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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说说关于《山海经》的那些事儿——山海秘闻录[第250页] |
| 作者: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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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东西?我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床上的两个包裹。 老板却是笑吟吟的也不过多解释,倒是童帝走过去很熟悉的打开了包裹。 包裹里面有一套衣服,但那衣服却并不是我们平常所穿衣服的材质,而是以厚麻为主,就如同麻袋的材质,在关节处则是看起来很粗糙,很硬的皮革。 这衣服制作的很粗糙,而且没有任何的扣子,反倒配着一根带子,就像华夏古时候的短衫。 裤子也是这种风格,厚麻,关节处有硬皮。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黑色薄麻的斗篷。 “这衣服?”我从来没有见过做工如此粗糙的衣服,而且处处显得怪异,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童帝拿起一件,塞在我的手上:“这就是地下城特有的衣服,在里面资源是很缺乏的。衣服自然要结实,耐用。这两套已经是地下城有一些身份的人才能穿的了,你应该知足。” 说话时,童帝又从包裹里拿出一双谈不上什么做工的皮靴子,塞到我的怀里:“靴子,非常不错了,这在地下城已经是有地位的象征。” “难道不可以穿着平常的衣服去吗?”我嘀咕了一声,这种麻衣不用穿在身上,也知道那会有多么的刺人。 童帝在看着包裹里的零零碎碎,对我说到:“如果你愿意,我不会阻止你的。穿着一身平常的衣服出现在地下城,简直就和明珠一样耀眼。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抢劫你的一身衣服,如果你没有匹配这身衣服的身份的话。” “哦?要那什么样的身份?”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绝对的规矩,才能享受地上的一切。除了阳光...不,阳光也可以,这种物质上的事情只要付出代价。”童帝说着嘴角带起了一丝笑容,眼睛眯了起来,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倒是那个老板乐呵呵的对我们说到:“两位爷喂,这时间可就要到了,还是赶紧的吧!化妆也要好一阵子呢。” “化妆?”我扬眉不解。 童帝却轻描淡写的去到卫生间开始洗脸,一边洗一边对我说到:“在地下城,有一点儿妖族的血统,比纯粹的人类要好混许多。当然,你如果一进去不想打探消息,而是想大杀特杀,你可以不用化妆的。相信我,人类的身份进去,除了很特殊的少数人,什么也做不了。” 说话间,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最好也来把脸洗干净,否则那种化妆,会让你很难受的。” 我傻愣愣的‘哦’了一声,心中却是对这个地下城越发的好奇起来。 童帝淡淡的一边擦脸,一边说到:“这一次有劳于老板了,化妆的还是?” 那于姓的胖老板一拱手说到:“自然的,是我老于出手,否则谁敢接这活儿?” “好,那就从我先开始吧。”童帝似乎对这一切很熟悉的样子,从屋子里搬过一张椅子就坐在了于老板的面前。 而于老板依旧笑笑的,弄了一张温热的毛巾,敷在了童帝的脸上,对着我解释了一句:“这是让他脸部的皮肤完全的放松下来,不然上了妆,紧紧的,你们会难受。” 我无所事事的坐在一旁,对着于老板说到:“你可别客气,我就一外行,不用给我解释了,那得耽误多少功夫?” 于老板冲我一抱拳,便开始了对童帝的化妆。 在他的包裹里有很多零碎的小物件儿,在此时统统派上了用场,有些我不认识,有的我却知道,什么胶水啊,皮啊...反正统统的朝着童帝脸上‘招呼’。 但神奇的是,在这些看似不起眼,零碎的小物件儿的堆积之下,童帝的脸就渐渐的变了。 这个过程一直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在于老板说了一句完工之后,我再看童帝,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化妆以后的童帝依然俊美,但由于脸部一些线条的巧妙改变,已经有了丝丝狐狸的特征。 这种特征不是太直白的表现,简单的说,就好比一个人的长相,偶尔也会有人形容——长的像猴儿,长的像狐狸那种感觉。 我不明白我说清楚没有,总之就是这种感觉,另外在童帝的脸侧,有一些黄红色的毛,那就是一般狐狸毛的颜色,很自然的在童帝脸侧,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于老板的一双巧手,一根根的黏上去的,就像自然生长的一般。 另外,那黄褐色,隐隐泛绿的眼珠,开口,不算夸张,恰到好处的獠牙。 此刻,说童帝是一只狐妖,我想就算普通人也不会怀疑。 夜,已经完全的降临在了这片大西北的土地上,外面‘呼呼’的风如同野兽的呼号,雪花大片大片的打在玻璃的滑门上,竟然有了闷闷的‘簌簌’声,在这样的夜里看童帝这张脸,我觉得可不是什么良好的感觉,尽管依旧俊美,甚至兽类的特征放在这张脸上也是有着另一种异样的美。 