儿摇摇头,说道:“你的准备工作没做好!流沙坑一般分旱湿两种,旱的流沙坑下面有空洞或者碱化膜,天然形成了一个如同大气泡的空间,一旦压力变化,流沙下沉,你也就跟着下去了,另一种是湿的流沙坑,因为温度、水分各种原因,让水保存在了砂砾间,形成了砂浆,重量突然增加,你就会被吸下去,这个坑很明显就是湿的流沙坑,不过,我们挖到下面,却又成了干的,你说会不会是干湿混合的流沙坑?” 我好奇地问道:“沙漠里有过干湿混合的流沙坑吗?” 莫老头儿摇摇头,指着下方一米的一处空洞,说道:“我不知道,你看一米之上,饱含水分,往下部分干燥,排除冬天的成分,那不就是干湿混合?你看看这里,是不是已经略微有些空了!” 我说:“我下去试试!” 莫老头儿说:“等等!我认为还有一点不对!如果按你说的深度,流沙下落速度未免太快了!这东西很可能也在下沉中,可是存在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导致这东西下陷,那就是说这东西的构造很可能可以对抗流沙坑的吸附力,我认为要么是个棍儿状,直插底部,要么是个盘状的!平铺在流沙坑上,总之,要冒险的话也得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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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说着站起身,要第二辆车那边抛过来一条安全绳,他再次趴在地上,半个身子已经趴进了坑里,我急忙反扣住莫老头儿的双脚,让他有个着力点,莫老头儿一手撑住冰沙层,一手握着那条安全绳小心翼翼地伸进了正下方的砂砾中,片刻,他撑着手上来了,他皱着眉,蹲在原地,我刚要开口,只见莫老头儿举起了他的手套,皮质手套背面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他看着我说:“如果你刚才下去多半会被刺破身体!” 我问道:“安全绳挂上了?” 莫老头儿点点头,依然看着我,说道:“我之前说如果要对抗沙坑的吸附力,只有两种状态,一种是棍儿状,一种是盘状,这不全面!其实还有一种状态,网状!这种状态倒是最妙的!别忘了,这么多年以来,如果是盘状的早就腐蚀透彻了,棍儿也会因为沙子的流速而表面腐蚀,甚至断裂,唯独这网状的,却可以不怕腐蚀,不愧是沙漠里长期生存的民族啊!” 我皱眉问道:“网状?这说明了什么呢?在网状结构上放宝贝儿?受力点一定是网状中心,那么不是更容易断裂?甚至沙子的流动让网状上面的宝贝儿直接渗透下去!按目前的情况来看,这网子上面的东西早就移动到附近去了!” 莫老头儿似乎并没有听到我说,只是看着手套上的伤痕,说道:“厉害!布置一个铁链网,在网边缘挂载重物,中心处还可以挂,让彼此间都受力!只要重量合适,根本不会偏移和下沉,铁链上再布置有毒的扁条利刺,增大摩擦力的同时还能够……啊!呵呵!防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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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各位好朋友!~今天更新到这里!~ 很想跟大家多说说话,可是真的太忙碌了!~希望过几天闲了!~给大家说说一些常识吧!~ 再次祝大家节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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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莫老头儿陷入到推演里的境况真是有点将所有东西置身事外的感觉,我蹲下身子,看着莫老头儿,又把我刚才的话说了一遍,莫老头儿有些激动地说:“你没搞明白!根本不需要放在网状结构之上,而是挂在网状结构之下,这下面我想是个更加粗实的铁链,而且这个铁链应该早些年被麻绳、粗布,总之什么都可以以S形包裹起来,这样若干年后,麻绳腐烂,但是铁链依然是S形的,流沙不论怎么变化都不会将铁链拉扯直,完美地保护了下面吊着的东西!哈哈哈!下面有宝!” 莫老头儿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很大声,这让还站在外围的人都有些兴奋起来,莫老头儿看着我笑道:“珉儿!挖出来可不容易!你想好了吗?” 我听莫老头儿这么一说,并不答话,他说道:“这下面网状结构上全是扁状的平刺!最初应该有毒,不过这么多年过去应该早就没毒了!需要担心的是一旦拉出来,可能这刺会伤到你!不过也不用很担心!我会用探杆挑开!” 我说道:“那我完全可以不用下去啊?只要在上面拉出来这铁链就行啊!” 莫老头儿说:“珉小友,不用多想,你知道这网下面挂着文物,这铁链这么多年过去了,肯定经受不住这么大的拉扯力,我要你用探杆将铁刺挡开,并在铁链拉出来的同时,双手探下去,拉住下面的东西,你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我会第一时间把你和文物都拉上来的!” 我想了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我一咬牙,说道:“好!没问题!” 我走到二叔他们身边,将这边的发现告诉了他们,小先第一个反对,说道:“珉哥,我是咱们里最轻的,我来!你要是出了事儿,我们可过意不去!” 我摇摇头,说道:“你们不会使用这个倒拉装置,我也有任务交给你们,如果我这边一旦有什么意外,这倒拉装置失效,你们要第一时间叫二叔发动车子,把我拉出来!我的命可是交给哥几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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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要过了二叔的厚手套,套上,冲他们笑了笑,往冰盖上走去,肖文杰冲我说道:“珉儿,我们任务可不是在这里,你要有个好歹,可怪不得我!” 我冲他笑笑,说:“放心吧!我不怪你!我对不知道的事儿,一向有求知欲!” 莫老头儿已经为我左右打下了下脚处,并告诫我,力度往两边,而不要往下,我双脚伸到了下脚处,试了试力度,感觉有些松软,但随即流沙也适应了我的体重,左右间还是可以使上部分力度,至此,我大半个身子算是在沙坑下,我双手横拿着探杆,看着莫老头儿,说道:“开始吧!” 莫老头儿侧站着,双手将绳索绕一圈在手上,他猛地一用力,就见下方的沙层整个都晃动了一下,接着他的力气松掉了,接着又是猛地一提,他一边用力一边说道:“珉儿!注意了!我反复用力就是在扩下面的空间!让沙层松动,你下身要用力!不然!说不定就控制不住了!” 话音未落,一截黑漆漆的金属露了出来,果然是生铁,看来还是合金,上面大小不一的腐蚀表面显得异常斑驳,红色的锈迹发着淡淡的黑,莫老头儿说道:“珉儿!注意平刺!” 莫老头儿再次发力,就听一串金属的撞击闷响,下方的沙层抖动的片刻,四周拽出了六股铁链,铁链看来是专门陶造的,每个铁环上有两个平刺,不少已经腐蚀掉了,但是还有的平刺牢固地挂在铁环上,我需要挡开的是跨下的两股和腿边的一股铁链,前两股正在我的跨下,不挡开估计中国最后一个太监非我莫属,就在我侧身拿着探杆阻挡住铁链的时候,就听当啷一声,脚边的那一股铁链断了,断裂处耷在另一个铁链上,莫老头儿的动作停了下来,他踩住安全绳,凑过来看了一眼,说道:“珉儿!我先将断的铁链提上来!接住绳子!” 我点点头,将绳索绑在了断裂的铁链上,莫老头儿只提了一下,说道:“这边力道已经失去了,下面文物的承重力加大,你注意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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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猛地一拉铁链,当当当当……铁链碰着探杆发出了一连串脆响,接着砂砾发出了一阵细细索索的掉落声,我全神贯注地注意着下方,突然我大喊道:“停下!” 莫老头儿的反应相当地敏捷,刹那间停止动作,他放松了一些绳索,用脚勾住打了一个环儿,再狠狠踩住,说道:“怎么了?” 我指着已经露头的一个铁疙瘩说道:“不能再拉这股了!到了网边了,你看!那铁疙瘩两边还连着呢!我觉得这玩意肯定连着另外六股铁链!” 