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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盗墓往事[第21页] |
| 作者:玉松鼠20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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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笑了,说道:“这就是龙草要的效果,封板石应该是两块很大的岩石,大约每块直径有两米多,你要知道就算是人工雕造,也不可能让岩石彼此间完全契合,那么只有靠来自上面的压力让这岩石碎合在一起。那么只有一个办法,用封板石的原理,我推测,在最初完全填埋的时候,封板石并不能完全契合,所以我之前说了,应该有一场很大的雨,雨水的酸性加上突然加上的重量,足够让紧紧挨着的岩石完全碎合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个整体。” 我说道:“如果是这样,何必在上面加上瓦呢?” 莫老头儿说道:“珉小友,这话如果是文杰小子说出来,我或许还会觉得合理,你说出来,我就觉得意外了,龙草这么设计就是为了以后,岩石完全契合间也是有缝隙的,水会漏下去,靠着瓦片可以阻挡正上方下来渗水。我认为这个效果很明显,你记得吗?我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将这瓦片拉出来,我可以告诉你,上面铺设的瓦片应该不小于两层,呵呵!龙草烧这个玩意的手段倒是很厉害!” 我突然脑袋一片透亮,昨晚一直感觉哪里不对的地方,现在也豁然开朗起来,西域根本就没有瓦片屋,所以这瓦片出现在这里本就不合理,这说明龙草或者他的队伍里有对瓦片的烧造技术很得心应手的人。 莫老头儿见我不断地点头,说道:“再说一下为什么我确定下面是干燥的,这也是龙草厉害的一点,你告诉我,你从那个回字形的走道下方挖到了什么?” 我也有了一丝明悟,说道:“沙子和一些石子!你的意思是渗水可能会沿着瓦片流到岩石壁上,为了不让岩石壁吸水渗入下面的坟里,专门设计的沙石透水功能?” 莫老头儿赞许地冲我笑了笑,说:“是的!” 我又看了看打开的坑洞,转头盯着一脸微笑的莫老头儿,说道:“哦!其实水还是可以渗进坟里,只是坟里做了过水,对吗?!比如封板石在刚闭合,等待下雨受压过程中,一样有雨水渗下去,这下面应该有过水槽,过水槽可以设计成倒V字形,坟室的四个角落可以设计成砂石口,一旦水流进来,就可以进到倒V字形的过水槽里,再进入砂石口,流到地底去,哦!我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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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奋起来,那是一种茅塞顿开的兴奋,我咽一下口水,接着说道:“这封板石的内部应该也是有一定弧度的,这样,渗水才可以流入过水槽里!嗯!是的!是的!这就是一只乌龟的造型!只有这样的顶部才能过水,四足部分就是渗水作用,好厉害的龙草!” 我再次凝视起脚下打开的坑洞,又看看不远处的塔里木河,说道:“我要看看地图,就是那张照片!” 莫老头儿从怀里掏出照片递给我,照片已经有些皱皱巴巴,但是还是可以看出那块黄金钉的位置,我喃喃地说:“这……龙草他们渡河了!这乌龟脑袋所冲位置会不会是代表方向?” 莫老头儿往我这边挪了一步,说道:“有这个可能,但是我想我理解的比你要高一个境界。” 我疑惑地看向莫老头儿,莫老头儿说道:“龙草渡河这是肯定的,我觉得龙草在这里一定发生了什么,要不直接渡河就好,没必要花这么大力气弄个乌龟出来,或许是他洗手的地方!乌龟入河,神仙飞天,老去无踪吧?” 我倒吸一口气,说道:“莫老,您看,龙草屁股后面跟着一个高手,要想瞒过高手,那就不能用五行或者阴阳,因为这会让对手看出来,反而布置这个完全没有规律的乌龟局,足够迷惑那个高手了。还真是厉害,好一个乌龟入河!” 莫老点点头,二叔笑了,说道:“你们就在这里扯吧,什么乌龟入河,好!我就问一个问题,如果是乌龟,下面是完全封闭的,那么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说着他团了一个雪球,狠狠地砸在了那颗湿地正中间的胡杨树上,我和莫老头儿都沉默了,细想之下,这正是一个关键的问题,如果没有这棵胡杨树一切都顺理成章,但是树在,一切都显得很缥缈,甚至说都不合理了。 二叔等了几分钟见我们没反应,嘟囔道:“我去吃点东西,你们最好也去吃点,不然接下来,可是不好弄!” 这话倒是让我们思路回来了,的确太饿了,手脚也一直冰凉,回头望篝火那边,维克多已经开始吃起了兔肉,也不知道他的胃是不是和我们不一样,那兔肉最多六成熟,他毫不客气地撕着吃,列宾也拿着一条兔腿儿吃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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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吃了半个小时,小芝麻把野兔烤得很不错,肖文杰准备的速热食品里也含有大量的热量,吃完顿时觉得很舒服。 我们再次站在坑洞边上,我和莫老头儿提议就顺着洞口爬下去摸摸情况,但是二叔反对,他是怕了这下面的机关,建议从乌龟脖子那里挖开,有什么也好往外拿,维克多更是简单粗暴,他的建议是在拱形岩石上打十六个铆钉,用两台车绑住,直接全速发动,将拱形石头硬生生地从戈壁里拉出来,下面的洞口扩大,方便进出。不过这点被我们反对,因为这种破坏,我接受不了,莫老头儿担心权杖就放在乌龟嘴位置,他的解释是存在乌龟送金的可能性。二叔反对的是乌 被挖开,会让后面的来人发现。小芝麻和列宾没有表态。 这个僵局也很快被打破,因为莫老头儿是领队,一切听他的,他表现出了一个领队该有的做派,自己先行进入,方法很简单,安全绳拦腰绑住,莫老头儿脚先进入,一点点探下去。我的建议是头先进去,这样最大可能探明真相,只是断了后路,莫老头儿没有采用,我认为他抱着一丝侥幸,一旦有什么机关,脚在下,比手在下更好逃生。 真正开始行动时,莫老头儿再次表现出了他的专业,没有要任何人的帮助,双手撑在最下一级转角台阶上,双脚进入乌龟嘴,再腾出一只手往另一级台阶上撑住,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进入了那黑漆漆的洞口。 他带的是过滤式呼吸面罩,头灯在完全隐没在黑暗中时拧亮。绳索一点点地放开,可是没出五分钟,绳子拉动,拉动的很急促,这表示下面安全,我急忙套上呼吸面罩,伸进脑袋往里望去,或许我伸的太快,一进去,正脸差点装在莫老头儿的脸上,好在他的手顶住了我的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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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量着这个洞穴,这洞穴太窄了,莫老头儿的身子在里面挤得是满实满载。我往下照都看不到低下的情况,我问道:“下面怎么了?” 莫老头儿说道:“拉我出去!” 我急忙退了出来,招呼维克多和二叔将莫老头儿拉了出来。莫老头儿一出来,拉掉呼吸面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下面的路被封死了!” 我大吃一惊,昨晚我用石头探过,只知道并不深,没想到是封死的。 二叔还是对他的建议很推崇,说道:“是封死了,还是没路?” 莫老头儿说:“封死了!全是碎的岩石!大约有足球那么大的!很多!” 我皱眉说道:“这没道理啊,如果是乌龟的话,自己把自己喉咙堵住,是为什么?不会做了二次防水?” 莫老头儿说道:“通道里面一点霉味儿都没有,这防水已经很好了!难道……难道龙草不想我们进去?” 列宾说道:“西域有句谚语,越是抓不住的羊,越是有肉吃。” 我喃喃地说道:“龙草不是这样的人,他弄这么个乌龟一定有含义!只是可能我们没理解对!莫老,一直以来,我们寻找线索,只要找对了应该没有阻碍,我这次不是很想打开,我的直觉告诉我,下面不会有权杖!别忘了水的旁边,发生变故的可能性太多了,龙草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这里在百年后会不会成为沙漠,又或者是被淹没!他是人,不是神!” 莫老头儿转过头,目光有些生硬和复杂,他说道:“到底是不是我们错了?!那棵树怎么解释?如果我们因为看错了,而错过!你甘心吗?!” 二叔不耐烦地说道:“哎呀!