可我不是女性,不会欣赏,只能想起聊斋。 在童帝化妆完毕以后,自然是轮到了我,我感觉于老板对童帝的妆容细致,对我的就有些大刀阔斧的感觉了,我看不到具体的情况,只感觉脸上的肌肉被拉扯着,然后还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脸上的某些地方,感觉像一层壳。 同样也是一个多小时,于老板终于完成了在我脸上的捣鼓工作。 我忍着难受,一下子冲向了卫生间,然后我看见了一张狼脸,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改变,但给人的感觉就是狼。 那微微有些凸出的额头和眉骨,淡淡的眉,因为深邃,和略微上提的眼角,显得凶狠的双眼,稍高的颧骨,自然还有狼的毛发和獠牙...最后,还有三道爪印从我的脸上斜着抓过,一看就是凶狠而霸道的那种感觉。 “为什么要三道爪印?”我摸着这张脸,其实还是很喜欢的,毕竟爷们嘛,不用多帅,要霸气。只是弄个伤痕出来,我不懂什么意思? 但这伤痕确实很巧妙,非常的真实,就像那种已经愈合了十几年的伤痕。 “呵呵呵,爷,你就有所不知了。地下城的妖族也分种族,狼妖是最好斗的,大多都有各种伤痕,弄上一个才自然一些。而且,我老于出手并不是单单为了让你们像妖而已,还得给你们安排一个身份。童爷这模样太招人了,身份真的不好安排,除了狐妖也别无选择,毕竟从种族上来说,狐妖是最好看的,但也没有童爷那么招人。所以,他的身份到了地下城,还得自己想办法。至于你就好处理的多了,这骨相可以冒充一下狼族的狼汉!我就照着狼汉的特征给你化了,如果不是特别亲近的人,那是认不出你的。”于老板笑眯眯的开始收拾起他的工具,并且给我解释了一番。 这话的信息量很大,弄得我很想问,却不想于老板一抱拳说到:“多的东西,想必童爷比我还了解。就让童爷给你解释吧?我呢,就是一个庄园子的老板,这安逸的日子我过不够哦。” 说话间,于老板就要离去。 而我却是由衷的说到:“于老板,真的是好手艺,这番手艺拿出去,就算没有这庄园子,你也能过上好日子的。” “呵呵,见笑见笑。于某入修行之前,就是一盗门的长老,这些三教九流的手艺,盗门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能人,谬赞了。”于老板大笑了几声,然后施施然的走了。 我却从他身上找到了一种江湖的感觉,忍不住热血有些沸腾,什么江湖三教九流之门是我在武侠小说中常常看见的,如今接触着,之门可能不激动? “白痴。”童帝斜了一眼有些忍不住握拳飞舞的我,冷淡的评价了一句。 看着他那一张狐狸脸,我真想一脚踩过去,却被一件衣服扔在了脸上,然后就听见童帝对我说:“换衣服吧,今晚还有活儿要做。” “这个点儿?什么活?”我的意思是现在也不过不到10点的样子,是不是太早了? 童帝自然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对我说到:“不早了,对于这大西北的野外,这已经是深夜了。”说话间,童帝干脆利落的脱下了衬衫,套上了那件厚麻衣服。 我也自然的照做了,只是和我预想的一样,那粗糙的麻布穿在身上就如同一把小钢刷贴着皮肤一样,也不知道多久才能适应,我又追问了一句:“什么活儿?” “自然是杀人。”童帝看了我一眼,然后补充说了一句:“我不喜欢太粗糙的杀人方式,所以今晚杀人由你动手。” “如果真的是人,我不杀。”我回了一句,我觉得现在的自己被一股愤怒和热血给刺激着,已经习惯了血腥和杀戮,但我一直一直给自己订了一个底线,如果不是罪大恶极,且已经证实的人,我绝对不会杀人。 一个猎妖人,只能杀妖。 “自然不是完全的人,放心杀就是。地下城的那些妖,没有几个干净的,不要怕错杀。”童帝简单的说到,此时他已经换好了那一身儿衣服,批上了那件斗篷,拉起了斗篷上的帽子。 整个人忽然就充满了神秘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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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北的雪夜,就如同大西北的风沙,如果只是用眼睛看,而不亲自出来体验一番,你是永远感觉不出来那份凛冽。 同样的大雪,同样的狂风,在东北就是一份豪,可以理解为豪气且铺天盖地,如同一个男子的耿直,一下子就来得浓重且毫不掩饰。 但在大西北,那就是一份烈,一份带着沧桑的烈。 连刮过原野的风,或者光秃秃的山崖上被卷起的雪,都充满着这种烈性,闻上一口,感觉一下,都觉得充满了沧桑,分明冷,却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燃烧。 就是这样的风,不停的吹动着斗篷。 这样的雪,洋洋洒洒的落满肩膀。 笑眯眯的于老板,赶着一辆马车,就这样‘滴滴答答’的走在雪夜。 很难想象一个镇子出来,就是这样的荒野,这样的大西北,掌柜抿了一口烧刀子,说到:“不是这样的风光,这个镇子哪里能有那么多人来?要说看大西北,来这个镇子已经足够看个三分之二。” 说完这话,于老板勒住了马车的缰绳,马儿就乖乖的停在一处陡峭的山崖转角。 望着我和童帝说到:“就这了,已经很荒凉了。再远,人的味儿都淡了...我得赶着回去了,这夜里出来走一趟,老身子骨可受不住。回去得吃两斤羊肉,喝两碗热乎乎的羊肉汤,再来一碗温热的烧刀子才能补回来。” “为什么烧刀子只喝一碗?”童帝跳下了车,难为这么一身儿难看的衣服,也被他传出了一种优雅的感觉。 “嘿嘿,再多了,老婆子就和我过不去了。”于老板依旧笑得和蔼。 我也懒洋洋的下车了,笼着个手,腰上的背后系着一个小包儿,里面装着的只有两件儿东西,一张白色的狐皮,一个本命阵印。 而在腰侧,一把说不清楚是匕首,还是剑的家伙,随着我的下车,不停的晃荡,轻轻的碰着我的胯部,我用手握住它的手柄,也是望着要离开的于老板说到:“为什么再远人味儿就淡了?” “行万里路,你就能感觉到华夏的江山,那么大,那么多。从南风的起伏群岭,到西南的巍峨大山,再到西北的悠悠平原大漠,这样再到东北,东南...好多地方,你就知道,从古至今,人的脚步从来没有丈量完这华夏的江山,把脚印印在这江山的每一处。即便如今,华夏挤满了那么多子民,无人区你还见得少了吗?在大西北自然也有这样的地方,比如这里!不是没人来,而是这荒郊野外来得人极少,人味儿淡的地方,我可不爱呆啊。”于老板抹了一把脸,尽管笑,眼中却是看不透的深。 我知道,他要走了,连忙握着手柄,拔出了那奇怪的家伙。 在这样凛冽的夜中,我手中是一柄苍白的武器,没有寒光,却又一种厚重的利。也没有猎妖人的武器那种繁复的阵纹,只有从头到尾都苍白的颜色,甚至给人感觉连打磨都懒得,只是那么粗糙的利用它的外形,就铸造了成了这柄武器。 只不过它的外形就直且挺,只是到了收尾出,陡然就尖锐了起来,很像一把剑,但长度却只是比一把匕首长了一些,像一颗被打断的尖牙。 它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这是‘牙’,曾经一把跟随我的剑,如若嫌它短,叫它短剑也可以。听说它的来历很久远了,是汉代时一个出类拔萃的猎妖人武器,而这武器来自一只大妖的牙!被封印了一丝大妖的能力...所以,它不用阵纹的辅助,却是那么一剑下去,贪婪又狠毒,吸出一蓬血,且能直接刺伤灵魂。当然,是在对方的灵魂力不那么雄厚的情况下。多的,就要你自己体验了...总之,记得,这把叫‘牙’的短剑,就是一把杀人不见血,剑剑都贪婪的想要致命的短剑。”于老板说这些的没笑,很严肃。 我想起了我那把无名剑,比起牙,它或许更加的珍贵!更加的适合我的性格...一剑刺出,无物不破,不管眼前是厚重的山崖,还是飘渺的灵魂,只要给它足够的力量支持,它能为我刺穿一切。 可惜,我紧紧的握了一下牙的剑柄,有一丝丝不那么契合的陌生感,却也觉得比其它的武器亲切多了。 我的心中感激且感动,忍不住收回了牙,真诚的抱拳对于老板说到:“如此珍贵的武器...我...” 不太会表达感情,越急反而越是不能说出心中的那种感动,于老板却是再次笑了:“不用感谢,废物利用而已。我那么胖的身材,再舞着这柄‘牙’就不太像话了啊。而且比起聂大侠曾经用过的剑,这柄‘牙’不算得什么。” 我的呼吸一下子急促了起来:”于老板,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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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不是谁!我就是一个从曾经就是喜欢凛冽汉子的西北人。你看‘牙’我就送给了你,在妖面前使用它一点儿都不用顾忌,你适合去冲杀。而你看,我不送给他,他从头到尾就是那么干净的小白脸,没有我大西北汉子的凛冽。”于老板说的高兴,忍不住哈哈大笑。 而一直站在一旁的童帝,被风掀起了盖在头上的斗篷帽子,忽然冷声的问到于老板:“你说谁是小白脸?” “我走了!”于老板也不答话,转身架着马车,之前载着我们来还有几分悠闲的意味,到了现在,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 童帝脸色难看的坐下了,这处偏僻的小山崖在雪夜显得是那么的孤寂,我看了看四周,除了风雪的声音安静的要命,于是问到童帝:“接下来,做什么?” “等,杀人。”童帝被于老板挤兑的了一句,心情不好,所以声音也就闷闷的。 我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所以在童帝的身旁蹲了下来。 在这小山崖的旁边就是一处大山,对面也是大山,两座大山相邻着,只在中间形成了一道小道...这小山崖恰好就在小道的尽头,拐角处。 它的地理位置就好在,我们蹲在这里,小道上的人因为视觉的盲点看不见我们,而我们却能把小道上的一切看个一清二楚。而只要走过了这条小道,就是平坦的开阔之处了,在这茫茫的雪夜,在开阔之处杀人并不是那么方便,因为有斜坡,一个翻滚,人就能滚好远。 看了这样的地形,我叹息了一声,不得不感慨大自然的神奇,这处天然形成的地儿,果然是一个杀人的好地方。 等了一阵儿,我从怀里摸出了半包烟,拿出一只点上了,童帝终于想要说话了,看着我抽烟,有些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叶正凌,你这半包烟,我劝你最好珍惜着抽,也最好藏好。烟这种东西,不管是什么牌子的,在地下城都是真正的‘奢侈’品。” 我已经在潇洒的吞吐烟雾了,也不在乎童帝的警告,只要是奢侈品,不是缺货品就好,我可以去抢,反正时间也难以打发,我就好奇的问了一句:“那么在地下城,衣服是奢侈品,烟是奢侈品,酒肯定也是奢侈品,那么什么不是奢侈品呢?” “很多,但最不值钱,最不奢侈的就是——人命。”童帝坐着,仰头看着黑漆漆的夜空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呵。”我舔了舔嘴唇,轻声的说到:“这地下城的妖怪也是,在地下就好好呆着啊。学什么不好,学人抽烟...