莫老头儿也不言语!从地上抄起崩直的绳索,再次发力,这铁链网已经差不多暴露出来,铁网的边缘已经出了坑边。尤其是我胯下的两股是最先露出来的。 我用探杆使劲儿地将铁疙瘩拨向一旁,直起腰,说道:“莫老!我的建议是弄断!然后直接拉最下面的绳索!” 莫老头儿将绳索往下放了放,说道:“可以试试!不过……” 话音未落,莫老头儿身子突然往前一个趔趄,我吃了一惊,眼看莫老头儿身子要栽倒进坑里,我伸出手一把撑住他,而这股力量也让我控制住的平衡几乎完全失去,我左脚边,也就是第一股被拉出铁链那一侧的沙层往下沉了沉。但终究是扶住了,莫老头儿身子斜斜地顶在我的手上,他的手上还拉着安全绳。莫老头儿脸上的青筋直跳,汗珠挂在冻得通红的脸上,他盯着我,冲我一点头算是感谢,又慢慢地测过脸,冲那边的人说:“那个小个子!过来!扶我起来!” 他说的是小先,小先丝毫没有犹豫,几步冲了过来,莫老头儿说道:“你他娘别站在我们身边,去我身后,拉住我的皮带!往后用力!” 小先并没有因为莫老头儿的骂娘生气,此时,谁都看得出来,莫老头儿和我已经处在了危险的边缘,稍不留神,就会掉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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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先身子往后猛蹲,抓住了莫老头儿皮带,身子朝后一蹲,低喝一声。莫老头儿身子往后挺了挺,直起了腰,整个人脱离了我扶住他的手,回到了地面,但他手里依然抓着安全绳。 二叔冲我喊道:“珉儿!没事儿吧?” 我冲他点点头,又看向莫老头儿,莫老头儿似乎比刚才还费劲儿,身子也有些后倾,他说道:“珉儿小友!糟了!下面的东西开始下沉了!” 说着,转身冲小先说道:“小子!把你安全绳解下来!趴着将绳头儿递给珉儿小友!然后回到车边上去!” 小先丝毫没有犹豫,趴在地上,解下安全绳,抛进坑里,丢给了我,又趴着到了车旁。 莫老头儿指挥道:“珉儿小友,绑在最下面连接文物的那根铁链上!成不成都是这一锤子买卖!” 我飞快地将小先的安全绳绑在铁链上,莫老头儿说道:“该我用力了,我会一点点地用力,珉儿小友,你要把手伸进沙子里,一旦摸到文物边缘就告诉我!” 我点点头,手顺着铁链一点点地摸了下来,我小心地躲开平刺,不过或许是腐蚀地太过厉害,我感觉仿佛一挨上,平刺就如同一触即碎的泡泡,只剩下一些渣渣,可是铁链如同连接到了地狱,根本摸不到底儿,但正如莫老头儿说得,是盘曲着埋在了沙坑里。隔着手套,我摸到了更多的平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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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开始发力,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不大不小,说起这力道,是有讲究的,比如打开古匣或者转动组合式的青铜器,那就要讲究一松一力的结合,不然轻则古匣盖子断裂,重则整个碎成几块,毕竟是上年头的老物件,盗墓里有句关于力道的顺口溜:使力六分松,四分随心走,力从单边过,松从力中来。很难理解的一句话,但是可以用很简单的例子说清楚,就如同吃虾尾,你用牙咬住露出肉的部分,力气大了,肉无法满实满载地从壳儿里剥离出来,甚至虾壳儿也被你捏碎了,力气小了,肉反而只有你咬住的部分在你嘴里,剩下的还在壳儿里,只有力道达到一个平均点,才能完整地将虾尾肉取出来,那问题就在于这个力道是多大呢?这就完全取决于你吃了多少只小龙虾的虾尾,盗墓说白了也就是个经验加力气活儿。 话说回来!莫老头儿在用力的过程中,在一步一步地后退,退了大约三步后,又在铁链上找着力点,一直到最下方的铁链也绷直,他让后方的人拉住第一根安全绳,又将我绑在网状铁链最下端前段的安全绳解下,往中下段再次绑住,他冲我点点头,缓缓地增加力道,铁链发出咯咯地响声,我清楚地看到铁链上掉落寸寸平刺和碎铁屑,以及不少砂砾。 动了!下方的砂砾动了,莫老头儿力道稍微缓了缓,这是让下方的空间充填一些砂砾,以便减轻铁链的承重。他又再次发力,往上缓缓又增加力道,如此反复了三四次,似乎他的体力也在接受着考验,大喊道:“摸到没有!” 我也大喊道:“没有!” |
| 因为一边写一边发!~总是错过这20秒!~真对不住大家啊!~我明天多发一万字!~权当最后一天假期的开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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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弯着腰,腿部在发力,血液倒灌的感觉十分不好受,又不能弯曲腿部,又是两次用力,我依然没有摸到最下方的宝贝儿。莫老头儿缓了一口力气,倒换了双脚的位置,又是一提,这次我的心也跟着砰砰跳了起来,因为下方沙漏一般的砂砾间整个往上掀起了一个鼓包儿,我往下摸的手,摸到了一个物体,上方大约有三个巴掌长宽,就在我下方不到半个胳膊的距离,可是隔着手套我根本摸不出来是什么。只知道边缘是有棱角的,我大喊一句:“摸到了!再往上提一些!” 莫老头儿咬牙说道:“不能再往上了,不然,这铁链将面临最大力度!” 我知道这好比将东西从水里拉出来,在离开水面的那一刻,张力是最大的。我直起腰,双脚左右倒换着用力,将沙层又往下踩实了些,我一边去掉一层手套一边冲莫拉头儿喊:“给我安全绳!” 莫老头儿踩住铁链网,将第一根安全绳解开丢给了我,我抓住绳子,将手再次伸入了砂砾中。摸到了,是个四方的顶部,下方却是个大肚壶的造型,表面似乎还有雕刻,我顺着往下摸,却摸不到底部。 我尝试摸摸看有没有“壶耳”时,却死活没有找到,只有上方一个挂环儿,现在如果我在这大肚子壶身下方绕一圈安全绳,只要一用力,这东西肯定倒,反而更快地沉下去。我来不及寻思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时间就是一切,我将手和安全绳挂在“壶”上方的孔洞里,打算把这个情况告诉莫老头儿,还没开口,就见莫老头儿身子在一点点地往后倒,他咬着牙,说道:“珉小友!快快上来!铁链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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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未落,我就听铁链与地面接触的部分发出一声断裂的脆响,我大吃一惊,急忙用另一只手挡在了头部,断裂的铁链猛地反弹砸在我挡住的胳膊上,这力道并不大,我还在想铁链上的平刺有没有刺中我时,却没料到我抓着下方宝贝儿的手猛地一沉,一股大力传来,我整个人的平衡瞬间失去,我栽进了正下方的流沙坑里。 第七节、沙漠奇遇 我是脑袋朝下栽了下去,最先接触到流沙的是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支撑了一下,就见断裂的半截铁链如同游蛇一般地滑向了砂砾里,我当时的反应是伸出手抓住铁链,却看见一排残破的平刺在不足我几公分的地方晃动,我心头一紧,下意识地飞快抽回了手,调整身体远离铁链,而我的膝盖触地不足十秒已经深入到了流沙中,并且在以极快地速度下沉,我费力地抽回了一支手打算拍向腰部的机关,就在这时,挂着安全绳那边的一块砂砾层无声无息斜斜垮塌,压在了我的胸部,垮塌的一块并不大,但却硬生生砸在我的胸口,原先受伤的胸口顿时生痛无比,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流沙已经灌在了我的小腹处,而我却做了最错误的一件事儿,我用力地将这块垮塌的冻得硬邦邦的砂砾块挪开,就是这个动作,瞬间就让我的整个身体陷入到了胸口处,我急忙伸手往腰部摸,却十分费力地发现这个动作根本无法完成,手在砂砾中用力如同拳头砸在水里,无数的砂砾在不断地卸下你的力道,而挤压和下落的砂砾却给你的胸腔带来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如同蛇缠绕在身上,我提起一口气,喊道:“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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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再任何动作,身子下沉的速度也慢了些许,我只能用一只手拉住我安全绳,我知道这无济于事,安全绳在不触发的情况下,只会不断地送绳索下来。