我说要走,就赶紧走,要打开就赶紧打开,当断未断,反遭其乱!冻死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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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列宾走了过来,他说道:“其实进去的办法有两个,第一个,挖开,第二个,炸开!” 小芝麻好奇地说:“如果按你们说的,这是一个乌龟,那为什么不从乌龟屁股进去呢?那里不是离肚子最近?” 小芝麻的话反而让我们笑了,我说道:“不可能有尾巴的,如果真的有尾巴,乌龟肚子里不藏气,而且全是水或者烂泥!” 莫老头儿像是下了决心,说道:“炸开再挖!不过我需要火药精准无比,宁可少一点,也不要多!这岩石百年了,多一点都可能炸塌,我可不想下面还没挖到,就塌了!” 列宾笑了,说道:“我需要下面的成像!维克多!拿雷管来!” 我心头颤了一下,说道:“如果挖呢?” 莫老头儿说道:“能承重我的体重的石头堆积,不应该小于一米,我就按八十公分定向爆破,应该可以炸出一条路来!这个力度应该能够让这岩石壁承受住,老天保佑吧!” 炸药方面,列宾不愧是阿尔法出来的战士,独自进了车里,我隔着玻璃看,他带上了一次性的医护手套,带上了口罩和防护眼镜,先在纸张上算了一些什么,接着开始切割,称重,他的称重工具是一台很小的精准电子秤,不时地往里添加了些什么,又一点点剔除一些。最后全部放入一个塑料管中,又小心翼翼将多余的部分剪去,我发现了那塑料管的最下方放着一些黏土,这是可以催发爆炸威力不至于反向的一种填充物,很专业。 不一会儿,他将一支电子手表与一个触发装置装到了一起,似乎列宾很满意他的作品,上下打量了一下,微笑着下了车。 二叔冲我低声说道:“看到没?你爷爷不喜欢老毛子的地方就在这里,打不开就炸开!而且还很在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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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宾冲莫老头儿说了几句什么,将炸药交给了小芝麻,莫老头儿陪着小芝麻一路往洞口走一边交代她如何摆放。以小芝麻的身手只是伸着脑袋往下看了看,连安全绳都没用,就钻了进去,不出两分钟,又敏捷地爬了出来,飞快地跳上湿地挖开的坑,冲我们做了一个OK的手势。 尴尬时刻在于我们鬼脸家族从来不屑于用炸药,一提用炸药着实让人紧张,我们是蹲下还是站着,看着列宾、维克多和小芝麻站得比我们还靠前,还是真挺挺地站着,也只能站着。好在下一刻,洞口突然冒出一阵黄黑色的烟雾,脚下什么感觉都没有。 过了十分钟,没有烟雾再冒出,莫老头儿冲上前,伸着半个身子,用探杆在里面摸索了半天,他直起身子,冲列宾说道:“再做两个定向五十公分的!” 这就是说明往下将近一米半全部填充了石头,我不禁疑问起来,龙草这到底是要干嘛,如果不让人进,完全可以把乌龟设计成实心的,还省了力气了,花这么大心思弄出个空心的,还塞满石头,防盗也不怕被那尾随的高手发现,按维克多的方法给你拆开,何苦哀哉?! 两次爆破结束,莫老头儿这次探身是直接下到了洞里,大约十分钟才冒出头,他只是要了一些承重袋,一会儿,维克多弄出了大约有五袋的碎石丢在了湿地上,一会儿,莫老头儿阴沉着脸爬了出来,说道:“我需要一个爆破范围一米,不!八十公分的炸药!” 列宾挑挑眉,说道:“不要定向的?” 莫老头儿嘴角动了动,思考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要!” 炸药再次响起,这一次,我能隐约感觉到脚下震动了一下,烟再次冒了出来,这一次,莫老头儿似乎有些焦急地来回不停地踱着步。烟散尽,他反而让小芝麻先下去将碎石清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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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芝麻下去后,马上出来了,她用俄语喊了几句什么,列宾则将一些粗大的钢条递给了她,不一会儿,维克多拉动绳索提出了四袋子碎石,这袋子碎石量很大,有大有小,接着小芝麻从洞里跳了出来,我隐隐看见她的胳膊上有划伤,维克多急忙殷勤地上去帮忙。我不禁又皱了皱眉,小芝麻穿的防护服破了,甚至刺穿了她里面的紧身防寒服。 小芝麻冲莫老头儿很不爽地说道:“告诉肖文杰,我要加价!这不是我的活儿!” 莫老头儿似乎并不关心价格,说道:“下面怎么样?” 小芝麻脸上有一丝古怪的笑容,说道:“通了!” 说罢,与维克多进了车里包扎去了。关门前,小芝麻说道:“我建议你穿上防护服下去!不过,下面锋利的石头太多,作用可能不大!” 莫老头儿盯着小芝麻的背影看了一会儿,说道:“换防护服!” 我和莫老头儿换了防护服,说实话,要穿上防护服必须只穿单衣,车里收拾停当后,在冰天雪地里感觉非常不舒服,防护服外的冰冷传递进防护服里,密不透风的防护服瞬间可以让容易出汗的地方渗出汗水,加上温度太低,下一刻就感觉冷飕飕地。 莫老头儿是最先爬了进去,他依然是保持腿部先进入,而我则是头部先进去,莫老头儿下得很快,似乎想向我证明脚部先进去的好处。 我一点点地撑住,靠手的动作往下走,这乌龟脖子处已经被炸药炸出了一个缺口,应该说是裂缝,正好形成了着力点,我一点点地挪到了底部,下到底,发现一个折的通道,这通道更是狭小无比,连我都得吸着肚子,双手固定住钢钎,借着钢钎的力道才能勉强下去,我打量着炸开的通道,最下方处各有一支钢钎固定住了几块大些的岩石,但是岩石还是比较松动,下手处都得试探好几次,因为我是头朝下地进,双脚卡住两边的石壁倒也下得顺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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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进折过的通道才发现里面并不大,空间不足三米,高度连一米五都不足,我和莫老头儿抱着腿,哈着腰才能蹲在里面,莫老头儿艰难地转着身,看着周围,他说道:“你看看四个角的构造,我没说错,就是一只乌龟!” 的确是这样,四足部分是个人工挖出的凹槽,有四个巴掌大小,用砖很整齐地围成了四方形,可是最大的不同之处却让我有些骇然,我发现其实这个空间应该有五米以上的宽度,但是更多的空间却被胡杨树的树根占据,这树的位置却在正中间,以至于树根后面的地方我们根本看不到,也过不去,整个空间里粗壮的树根肆意地生长,布满了地面和顶部,莫老头儿突然说道:“拉住我的胳膊!” 我将探灯对准了莫老头儿,只见他的手伸入了树根中,似乎抓着什么东西,我顺势坐下,身子朝后,双手抓住莫老头儿伸过来的胳膊,一股大力瞬间传来,可是我才刚使力,莫老头儿那边的力道却消失了,我没留神,直接往后栽去,莫老头儿似乎也没想到,也朝后栽了过去,就听哐当一声,糟糕,身后的钢钎被我碰倒了,我双手下意识地挡在了面门处,在我倒下的瞬间,我看到了一块保龄球大小的岩石掉落下来,人在下意识下会闭上眼睛,我也不例外,我想这块岩石最多砸断我的胳膊,至少还会活着。 可是那岩石始终没有落下,我睁开眼,看到莫老头儿不知何时伸出了手,接住了那块岩石,他的手正贴在我的呼吸面具上,岩石的一个角儿已经将呼吸面罩砸出了一个裂纹儿。我急忙将莫老头儿的手托住,接过岩石放在一边,又快速起来将钢钎固定住,正在我仔细地看着岩石是不是还会松动的时候,莫老头儿突然大叫道:“不好!珉小友,快看看我的防护服是不是破了?” 我急忙转身,莫老头儿将背部露给了我,我看到了他防护服表面有一丝血迹,防护服裂开了一道儿口子,我说道:“是的!是的!你受伤了!背后有血迹!防护服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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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将一卷宽胶带递给我,说道:“没事儿!擦破了皮!这下面应该没有毒!只是很奇怪!” 我用宽胶带将他的防护服裂开处贴了几层,我听到莫老头儿在不断地吸着鼻子,他好奇地看了看周围,说道:“你闻到了吗?什么东西这么香!” 我哪里会闻到,可是我还没回答,防护服里就传来一丝淡淡的奇香,这香味儿很奇妙,很像是金丝楠木的味道,但是又不是,因为还带着一丝臭味儿,这臭味更是怪异,并不是长时间的烂泥发出的臭味儿,更像是肉腐烂的味道,两种味道的混合让我大吃一惊,绝对是呼吸面罩破裂,味道儿从呼吸面罩的裂口里传出来的。我急忙也扯下宽胶带,贴在面罩上,我说道:“莫老!咱们得出去!这味道万一有毒,咱们可就玩完了!” 