看吧,这下硬生生的把不需要的东西弄成了奢侈品,该杀。” 童帝也不言语,只是望着山崖下的小路。 于老板带着我们绕路来的,小路上并没有一丝我们的痕迹。 我无聊,就想找着童帝说话,于是问到:“这于老板到底是什么人啊?就是一个守住这里的修者那么简单?他为什么知道我是聂焰?为什么...” 这问题只要想问,就会出来一连窜的话,但童帝却一下子抿紧了嘴角,然后对我说到:“他们来了,你准备干活吧。” “来了?”我眯起眼睛,不相信童帝比我还要先发现要杀的对象,但我不怀疑他,只是轻轻的靠里蹲了一下,神情也严肃起来,盯着小路的尽头开始等到。 果然不到一分钟,山崖间的小路响起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有骡马这种动物的蹄子踏在雪地里特有的声音。 一支就像是古代运货的队伍走进了这个山崖,我拔出了‘牙’,在手里把玩着,耐心的等待着。 直到队伍全部走进了山崖,我才发现这只队伍有十七个人,押运着7,8匹载满货物的马儿,就在这深夜,脚步匆匆。 “人不要全杀,记住,只杀像我们这样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就是了。”童帝在我耳边,轻声的说到。 我点点头,眯着眼睛感受着这凛冽的风,只是下一刻它就会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吧。 队伍的速度不慢,一条两三百米的小径,不到十分钟,就快被他们走到了尽头...不能再等了,我站了起来,洞开了中枢阵纹,在这狂风凛冽之地,疯狂的大风一下子就包裹了我,风之阵纹开启。 借助着这风力,我整个人就如同一颗流星般的窜下了山崖!速度快到了极致... 我的脚下是陡峭的山崖,我的耳边却是‘嗡嗡’的大风,我有一种自己就要真正飞起来的爽快,忍不住长嚎了一声! “谁!”一个雄浑的声音在山崖之中回荡,接着就是一阵手忙脚乱的勒马声,脚步停滞的声音。 “没谁,一个过路的人。”我已经一个人站在了这只队伍的前面,手中苍白的‘牙’竟然传来了一丝非常难以察觉的兴奋感。 神兵有灵,虽然它的表达不如当年的无名剑,但这种共鸣也给了我足够的惊喜。 “老大,像是地下城的自己...”对我喊的是雄浑声音,是一个身高已经超过两米的男人,此时在他的身旁另外一个稍许矮小些的男人在判断我的身份。 但我已经无声无息的朝着他们走了过去,风吹起了我的斗篷,连同帽子也吹到了身后,我想我这张狼脸,的确很像他们的自己人。 “你给我停下,忘了规矩吗?物资队伍你也敢靠近?”那个两米的汉子看着我靠近,突然警觉了起来。 我原本反手拿着,藏在手臂后的牙终于亮了出来,苍白却不锋利的样子在这雪夜里,竟然也有一份刺眼,我看着这个汉子说到:“我不知道有什么规矩,刚才我的话都没有说完,我是一个过路的人,但不介意顺便要了你们的命。” 这句话刚落音,我的整个人就冲了出去,快得就如同这大西北凛冽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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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刃的碰撞声在凛冽的风中响起。 拉开了战斗的序幕,在我的眼中是一张放大了的妖化的脸,明显是一只熊族,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瞪着我:“狼族的人,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回答他的只有无声一个拳头,砸在了他的脸上,格挡开了他的兵器。 一拳下去很重,这个熊妖从马背上跌落了下来。 此时,我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就是来劫杀的,还用得着过多的废话吗? 风中,脚步声已经响起,六七个身影朝着我冲了过来,其他的人瑟缩在风中,抱着紧紧的发抖,马群受到了惊扰,有些不受控制的样子。 情况有些糟糕,我只有速战速决。 在那些身影朝着我冲过来的同时,我掐诀,灵魂力朝着他们冲来的方向形成了几把尖刀,朝着他们狠狠的劈砍而去。 于此同时,落地的熊妖已经挥舞着他手中的那柄斧头,朝着我冲了过来。 我再次扬起了‘牙’,硬生生的和斧头碰撞在了一起,手臂传来了阵阵的震动的酥麻感,但面对如此厚重的斧头,‘牙’竟然没有半分卷刃的迹象,坚硬的纹丝不动。 “你的力量不错。”我望着熊妖微微一笑。 熊妖眼中全是震惊,竟然不由自主的开口:“一个狼族的人,竟然和我拼斗力量?你是谁?狼族的贵族吗?血统最为纯净的吗?不,你不像。” 我根本就不回答熊妖的话,而是一个用力,荡开了他的大斧,对他说到:“可惜,你的速度太慢!” 说话间,在风之阵纹的加持下,我手中的‘牙’挥出,快速的在一秒之间就是7,8刀,熊妖狼狈的格挡,但他那速度,如何能挡住这样速度的‘牙’?只是几秒时间,就在他难以置信的眼中,牙插进了他的胸口。 我毫不留情的拔剑,没有想象中鲜血飞溅,而是一个诡异的伤口就横亘在他胸前,像一个黑洞,但‘牙’却呈现出一丝诡异的红色。 在灵魂力尖刀的碰撞下,之前朝着我冲来的身影只剩下三四个,而这些妖的实力只是和那些妖人差不多,有的甚至弱上一丝,根本就不足以畏惧,只是两分钟不到,我便解决了全部的战斗,冲上去,勒住了那些已经开始惊慌逃散的马儿。 这就是地下城的妖吗?在杀了7,8个妖物以后,我站在风中牵着一匹最不安的马,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说起来他们和妖人十分的相似,区别是什么呢?