不过,我并不绝望,我知道他们就在附近。 下一刻,我的正上方猛地出现一个脑袋,我定眼一看,是二叔,他露出半个身子,冲我伸出了手,我被砂砾压得已经说不出话,但我知道如果我伸手,搞不好二叔也得被我拽下来,我睁大眼睛看着他,将手收了回来,他看着我,冲我大喊:“珉儿!手给我!” 我用力地拉了拉安全绳,咬牙看着他,这时,流沙已经掩埋到我的脖子,我只剩下一个脑袋和抓着安全绳的手还露在外面,二叔一拍脑袋冲另一边大喊:“开车!开车!速度别太快!” 我听到了挂挡的声音,这就是获救的声音,接着我的腰间猛地传来一股巨力,我用手死死地拉住安全绳,忍着流沙和腰部安全绳的双向拉扯力,好似是天堂之力与地狱之手索命一般地争夺着我的身体,我被一点点地从流沙坑里拖拽出来。爬出了流沙坑。 我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地上,重重地喘着气,我没有一丝力气看看一直拉着安全绳的手在地上摩擦挤压传来的痛楚,也没有力气拉开衣服清理掉砂砾,只想喘气,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 二叔走到莫老头儿身边,一把拽住莫老头儿衣领,说道:“今天珉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我伸出手,冲二叔喊道:“二叔!放开莫老!和他没关系!” 二叔瞪了莫老头儿一眼,松开手走过来,扶起我,说道:“你有没有受伤?小弟弟没事儿吧?别给咱家绝了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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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抓住二叔的手腕站了起来,说道:“我福大命大!没事儿!” 我走到莫老头儿身边,他有些歉意地看着我,拍拍我的肩,说道:“哎!最怕什么来什么啊!对不住啊!这赌一把的事儿往往他就不会赢!” 我一边摆弄着拉上来的生铁网,一边说道:“如果我们就是想把这宝贝儿挖出来,是不是方法错了!” 莫老头儿似乎还在自责中,听我这么一说,眼睛也眯缝了起来,我说道:“如果我们像进入积沙机关古墓中那样,打三角板,一级一级打下去,一直打到宝贝儿上方!再想办法取出来呢?” 莫老头儿想了想,说道:“不可取!古人的积沙古墓上方的沙土虽说会炒干,增加其干燥性!也加大了流动性,但下方没有空间,你丢个大石头下去,也不见得能沉下去,而这里,如果你打三角板,或许瞬间就破了下方的空间顶盖。你东西没拿着,三角板也废了。” 我说:“那探杆探个大概,用十个人,十把撬棍,不不!八个人也可以!一起用力把它撬出来呢?” 莫老头儿说:“你的支点在哪儿?周围的沙子虽说不是流沙!可是砂砾间的空隙太大,说不好,如果下面空间很大,你的八个人都得损失几个!” 我想了半天,没了思路,说道:“那你的意思呢?” 莫老头儿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轻型挖掘机最快速度挖下去!当然要插探杆定位!” 我有些好笑,说道:“你能把挖掘机从沙漠里开进来呢?蓝翔技校的都做不到啊!” 莫老头儿并没有为我这个冷笑话引得发笑,说道:“放文物的主儿根本就没打算让人取走,他自己如果不来取走,那么谁都不要取走,这也是我活了这把年纪,见到的最让人着迷的机关了。不过,现在至少可以知道这物件的重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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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的目光落在被我铺平的铁链网上,我看着铁链网,莫老头儿说到:“六股铁链,三重三轻,交错布置,流沙里,相互抵消重量,厉害的设计。” 我还没注意到轻重,拿起相邻的两个铁球看了起来,的确如此,铁球表面坑坑洼洼,铁锈斑驳,隐约的云纹儿还能看出一些,我拿起重的那个铁球,摇了摇,里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我好奇地用另一个重的铁球狠狠地砸在这个铁球上,嗙地一声,铁球碎了,从里面哗啦啦地流出了不少砂砾一般的细碎儿,我拿在手里看了一眼,黑黄色的颗粒还有一丝金属的光泽,我用手捻了捻,风吹过,吹散在沙地里,心中依然对没挖出来的宝贝儿有些许叹息。 我自嘲地说:“哎!就算是十公斤,也都喂给沙子了。” 说着,我随手将这生铁网丢回到了不时陷落点点的流沙坑里,莫老头儿也有些失落地站起身,说道:“你推算出年代了吗?” 我说道:“三百年的物件了,保存到现在真是不容易啊!” 莫老头儿点点头,用一块毛巾拍打着身上的沙子,说道:“你也拍拍沙子吧!辛苦了!” 我这才感觉到脖子里都是沙子,一提腰带,整个一个沙人,难受至极。上了车,我一边整理着衣服里的沙子,一边听二叔唠唠叨叨:“珉儿!回去我要全面清洗我的爱车!这个费用,麻烦付一下!还有!你在沙坑里刚才倒是说话啊!还要我猜,得亏我聪明!” 我又好气又好笑地说:“我要能开口,早就喊了!要不你下去试试,看能不能喊得出来!” 罗璇今天比较沉默,此时也忍不住说道:“珉哥,这一趟是不是算栽了?” 我转头笑了笑,递过去一支烟,说:“算是吧!不过沙漠里,我们都是第一次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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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璇说道:“下次再有这种事儿还是我和先哥上,我们反应也不慢那!” 我感激地将火儿递了过去,没说什么,心里却暖暖的。 二叔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说道:“哎!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这鬼地方,白激动一场!” 我笑了笑,身体有些累,打算迷瞪一会儿,可是眼睛却不停地看着周围路过的雪泡子,一股莫名的激动涌上心头。沙漠的魅力真是不小,怪不得有人宁愿吃沙子也要在这里面淘宝。 一个半小时后,沙漠里隐约有了一些植被,说明我们很可能渐出沙漠腹地,这时,车速比之前更慢了,甚至还听到第一辆车打喇叭的声音,什么情况?! 二叔打开车窗伸头望去,似乎一公里外有一片残破的石头堆,内侧隐约有一些生活垃圾,似乎还有一些帐篷,这些帐篷就是简单的行军帐篷造型,上面搭着厚厚的破旧棉被和一些羊皮,看不太真切。 而第一辆车被几个人围着,这些人穿戴十分破旧,丢在城市里那就直接可以去找丐王入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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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的动作和现在还半露着的乳房简直让我们惊呆了,二叔似乎也没遇到过这个情况。第三个人过来了,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手里拿着一个莫合烟烟卷儿,身上飘进来一股子好久没洗澡的臭味儿,头发谢顶,却有几缕毛从旁边盖住头顶,风吹之下,飘荡起来,又不时用手重新扶在头顶,他也同样穿着破旧的军大衣,手里拿着一个更大的袋子并没有着急伸过来,而是咧开嘴冲我们笑着,露出一口黄黑的牙口,还缺了门牙旁边的一颗。 二叔似乎与我们一样,都好奇他们拿的是什么,说道:“你们这是什么东西?” 女子用手将围巾拉了下来,露出一张大约三十岁左右年纪的脸,除了眼睛很大外,其他只是经过沙漠摧残的面容,淡淡的皱纹儿在黝黑间显得那么明显,国字脸映衬着高高的下颌骨,她只说了一个词:“沙金!” “沙金?!”我们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词。 二叔坐直了身子,刚要将手从车窗拿下,却被那女人一把抓住了手,那女人四指扣着,大拇指在二叔手背上反复摩擦着,说道:“老板!