莫老头儿摇摇头,说道:“不不!不是毒!这洞口已经打开了一夜!而且只剩下一套防护服,就算换了再下来,也保证不了再破损,这里面的石头太锋利了!快!拧亮所有的光源!” 莫老头儿将强光手电插在一段树根上,位置正好照亮大半个空间,又将探灯拧到最亮,开始打量起手中的拔出的物件,我也将强光手电插在另一边的树根上,拧亮了探灯,看向了莫老头儿,我这才发现他手中拿着的正是一把断剑,这剑身上已经锈迹斑斑,莫老头儿左右端详了一会儿,递给了我,又取下强光手电,趴了下去。几秒之后,莫老从腰间抽出一把阔口刀,这刀是下来前拿维克多的,就见莫老头儿对准一些树根一顿猛砍,树根断开,露出了树根下方。 我将断剑放在一旁,也看了过去,我惊呼道:“这……这不是……这不是胡杨树!这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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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砍开的树根下有一棵比脸盆还要大的树瘤,这树瘤表面呈现黑色,上面布满了无数的小突起,令我吃惊的是树瘤似乎与一些兵器和钢盔长在了一起,冒着尖的钢盔用手一碰,碎成几块,兵器中一处新的断口正是刚才莫老头儿硬生生扒断的断剑,而靠里的位置上还有一支断了的马刀,树瘤下方全是铁削和碎片,这些碎片已经和翘起的砖石混为一体,散发着铁黑色。 莫老头儿似乎又发现了什么,站起身,用阔口刀狠狠地砍断了正前方一处较粗的树根儿,眼前砍出了一条道儿,准确地说是一条缝儿,莫老头儿不时地将身体探上探下地看着。 他侧过身,说道:“珉小友,我看太清,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字!” 莫老头儿让出了半个身子,我挪了过去,说实话,我也不敢保证我能看清楚,因为我的防护面罩上正贴着宽胶带,我接过莫老头儿手中的刀,眯缝着眼,往里看去。我努力地分辨着,说道:“奠…..二十六……亡人……不共戴天…..” 我费力地将刀抽了出来,说道:“剩下没办法看了!” 那条树根比我的腿还粗,莫老头儿也仅仅是打开了一个豁口儿,而豁口背面是一块残破的石板,石板已经断裂,并且从中间裂开,树根缠绕之上,应该是树根之力顶起了石板,石板承受不住重力断裂了,那石板上的字刻得歪歪斜斜,深浅不一,我就差将眼睛贴在了面罩上才勉强看清这几个字。 莫老头儿沉吟一会儿,径直往外爬去,一边爬一边说道:“你是对的!下面没有权杖!出去吧!” 莫老头儿的最后目光似乎照亮了什么,我伸手抓去,可是隔着树根有点靠里,我横过身子,脚蹬着树根,希望能略微打开一些,我用力将手伸进去,终于够上了那闪光的物件,我用力一拉,尽然从带起一片砖,就听手触及之处传来了金属的哗哗声,我小心翼翼地将那物件拉出来,似乎是项链?!项链上一长串东西。 而就在这时,我的背后传来刺啦一声,我大惊失色,糟糕!防护服破了!我回头一看,被莫老头儿砍开的树根断裂处化开了我的防护服。而更加令我吃惊的一幕是那断裂的树根上尽然在滴出液体,液体晶莹,但是似乎有些粘稠,我眉头皱起,来不及多想,将那“项链”往口袋一塞,憋住一口气转身要走,我又想到这树的古怪,用防护服在那断根的液体上抹了一把,一头钻进了狭小的通道里,或许是太着急了,我的胸口没有办法吸气,再次带掉了钢钎,我侧身一脚踩住松动的岩石,糟糕的事情再次发生,我稳住身形的左脚感觉到炸松的岩石十分不稳,我只有一跃的机会。这一跃不成功,那么我必然会掉下去,而后果就是被我脚踩松的岩石也会被我上跃的冲击力带下,就算与我同时落下,我也必然会被砸上,我看见莫老头儿急匆匆的出去,我就知道那奇异的味道和那树绝对不简单,可是眼下,我双手撑着岩石,我不是猫,跃起的力道会削弱。那洞口的高度在我之上不到半米,但是边缘有碎泥,一个晚上早已冻硬,这就会很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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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砍开的树根下有一棵比脸盆还要大的树瘤,这树瘤表面呈现黑色,上面布满了无数的小突起,令我吃惊的是树瘤似乎与一些兵器和钢盔长在了一起,冒着尖的钢盔用手一碰,碎成几块,兵器中一处新的断口正是刚才莫老头儿硬生生扒断的断剑,而靠里的位置上还有一支断了的马刀,树瘤下方全是铁削和碎片,这些碎片已经和翘起的砖石混为一体,散发着铁黑色。 莫老头儿似乎又发现了什么,站起身,用阔口刀狠狠地砍断了正前方一处较粗的树根儿,眼前砍出了一条道儿,准确地说是一条缝儿,莫老头儿不时地将身体探上探下地看着。 他侧过身,说道:“珉小友,我看太清,你看看那边是不是有字!” 莫老头儿让出了半个身子,我挪了过去,说实话,我也不敢保证我能看清楚,因为我的防护面罩上正贴着宽胶带,我接过莫老头儿手中的刀,眯缝着眼,往里看去。我努力地分辨着,说道:“奠…..二十六……亡人……不共戴天…..” 我费力地将刀抽了出来,说道:“剩下没办法看了!” 那条树根比我的腿还粗,莫老头儿也仅仅是打开了一个豁口儿,而豁口背面是一块残破的石板,石板已经断裂,并且从中间裂开,树根缠绕之上,应该是树根之力顶起了石板,石板承受不住重力断裂了,那石板上的字刻得歪歪斜斜,深浅不一,我就差将眼睛贴在了面罩上才勉强看清这几个字。 莫老头儿沉吟一会儿,径直往外爬去,一边爬一边说道:“你是对的!下面没有权杖!出去吧!” 莫老头儿的最后目光似乎照亮了什么,我伸手抓去,可是隔着树根有点靠里,我横过身子,脚蹬着树根,希望能略微打开一些,我用力将手伸进去,终于够上了那闪光的物件,我用力一拉,尽然从带起一片砖,就听手触及之处传来了金属的哗哗声,我小心翼翼地将那物件拉出来,似乎是项链?!项链上一长串东西。 而就在这时,我的背后传来刺啦一声,我大惊失色,糟糕!防护服破了!我回头一看,被莫老头儿砍开的树根断裂处化开了我的防护服。而更加令我吃惊的一幕是那断裂的树根上尽然在滴出液体,液体晶莹,但是似乎有些粘稠,我眉头皱起,来不及多想,将那“项链”往口袋一塞,憋住一口气转身要走,我又想到这树的古怪,用防护服在那断根的液体上抹了一把,一头钻进了狭小的通道里,或许是太着急了,我的胸口没有办法吸气,再次带掉了钢钎,我侧身一脚踩住松动的岩石,糟糕的事情再次发生,我稳住身形的左脚感觉到炸松的岩石十分不稳,我只有一跃的机会。这一跃不成功,那么我必然会掉下去,而后果就是被我脚踩松的岩石也会被我上跃的冲击力带下,就算与我同时落下,我也必然会被砸上,我看见莫老头儿急匆匆的出去,我就知道那奇异的味道和那树绝对不简单,可是眼下,我双手撑着岩石,我不是猫,跃起的力道会削弱。那洞口的高度在我之上不到半米,但是边缘有碎泥,一个晚上早已冻硬,这就会很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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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死沉,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远离了那洞口。我上到湿地,跑出几步,脚下一软,和二叔一起跌在了湿地的积雪上,我仰面朝天,大口地喘着气,真是感天谢地,这世上没有比人能呼吸更惬意的事儿了。 二叔一猛子跳了起来,抓住我的身子,大吼着:“珉儿,你没事儿吧?” 我无力地摆摆手,道:“没事儿,靠!差点被自己憋死!这肖文杰的防护服当真没有潜水服耐磨!” 我缓了一会儿,坐起身,我依然可以闻到那古怪的味道,我突然想起我的防护服上还抹过那断根的液体,心头又是一惊,猛地一脚蹬在二叔的胸口,二叔淬不及防,被我硬生生地踢飞。 我大喊一声:“别过来!” 说罢,用闭住气息的同时,开始飞快地脱衣服,二叔正要发作,见我神色不对,呆呆地爬起来看着我,我将衣服反包起来,跑到车里拿过一个密封袋,将防护服裹了进去。 转身才发现一众人都看着我,我一个哆嗦,这才发觉全身的汗水已经将保暖衣打湿,此时,寒冷之下,已是冻透。 我跳起身,爬回车里,将防寒服脱掉,直接裹上了防寒服,下了车,我走到后面那辆车,看见莫老头儿正捣鼓着瓶瓶罐罐,不时将一些药粉或者莫名其妙的液体倒入口中,我拉开副驾位置,坐了进去,冲莫老头儿说道:“也给我点儿!” 莫老头儿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潮红,他脸色有些扭曲道:“你也吸到了?应该没多少吧?” 我说道:“你走之后,我有了一个发现,擦屁股的时候,防护服破了,也吸了一些!你还不知道吧,你砍断的树根渗出了液体,我抹在了防护服上!