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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说说关于《山海经》的那些事儿——山海秘闻录[第68页]

作者:弎三
首页 上一页[67] 本页[68] 下一页[69] 尾页[289]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那一个早上,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时刻了。

    我从小自从出了那一次从床上摔下去,差点儿被憋死的事情以后,睡眠就一直不好。

    妈妈看的心疼,也曾经说过,这孩子,怎么心思那么重,睡觉也是皱着一个眉头...小时候,多可爱,做着梦也会笑呢。

    可是我哪里是心思重?我只是从来没有安心过...莫名的不安心,这个结论是跟在云老头儿身边的那一晚后得出的。

    所以,我总是醒的很早,这样安心睡到日上三竿的日子几乎从小时候那次以后,就没有过了。

    在云老头儿和正川哥还在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被比我起得更早的正川哥叫醒,但是这一天却没有,在醒来还不甚清醒的时候,我看见了放在枕头旁边的象棋,用很漂亮的木头盒子装着,我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这是正川哥的宝贝,几乎他都舍不得离身,如今为什么会在我的床头?

    “妈,妈...”我喊了几声,片刻就看见妈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出现在了我的小房间。

    “醒了啊,儿子,来,把早饭吃了。”经过十几天的休息,我的气色已经日渐的好转,之前那场莫名的病折磨的我就快要皮包骨头,只是短短十来天,我就长了好些肉,面色也红润了起来。

    最让爸妈开心的是,我好像长了一点儿个头。

    而这十几天来,我的早饭几乎每日都是这种带着淡淡中药香气的粥,有时候加点儿鱼肉,有时候加点儿鸡肉...那种淡淡的药香,实际上是云老头儿带来中药丸子加在了其中化开的。

    他给我妈妈留下了一瓶,说是给我补补身子,说是这些年来我的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自身的力量太强大了,肉身的负担太重。

    什么力量大强大了,肉身负担太重?我妈是不懂,她就觉得云老头儿拿出来的东西就是不凡,非常有效...给我吃的很积极,一直到那瓶药丸子吃完,她还在可惜。

    她自然的忽略了云老头儿给她说的另外一句话,其实我身体恢复的那么快,补也是有些许作用的,但更大的原因在于他稍微压制了一下我疯涨的力量。

    我曾经很好奇,那力量是什么?直到那个年月,师父用金刚来形容我以后我才明白,应该是指我强大的灵魂力。

    就是那么一个平淡的早晨,我妈妈面有喜气的端着粥,可是我的心情却有些压抑,问我妈妈:“他还有正川哥呢?”我还是不知道怎么称呼云老头儿,还是那样的感觉,总是觉得叫师父才合适。

    我妈妈坐到我的身边,拧了一下我的脸蛋儿,说到:“你睡的跟一头小猪样,他们早上就走了。”

    走了?为什么不和我打一声招呼?我心里很憋屈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孤独,失去了小渣,然后两个真心待我亲切的人又走了。

    “先吃饭吧,儿子...以后,也总能见到的,你十岁以后,他们..”我妈妈似乎心情很好,外面的阳光灿烂,笼罩在厂矿区那么久的,压抑的灰雾也是不见了,所以心情才变得舒缓起来?

    我不知道原因,也说不出内心的失落,木然的接过妈妈手里的碗,想要先吃饭.....妈妈却拍着我的脑袋,让我去洗漱。

    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内心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忽然就掀开了被子,穿着拖鞋就跑出了门...妈妈在后面嚷着一些什么,我也没有听清楚。

    快接近正午的阳光很暖,跑起来微微带凉的风,也好像可以安抚人心中的焦躁。

    厂矿区里的每一个人都好像一身轻松很开心的样子,我的内心却觉得很茫然...只是一个念头,走了为什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们?只是跑出了厂矿区,朝着东郊路口跑去...我只是知道,要从这里离开,无论是去哪里,总是要经过东郊路口的。

    那里离厂矿区并不远,我一路跑着,也只是二十来分钟,就跑到了东郊路口...在这里依旧是熙熙攘攘的热闹,进城的,下乡的的人们忙忙碌碌,熙熙攘攘...各色的车流汇聚,叫嚷的小贩,催促着人们上车的售票员,似乎这个路口永远都不寂寞。

    我的鼻尖上全是汗珠,一路不停歇的跑来口中喘着粗气,到了这里,我才茫然的发现,这么多人,我哪里又找的到他们?说不定已经坐车离开了吧?