买一点吧!便宜!” 二叔吓了一跳,说道:“我买回去没用啊!又不会煅烧!” 那女子似乎十分清楚二叔说的是什么,说道:“那边可以帮你加工!” 罗璇问道:“二叔,沙金是啥?” 二叔挣脱不掉那女子的手,尴尬地转过头说道:“就是金沙,沙漠里大约存在很多个含有金子的沙漠区,他们想办法洗出来,拿来卖钱!哎!你先放手好不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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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忍无可忍,转过头对那女子吼了起来,女子充耳不闻,面无表情地低声说:“买一点吧,买一点吧!” 二叔刚要发作,我伸过头,说道:“哎!我们对这个不熟悉,也没兴趣!” 二叔用力地挣脱了一下,却碰上了孩子的手,呼地一下,一半的沙金洒在了二叔腿上,而我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一切,看到那孩子似乎是在二叔挣扎的时候,故意洒在了二叔腿上,我们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妙。第二辆车上已经传来了叫骂的声音,我只是转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了下来,因为远处又有七八个人走了过来,看他们怀里似乎还有一些家伙事儿藏在军大衣里。 二叔冷笑一声,说道:“怎么?想讹我们?” 男子说道:“你碰掉的!” 二叔的手不再动作,那女子却将手抽了回去,歹猫问道:“你…..你这个沙金多少钱?” 那男子还是咧着嘴,说道:“现在金价280元一克,我们给的便宜,240元一克,烧出来另外给十块。” 我怒道:“你大爷的!歹猫!你问个锤子!” 我将车门锁打开,说道:“如果我不买呢?” 后排左右的车门纷纷发出咔哒的拉开声,男子依然咧着嘴说道:“没事儿,把金沙装回来就行!孩子手里有半公斤吧!凑够数!我们不难为你们!谁都有不小心的时候嘛!” 二叔并不做声,看着他们,那边的人已经走了过来,围在了车的周围,有的扶在了引擎盖子上,有的站在了轮胎旁,几乎除了第一辆车,剩下两辆车旁都站着六七个人。 我的注意力却被二叔裤子上的金沙吸引住了,这东西怎么这么眼熟,我的脑袋轰地一下,我一把抓住那女子手里的布袋子,那女子突然怀里摸出一把短刃,放在了车窗口,我不理会,我轻轻地将布袋子打开,仔细看了看这金沙,说道:“这明明是沙子嘛!就是带点金属,你非给我说金沙?!你给我五分钟,我随便给你弄出一样的东西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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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你可以去那边看看我们是如何把金沙变成黄金的!那像土一样的,是金子上面的泥土而已。” 我笑了,说道:“你看这色彩,上面纯度并不高吧!即便能熔炼出来,离纯金还差老远了吧!我猜你们会在熔炼过程中,掺杂很多其他的东西吧!” 男子还是笑着,而这时,我也笑了,因为第一辆车上的四个人已经下来了,分别是维克多和列宾,以及另外两名雇佣兵。 我说道:“二叔!关车窗!咱们下车与肖文杰他们会和!” 二叔皱眉但是关上了车窗,说道:“现在情况不明了,万一开战…….” 我说道:“二叔!我们如果不与肖文杰他们合兵一处,那才叫问题大了,你看到引擎盖那边的人没,怀里可能是汽油瓶。” 我转头对小先和罗璇他们说道:“如果一旦开战!咱们打不过的时候,直接跑第一辆车,那车旁边没人!车还是发动的!记住!看我眼色,你们就跑,我和二叔断后!” 二叔一把拉住我,一边将腿上的金沙搓着往空烟盒里装,一边说道:“我一个人断后!” 我看了他一眼,并没说话,手里握着刀柄下了车,小先和罗璇跟着我下了车,我们瞬间就被六七个人围了上来,我笑着说:“哥几个,几个意思啊?你们不让我们去拿钱,怎么给你们埋单呢?” 说着推开身前两人靠到了肖文杰的车上,二叔和歹猫在最后,被六七个人拦住,我靠在第二辆车上,喊了一句:“喂!少来这套!我和我二叔凑凑钱,你们拦着几个意思?” 那几个人愣神的片刻,二叔已经推开人群过来了,我稍稍放松了心,我看着肖文杰,笑道:“中招了?” 肖文杰说道:“今天霉运可不少,你不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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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用英文说了句:“我们打吧!给我五分钟!” 说着亮出了怀里的手枪,我吓了一跳,我手里可没有人命,这一趟下来,自首都得死刑,我急忙将维克多肩头扶住,手将他放在枪上的手死死扣住,说道:“别慌吧!还不知道要给多少钱呢,如果少了,息事宁人的好!你觉得呢?” 我看向肖文杰,这时,我看到前排OK的腿上也有一些金沙,他正一脸无辜地看着我们,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说道:“别放心上,有心算无心!怎么都得中招,人冲着来的就是后面的车。” 肖文杰说道:“哦!鬼王大人!你可有退敌良策啊?”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疙瘩,我需要解开。 我说道:“骑驴看唱本咯!大不了财主把它买下回去留个纪念咯!” 肖文杰冷笑一声,我转身,冲将我们围起来的人说:“谁是管事儿的啊?” 依然是那个黄牙走了过来,说道:“你们怎么说?” 我说:“那要看你们咯!树杈子上乱枝子,扎个鸟儿还得问下公母,怎么说?(咱们不用拐弯抹角地,我们了解你们,你们却不了解我们!)” 黄牙愣了一下,又露出黄牙笑着说道:“哎呀!还是道儿上的,不过在沙漠里这些不好使呢!” 二叔说道:“炕子不火,摸摸!(好使不好使,那得看看怎么个使法!你划个道儿出来)” 黄牙看着我们,从人群中出来,说道:“哥几个做什么的啊?” 我怕二叔随口说出来,反而让人宰上了,说道:“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眼下如何才能交个朋友!” 黄牙说:“我们称了,至少两万块吧,既然都是道上的,折半!一万!” 二叔眼睛一挑,说道:“马路牙子直得很,对不得个雏儿!(你们的道道我看得清楚得很,不要把我们当刚出江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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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轻轻按在二叔的胳膊上,说:“这样吧!我们也算是不打不成交,我拿五千,你们呢,把道具都收拾收拾,我车上还有些酒,给哥几个权当是辛苦费了!不过呢,我有个事儿,我想去你们那里看看!” 黄牙乐了,说道:“哎呀!你真是会砍价啊!这不好!我们一共十三个人,一人六百,算八千!我还可以送你们一点儿金沙!真正的金沙!算是与沙漠外的兄弟盘个交情!是不是?!弟兄们!” 黄牙身边的人哄堂大笑起来,我说道:“六千!我要十克金沙!不然咱们试试!” 说话间,下意识地将搂着的维克多的外套拉开,维克多怀里的枪深深地吸引了他们的目光,第二辆车里,肖文杰的手也挥了挥,第一辆车上的后备箱打开,两支枪随即丢到了列宾和他身旁的雇佣兵身上。 黄牙愣了一下,枪上膛之后,原先的小男孩和女子自然被那群人挡在了身后,这点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本以为孩子和女子不过是些托儿,在我印象里托儿要么是缺钱自己心甘情愿来玩这一票,要么是被人强迫的,从他们的动作看着女子似乎是他们一起的。 黄牙的话把我的思考拉了回来,他说道:“你们居然敢带枪!沙漠里的规矩不知道不能用枪?” 轮到我微笑了,我说道:“你是沙漠里的,我是沙漠外的,我一个沙漠外的为什么要准守你们的规矩?” 黄牙说道:“哼!我不相信你们带着真枪!” 嘭一声,把我也吓了一跳,维克多朝天开了一枪,对面的十几个人马上身子往后缩了缩,这么近的枪声耳膜都差点爆掉,我揉了揉耳朵,转头看了一眼维克多,他似乎很享受控制住局面的快感,我瞪了他一眼,转过头,微笑着朝他们那边走了一步,说道:“真不真,不重要,重要的是交朋友,你觉得呢?