谁知道吸得有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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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并不吃惊,哦了一声,递给我一些药粉,说道:“解毒粉,古法配置,我加了一些碳酸氢钠,解尸毒和水银毒!用嘴含化吃下去!” 我一口含住,那味道简直比吃了黄连还难受,甚至有些烧嘴。我努力调动着嘴里的吐沫儿,猛地一口吃下。 莫老头儿又递过来一个小瓶子,说道:“喝下去,氯化钾稀释剂混合了强心剂,解动物毒,蟾蜍毒什么的,可以见效!” 我一仰脖子,喝了下去,这玩意比刚才那药粉更加难受,胃里不出一分钟翻江倒海起来。莫老头儿又拿出两个密封袋,里面居然是抽真空的几片甘草,他又把一些粉末倒在了甘草上,胡乱地一裹,塞进嘴里,他一边咀嚼一边将甘草递给我,说道:“你自己来,甘草混绿豆粉,如果有毒也可以调和,不至于坚持不到医院!” 我也卷了一些,放在嘴里咀嚼了起来,这感觉虽比刚才那股子恶心劲儿好了许多,但是依然很难吃,我一嘴泛着酸水,又不得不咽下。 最后莫老头儿已经懒得解释了,我们先后吞下了两种药丸,最后,他将两个大棉球沾着一种深红色的液体,将棉球塞进了鼻孔,我也跟着照做,莫老头儿不再说话,闭上眼倒在了靠背上。只说了一句:“忍着!什么都别做!” 此时的我怀疑如果我没在下面中毒,也得在这堆稀奇古怪的解毒药面前中毒,因为此时,我全身燥热,头脑异常清晰,但是却不想睁开眼睛,全身的血脉如同奔涌的大河,太阳穴直跳,一会儿口干舌燥,肚子里咕噜咕噜地响个不停,手脚还不由自主地抖动一下。呼吸和心跳都比平时快了一倍。睁开眼睛,我看到东西有些忽大忽小,我知道我的瞳孔在放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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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干脆闭上眼,什么都不想,只是挣扎,这股子劲儿大约持续了一个小时,我全身大汗淋漓,汗水打湿了头发,呼吸慢慢平静下来,我坐起身,莫老头儿还躺着,我口渴地似乎是脱水的感觉,肚子痛得厉害。 实在忍不住了,我裹上防寒服,跳下车,蹲在一棵胡杨树后,脱了裤子拉了起来,那股臭味儿,鼻子里还塞着更加令人作呕的棉球儿都能闻到恶臭,好一会儿,终于肚子舒服了,我提上裤子,走了两步,脚下一软,跌了下去,二叔和列宾从不远处赶来,扶起了我,我低声问道:“二叔!你有没有事儿?” 二叔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得很,你没看到我腰上还有个氧气包吗?我直接把呼吸管子塞进嘴里了!” 我正打算往车里走,莫老头儿的车门也打开了,他也急匆匆地往最近的胡杨赶,我的嗓子有些烧还有些哑,用尽全力喊道:“莫老!能不能喝水!” 莫老头儿也哑着嗓子喊道:“喝!越多越好!” 我挣脱了二叔和列宾的手,往车后备箱跑去,拉开车门,拿出两瓶纯净水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两瓶很快见底了,我打算冲众人笑一笑,可是胃里一涌,忍都忍不住,我扶住车门,哇地一口,整个肚子里的水又吐了出来,黑色的液体从胃里涌了出来,鼻子和嘴都在喷着这液体,二叔在身后拍着我的背。说道:“我X,你可以去拍恐怖片都不用道具了!” 这一顿狂吐之后,我比之前还要渴,又灌下一瓶水后,接着又吐了起来,这次还有一些绿色的汁液,苦苦的,大爷的!胆汁都吐出来了,莫老头儿的药真他娘的生猛。但是还别说,全身轻松了好多,似乎西域大吃大喝的油水都被清理地干干净净,我甚至可以感觉到肠胃都轻松了不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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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莫老头儿重新回到了车里,整理了一下衣服,我们两人互看一眼,居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掏出一支烟,递给莫老头儿,莫老头儿摆摆手,说道:“胆汁的味道还在嘴里,抽了更苦!” 我笑了笑,自顾自地点着,莫老头儿的袜子上也吐着了不少黑色液体,他一边换着一边说道:“知道为什么肖文杰一叫我,我就来了吗?” 我看着他,说道:“谁不都为孔方兄活着!” 莫老头儿看了我一眼,说道:“我不缺!在我小时候我的家乡就是有名的盗墓村,整个村子就我家没有参与,我们过得很苦,乡亲们对我们家也很好,经常送些吃的用的,就因为我父亲是历史老师。我父亲死的早,肝癌晚期,乡亲们捐了不少,但是救不回来啊!我父亲临死前给了我一个小本子,上面记着欠谁谁一斗米,欠谁谁半只猪,他说就是穷一辈子也要想办法还上。接着我母亲也跟着去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我就入了这一行,可能我从小耳闻目染,历史还不错,有人带一带,自然入了门,但是村里那帮人出了好东西也看不懂,差不多给些钱就卖了,而我不同,我知道他们的价值,但是又还是个小学生,被人坑得多了就打算认真学,在这行混,自然认识不少人,我跟了一个阴阳师,他只帮人看风水,但是肚子里真有东西,我跟着他走南闯北十年,他所有的本事我都学到了,我自己干,你知道我从一无所有到发家用了多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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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他竖起一个指头,仿佛是在追忆,说道:“一年!一年我不但还了乡亲们的东西,接着什么都有了,可是我那时候已经四十多了,我觉得没意思了,就在澳门赌场里混着,一直到肖文杰找到我,他给我讲了关于权杖的谜团,我本来只打算来看看,但是越看越觉得很有意思,到现在我都觉得关于权杖的事儿是个宝藏,估计弄出来,要是公布一下,或许整个西域都要成为下一个陕西。” 我心头一紧,莫老头儿看了看我,说道:“放心吧,我对公布这种事儿没兴趣,我就想知道这权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能和龙草、唐木钟这样的人过招儿,也不枉为人世间走一遭,钱对我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东西!当然,谁也不会觉得它多!呵呵!” 此时的我看着莫老头儿心底多了一丝了解,也让我对他的认识有了一丝改观,我笑了笑,说道:“你觉得你这一辈子值吗?要是能重新选择,你会不会入这一行?” 莫老头儿将最后一个瓶瓶收进包里,他拍了拍装瓶瓶罐罐的包包说道:“打死我都不会入这一行,呵呵!你一不留神就得来这么一下,还得防着人害人,玩命的事儿哪有那么顺风顺水的,与人呆久了,有时候就觉得人不是人!” 我也笑了,说道:“如果让我选,我宁可从最开始的时候并没那么多好奇!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故事!莫老,您对这个坟怎么看?” 我看着不远处还在往我们车里张望的众人,转头又看向了莫老头儿,莫老头儿这几天没有刮胡子,雪白的胡茬儿将他的半张脸弄得雪白,他反问一句道:“你觉得呢?” 我说道:“第一、那棵树很奇怪,好像并不是胡杨。” 莫老头儿说道:“是的!不是胡杨,你知道尸木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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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地看着莫老头儿半晌,想了半天,摇摇头,莫老头儿说道:“尸木树,并不是我国的,准确地说从印度过来的,据我所知,这种树早就在在一个世纪前绝种了。” 我看莫老头儿说得振振有词,说道:“尸木树?你确定?” 莫老头儿说道:“我还并不是在文献上看来的,而是从科普杂志上看来的,尸木树一生会在幼小时期只结一次果子,这果子里全部是种子,动物很爱吃,但是果子有毒,吃了之后,会疯,到处跑,死前会喝大量的水,接着死在水边上,这种子接触水后,借着动物的身体的养分生长,动物又死在水边上,所以不缺水,这树在长大之后,会拟态,根据环境模拟出附近的植物的样貌,而且这种植物的侵略性很强,根须很发达,一旦接触到了其他大型植被,马上能够拟态出来,同时杀死那颗树,而且周边一定范围内不会再有其他树。” 我面露惊色地说道:“植物会拟态?!像动物一样?” 莫老头儿说道:“这又不是什么新发现,太岁还能拟态成树瘤的样子呢,这也是这植物在印度灭绝地原因,印度人认为这是妖树,需要活体生长的妖树,所以大量砍伐,直至绝种。” 