我只能说妖人在没有神秘液体的辅助之下,也能发挥出这些妖物的实力,这就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区别。 而在服用了紫色液体以后,他们就和这些妖物没有什么区别了,只是更加强大。 再确切一点儿说,这些妖物也不能完全的称之为妖,他们是一种特殊的存在,就好比我前生遇见的刘河生,他们只是有妖的血脉...很多是人和妖混下来的。 地下城,并不是一个才有的存在,而是传承了人类想象不到的悠远历史,这是我从童帝哪里得到的信息。 我的脑子很乱,在战斗以后,无法完全的把一些杂乱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而在这个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快四分钟的战斗,你真的恢复了聂焰的全部实力吗?” 我收起有些泛红的牙,也没回头,只是拍了拍那已经平静下来的马脸,说到:“敢问,当年童帝的力量,你又继承了几分?” “到了一定的时间,就是全部。”风卷起了童帝的斗篷,他走向了那抱在一起,瑟缩的人们。 十七八个人,只有7,8个是完全的妖物,其余的都是人,在冲下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看着童帝的行动,我皱着眉头说到:“别杀他们。” “那你要我如何办呢?”童帝转头,俊美的脸在夜色中有几分邪魅的感觉。 经过我的提醒,那些人也已经反应了过来,赶紧跪地不停的朝着童帝求饶,而我翻身上马,拉紧了斗篷,对童帝说到:“别这样,不要还没有去到地下城,你和我就先动手了。”其实,从童帝回头的那一刻,我就知道童帝不会杀他们,他身上一丝杀意都没有。 “动手?我会怕你?”童帝眉毛轻扬,看得出来,他很在意我和他之间的高低,不过他却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便不理我,对那些瑟缩在一起的人说到:“你们走吧。” 这句话一说,除了有两个人站起来,朝着童帝一拜便走,其余的人却是不动,有一个看起来比较老迈的人说到:“请求两位大人,我们什么都没看见。带着我们回去吧,因为还有家人在等待着我们。如果这一次我们不能回去,就意味着他们没有食物。” 童帝却是摇摇头说到:“走吧,自古离别苦..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但在地下城就是那么残酷,活得过近日,也不见得活得过明日。你们与家人的缘分断了,而他们若是死了,也算还清这一生的孽债,下一世就不会在地下城受苦了。” “大人,你是什么意思?”其中有一个人不解的说到。 童帝却不说话,从腰间拿出一根竹笛,就是我曾经见过的那一根非常特别的竹笛,放在了嘴边,轻声说到:“既然自古离别苦,更何况缘分就此斩断?我只能一曲《离人忆》为你们送行了。” 话音刚落,在这大西北如刀的风中,响起了一声悠扬的笛声,接着一首凄婉的曲调就从童帝的笛声中飘扬而出。 在凄婉的笛声中,人仿佛能看见自己一出生时,父母的温情,然后随着时光的流逝,身边的人开始不断的来来往往,相聚换,别离苦...仿佛一个个别离的画面被无限的放大,然后破碎,最后到了垂垂老时,家乡河边的柳树发了新芽,那是新的生命,而旧时的叶子已经落去,难觅踪影。 就好像故人已散,而熟悉的一切,已经有的新的生命在支撑着,继续轮回着。 属于自己的时光已经彻底的随着时间的长河流去,这是最终的离别。 好一首《离人忆》,连我都被带进了曲调的意境之中,但这单单只是意境,童帝融入了精神攻击的曲调,目标并不是我。 一曲《离人忆》终结了,那些人,包括意境走远的两个开始有些浑浑噩噩起来,站起来,有些茫然的四处张望,甚至有人问到:“你是谁?我们...我们,我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童帝在此时已经拉下了斗篷,看不清楚他的容颜,他却是对那些说到:“不要问那么多,想要活命就所有人朝着南边一起跑,一个也不能少。当然,你们可以不听我的,但在这荒野上,杀机可不少。”说话间,童帝在马上找了一番,扔下了一个包裹,里面赫然就是干粮。 那些人面面相觑,包括已经跑开的两人也已经回来了,他们原本就跑的不远,二三十米的距离,自然听见了《离人忆》,也听见了童帝的话,在完全想不起一切的情况下,如何敢在这荒野里两个人跑? 那些人离去了,我沉默的骑着马儿,带着这马队,朝着这小道之外走去。 童帝也翻身上马,与我并行在这大西北苍凉的夜色中,他一声轻笑,说到:“聂大侠一生最是情关难过,是否觉得我这样处理,太过冷血了?” 此时,已经走出了小道,前方是一片茫茫的山坡,我只是闷声说到:“往哪边走?” “向北。”童帝也不过多的解释,只是对我这样说了一句。 我低头闷闷的朝着北方走去,在我心里自然不能指责童帝这样处理有什么错误?在保住他们性命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处理办法,童帝其实用精神攻击,震乱了这些人的记忆,让他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这对我和他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否则,就只有死人才能彻底的保密了。 从来,在任何的斗争之中,都有无辜的人死去,而为了更多无辜的人,是最好的一个安慰理由...童帝这样,没有无辜的人死去,我有什么好抱怨的?