六千是我的极限!” 黄牙笑容尽失,说道:“行!酒不能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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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转身看向肖文杰,他冷哼一声,拍了拍前面的OK,OK点了六千递给我,我独自走到了黄牙身边,递给了他,笑着说:“点点吧!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黄牙接过钱,递给了我们车边的女子,说道:“安漠北,叫我安子就好!” 我蹲下身子,笑道:“漠北?真名还是艺名啊?这么贴切!” 安漠北说道:“我就这长大的,沙漠里的人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我家四个娃儿,漠北、漠南、漠东、漠西,你说我该不该叫安漠北!” 我正面对着刚才给我卖沙金的小孩儿,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十几岁的小孩儿居然很怕人,与刚才抖擞间就黑上我们的行为相比,简直判若两人,小男孩儿站到了安漠北的腿边,我伸出手,将小男孩儿脸上的沙子抹了抹,这一抹反而更花了,我从怀里摸出了两百块,轻轻地递了过去,说道:“让你爸爸给你买点好吃的!” 小男孩儿对钱的敏感比我想象的要大的多,眼神惧怕,却下意识地伸出手把钱接了过去,揣进了口袋。不过,这点我想到了。或许是我的行为,那群人放松了下来,其中一人开始往车那边走,二叔急忙赶了过去,那人开始在车上收拾沙金。她收拾沙金的方式很有意思,直接将落在座位上的沙金胡乱地抓了几下,放进小口袋里,又在座位上拍了几下,那些沙金全部抖出了车外,二叔笑道:“我就说不是真的沙金!” 我们上了车,冲安漠北说道:“我们在那边等你们,你要不要我带你一程啊?” 安漠北说道:“你坐在后备箱里吗?!不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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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进这片区域的时候,着实让我吃了一惊,十几个帐篷在一处巨大的凹地里,凹地不远处有一棵胡杨,看得出胡杨还活着,这说明地下深处是有水的,这片凹地应该是人工挖出来的,而且挖了没多久,一口大锅架在胡杨旁边,放在黑黢黢的铁架子上,旁边不知收集了多久的胡杨树干堆得比我都高,有一个稍大一些的帐篷旁边有一台破旧的发电机,但从里面的结构看,还能用。 从远处看到的生活垃圾区也很有意思,用木桩打下去的沙坑那里挖了个简易的厕所,我还以为随便找个地方就解决了,不过从这点看,这群人打算长期“战斗”在这里。 在凹地的边缘,是几排架起铝合金的Z字型的槽儿,上面还有一些铁丝网,有细有粗,看上去就是淘金的家伙事儿。 二叔将酒搬出来的时候,那群人简直是哄抢,瞬间一瓶不剩,二叔倒有些心痛,说道:“奶奶的熊!我的酒这都是晚上御寒用的!还打算弄个沙漠兔子做下酒菜呢。” 我笑了笑,走向肖文杰,说道:“你怎么还吊着个脸,六千心痛了?” 他在车旁喝了口水,说道:“你忘了耿来莹的话了?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你要来这里!” 我说道:“我不来会难受一辈子的!” 肖文杰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没告诉我?” 我摇摇头,说道:“等我确定了告诉你!” 我走向了安漠北那里,说道:“安子!我想看看真正的沙金!” 安漠北正在安顿着人手准备做饭,他转头说道:“我这里可没有你们的饭哦!不要怪我们小气!沙漠里有时候尿都比钱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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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点点头,安漠北走到最大的那个帐篷,我突然发现那个站在我们车边的女子正在帐篷里,她军大衣放在了胡杨树干架起的床上,床上的褥子破旧不堪,床单更是分不清楚黑白,上面还有一些斑驳的血迹,女子的外套换了一件,是那种厚实的毛衫,里面夹着棉花和半块皮子的毛衫,像是男人的衣服,不过还算干净,穿在她身上肥肥大大。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开眼,安漠北在那女子肥臀上拍了一把,说道:“过来!我让小兄弟开开眼!” 说话间,安漠北将手伸进了女子的衣服里,看那毛衫抖动的样子是在女子乳房上用力地揉搓了几把,女子嘴角动了动,轻哼了一声,安漠北笑了笑,猛地抽回手,他的手里多了个布袋子,有一个手掌大小,这个布袋子比起之前在车上亮给我们的显得厚实很多,他递给我,布袋子还有温热,这让我着实有些不好意思,布袋子上面有三层扣子,这包裹的估计在从沙丘上打个滚儿下来也不会露出一丝沙金。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一边说道:“你们就弄了这么点?” 安漠北嘿嘿一笑,一把掀起了女子的毛衫,在女子里面的保暖内衣下还挂着四五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女子嗔怪地将毛衫又拉了下来。 我看了一眼,急忙收回目光说道:“你们挖沙金,需要不少水吧?水从哪儿来啊?过段时间可没有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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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是补的 ^^^^^^^^^^^^^^^^^^^^^^^^^^^^^^^^^^^^^ 肖文杰的车也打开了车窗,这或许给了第一辆车旁围着的那些人暗示,都呼啦啦地围了过去,而从中分出了三个人,围到了我们车上,我们吓了一跳,二叔似乎没有打算关车窗的打算,只是说了句:“大家做好防御!不太对劲儿!” 第一个从到我们车跟前的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头发很长,凝成一簇一簇的散乱在额前,露出黑亮的眼睛,皮肤很干燥,脸颊挂着皴和黝黑,红润在黝黑之下,衣服破旧,很厚实,孩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向我们伸过来了一个布袋子,布袋子敞着口,里面有一些砂砾一般的东西,这孩子吸引我的是他的手,指甲盖里黑黢黢的,除了指甲,手上的皮肤也是黝黑,看来是被日照晒了很久。 第二个冲过来的是个女子,这女子半围着脸,只露出眼睛,包着头的围布破旧,还很脏,几缕头发挂在脸颊上,随着野风漂着,她穿的军大衣,扣子处油腻一片,腿上的棉裤露着丝丝的棉絮,大腿面上摩擦得油腻发亮,脚上是过时的牛皮大头鞋,已经分不清楚颜色,她全然不顾,手搭在车窗上,一只手直接拉开了军大衣,这让我们瞬间紧张起来,我下意识地摸到了腰间的英吉沙,我知道即便我抽出英吉沙除非下车,不然作用不大,但是还是习惯性地紧紧握住。 这女子军大衣里穿着一件厚实的自制棉马甲,扣子也扣得七扭八歪,还有两处明显的补丁,女子再次解开马甲,马甲里套着一件敞口红色毛衣,衣领处已经分不清楚红黑色,她一把扯住毛衣往下一拉,一对雪白的乳房半露了出来,她故意停了一下,将挂在脖子上的手套去掉,伸了进去,我这才发现她脖子上挂着一个绳子,绳子从乳沟穿了下去,她拽住绳子一下拉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布袋子。也伸到了我们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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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段前后的位置 而第一辆车被几个人围着,这些人穿戴十分破旧,丢在城市里那就直接可以去找丐王入会了。 