我接着问道:“不是!既然已经绝种了,你就通过断根处冒液体来判断?” 莫老头儿摇摇头,说道:“不!这树根系太过于发达,以至于地表之下根须很干燥,说简单点,它的根须并不是用来吸水的,而是用来侵略的,这符合龙草的最后一道保证地下干燥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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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眉说道:“不对!任何植物都需要光合作用,我们到乌龟腹内下面既然是空的,还长在正中间。我想应该不是种在地表,而是就在那坟中间,那么我可以理解为龙草带着树苗,留了一个豁口,让树苗生长出来,但是这么看来,那不是所有人只要赶到这里,走一走就能发现这里的异样了,解释不过去。” 莫老头儿笑道:“这就是另一个问题了,无非关键点在尸木树是不是需要光合作用。我认为尸木树前期不需要光合作用也能生根发芽到破土而出,这样就解释的过去了,龙草埋了人在下面,用一颗可以不用光合作用的尸木树种子在下方防止百年以来地渗水。我想他做到了,而且效果很好。” 我反驳道:“我从没见过不需要光合作用就能生长的植物,这有点扯!” 莫老头儿说道:“没见过,不代表没有,至少科普杂志上也没有写到它需不需要光合作用,但是推演术的精髓不就是,抛去所有不会发生的事儿,剩下的哪怕再不可思议,那就是真相,不是吗?!如果你还不信,我再给你个提示,你告诉我那诡异的味道和你带出来的断根液体怎么解释?如果它不喜水,那么断根不可能有那么多液体,如果不是这树散发出来的味道,那么下面还能有什么可以散发出味道。我还有个科普发现,我认为尸木树的种子如果没有被动物吃掉,那么它会变成一颗树瘤,这或许是母体尸木树对自己的一个保护。” 我细想了一下,不禁有些毛骨悚然起来,尸木树,龙草手里的好东西真可谓稀奇古怪,现在唯一的解释也只能是这个了。 莫老头儿催促道:“珉小友,你继续说你的发现。” 我点点头,暂时搁下了尸木树的种种不可思议,说道:“那下面的字虽说不全,但是可以看出龙草没有把权杖放在下面,这一点我和你判断的一致,还说明一点,这里曾经发生过战事。应该龙草这方也死了人,就是不知道二十六是死的人数还是日期,还是对方死的人数,还是其他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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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眯着眼看着我,见我说完了,说道:“你想的太少了,你对清朝军队的标准配置有多少了解?” 我想了想,说道:“了解一些,嗯?你的意思是…….龙草在与清军战斗?” 我突然想起了那树瘤上的残破兵器,那马刀不出意外正是清军骑兵专用的马刀,莫老头儿满意地说道:“哎!这就对了!那个头盔,可能因为当时的情形你应该没有看仔细,我摸了一把,头盔上还有残留的银粉,那是清军骑兵参领的头盔,细细想过,也只有参领可以调动几百人的骑兵,所以,现在我确定了一件事儿,你想想在昭苏崖壁下的字,‘外族久誕未遂,狼臣为虎作伥,令吾辈为朝廷负骂名千载’的意思。” 我想了想,说道:“嗯!这么说来,龙草的对手一定是清军!对!也只有清军才能逼迫着唐木钟举整村迁移!也让龙草满西域地转悠!” 莫老头儿说道:“对了!在炸开的入口处我发现了一样东西。” 说罢,莫老头儿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袋子,递给了我,我看到了黄色的粉末,说道:“这不是土吗?” 莫老头儿摇摇头,说道:“不是!这东西在被炸塌的底层有大约四厘米的一层!” 我好奇地正要打开,莫老头儿说道:“最好不要让它挨着水,不然你可能还得再吃一遍我的那些宝贝儿!” 我正要打开的手顿住了,莫老头儿说道:“我先爬下去的时候,带下去一些冰,这东西一接触到冰就开始冒烟,是一种淡黄色的烟,之前我以为是黄火药,但是后来我发觉不是,保险起见,我用几块岩石压在了上面,还不确定是什么,不过我的猜测是这东西与昨晚的鬼火有关。” 我好奇地说道:“难道有人可以人为制造鬼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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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点点头,说道:“据我所知,丝绸之路上就有巫师可以做到,我想龙草这么做,就是为了防止百年内有人闯入,那时候,可能一打开这乌龟脑袋,就会冒出很多鬼火来,或者说会因为某种动作触发鬼火的形成,你想,在那么狭小的空间内,一旦形成鬼火,是绝对跑不掉的,上面很可能下来多少人死多少人。所以,你说对了一点,龙草不希望有人下来。你接着说你的分析。” 我摇摇头说道:“我就看出了这么多。” 莫老头儿笑着摇摇头,说道:“哎呀!还深藏不露。好吧,我说说我的看法,这第一,龙草的确是在这里建了一个坟,对吧?” 我点点头,莫老头儿说道:“那我来说下这个坟怎么建,首先,必须往下挖三米深,五米半宽的坑,然后先铺地砖,再架构乌龟四足,之后用岩石抓边,雕刻过水槽,黏土贴缝儿,再对接乌龟脑袋,在乌龟脑袋与腹地的略高处的洞口倒入黄色粉末,接着封闭接口和乌龟嘴,再放入碑文和尸体,然后破开尸体的腹腔,将尸木树种子种到胃里,接着弄上封板石和瓦片,我说了会有一场雨,应该雨还挺大,那么在雨之前,填土,甚至在土层中加入更多的岩石,让封板石闭合,雨后,一部分水在封板石闭合前进入了乌龟肚子里,闭合后,大量的水汽混合在了坟内,刺激了尸木树的生长,同时也可能产生了不少鬼火。” 莫老头儿的分析很正确,我点点头,莫老头儿说道:“我们再来分析一下发展趋势,封板石闭合,会形成地面略微塌陷,雨水沉积,尸木树借助坟内的湿气和尸体的养分开始疯狂生长,并接触到了胡杨,拟态胡杨,接着顺着封板石的缝隙破土而出,塌陷的地方形成湿地,给了尸木树最大的水分空间,树根会继续侵略,四周没有了水分,但是树根处却是湿地,依然给它足够的水分,同时坟内干燥异常,可是下面的东西却成了暂时的永恒。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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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莫老头儿的总结而叹服,点点头,莫老头儿说道:“那么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么可以往前追溯了,我对龙草这么做有几个猜测,首先那几个字。” 莫老头儿说着掏出小本子,小本子上用铅笔写着:奠…..二十六……亡人……不共戴天….. 说道:“就这几个字,我猜测,这里发生了一场战斗,龙草也有人死亡,要不不会祭奠,至于清军的装备出现在坟里,只证明了龙草的对手会是清军,二十六就不好解释了,不同戴天那就很明显了,战斗很惨烈。” 我说道:“还有一个可能,龙草自己就是清军,被同僚追杀,官场很多东西不就是尔虞我诈,相互仇杀嘛。” 莫老头儿沉默了起来,将本子往前翻了翻,说道:“我觉得龙草是清军的可能性不大,还是说到了这里。” 说着,龙草将本子反转对向了我,只见本子上写到:外族久誕未遂,狼臣为虎作伥,令吾辈为朝廷负骂名千载,今举家一十九口至伊犁城,吾引狼子入阵!痛快!痛快!龙草。 莫老头儿说道:“这里用到狼臣和吾辈,形容同僚的话,应该不会是这四个字,我觉得应该用此獠或者微臣或者奴才会比较贴切,哈!我语文都是自学的,所以龙草是清军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之前的墓穴里也并没有此类发现,包括唐木钟那里。”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转身,将最后的那套呼吸面具抓起推开门,下了车,我一边穿一边冲二叔喊道:“我那套防护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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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指了指不远处的雪地上,我带着一次性手套,一把抓起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撕开,摸到口袋里那串项链,我将它再次塞进了一个小袋子里,再次密封,又急匆匆地转身回到车里,这看傻了一众人,都好奇地围到了车边,我上了车,开始仔细地打量起了这物件,莫老头儿看了一眼,突然一把抓起,掏出了一个放大镜看了起来,我凑了上去,看着说道:“银制!