只是,心里那种想着亲人分离的沉重,还是让我郁闷难忍,只是对着苍天大声的嘶吼了一声。 为什么要如此?是不是只有经历了残酷,才能发现平静安宁的可贵?人心,为什么要永远的不满足,来扰乱这个世界?就算没有妖,人自己为什么也要这样争斗不止? 我看不透老天背后的仁慈,它静默了千亿年,也不肯给出一个答案。 而童帝却是勒住了缰绳,停在我的身边,幽幽的说到:“叶正凌,跳脱不得的苦就在于,人很想抓紧眼前,放下手中握住的一切...我说孽缘已了,何尝不是一种解脱?但也罢了,你我也是不得解脱之人,我也不需要你懂。” “那些人会怎么样?”嘶吼了一声,我心中的郁闷之气,稍微纾解了一些,追问了一句。 “朝着南边跑,自然有于老板会处理。除此之外,在这样的夜里,他们只有死。这是地下城活跃的日子。”童帝望着远方说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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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地下城活跃的日子?”尽管之前感觉到郁闷,但路还是要走下去,我抛开了那种情绪,调整了自己的心情,问了一句童帝。 童帝骑在马上懒洋洋的回答:“地下城的人也需要吃饭,穿衣。而且这个消耗是你不可想象的...所以,每个月他们都会有活跃的时间,简单的说就是和地上的人做交易。” “交易?地上的人能和他们做交易?”我疑惑的问了一句。 “商人逐利,只要有利润,什么交易不可以做?再则,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就算商人不做,修者说不定也会做。”童帝一夹马腹,加快了策马的速度。 他这话一说,我自然能够理解,如果有资源能够维持地下城那些存在的生存,也许还能维持一个相对平和的状态,如果连这些供给也断了,那就意味着暴动。 这绝对不是修者所想要看见的。 世界上的人自然有各个时代各领风骚的人来维持他们的秩序,而修者却需要维持这些看不见的秩序。 就如猎妖人要维持人与妖之间,每一个人到这世间从来都不是没有其责任的,对家人的,对社会的,对很多事情的。 “跑这么快做什么?”我追上了童帝,大声的抱怨到。 “一些东西只能躲藏在暗夜,咱们可不能错了时间。”童帝这么回答了我一句,就继续前行了。 我也没有再多问,也跟随着童帝,驱赶着马队,朝着平原的深处进发。 在马上骑久了,双腿内侧和屁股都会感觉到麻木。 雪,在半夜就停了,而风却一直不断。 在这样的夜里,我已经懒得去计算我和童帝这样赶路了多久,直到黑暗来得最沉的黎明,我和童帝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荒凉的山坳。 “快到了。”童帝拿过马上的水袋,喝了一口水,而我抢过他的水袋,狠狠的灌了一口水,如今冰冷的水吞下去,呼出的却依然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 就这么短暂的停留了一下,我和童帝就继续朝着山坳前进,让人惊奇的是,童帝竟然没有带着我绕开山崖走进山坳,而是选择了直接翻山的方式。 直到爬上了山巅,我才发现这里非常的奇特,竟然是巧合的几座山的断处,合围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处巨大的山坳,密不透风,根本没有任何的路可以通往山坳的内部,只能够选择翻山才能进入这处山坳。 骑马停留在山巅,童帝拉了拉自己斗篷的帽子,沉默不语,似乎想起了很多的往事。 而我却是震惊的看着下方,明亮耀眼,那是无数的火把聚集在一起,照成的光亮。而如此的光亮,让整个巨大的山坳都如同白昼。 在山坳的底处,是一处平坦之地,此时在那片地方搭建着好些密密麻麻的简陋棚子,无数像我和童帝这样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行走其间,而在另一处,那些没有黑色斗篷,穿着破烂厚麻衣的人也挤在一起,静静的或站或坐,仿佛是这样聚集在一起,才能抵抗这大西北的冷冽之风。 这些人翘首企盼着,偶尔会有几个黑袍人把他们带走一些,然后扔出一小袋什么东西,自然就有人站出来,拣起袋子,分给被带出的那些人,然后再默默的跟着黑袍人走出山坳的深处。 我也搞不明白这是在做什么?而相对于这些,另外一方更热闹。 那是很多马匹聚集的地方,已经被卸了货的马匹自然是呆在一边,过一会儿便有一个穿着和正常人差不多的人类,领走一些马匹,从另外一边的山翻山离去。 而那些没有卸货的马匹,却是等在一边,有几个斗篷人监视着,自然有衣衫褴褛人站出来把马匹上的货物卸下来,然后放在木制的推车上,接着推走... 下方就是那么一片繁华的景象,像极了港口码头,却又有说不出的怪异之处,而远方的几处山崖还陆陆续续有着和我和童帝一样的马队朝着山坳处进发。 “老于真是不错,算准了咱们这条来路上,今晚就只有这一队商队。”在沉默了良久之后,童帝轻声的开口了。 “下面这是怎么回事儿?”我随口问了一句。 “一个货物码头罢了,地上的东西会通过这里运往地下。那些衣衫褴褛的人自然是奴隶。”童帝对我解释了一句。 “奴隶?”我其实有猜测,之前那些被童帝弄到失忆的人,除了奴隶没有什么能解释他们的身份。 “对啊,在地下城,妖人就是大爷,人类自然就是奴隶。在这世间,每天失踪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而只要是人,都很顽强,任何地方都能繁衍生息,自然地下城就有了很多奴隶。