肖文杰的车也打开了车窗,这或许给了第一辆车旁围着的那些人暗示,都呼啦啦地围了过去,而从.............. ..............拽住绳子一下拉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布袋子。也伸到了我们跟前。 这一系列的动作和现在还半露着的乳房简直让我们惊呆了,二叔似乎也没遇到过这个情况。第............... 希望大家原谅哦!~看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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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漠北开始卷一支莫合烟,我急忙将我的烟递了过去,他掏出一支,递给我一支,自己抽了一支,将我的整包雪莲红王塞进了自己口袋,又小心翼翼地将莫合烟倒回塑料袋里,全部装好塞回腰包里,一气呵成地摸出打火机,点着,深深吸了一口,我都快惊了,苦笑了一下,安漠北又笑着露出了一口黄牙,说道:“这个活儿不容易啊!夏天,我们就踩点儿,找到地方了,冬天下雪以后过来干!你们再几天来,我们都该收拾收拾滚蛋了!” 我费力地解开第一颗扣子,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们用雪水淘沙金?” 安漠北说道:“那是!没水,金子可不会自己跳到口袋来!” 我解得手指头有点酸痛,休息了一下,说道:“你要化雪水那得到什么时候啊!” 安漠北笑道:“那也不一定非得用雪水,这里离克里雅河不远!我们也从那里弄水!” 我皱眉说道:“你背水不得累死,你至少需要一吨水吧!” 安漠北说道:“两吨还要多一些!而且速度得快,不然会冻住的!” 我继续解第二颗扣子,说道:“两吨也只能是几方沙料吧?” 安漠北猛抽一口烟,说道:“我们有办法反复利用水的!你很了解嘛!探听商业机密啊?!” 我解开了第二颗扣子,第三颗扣子更紧,我说道:“没这个意思,只是很好奇!对了!你说这里离克里雅河很近,要是你们的采金点离得很远,那烧雪水不是要累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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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漠北已经没了聊天的兴致,说了一句什么也没听清楚。第三颗扣子算是解开了。在看到沙金的那一刻,我差点没哭出来。手抖了一下,差点没接住,烟却掉在了地上。这次要是没接住,那安漠北肯定要我真真的买下,我急忙合上口袋,脸色苍白起来,我咽了一下口水,说道:“一会儿,我想看看如何烧制这十克金沙!” 我将布袋子递给了安漠北,站起身,走了出去,心头一股子抑郁无从表达,我找到莫老头儿,他正看着铝合金Z字型槽板上的砂石,不时拿出来捻了捻,我苦笑一下,说道:“我应该知道了那个流沙坑里的宝贝儿是什么了!” 莫老头儿吃了一惊,转过头看着我,说道:“是什么?” 我说道:“沙金!你记得那一重一轻的铁球吗?” 莫老头儿点点头,我说道:“我敲开重的铁球里全部是沙金!也就是说从清朝这里就有了淘金一族!我甚至可以大胆推断,那下面挂着的也是沙金!” 莫老头儿很淡然地望着我,我却有些失神,这好东西在手里,错过的感觉真是无以言表。莫老头儿拍拍我的肩,说道:“没关系!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谁叫你不熟悉这里呢!古法淘沙金那杂质与现在比根本不好辨识,我也大意了!没往这上面想!” 我往包里摸烟,摸了半天才想起来烟已经给安漠北顺走了。莫老头儿说道:“我年轻的时候,也着实有那么几回和你的境况差不多呢!你还没遇到花了几百万弄来的宝贝儿是个假的的感觉呢!呵呵!珉小友!看淡一点!这就告诉你一点,这看文物不是跟了几个师傅就能学会的,活到老学到老,也不见得每一样都能看准咯!这一次,我不也走眼了?把它当成一个教训就可以了!这埋在下面的多了,你拿不到,要么是老天不让你拿,要么就是你学艺不精!咱们这是学艺不精,呵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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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这话说出来就舒坦了,还是莫老头儿的话给了我一些触动,心里好多了,我到二叔身边要了一支烟,我将事儿告诉了二叔、歹猫、小先和罗璇,他们听完都啧啧叹息,二叔更是说回去也要从沙漠回去,想办法捞一捞,指不定可以发一笔,当然这只是一种宣泄,吃沙子的感觉并不好受。众人也很快平静下来,因为安漠北要融金,这毕竟吸引人。 在一个帐篷口,安漠北将十克沙金从一杆精致的小称上取下,说道:“我先说好,十克沙金炼出来能有八克就不错了,毕竟纯度在那里摆着,所以,不要到时候说吃亏的话哦!” 我点点头,他将一个厚重的融金罐用钳子夹住,身边来了三个人,将火堆架起,安漠北将融金罐放在了火的背风面,一边念念有词,一边用一块纸板子不停地扇着,火大了起来,站在一旁的我们都能感受到这火的热力,而安漠北似乎并没有察觉,他依然扇着,还不停地将手掌摊开,试试温度。 周围的人也全部停下手里的工作,看着这边,大约二十分钟,安漠北的人又往火堆里加了几块粗大的胡杨树树枝,火堆噼里啪啦地作响,安漠北突然喊了一句:“烫手咯!” 四周的人突然异口同声地喊了起来,“起!起!起!” 声音在这广袤的沙漠里,在四周隐约可见得雪泡子上,在枯树隐约可见的枝头上响起,沉闷而富有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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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看呆了。一个雇佣兵甚至将枪又握在了手里,这好似是仪式的呐喊声中,没有人来跟我们解释这是什么,但是我们都懂,看着沙漠采金人每个人的表情有的严肃,有的眼神闪烁,有的眉头紧锁。 这时,那小男孩儿端来一盆水,放在地上,安漠北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咧开黄牙笑了笑,接着呲地一声,水盆里冒起了白烟,整个融金罐沉浸在白雾中。片刻后,安漠北将融金罐倒扣过来,金属的水盆底部发出一声脆响,安漠北取出我这顺去的雪莲红王烟,掏出一支丢在嘴里,有滋有味儿地点着,深吸了一口,他半眯着眼,让烟雾从眯着的眼上飘过,龇着半张嘴,依然在贪婪地吸着每一口,他的另一只手从水盆里取出了个旺仔小馒头大小的金子,对着阳光看了看,很满意地朝我丢了过来,我一把接住,看了看。 安漠北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色很正,没有发红!有八点半克,很不错的纯度了!” 我看了看塞进口袋,说了声:“我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这里连车都没有怎么回去啊?” 安漠北笑了笑,在水里洗了洗手,又捧起洗了洗脸,说道:“我们沙漠采金的也有不少人,过几天会有人来接我们,兄弟们,想看到大皮卡上拉来的女人不?” 顿时又一片哄堂大笑,我们也跟着笑了。 天色已暗,肖文杰似乎并不想跟这群人有过多纠缠,要在最后一抹余晖中寻找一个避风港歇息。我并不同意,但是两辆车已经上路,我们也不得不跟着去,虽说被宰了六千,但我却很开心,并不是因为钱不是我的,而是我觉得沙漠里的这群人真的非常有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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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文杰打算往克里雅河方向走,因为那里离圆沙古城也就不远了,其实也就走了不到十五分钟,天色就完全黑了,我们不得不选个背风的沙丘后面就地扎帐,此处地方倒是很不错,两面有高大的沙丘,正好挡住了迎风,吹过的风因为背后平滑的山丘不会让风倒卷进沙丘底部。柴火是在沙漠采金部落临走时,安漠北送的,他知道我们不想跟他们住在一起,也并没有在意。 晚饭,我没吃,不是很饿,也是吃不惯那一袋袋的即热军粮,我抱着木乃伊睡袋早早进了帐篷里,外面除了风声和不时的篝火烧爆树干的声音,似乎是那样平静。