这是什么?咦?二十六片?” 莫老头儿用力地搓着密封袋,似乎想把上面的污迹弄掉,这项链很古怪,这链子也就是一根圆珠笔芯粗细的银丝,上面挂着二十个银片,银片与现在的一元银币大不了多少,厚度也相仿,这银片上的孔儿应该是为了将它们穿上,胡乱挖出的,一些发黑的地方还能看出大力挖孔所留下的尖锐部分,莫老头儿兴奋地说道:“你看这里,这是什么?是不是一只兽头?” 我细看之下,实在是没办法从又银又黑还带着污迹的银片中看出什么,我没有吭声,莫老头儿却说道:“我懂了,龙草的人死了二十六个!” 这点并没有出乎我的意料,我说道:“如果是这样就解释的通了,这个坟是为了祭奠龙草的人,很重情义。” 突然,小芝麻拉开了车门,说道:“你们还要不要下去?天气预报说晚上会有寒流。” 一阵冷风,让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儿,莫老头儿裹了裹衣服,下了车,我也急忙跟上,我们走到了坑边,看着那弧形的边缘,一侧的阶梯和另一侧已经冻得硬邦邦,泛着银光的烂泥,莫老头儿说道:“埋吧!这里已经差不多了!” 说罢,转身正要离开,突然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不远处的塔里木河,他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面色凝重。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似乎也有一丝感悟。 龙草如果手下死了二十多人,这有些不可思议,以他的本事,折损四分之一兵力,这不能算是成功,应该算是失败,可是却将这一处挂在了地图上,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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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懂了!龙草在这里是决一死战啊!他以二十多人代价干掉了所有对手。应该包括那个清军骑兵参领。要不那清军制式头盔和马刀不会出现在坟里。这么看来是一场胜利,不过很惨烈。 我走到莫老头儿身边,将我的想法告诉了莫老头儿,莫老头儿却摇摇头说道:“没那么简单!” 我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莫老头儿说道:“如此惨烈的战斗,能干掉所有人,龙草为什么以这么荒唐的局布置在这里,这说明那个高手没有被干掉,龙草依然提防着。” 我说道:“死去的人一定是龙草的人,如果那银片上真的是兽头,那么就是龙草队伍的标志了,别忘了那石板上有二十六,这银片上也是二十六个,我想代表了二十六个人的身份标志。再说,如果这不算是一次胜利,龙草何必将这个地方画在地图上,他花那么大代价又是为了什么,我想尸木树种子在当时也应该是非常罕见的东西。” 莫老头儿说道:“呵呵,你说的银片,我想应该是身份符,在我印象里,清朝的身份符是鱼形,也叫鱼符,与这个的确不一样。对于这点,我不否认,但是我能想到一个答案,你可以排除一下,如果骑兵参领死了,而那个高手没死,或者说压根儿就没跟着来,但是战斗依然惨烈,会是什么可能?” 我脑子被莫老头儿的这个思路说得有点闷,莫老头儿说道:“如果说参领在阿艾石窟那里大败,但是并没有放弃追踪,那么他的人手可以说还是与龙草势均力敌的,但是参领想完胜一次,他要求那个高手回去调兵遣将,他独自带着剩余追踪而来,在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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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老头儿不再言语,我看了看周围,说道:“如果那样,龙草为什么要在这里大战,他完全可以在沿途设不少局,足以干掉追踪来的参领尾巴。” 莫老头儿皱着眉,说道:“你有没有发现龙草是个极其骄傲的人?” 莫老头儿的话让我有一丝恐惧,我说道:“你的意思是龙草过于自信了?一场大胜之后,龙草骄傲了?!没料到屁股后面还跟着人?” 莫老头儿说道:“我觉得有点这么个意思,我在十几年前,挖过一个坟,那是在江苏,那个墓里出了不少好东西,那个墓里机关多得很,但是都失效了,什么大铁锤,什么暗箭,什么毒,种种痕迹弄得墓里不太像墓,而且那个墓已经被盗了好多次,还有古代的盗墓贼在墓里题字,写到:骄兵焉能不败,我仔细看过那个墓的壁画,那墓主人头都昂到天上去了,我第一个感觉就是墓主人是个骄傲过头的人。骄傲的人难免失误,比如那些失效的机关。” 我不太愿意接受这个答案,但是这个答案却的确可能存在,因为目前为止,龙草表现出的惊人的风水天赋和战场上的冷峻霸气,足够让他引以为骄傲,或许他根本没有把追兵放在眼里,莫老头儿拿出地图,说道:“你看!龙草到了这里,你会发现什么?” 我看了看地图,倒吸一口气,说道:“这里是平原戈壁!除了胡杨外,就是塔里木河。你的意思是这塔里木河把他的去路挡住了?” 莫老头儿说道:“我推测是在百年前塔里木河应该很湍急,龙草很可能认为对手吃了上次的大亏,并不敢杀将过来,给他的时间,或许这里的木材足够他做一些船到对岸,或者直接弃马游过去,只是没想到清军的参领并不想放他过河,而是杀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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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里灵光又是一现,说道:“不不!不对!他完全可以顺着河道下去,找一个缓的河道直接过去!以龙草的能力以损失二十六人的代价还不如快马逃出去,龙草这么聪明他不会算不过这个账!那只有一个解释,龙草是打算打这一仗的!” 莫老头儿说道:“那么我就可以推测,龙草没有料到对方参领敢直接进攻,不得不对战,只是他的手下比清军厉害,全面瓦解了参领。” 我依然摇头,说道:“还是不对!如果实力相当,不论怎么打都不可能只损失二十六人,我们推测龙草人数在百人内,而对方参领敢直接杀来,他不可能低于龙草的人数,至少不会太悬殊,要不这个参领就是白痴!他知道龙草的厉害!” 莫老头儿说道:“哦!还有一个可能,调虎离山!对对!只有这个可能了!” 我眯着眼,莫老头儿突然返回,趴到了车顶上,四下打量起来,他突然指着不远处,说道:“你看那里!能不能藏下六十人不被发现。” 待我爬上之后,我看到不远处似乎有一片土丘,积雪覆盖,但是依然可以看出是一片很大的土丘,而土丘背面,正是百转千回的塔里木河。 我说道:“你的调虎离山也太简单了吧!” 莫老头儿说道:“越是简单的计谋越是可能实现,你看那乌龟所处的地方,我至少可以在这片区域找到不下十处同样的地方,可是偏偏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解释,龙草发觉参领的人马要在他们度过塔里木河时杀了过来,所以,他不得不选择隐藏了大部分人马,让一小部分人马就地造船度过,我想这一小部分人一定赶在了参领军队过来之前到了塔里木河对岸,当过河的人马过去,参领也不得不选择渡河,这里这么一大片胡杨林,以当时的情势下,参领不会选择搜索附近耽误时间,只有最快速度造船,那么当船造好,人困马乏,一部分人马进入了塔里木河时,龙草的机会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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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说道:“龙草这个时候杀过去,一般情况下,人先过去,马匹再过去,以这个参领在阿艾石窟那里的打法,他也不确定龙草会不会杀回马枪,所以一定留在最后,龙草的人马杀到,直接干掉了参领,军心大乱,甚至前面的人马在参领人马还没有度过塔里木河的时候,杀回马枪,这时候,完全可以全歼战!损失二十六人,杀参领的全部人马,这一仗值得打!” 我和莫老头儿从车上跳了下来,他看着我说道:“我还坚持一个想法,这个参领派那个高手回去调兵遣将了,要不,龙草的这个坟不会如此简陋。” 我看着身后来路上一马平川,说道:“嗯!以龙草二十六人之身死,换对方首级和跟踪来的全部人马,这就解释了不共戴天的意思,或许龙草想说报了不共戴天的仇怨。” 莫老头儿说道:“走吧!这里没什么意思了,龙草不会把权杖和敌将埋在一起。” 填埋工作做得很马虎,按维克多的话说,反正是湿地,开春之后,一个月内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总得来说,就算走过,也只能看出或许有人在大过年时间,盗挖了一棵不小的胡杨树跑了。 