    我感觉到很迷茫,又失落...心中也有淡淡的委屈,一撇嘴,想哭,但很快又习惯的把情绪压了下去,就是很难过的样子。

    在这个时候,一件衣服包裹住了我,然后我被高高的抱起,我转头一看,是爸爸正看着我,眼神温暖。

    “傻儿子,穿着背心内裤就跑了出来,这都秋天了,也不怕冷。”他没有责备我的意思,只是心疼的念叨了几句。

    这些日子总是为我担心,我发现爸爸好像比以前老了一点儿,一头浓密的黑发之中竟然被我看见了一根白头发,我也不会表达,只是觉得看那根白发不顺眼,伸手就帮他扯掉了。

    爸爸轻哼了一声,然后看着我手中的白发,哈哈的笑了几声,然后抱着我往家走。

    “我想来和他还有正川哥说声再见。”我在爸爸的肩头,很认真的说到。

    爸爸拍了一下我的屁股,说到:“这哪儿还来得及?以后他们回来接你的,这些日子就多陪陪爸妈吧,儿子!”

    他说的随意,但是却转头看了一下远处,我也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觉得我不就该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吗?所以,也没往心里去,只是听见爸爸稍微有些粗重的喘息,对他说了一句:“我自己可以走的。”

    “呵呵,对啊,叶正凌是小小男子汉。”爸爸放下了我,牵着我的手,一路走在上午的阳光里。

    我莫名的抬头,问到:“叶正凌是谁啊?”

    “叶正凌就是你啊,以后你改名字了,就叫叶正凌!是个很好的名字,一身正气凌云,一身正气凌天...唯有一身正气是永远不可以磨灭的东西。”爸爸牵着我的手给我讲解着这个名字。

    我点头,这些话太深奥,我不是很理解,只是不排斥这个名字,也觉得挺好,和正川哥的名字挺像。

    其实名字是云老头儿给我留下的,在我父母答应我入山门以后...我就得到了这个名字!爸爸给我讲解的就是云老头儿留名的意思...这个牛逼的山门取名,从来都是直抒胸臆,带着对下一代的一种期待,或者处世的态度来的。

    见我点头,爸爸莫名的把手放在了我的头上,自己轻声嘀咕了一句:“内心火热的小子,原来云师傅从来没有说错过...叫了这名儿,这缘分也就跑不掉了吧。”

    ———————————————————分割线——————————————————

    一场惊天动魄的往事到了这里应该就算告一个段落了。

    从那天以后,我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上学的日子....依旧和陈重还有周正是最好的朋友,依旧不怎么和其他的同学亲近。

    至于那个废厂区留下的阴影固然还在,但是时间自然知道将它深埋,哪怕是藏在内心的深处,也不影响平常的日子了。

    而那个地方,从那一夜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封锁了,在云老头儿离开后的一天,不管是奇怪的威严的穿着制服的人,还是那些出尘的陌生人都纷纷离开了厂矿区。

    就连那个老领导也是跟着回去了...只是留下了几句话,那个地方倒是可以去了,但没事儿最好也别去,让现任的领导修了一道铁门,算是把那个地方彻底的关闭了。

    曾经,路过那里,隔着铁门,看着....也越发的觉得那里更加荒凉了。

    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即便云老头儿和正川哥让我难忘...经过了一定的岁月,也被我沉淀到了心里,渐渐也就被每一天的日子覆盖过去了。