我将暖宝宝贴在外套上,抱在了怀里,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但是我感觉并没有睡多久,隐约风声中传来男子的叫骂声和女人的吼叫声,我以为又是在戈壁听到的那种鬼音,但帐篷外突然有了脚步声,接着沙子的哗啦声,篝火瞬间就黯淡下去。 我一个灵激,一把推醒了身旁的二叔,我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手里的英吉沙猛地抽了出来,二叔没有脱衣服,一脚蹬上鞋子也摸向了英吉沙短刃。 我一把拉开帐篷,就地一滚,到了帐篷外的沙丘处,二叔冲向了相反的方向,猛地躺倒在地,英吉沙短刃反握在手里。待我仔细打量周围,我突然发现身边上方的沙丘上有人,我定眼一看,正是维克多他们趴在沙丘上方,他们回过头看着我们,我松了一口气,用英文问道:“你们干嘛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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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宾放下望远镜,冲我做了个嘘的手势,又从我招招手,我几步爬了上去,我趴在沙丘上,用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远处依稀可见的沙漠采金部落,我看到了三辆皮卡车,似乎还有些人在来回地走动,我说道:“他们……是要走吗?” 列宾咂咂嘴,说道:“不!我觉得是有人来了!而且还挺暴力!” 隔着大约两个雇佣兵,我听到了肖文杰的声音,他说道:“管咱们什么事儿?该干嘛干嘛!” 此时,我也看出了不对,对面三辆皮卡车都是发动着的,大灯全开照亮了整个帐篷区,有的人跪在大灯前,似乎还有人打着另外一人,我说道:“我们去看看?” 肖文杰冷哼一声,说道:“要是有危险,你冒着闹出人命也要救下他们,就算全身而退,不怕与其他沙漠里的牛人结仇?!” 莫老头儿说道:“你说有没有点唇亡齿寒的意思?!万一呢,我是说万一,这群人是打劫的,洗完了一家,采金族为了保命,会不会把我们供出来,毕竟他们知道我们的方位和我们的实力。” 肖文杰今天似乎都会莫老头儿有诸多不满,说道:“莫老!您不会也想着去搭救他们吧?” 莫老头儿说道:“不!我的意思是咱们得撤!至少撤退到克里雅河边上,开阔地!就算对方有枪!咱们车比他们有优势!地图显示克里雅河附近有一条公里,西域最烂的公路!那时候,他们就没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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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总觉得这样一走了之,不太对,我爬下沙丘,凑到二叔身边,二叔已经将罗璇和小先叫了起来,我靠着背面的沙丘,将看到的情况给二叔说了,二叔说道:“咱们的目标不是救人啊!而且对方来路不明,咱们很可能有去无回啊!我的意思也是撤!” 小先和罗璇表示都听我的安排,我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把车开回去一些,再摸过去!” 二叔依然反对,我说道:“咱们五个人,三比二,听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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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们所靠着的沙丘顶上突然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些细碎的沙子居然呼呼地滑落下来,我刹那间心头一颤,低声对我周围的人说道:“有埋伏!我冲上去,你们迂回过去!” 话音未落,我猛地弹起身子,一把抽出英吉沙,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去,上面有人! 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这沙丘真是脆弱,往上爬三步,又被流沙带着倒退一步,我爬了足足半分钟才到沙丘腰部,本想控制一些体力,此时也不太可能,二叔他们反应过来包抄也得花五分钟以上,所以我离得是最近的,我放开所有气力,将英吉沙反握,猛地插入沙丘中,小腹丹田气息一沉,大喝一声,加快了速度。 当我站在沙丘顶部的时候,这足可以容纳五六个人的沙丘顶部,四下空无一人,可是刚才我确定有人呢?我以为有斥候或者被包围,打算拿下制高点的想象完全不对,难道是错觉?黑暗里,什么都看不到,我脱下外套,将强光手电包住,蹲下身子,四下照了照,这时,我突然发现沙丘之上有一处卧痕,深度几公分,看来是很早就卧在了这里,我打着手电往沙丘下照去,两串脚印一上一下,明显异常,我的心轰地一下。有人!有人在这里窥视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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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强光手电顺着脚印照下去,手电光已经过了沙丘底部,我出溜着往下滑,几秒到了沙丘腰部,继续打着手电寻视脚印的去向,大约又隔了个沙丘,突然我看到一道黑影在强光手电发出的散光下一闪而过,但我敏锐地看到了来人,穿了一身黑色的防寒服,身上没有一丝闪光点,我看得最清楚的是脚,脚上穿着一双高帮的战训靴,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我看到的是背影,那人脖子后面似乎有一抹粉红色,我半闭着眼睛,我推测那应该是防风飞巾,粉色……突然间,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我猛地从沙丘上蹦起,直直地冲下,可是脚下步伐节奏已经乱了,一个狗啃泥,英吉沙也不知飞到哪里去了,身子摔在了沙丘的斜坡上,冲力太大,继续往下滚,我心头发狠,一咬牙,抱着头,收回脚,就那么咕噜咕噜地滚了下去。 一到沙丘底部,我迅速弹起,我冲着脚印方向猛地冲了过去,下一刻,嘭地一声,我不知撞到了谁的身上,我们两人相错着栽倒在地,我的胸口一阵剧痛,而我对面的人大骂一声,短刃抽出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我捂着胸口,道:“二叔!是我!快追!地上脚印!” 二叔爬起来,骂了句:“你赶去投胎啊!黑灯瞎火的,追什么啊!人在明面上,打个冷枪,你要命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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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脸有些抽象,憋住一口气,让痛楚慢慢压下,说道:“是花儿!是花儿!追啊!” 我被身后赶来的小先和罗璇扶了起来,我一把抓住他俩儿的胳膊,说道:“快追!沿着脚印追!是我老婆!” 小先和罗璇惊诧地互望一眼,正要追去,二叔骂道:“追个逑!你不要弟兄们的命了嘛!” 我已经稍稍好转,我一把拿过二叔的短刃,说道:“古时候这帮人怎么在沙漠里走!还不是晚上行军!我看不到她,她不一样看不到我!” 说罢,提起一口气,顺着脚印追了过去,小先和罗璇赶了过来,我说道:“不保留体力,必须速度!小先!你负责左右!罗璇注意我身后!她背着行军包,跑不快!” 短刃咬在嘴里,手里握着两把强光手电,加快了速度,可是才跑出一公里,就发现地上的脚印消失了,是真的消失了,我知道一定是边走边清理掉了,可是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距离和这么少的时间下清扫掉,我不甘心,沿着左右半公里范围寻找,依然没有找到。 风声呼啸,黑暗笼罩,我爬上一个小沙丘,左右胡乱地打着强光手电,我提起一口气,大喊一声:“花!儿!!” 突然鼻子有东西流出,到了嘴边,我唇角一舔,丝丝腥甜!居然流出了鼻血。就在我跑起来的时候,什么战术队形早就见鬼去了,小先和罗璇过来,拉住我说道:“珉哥!走啦!走啦!