我走到湿地中心,摸了摸那棵看上去与胡杨树别无二样的树,一棵已经绝种的尸木树,或许再过百年,它也会成为历史的车轮下一粒生来或死去都不会有人在意的尘埃。但却承载了一段怎样的历史。如此令人惊心动魄。 我走到了塔里木河河畔,看着冰冻的塔里木河上晶莹的冰,轻轻地蹲下,手里捧起一团雪,在脸上擦了起来,这一擦不要紧,居然擦出了黄色的粉末,我大吃一惊,又捧起雪继续擦了起来,这美好的意境,还为来得及感慨就被这一惊打得无影无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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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区,我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招了一家桑拿馆洗澡,可是只是洗澡,却不敢蒸桑拿,莫老头儿说谁知道那黄色玩意是什么,他的药吃过之后,应该留出的是臭不可闻的汗珠,所以确定不了黄色的物质是什么,还是洗干净了,好好休息。 说起来,莫老头儿的那些药还真是神奇,洗过之后,毛孔都感觉舒畅无比,但是随即而来的饥饿感挡也挡不住,整个小镇没有餐馆开着,好容易找了一家拌面店,稀里哗啦地吃了两份,这才拍着肚子上了车。瞌睡在一根烟后来临,一觉从下午九点,睡到中午的十二点才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莫老头儿与我们一辆车,他说道:“珉儿,你猜龙草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想了想,说道:“继续亡命天涯呀!这个参领死,不是屁股后面还跟着一个高手嘛!我想过了,如果是在胡杨林里那高手在,绝对不会让参领犯这么幼稚的错误,龙草等人藏在山丘上,哪怕找一个人侦查一下附近都让这一场仗更惨烈一点,说起来,龙草更厉害一点,他有他骄傲的资本,就是发现自己被围,也能从容布下一个套儿,而且这打法很针对,杀的就是参领,参领死,这一仗就是赶羊了,再说起来,我更加佩服他的能力,没有派出斥候就知道屁股后面的追兵加速要干掉他,这个时间还能造船送人过去,再隐藏到让参领毫不发觉。” 莫老头儿笑了笑,说:“你感慨真多,我是问你,龙草接下来会去哪里?” 我想了想,说道:“当然是顺流而下,这样,吃穿不愁,再图进取,把敌人的耐性拖没了,即便是高手也容易犯错,只要犯错,那么就可能全军覆没。” 莫老头儿说道:“这就是你的打算?” 我点点头,莫老头儿丢过来了另一张照片,这张照片上有两颗黄金钉,相隔很长,应该是我印象里最长的距离。 我突然情不自禁地啊出了声,该不会是…….横跨塔克拉玛干沙漠吧?!不可能!就是当年的丝绸之路也没有横跨死亡沙漠的,以当时的科技,根本就是死路一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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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道:“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 莫老头儿点点头,我惊呼道:“怎么可能?唐朝自打通了丝绸之路到近代沙漠公路建成之前,这都是一个可怕的梦魇!没有人能够通过塔克拉玛干沙漠!丝绸之路都是绕着沙漠走!” 莫老头儿说道:“你做不到,并不代表别人做不到,历史也不能证明没人做到过!” 我手有些颤抖,没见过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人是绝对无法想象那里的景象,我印象里,有一次和小舅一起从库尔勒零公里走沙漠公路,满眼的黄沙,无数的沙丘如同大海中的波浪,沙卷风不时出现在身旁不远处,带起的黄沙飞在天空中,看向远处,所有的景色都因为水分的蒸发而产生扭曲。走在沙漠上,正午时分,那炙热的砂砾让你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如果一个人走在沙漠中,不出十分钟,就会崩溃,感受身上的水分在一点点地流失导致脱水,脑门前出现无数的星星,接着想睡一会儿,不出二十分钟就再也不可能起来,如果你还能爬几步,你又恰好有点尿液,你会拿尿液当圣水来对待。那浩瀚的沙漠让人震撼,让人难忘! 我不禁打了个冷颤,说道:“龙草太可怕了!” 二叔却笑着说:“那龙草一定会发财!只要他带得出去!” 莫老头儿说道:“我想我们下一站应该会是沙漠了,哎!我这辈子最不想进的就是沙漠,呵呵!不了解啊!银天养,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流沙坑你分得出来吗?” 二叔撇撇嘴,说道:“我要分得出来,早带人闯进去了,这会儿还跟着你们大冬天地满西域转悠?!别做梦了!哎!你们的雇佣兵不好使吗?!” 听着二叔的话,我也眉头皱起,说实话,我是一点都不了解沙漠,甚至连最基本的都算不上,而且我对沙漠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不禁让我想起了陪爷爷最后那一次冒险,那里很接近沙漠边缘,那次去了多少高手,可是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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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攥得很紧,莫老头儿却说道:“龙草狠角色啊!对敌人狠!对自己也狠!他很清楚如果顺河道走,或许可以布局干掉对手,但是他不能保证自己不犯胡杨林的错,一个小失误就损失了二十六人,如果再犯错,那么他连同他的队伍必死无疑。而且沿着河道走,难免被人设下伏兵,前后夹击,所以,他决定挺进塔克拉玛干沙漠里,在某种情况下,大家都一样了!” 二叔说道:“一样个屁,你知道挺进沙漠不准备个个把月就进去,那就是送菜!龙草那哥们明显处于劣势!” 莫老头儿微微一笑,说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高手所带来的队伍人数一定是龙草的倍数,如此多的人进入沙漠里,消耗会比龙草更大,行动会比龙草更慢,龙草在这个情况下设埋伏,成功性也会比较大!” 我说道:“龙草是在赌啊!这么看来,他是很了解沙漠的。他赌那高手对沙漠并不熟悉!如果不熟悉,那么高手就不敢冒然进入,龙草采用敌退我进的打法,完全可以像牛皮糖一样地生存下去,甚至脱险,但是敌人一旦进入,那么他被逼横穿塔克拉玛干,就得在沙漠中找方法,比如流沙!我的天呐,从这里到塔克拉玛干很近啊!进入沙漠他哪里有机会准备?” 莫老头儿说道:“一路上靠吃鱼挺过塔克拉玛干,也真是让我没话说!” “吃鱼?”我和二叔疑惑地看向莫老头儿。 莫老头儿点点头,说道:“我们做过测算,从这里到沙漠,骑马也就是两天的脚程,一路上不可能有给龙草的补给区!同样的,那高手补给区也没有!对龙草来说,塔里木河里的鱼是他唯一的补给机会!” 二叔问道:“这鱼两天不会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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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听完,将手指间夹的烟叼进嘴里,拍着巴掌,说道:“哎呀!你们真是龙草肚子里的蛔虫,连人家想什么都知道,要不咱们不回去了,直接去沙漠,看你们说的对不对!这百年前的事儿都跟你们亲眼见到的一样,我真是服了,不过,总感觉你们缥缈的厉害呢!” 二叔的冷水让我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么厚的雪,你进沙漠?!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莫老头儿哈哈大笑,说道:“珉小友所言极是啊!要去也得开春了,那时候沙漠里不缺水,砂砾湿润,不至于产生那么多的流沙坑!” 我说道:“二叔,你真打算把自己的命也交给雇佣兵?” 二叔说道:“你懂个屁啊!冬天进沙漠,那可是现宝贝儿的季节!大雪把沙丘的形状都冻住了,一眼望去,有个小尖尖什么的,直接拿宝贝儿走人!而且根本没有流沙坑!” 莫老头儿疑惑地看着二叔道:“这是谁告诉你的方法?” 二叔不以为意地看看他,说道:“哎!我自己想的!” 二叔的话,让我再次给他一个白眼儿。 到家的时候,是晚上,我爸妈见到我就劈头盖脸地说:“你这两天跑哪儿鬼混去了?!那个雪丫头打了好多电话找你!你们吵架了?” 我急忙低头,说道:“啊?没有!我去同学家散心了!” 