    小孩子总是容易被转移注意力,而小孩子的生活也总不缺乏各种自认为新鲜的事情,慢慢的这种沉淀也变淡了,又过了一段日子,我几乎快要忘记生命中还出现过这么两个人了。

    只是不能忘记小渣,想起小渣的时候,偶尔才会想起他们。

    这样的生活每天过的新鲜也不新鲜,总还是会为考试和作业烦恼,也总还是会为小玩意儿和零食开心。

    到了三年级,我的个子开始疯涨...似乎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麻痒痒的酸意,在催促着我的生长。

    在这一年,没有什么大事儿,厂矿区搬来了一对母女,算不算是新鲜的事儿?
    厂矿区是那个年代很多人的回忆,厂矿大院儿长大的孩子不知道有多少?

    子弟校,厂矿医院...太多的时代印记。

    而厂矿区最大的特点就是人与人之间基本都是相互熟悉的,上一代的人在这里生活工作,而很有可能下一代的人也会继续这样重复着上一代人的脚步。

    这样的人员几乎就是很固定的,很少对外招工,只有调动。

    所以,厂矿区每次来一家陌生人都是很新鲜的事儿。

    我记得那是一天的下午,已经是寒冬的季节,南方的冬季几乎不下雪,只是会飘荡着迷雾一般冰冷的细雨,看似不冷的天气,却是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凉,而她们搬来的那一天,天气好像又分外的冷一些。

    我大概是不会注意这些事情的,相对起来,我妈妈才对这些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感兴趣。

    但那一天,我却是莫名第一个知道的,因为那一个下午正好是放学的下午,我照例是和周正还有陈重走在一起....只不过厂矿区的大院儿很大,我们也不住在一起,也照常是在最熟悉的那个三岔路口分别的。

    从这个三岔路口到我家如果走近路的话,要穿过两条巷子,但这种巷子,如果不是赶上下班的时间,有急着要回家的大人,一般是没什么人走的。

    我很喜欢走这样的巷子,倒不是为了省点儿走路的力气,而是因为喜欢这巷子的安静,还有那墙壁之间斑驳的青苔,总觉得看着就有一种岁月的古老,而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特别喜欢古老的东西。

    那一天,也是如此,我正走在巷子里,一个人‘啪啪’的踩着水洼里的积水,也觉得分外的有趣,却不想在身后却传来了汽车的鸣笛声。

    我是一个好奇心缺乏的人,却也奇怪,怎么会有车子开进这个相对来说比较偏僻的巷子,很自然的站到一旁,就看见一辆比拖拉机大不了多少的小卡车驶进了巷子!

    在车厢里好像拉着一些看起来很陈旧的家什,就这样‘劈里啪啦’的响着,从我的身边开了过去。

    车轮溅起水洼里的水,洒了我半截裤腿...我感觉车头好像坐着什么人,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看着我,但是车子的速度不慢,很快就从我的身边开了过去,我也没有看清楚。

    是有人搬进了厂矿大院儿吗?我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但这种事情一般是不被我关心的,很快也就被我抛在了脑后。

    只是在那天吃晚饭的时候,我妈妈忍不住议论起厂矿大院新来了一对母女,我才想起了这茬事儿。

    那个时候,爸爸正在往我碗里夹着回锅肉,这些日子,我个子疯涨的让他很开心,总是恨不得我每天吃的像小猪一样多他才开心。

    他没有说出来的事情是,等到我10岁的时候,也就是再过一年多,按照约定,云老头儿就会来接我了...他和我妈是舍不得的,总是觉得我多在家里吃一些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

    “我上个月就听说这个事情了,没想到是真的分配到我们厂矿区来了,我听说啊...”在这个时候,我妈妈还在眉飞色舞的讲着,我照例安静的扒饭,妈妈炒的回锅肉很香,我吃的也很香。

    却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车里恍然有一双看着我的眼睛,一向安静的我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我看见她们搬进来的。”