容易迷失方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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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把推开他们,说道:“离天亮还有五个小时,五个小时,风不一定能带走一公里外的脚印,对不对?” 其实我知道我是胡扯,但是我还没有放弃希望,小先说道:“珉哥,你的鼻子!” 我提起手臂,胡乱地抹了几把,盯着小先和罗璇,罗璇看着我的眼睛,说道:“珉哥,走吧!嫂子不想见你,有她的理由的!我们…….” 话音未落,二叔从身后不远处喊道:“逼娃娃!给老子滚回来!你要疯咋滴?!这沙漠里再碰上流沙坑,你要死咋滴?!再给老子胡说什么夜间行军!老子宰了你!人有骆驼!你有吗?!” 说话间,已经跑到我跟前,照着我的腹部飞起一脚,我全身力气也所剩无几,倒退几步,栽倒在地。小先和罗璇急忙拦住,二叔破口大骂:“你他娘就这点出息,这都几年了,你还缓不过来!让你两个兄弟看笑话!这里要是真出事儿了,你他娘良心上过得去嘛!作为一个西域老爷们!我看不起你!狗日的!” 说罢,狠狠在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转身往回走,我的鼻血依然在流,我抹了一把,狠狠在地上砸了一拳,站起身,看着四周的黑暗,不知花儿会不会看到。 我默默地转身往回走,路过小先和罗璇的时候,我无奈地苦笑一下,说道:“二叔说的对!咱们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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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飕飕的!总是老天捉弄人,佛祖啊!如果你真的怜悯我,为什么给我一个希望,却不给我一个答案!我在九世佛祖面前曾经说过皈依佛门,却说我有佛心无佛根,难道我真就命该如此?!每一脚的沙丘如同泥泽!……. 其实,走到我们宿营地时,我已经想通了很多,心底还能扬起一丝暖意,至少花儿在不远处保护着我。一个苦肉计突然出现在脑海里,只是有些冒险,不过,不知道花儿会不会因为我们的发现已经走了,但我还打算试试。 我气喘吁吁地趴到肖文杰所在的沙丘前时,已是半个小时过去,我发现肖文杰他们的行李已经收了起来,列宾想跟我说些什么,但是看着我一脸的血,忙说道:“珉先生!你的脸?” 我急忙又擦了擦,说道:“没什么,流鼻血了而已!” 列宾很优雅地递给我一包纸巾,说道:“擦擦吧!” 肖文杰和莫老头儿也从沙丘上打量着我,肖文杰说道:“我还以为你被吓跑了呢!” 莫老头儿说道:“你们快收拾吧!我们打算赶快走!” 我仰着脖子抑制着流鼻血,冷风倒灌进脖子,十分不舒服,我说道:“莫老,我们当年曾经说过,龙草是粮草队伍与自己的队伍是分开的,关键时刻还能够彼此照应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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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嗯了一声,我说道:“好!我总是有一些怀疑的,那么我们今天就来试试,现在我们假设那是追兵,对方有车,我们也有车,与当年龙草的境况差不多,我们就来看看这个分而合,合为分的推演到底对不对!” 不光是肖文杰和莫老头儿,在一旁气不打一处来的二叔也吃惊地说:“你说什么?”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去看看能不能救下他们!” 肖文杰已经坐回了车里,说道:“珉儿,于情于理,你都不该去,别忘了,他们可是敲了我六千块呢,这就是报应!另外,沙漠里的恩怨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说道:“我说了,我很怀疑龙草的分兵策略,而且,如果那群人是耿来莹派来的,我们不是错过了,如果那群人是冲我们来的,至少我们可以把他们弄走,一旦有危险,不是还有你们呢,再说了,采金族的敌人到现在没来找我们麻烦,很显然是采金族没说出我们,这么有情有义,你觉得不该搭把手吗?” 我连珠炮一般地将我的看法说了,肖文杰冷笑一声,发动油门,说:“珉儿,你牙尖嘴利,我懒得跟你说,我们会绕到你们北部六七公里处,也就是圆沙古城方向,我们枪支有限,不好意思,这个支援不了你!你们有危险嘛!必须往我们这里赶!我们等你四个小时!哦!对了!望远镜,我们还有多余的,给你一个!” 说着将望远镜丢给我们,一脚油门,两辆车卷起一地沙尘,远远遁去,二叔一句话不说地上了车,我拍了拍身上的土,也上了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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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边拉上车门,一边说道:“好了!我们也往北部赶三公里,然后徒步两公里,靠近看看!能救就救,不能救看看能不能往肖文杰那边带!” 二叔恼火地猛踩一脚油门,摸着黑往北绕去,歹猫说道:“珉儿,你是不是觉得采金族不会把金沙藏在哪儿供出来,你想等着他们全部被干掉,过去拿沙金啊?!” 我说道:“我总觉得那群人是冲我们来的!我想知道这群人是谁?沙金对我来说,真没看上!” 车里不再有人说话,车开得很缓慢,因为怕被看到,没有开远光灯,只是沿着沙丘下方的道儿缓慢地走,足足开了半个小时,我的心却有些紧张起来。 我一边计算了一下方位一边用望远镜远远地看着,似乎那里已经安静了下来。 我们将车停在了一处低矮的沙丘边上,检查了一下武器,也不用检查,除了一个电击手电,其余不是英吉沙就是匕首和短刃。车上我冲大伙儿说道:“罗璇,你在车附近吧!我们一旦跑回来,马上发动!” 罗璇一惊,说道:“我不在这儿看车!珉哥,你知道的,你不在我身边,总觉得不安全!我跟着你,让二叔在这吧!” 二叔将电击棍放进了腰后,只说了一句:“下车后,都不要说话,最好能摸到皮卡车正后面,他们适应了远光灯,就算我们站在车后面,他们也不一定能看到,歹猫留这里,机灵点!两人一组,我和小先一组!走!快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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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拉开车门,呼呼地野风灌了进来,我紧了紧手套,下车跟了过去,我们并没有刻意地放低身段,因为相隔不到十米,我和罗璇就已经看不见二叔和小先的身影,只是倚靠沙丘安静地往采金族那里摸过去。 这一趟倒没有跑得很累,很快摸到了离皮卡最近的沙丘,这沙丘很矮,也是采金族那片开阔地平时清扫出来的地方,而我们的左侧就是采金族的生活垃圾区。我们所在的地方如若是白天,肯定被看得清清楚楚,但是现在是深夜,我们可以很好的隐藏。 眼前的情况有点混乱,沙丘采金人几乎全部跪在了地上,有几个精壮的汉子倒在地上,不明生死,安漠北正被人揪着头发扇着大耳刮子,安漠北那个有些大的帐篷里传来了一阵男子的淫笑和女子的哭喊。外面站着的人穿戴可谓是五花八门,有的防寒服,有的军大衣,有的老式皮夹克,里面还是棉背心,这伙人穿皮鞋的居多。 安漠北的声音在风中有些不清晰,但是可以听到,说道:“雷哥,我是真不知道谁动了!我们采金人知道规矩!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知道啊!” 这时,一声奇怪的上膛声响起,我的视线被一辆皮卡车挡住,我往右边挪了挪,看到其中一个穿着皮大衣,牛仔裤,一双皮鞋的男子靠了过去,他手里握着一把土枪,这种枪我见过,近距离杀伤力很大,远距离就是渣渣,而且最多开二十枪就得换枪管,不然炸膛那是肯定,所以,西域的人喜欢叫它十八摸,就是因为打第十八枪之后十之八九要炸膛。不过也有那么几年没见过了,有意思的是爷爷在世的时候,追查过这种枪的出处,可是没有人知道。所以,判断应该是沙漠里出来的。据说还有长枪款,不过我没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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