老妈叉着腰说道:“那手机怎么没开?电话也打不通,今晚你要不回来,我们就报警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这才想到,那天走的时候,手机已经没有很多电了,这一路奔波,也没顾上充,说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嘛!我晚点去看雪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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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搓着手,说道:“丫头一个人在这过年也苦,你带些饺子去吧!” 我连连点头,进了卧室,做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将那神秘手机拿出来看了看,没有任何信息,不过我还是将这几天的行踪发了过去,并简单地说明了一些事情经过,最后附带了一句新年快乐。 我的手机在能开机后,滴滴的声音没有停歇。千承雪一共给我打了三十个电话,广嫦娥也打了好几个,我想了想并没有回过去,我需要查一些资料。因为在从原始胡杨林回来后,与莫老头儿在车上说的话让我有些触动。这或许能让我找到下一个要去的地方。只是可惜,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找到。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小万金油!以他的能力这个事儿应该不成问题。我给小万金油挂了个电话,他似乎并不在独山,告诉我三个小时后一起吃饭。我翻了个身躺在床上朦胧间就睡了个一塌糊涂。 见到他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车车身很脏,看来是跑了很远的地方赶来。他带着我一路往山里跑,我笑道:“呵呵,谈事儿不用跑那么远吧?” 他笑道:“请你吃好吃的,不亚于黑水集市,你去不去?” 说起来,也快到饭点了,还真有些饿!一路无话,我只是看着窗外,车开过卡子,依然在往里,大约二十分钟,车下了国道儿,走进一条石子小路,车一直开到了没路,小万金油干脆停下车,拎着两瓶酒招呼我步行往里走,我正纳闷,却看见远处似乎有青烟冒气,待走近了,才发现那里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这防空洞就在半山腰间,洞口很宽,五六个人站成一排还不觉得挤,山下停着一辆越野车,小万金油打了个很响的口哨,这时,一个人影冒出了头,朝我们挥了挥手,等我们爬上去,才发现洞口处一个挺宽的烤肉架子,里面正在搞烧烤,还有一哥们正蹲在地上切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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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我们挥手的哥们笑道:“哎呀!小万金油,你真是万金油啊!干活的时候找不到人,这快吃了,你冒出来了。这位是?” 小万金油笑道:“哈!我的一个朋友,叫珉儿就行,正好也没吃饭,一起叫了过来。” 我很喜欢小万金油这般介绍,至少不会让我感觉到太拘束。小万金油说道:“珉儿,这两位我就不给你介绍了,人嘛,就是个名字,你喜欢他叫他一声老哥,不喜欢他,心里骂王八蛋就行!” 我嘿嘿一笑,冲这个一脸络腮胡子,穿着一套看不出颜色的防寒服,外面还裹着军大衣的男子说道:“老哥,你好!” 那人也不意外,冲我点点头,小万金油进去一看,说道:“哎呀,这黄羊一只够不够咱们四个人吃啊?” 那个被我叫做老哥的人没好气地骂道:“你问他!黄羊抓住了,我正要宰掉,就因为那黄羊舔他的脸,他给放了,还给黄羊包扎,还给吃抗生素,我就搞不懂,花那么大代价下套,好容易抓到还给我放了!” 小万金油似乎没有什么意外,说道:“那你现在做的啥?” 老哥说道:“他又跑牧场买了一只羊,这不正在弄!” 小万金油说道:“我去!那还不如在山下吃呢!跑这里来!” 老哥撇撇嘴,说道:“他说山外污染大,哪有这地方舒服!” 我看了看正在串烤肉的男子,比络腮胡子年轻很多,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八九的样子,皮肤黝黑,头发有些枯黄,身上穿的装备也比较廉价,但是都基本能达到御寒的标准。我又看了看周围,往里的位置相对比较狭小,看得出当时的防空洞并没有修得很完善就停工了,靠里的地方冻硬的羊屎蛋被仔细地扫在了一堆,还有些木柴摆放地很整齐,看得出夏天也就是牧羊人把这里当个落脚的地方。一张厚实的地毯下还有泡沫板,正中间有两个火盆,地毯上还有两床被子和几个背包。 那杯埋怨的人也并不狡辩,面带笑意,安静地串着烤肉,小万金油更没有表现出不满,反而开心地说:“这年头有肉吃有酒喝有烟抽,那就是幸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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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洞里飘起了肉香,小万金油说道:“哈!珉儿,权当来山里过年了,本还想请你来吃吃黄羊,看来没口福。” 我并不介意,说道:“哈!开心就好!” 肉端上来了,肉烤得很不错,调料放得很足,一口下去,肉汁满嘴,很有嚼劲儿,再次端上来两把烤肉后,那老哥将柴火堆在门口,将炭火架在了门外,点了一堆篝火,坐到了我身边,举起杯,也不碰一口喝了个精光,拿起烤肉吃了起来。 小万金油冲其中一个人说道:“这一趟,你们弄了不少雪莲吧?” 那络腮胡喝了一口酒,说道:“嗯!还行!我的培植技术没问题,一颗野雪莲,我能在同一海拔培养出四五颗出来,这六年来,也该到我收获的季节了!” 小万金油笑呵呵地说:“哎!拿几株来下酒啊!” 另一人说道:“一株要一百!这有我们的本儿在里面!” 我突然有些喜欢这两个人,都很耿直,没什么坏心肠,靠本事吃饭。在我印象里还没人能够培育野雪莲,这两人做到了,而且坚持了很久。 我笑了笑,掏出了五百块,递给那人,说道:“拿五株来下酒。” 络腮胡满脸通红,说道:“这……这,哎!我先说,人工培育的还有待改进,药效上还不确定能不能跟野生的一样好,这次下山,我们也要专门请鉴定专家…..” 我摆摆手,笑道:“哈!没事儿,如果你们没有销路,我可以帮你们找找!” 另一人接过钱,跑到背包那里,拿出几支雪莲,有两株又塞了回去,换了两株更大的。 小万金油看了看,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说道:“哦!如果你没有销路,找我这个朋友,那是一定没问题的!” 络腮胡说道:“暂时不用了,因为我们要培育出与天山野雪莲一样的功效的时候再考虑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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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另一人抱着五株雪莲花走了过来,让我看了看,说起来,我能看到新鲜的雪莲花这也没几次,远看就像包包菜,可是中间却是黑红色的花蕊,他问我:“全部做掉吗?” 我说:“你看吧,怎么合适怎么来!” 那人小心翼翼地放下三株,说道:“就两株下锅完全可以达到药效了,剩下的带回去泡酒或者炖菜都可以!” 我点点头,看着三株盛开的雪莲花,端起了酒杯,那哥们将雪莲花用雪洗干净,整株的丢进了一旁火堆上一个黑漆漆的锅里,那锅里还煮着羊肉。 我们又喝了半个小时,络腮胡站起身,端着锅过来了,说:“这肉汤绝对美味儿!我们算是沾光了!” 我接过碗,里面漂着晶莹的一整株雪莲,还有一块很不错的肉,我们四个人喝得稀里哗啦。虽然,我有些喝不惯雪莲那种味道,但是依然感觉到可口。 这顿饭从中午喝到了晚上,整个防空洞里已经感觉不到冷,可能是雪莲花的药性,吹进的风反倒有些舒服。小万金油和那两人的酒量十分好,一直陪喝,一点儿事儿都没有。 酒局结束在晚上九点,算是喝得刚刚好,那两人将剩下的半只羊装回车里,又叮嘱了我一些雪莲花的功效和如何晾干。看着他们的越野车上路,我和小万金油也上了车,杀到了桑拿馆,这也是我这几天来最想去的地方。生猛的热蒸汽让我的酒劲儿逐渐过去,休息室里,小万金油喝着一杯茶,问道:“哈!这的茶那就是烂,不过,珉儿,你找我有什么事儿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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