面对妖人,在力量上,人是处于绝对劣势的,而在智商上也没有多大优势的时候,地下城的奴隶就形成了。”童帝指着那一群衣衫褴褛的人对着我继续说到;“看吧,来领走他们的,都是他们的主子,在主子完成交易以后,会赏给他们一些地下城流通的钱币,就是你看到的他们分得的那一小袋的东西。每个人分到手的,大概能让他们饿不死的吃上一个月。” “这些人为什么不逃跑?你好像很了解的样子。”我皱着眉头问了一句,但很快就发现了,我这个问题很蠢,之前那些人的表现,不就说明了一些问题吗? “之前你没看见吗?他们可有亲人在地下城,一般被派出来的,都是有家人扣在地下城的奴隶,就算可以抛弃那些逃跑,那你以为地下城传承了这么久,在地上就没有为他们服务的人,或者自己培养的势力吗?那些奴隶是逃不掉的,而这番遭遇说给地上的人听,你猜会不会被当成疯子?再说了,现在的奴隶,一般都是出生在地下城的人,对于地上,他们了解多少?又怎么敢逃跑?除非是哪一年,奴隶大批的死亡,他们才会疯狂的在地上掳掠人口。不过,也不敢太过分吧,毕竟之间还有一个平衡需要维持。” “听起来很残酷。”我轻描淡写的这样说到,其实内心已经愤怒的掀起了惊涛骇浪,没有谁能容忍自己的族人,被另一个族群当做奴隶,而为了这种所谓的平衡还必须忍耐。 “所以,把这些遭遇说成是他们的孽缘,上一世的孽债,你内心会觉得安慰许多。而任何残暴的事情,不可能一直继续下去,总有一天,它会毁灭。”童帝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说完,他就朝着下方的山坳走去。 我吆喝着马队也跟着童帝朝着下方的山坳走去。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那一处平原,被栅栏围起来的巨大平原,只有一条进去的路,我们排在队伍里等待着,但好像今天的交易不怎么繁盛的样子。 我和童帝没有等待多久,便轮到了我们,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用不怎么恭敬的语气,对我们说到:“悄悄我们外出的勇士,这一次,又有了什么样的收获呢?” 童帝拉下了斗篷的帽子,而我也跟着同时拉下了斗篷的帽子,那人看了我们一眼,确定了我们的身份以后,语气中总算有了一丝亲切:“原来是狐族和狼族的人,你们倒是最爱在一起行动,不过看你们的队伍,孤零零的只有几匹马儿,连奴隶都没有一个,是发生了什么?” “熊族的人,杀人越货,这不新鲜。只需要动动刀子,就能抢得一批财务,这总比辛辛苦苦冒险,去地上老老实实地搞什么交易来的轻松,奴隶没有了,是很正常的,难不成就为一些货物,要搞得我们亲自动手吗?只能怪我这一批奴隶,被饿的太狠,抢不过熊族那家伙的奴隶,死了也就死了罢,这一次交易以后,我需要一些强壮的奴隶,你清点货物吧。” 童帝说这番话,说的非常随意,奴隶的性命在他的口中,说的就像死了一些鸡鸭一般的简单,他的话里已经传达给我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原来这些妖族的人争斗,一般情况下,自己都不会轻易地出手,而是让手底下的奴隶互相厮杀,争个输赢。 我已经完全的意识到,地下城对于人类来说,是多么的残酷,也开始理解,童帝内心压抑的那种愤怒,之前在酒吧那种奇怪的表现,非要去当猎妖人的首领,亲自带领着所有人,想要杀光所有的妖。 而这种愤怒,引发了我内心巨大的不安,人类在这个地下城里生活的如此悲惨,那辛夷会有什么样的遭遇呢? 在这时,那个斗篷人已经开始去清点我和童帝所谓的货物,我冷冷的在旁边看着,大多数都是粮食,只有一小包不起眼的货物,是一些衣物和杂物,可见地下城的人是多么的缺乏食物? 那人在清点完货物以后,扔给了我和童帝一个袋子,说到:“这次你们的收获,真的不怎么丰富,不过挑选几个强壮的奴隶,那是够了。但是,好酒好肉什么的,就不要想了,如果嫌弃不够,只能多跑几趟了。现在,要领新的马匹出发吗?还是就回去了?” 童帝看了一眼那斗篷人说到:“你倒是巴不得我们多去冒险,可这一趟我损失了奴隶,也和我的兄弟跑的身心疲惫,还差点遇见危险。我要回去,好好地放松几天再跑。我们进去了。”说话间,我便跟随着童帝,一起进入了这个平原。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真正的踏入了地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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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会有这个想法,是因为到了这里,才发现我对这个地下城真的太不了解了。 而童帝之前跟我说的可能只有一鳞半爪。不过,按照之前的约定,他也不算骗我。所以,如今我也不好对他发泄什么怨气。 童帝单手随意的抛着手中的钱袋,和我经由那个通道走入了那密密麻麻的棚户区。 我发现至于奴隶是没有资格走这条通道的,他们会由另外一个通道走向之前我在山巅上看着的那个人挤人的地方。 当然,还有最后一条通道,在那条通道,奴隶和斗篷妖人可以走在一起,童帝告诉我那是可以直接离去的通道。 我和童帝肩并肩的走在拥挤的棚户区,在这里好像是一个交易的市场,而我在得知那是可以直接离去的通道时,小声的问到童帝:“离去?去到哪里?” 童帝东张西望的看着四周,对我说到:“还能去到哪里?自然是去到地下城啊。” 我不由得为之气结:“那你还啰嗦什么?