    “你看见了?”妈妈转头看了我一眼,爸爸安静的抿了一口酒,又是一筷子清炒南瓜丝夹进了我的碗里。

    “嗯,看见了。”我也没有详细的说,更没有解释裤子上被妈妈说了半天的泥点子就是因此而来,毕竟也没有必要多说。

    “那正凌啊,你要记住,她们就和咱们家住一栋平房,你可不许欺负她们家的小女儿。”妈妈郑重的警告我。

    爸爸仍在是不说话,在我脑袋上揉了一把!半天才闷声说了一句:“听你妈的。”

    了解我的人基本上都知道,我是一个不怎么爱说话的孩子,但是却是一个皮到了骨子里的孩子,就是那种闷不做声,却忒能捣蛋的货色,用北方的形容词来说就是‘焉儿坏’,而且打架什么的,从来毫不含糊,我不联合着陈重和周正欺负别人,是一件谢天谢地的事情。

    但一般我还是会把妈妈异常郑重的警告放心上,虽然从来不回应什么。

    可是这一次,我却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她们很可怜的,知道吗?隔壁家是一个小女孩子,人家才四岁,就没有了爸爸。所以,你绝对不许欺负别人。”妈妈又一次严肃的对我说到。

    “为什么没有爸爸的?”不知道为什么,我老是想起车上好像在看我的眼睛,第一次不是沉闷的应对,而是追问了起来。

    我难得那么‘捧场’,我妈妈自然来了兴致,开始挥舞着筷子,夸张的对我和我爸说到:“说来也真是可怜,她们家原本也挺好的,她妈妈是个家属,在以前的矿区做点儿零工,她爸爸呢,却是在矿上干活,一家人生活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但是有一次,矿上出了事故,她爸爸为了救一个队的一个小年轻,自己受了重伤,没抢救过来,就....”

    妈妈很是叹息的样子,爸爸吃了一口菜,又抿了一口酒,问到:“这是英雄啊?他们那边的矿上是个啥态度?”

    “赔偿什么的肯定是要给的,但那有多少(那个年代的赔偿不多)?而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矿上的领导一个决定,就把她妈给招成了正式工,也是心疼他们孩子那么小吧?可是一个女人哪能在矿上干活儿?想想咱们这个后勤厂矿区吧,效益还不错,索性帮人帮到底,就给调动到这里来了。也是可怜啊...虽然解决了工作,到底这么一个女人带着那么小的女儿,多不容易啊。”妈妈的同情心一向丰富,说着,又点了一下我的脑袋。

    再一次的警告我:“我要是看见你欺负那个小妹子,我能把你的屁股打成八瓣!”

    说话间,我爸爸也用筷子在我脑袋上敲了一下,也加入了正式警告我的行列:“就是,叶正凌,要我看见了,我得把你屁股打成16瓣!”

    这直接翻倍了。

    我很郁闷,对这个面都没有见过的小女孩心里一点儿好感也没有...是啊,面都没有见过,就因为她,我脑袋上被我妈点了一下,被我爸敲了一下!屁股也莫名其妙的不能保持完整的形状,我能有好感吗?

    但这事儿,终究是我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随着时间的过去,早就被我抛在了脑后。

    我每天上学的日子,还有应付不完的事情,就比如说今天要去捉鱼,明天相约在什么地方打架....考试什么时候来,我充满了烦恼和‘应酬’,觉得当一个孩子好累,我的心怎么可能装下一个连面都没有见过的小女孩子?

    而且,她们母女俩也很没有存在感,虽然同住在一排房子,但是跟邻居都没有什么大的来往。

    那个母亲我倒是见过很多次,其实非常漂亮的,比我妈妈漂亮...但是这话我可不敢跟我妈妈说,她会骂我是‘叛徒’,早知道不如生个闺女贴心。

    但是这么漂亮的,甚至得到了孩子审美认同的女人,随时看着都是一副憔悴的,风里来雨里去的样子,非常忙碌的感觉,连周末也是。

    我妈妈说她是想趁年轻,多为女儿赚一点儿钱,周末也是申请着各种的零工什么的,甚至打扫偌大个厂区的清洁工作也愿意做。

    如此一来,自然没有什么时间和邻居来往。

    可是周围的人都对她印象很好,觉得她是一个本分而坚强的女人。

    有个如此忙碌的妈妈,女儿得到的照顾自然就很少,我常常见到她们家大门紧闭的样子,也没怎么见过那个女儿出来过...只是非常偶尔的时候,我会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明显不合身材的大衣服,一个人默默的蹲在树下或者一丛野花面前,十分专注的玩着,也会自言自语,天晓得是不是有毛病的样子。

    反正太远,我也看不清楚她长什么样子?其实,我也不想这么说她的,但是我‘记仇’,总是会记得那个晚饭,我无缘无故被警告,还挨了两下的事情,总之就是心里不爽。

    时光也就在这种看似毫无交错的日子里流走...冬季的寒冷伴随着鞭炮的声音,渐渐的就淡去了。

    热闹的春节,她们俩母女也过的分外安静,我随爸妈回了妈妈的老家,回来的时候,我妈妈还给她们带了什么东西,反正我也不关心、

    春节一过,我也就正式的9岁了。

    到了这一年,我爸妈就变得有些奇怪了,我妈妈常常一搂着我就是半天,有时还会偷偷的抹眼泪。

    而我爸爸却变得对我分外严厉起来,在小小的年纪,甚至就苛责到我一言一行,要我必须弄懂许多大道理,甚至还会为此而急躁。

    妈妈有时候说他,他就会脾气很焦躁的回答:“再不教育,儿子我就没机会教育了!养不教父之过...等他15岁回来的时候,性格基本就成型了,我还怎么教他?”

    每当这种时候,我妈妈就会不说话,走过去握着我爸爸的手变得伤感起来,而我觉得莫名其妙,等我回来?我要去哪里?

    我不解,可是我的情绪会受到这样家庭氛围的影响,伤感的妈妈让我感觉到压力,忽然严厉起来的爸爸,让我和他在那一年关系糟糕到了极致。

    我不说话,老和他对着干...我也没什么特长,但是调皮什么的,我说第二,恐怕陈重和周正也不敢说第一。

    所以,我老挨揍!爸爸也是急了...但很多次半夜,我又觉得他会默默的来我床前坐着抽烟,我装睡,也不理他...不过,心里会默默的决定原谅他吧,自己也不调皮了。

    但过不了多久,又会故态复萌,在这种整个家庭的焦躁下...春天很快的就过完了。

    迎来了烦闷而燥热的夏季,在这个家里,每个人的情绪,更像是一桶火药被点燃一般...变得更加的火热!

    也是在这样一个夏季,她和我终于有了第一次的交集!

    好像记忆中的风,终于把记忆吹动到了这一页.....好像生命之中流淌的命运河流,终于把两滴水碰撞到了一起。

    “辛夷。”在不停的沦落到无尽黑暗的过程中,我的心中在默念着这个名字。
    既然是夏天,学校早就放了暑假,而整个暑假,我最大的安慰就是《恐龙特急克塞号》,当开始播放的时候,不管是什么时间,我总是会端着板凳,乖乖的守在电视面前。

    而整个厂矿大院儿的孩子大多都是如此,看的雷打不动,而常常在孩子游戏的时候,整个厂矿大院的角角落落,都会回荡着‘克赛,前来拜访!’

    我是不甘落于人后的,为了更接近克赛,我缠着妈妈给我买了克赛的红色头盔,买了印着硕大克赛的衣服,连内裤和背心都要克赛的!

    整个夏季炎热下午的游戏时间,我都乐此不彼的扮演着克赛。

    为此,我和周正,和陈重也会打架,因为都想当克赛...没人愿意当怪物,所以,当我们三个打的惊天动地也没有争出一个结果的时候,就有了克赛一号,克赛二号,克赛三号...然后其他的小朋友,会被我们强迫着当小怪兽。

    其实,我想说,克赛比奥特曼出道还要早的,但是在很久以后,他被遗忘了。

    总之,他的存在点亮了我们的那个暑假,我家门前的院子最大,我们常常聚集在那里游戏....我们玩的热火朝天,非常偶尔的也会有那个永远穿着大大衣服的身影出现,但是没人注意。

    我注意过两次,因为我对她心存芥蒂,可是她都不曾抬头看我一眼,好像她的注意力永远在那些花花草草,我也就继续激动的扮演克赛。

    夏季的炎热到了极致,就会迎来雷雨的爆发!

    这个下午,好像就迎来了一个夏天的极致,热的连天空中偶尔飞舞的蜻蜓都‘傻’了,常常一动不动的趴在树杆上,任我们捕捉。

    我们仍然乐此不疲的玩着扮演克赛的游戏,当我‘艰辛’的打倒了最后一个怪物的时候,我终于再一次救回了‘阿尔塔夏’(克赛女主角)。

    “可真是没意思。”一般最后的场景都应该是紧紧的拉着‘阿尔塔夏’,可是我看着身边的胖妹儿,一下子觉得我那么‘艰辛’是为哪般?

    对于她老是扮演‘阿尔塔夏’的事情,陈重早就有意见了,他对我抱怨过:“叶正凌,咱们院子里是没有小女孩了吗?为什么非得找她来演阿尔塔夏,上次救了阿尔塔夏,原本应该拉着她,冲回去的...我都拉不动。”

    “行了吧,女的都去过家家了,要不然就去扮演什么小甜甜了,就她肯跟咱们玩,不然你要一个男的阿尔塔夏吗?”周正很是将就的样子。

    一般我就是沉默,我只在乎我是不是克赛,谁在乎阿尔塔夏是谁啊?

    尽管很多年以后,我再看见小胖妹儿的时候,人家已经是班花级别的人物了...但那毕竟是很多年以后的事儿,我们三个那个夏天不识货,所以是应该抱歉的。

    我对这个游戏是如此的执着,但是在那个夏日的下午,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也有些厌烦了。

    看着天上毒辣辣的太阳,我一把摘下‘装逼’的克赛头盔,百无聊赖的喊了一声:“不玩了,回家了。”

    那一天,很是巧合的是,那个身影又蹲在了树下,我依旧看不清她的容貌,被克赛头盔捂了一下午的脑袋,全是汗水,汗珠儿流过我的额头,我莫名其妙的第一次对她在‘讨厌’之外,多了一个想法,她蹲在那里不热吗?

    永远是那样,蹲在树下自言自语的样子,有好几次,我都在我家的窗户看见,她在树下睡着了,等她妈妈回来的时候,才会把她抱进屋里去。

    她好像永远不爱和我们这些疯玩的孩子接触,我又是莫名其妙的火,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心里想着有什么了不起的?

    对于我的突然扫兴,其他的孩子都纷纷有挽留的意思,但是陈重和周正了解我,这种忽然就意兴阑珊的样子,就是我的风格,他们和我招呼了一声,又继续的组织大家玩了起来。

    院子还是那么热闹,没人注意到我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直到走到了自家家门,莫名的天色说变就变,起风了,我才反应过来,我盯着别人看了半天了。

    这样的行为让我自己有些郁闷,也不明白自己是在干嘛。
    直到回了家,狠狠的啃了半个西瓜,我才将这件事情遗忘....而在这个时候,院子里早就不热闹了,天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堆积起了厚厚的乌云,大风吹动,空气中有一种大雨将至的特殊气味儿。

    爸爸妈妈快下班了,我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扔下西瓜皮,快步的走到了朝着院子的窗前...此时的院子早就空无一人,我下意识的朝着那棵大树下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身影也不见了,我心中有了莫名的放心。

    也不知道是要积蓄多大一场雨,直到我家吃完晚饭,这乌云都还在累积,大风也在刮着。

    我爸爸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了我前几天伙同陈重和周正打架,把别人孩子的裤子剥掉,挂树上的事儿,在晚饭后,找我算账...因为家里那股持续的低气压,我又开始拒不认错的态度,所以,我又被揍了一顿。

    临睡前,我妈妈各自劝了好久,才让我爸爸不再生气,让我也终于低头去认了个错。

    雷雨到底还是落下来了....当伴随着刺眼的闪电,和巨大的雷神,它响彻天地‘哗啦啦’的落下的时候,我已经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很久。

    我从来不知道雨还会下得那么大,就像我从来不知道原来我那么小的年纪还会有心事?

    尽管我从来都表现的没心没肺,可是从爸妈一次次的谈话中,我还是敏感的察觉到我好像要离开他们了?我很不安...我不知道是他们不要我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我只能用极端的调皮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和情绪,这和一开始与爸爸的对抗,又不同了。

    那一夜的雨下得越下越大,但我的烦闷也越来越重...就在我觉得我会整夜睡不着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一两声微弱的声音。

    我一下子就从床上翻身了起来,因为雨下的太大,我不确定那声音是否真的存在...而经历了那个恐怖的事件以后,我的胆子莫名的变得很大。

    客厅一片黑暗,风吹的窗户发出‘嘭嘭’的响声,雨点打落在玻璃窗上,就像是在敲着小鼓,偶尔一声让大地都震颤的雷声,让这个夜晚很是热闹的样子。

    我站在黑暗的客厅,就是在这样‘热闹’的情况下倾听着,我越来越肯定,门外有人在敲门....尽管敲的那么不确定,好像要下很大的决心一般,偶尔才敲两三下,但是很坚持。

    我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一般的孩子是没有胆子去开门的,但我在客厅站了一分钟以后,竟然很直接的就去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我永远记得,在打开大门的一瞬间,天空划过了一道闪电...我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却也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立在了我家的门口。

    只不过,由于闪电的原因,我看不太清楚...等到闪电过去,我用了好一会儿的时间,才看见了她。

    屋檐下的吊灯很顽强的亮着,即使这样打雷下雨的天气,狂风把它吹的摇晃,它依旧还是亮着。

    我有些傻乎乎的看着门前的这个小人儿。

    小小的身体,像是只有三岁的样子,很瘦,不算矮,但也绝对不高...一头剪的有些乱七八糟的短发,像杂草一般的顶在脑袋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久没洗,纠结在一起,和身上被打湿了的衣服一起滴着水。

    这衣服应该是白色的吧,不知道为什么,经过了雨水的冲刷,还是显得有些灰蒙蒙洗不干净的样子,手里提着一只小熊,也和衣服一样脏兮兮的。

    脸也很脏,没洗脸的样子...只不过再脏的脸也遮盖不住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睫毛长长,在眼睛的下方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楚她的眼神,只是觉得呆呆的。

    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么好看的眼睛,让我觉得她好像一个洋娃娃,只是被弄脏了的洋娃娃。

    我知道她是谁,就是我妈妈口中那个可怜的女孩儿,让我绝对不能欺负的那个女孩儿...偶尔出现,会蹲在树下,草丛旁边自言自语的女孩儿。

    我不知道,在这样雷雨的天气下,她不好好在家睡觉,为什么要来敲我家的门。

    灯光依然在狂风中摇曳...她看着我,也不陌生,也不胆怯,还是呆,对我说到:“我一个人在家,我怕。”

    可是她哪有半分小女孩儿该有的畏惧的样子,只是声音软软的,就像糯米糕...我莫名的觉得心烦,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烦什么,倚在门框,对她说到:“你怕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你是谁?”


    一天不见,甚是想念你们...哈哈。

    虽然道士是在天涯暂时更新完了,但是一直就想着其实对天涯做的不够好,因为后来总是非常忙碌...都一直没有怎么跟天涯互动。但如果像以前那样跟大家互动,我确实也没空,因为大家也知道,我是基本上不在磨铁书评区回复什么的,所以说就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以后我每天会从大家的留言里挑出一到两条,单独回复,然后会在更完以后,跟着文一起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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