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转悠?” “你以为进入地下城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吗?如果不做好万全的准备,你进去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童帝轻描淡写的看了我一眼。 我不由得冷笑:“怎么死的?我就算现在杀进去,我也不见得会跑不掉。” “呵呵。”童帝冷笑了一声,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摇了摇,说到:“我以为你会改变前生的狂妄,看来一样是个无脑的肌肉疙瘩。你知道地下城历史悠久,可你知道传承了多久吗?那是一个没人说得清楚的历史,只有一段传说,说地下城真正的传承自炎黄一战以后,那是一段失落的历史,所以没有证据可以考察。如若是真的,那你觉得地下城的底蕴不够深厚吗?就凭你杀进去?!就算你现在恢复了聂焰时期的巅峰实力,也不可能杀进去了,还能全身而退。” 我有一种一口气憋在了喉咙的感觉,原本我就是对童帝说的气话,没想到他逮着这一点狠狠的嘲讽了我几句,偏偏我还作声不得,震惊于地下城的悠远历史。 其实,这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在这世间,人和妖并没有绝对的界限,至少在千百年前是如此,因此,人和妖的后裔也不是奇怪的事情,曾经在古时也时不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流传在各地成为传说。 只是到了明以后,这种传说才渐渐的绝迹,就和妖物的传说一般。 但,奇怪的是,妖物也许在某些时代,还常常为人所见...人和妖的后裔却是非常的稀少难见,我曾经以为除了那种特征不显的才能长大,而一般出生特征明显的妖人可能在婴孩时,就被秘密处死,才会造成这种结果。 不过,也说法也有说不通的地方,像妖类特征不明显的后裔也非常罕见,我做为聂焰,一生都在与妖物打交道,到后来也才遇见一个血统稀薄的刘河生。 可是据我所知,特征不明显的才是人妖后裔居多的存在,因为能与人类结合的,一般都是化形之妖,这种生出的后代根本就不会有太明显的特征,甚至完全的像人,只是从相貌上接近妖类,但那也不奇怪,人的皮相本就千千万万,像头牛也好,像只猪也罢,都不会被一般人看为太奇怪的事情。 如今,童帝说了这地下城,我才心中一动...有了某些联想。 对于这棚户区叫卖的东西我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一定要形容的话,就像世间普通的杂货铺而已,卖的东西也差不多,我不感兴趣,自然就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直到童帝拽了我一把,把我拉进了一个毫不起眼的棚户时,我才回过神来。 这里和其它的杂货铺相比,货物就太少了,潦草的一点儿世间的油盐酱醋,外加几件都摆的有些脏的普通衣衫,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我不明白童帝为什么拉我进这样一间铺子,但进去之后,我才敏感的发现,在这里进进出出的斗篷人不少,每个都严密的拉着斗篷遮着脸,来去都有些匆匆。 他们并不在意外间的货物,而是都从里间出来的。 自然,童帝也是带着我进入了里间,在里间只有一个柜台,有几个斗篷人在默默的排队,而我惊奇的发现,在这柜台之后坐着的竟然是人类,说明做这个生意的也是人类。 我和童帝等待着,我在无聊之下,小声的对童帝耳语:“这应该是个市场,这里面是卖什么的?” “这当然是个市场,每一队外出的商队都会为自己带一些私货,这种事情明面上是不被允许的,实际上却已经是一种潜规则。不然,商队的利润太低了,主要都是为了给地下城提供供给,象征性的收一些钱,谁愿意去冒险?而商队外出是有各种风险的,所以不一定每次携带的私货都是自己的有用之物,久而久之就在这里入口处形成了一个交易的市场,到如今已经渐渐由私人行为,变成了有各方势力插手,又因为不在地下城当中,处于一个灰色的地带,所以这里也能买到许多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要知道,能得到新鲜的私货,是获利最大的。到了地下城真正的大市场,可不见得有这样的利润了。”童帝似乎也是无聊,一开口对我说了一窜儿。 接着,他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然后对我说到:“就比如我们现在,就是来买一个身份的。” 我有些震惊,身份也能买?童帝却抢在我发问之前说到:“身份自然会有很多妖人买的,即便他们有自己的身份,多了一重身份以后,就可以做很多事情。最简单的就是仇杀...这个,你不用理解太多。而这里的身份是最有信誉的,他们卖出来的身份从未出过任何的问题。” 我说怪不得童帝要在这个市场闲逛,身份这个东西对于我们来说,确实是非常有用的。 即便于老板刻意的照着相似的妖人,为我们化妆,但这中间也充满了不确定的因素,必须要有一个身份才能完全的放开手脚。 就在我和童帝说这几句话的时间,前面的人已经办完了事情,匆忙的离开了。 而我和童帝走到了柜台的面前,那个显得有些冷淡的老者只是对我们说了一句话:“你们要哪种身份?”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于是沉默,童帝倒是很轻松熟悉的说到:“不用太高等了。在比最低等的身份好一些就可以了。” 老者点头,对我们说到:“拉下你们的斗篷来。” 说话间,柜台前面的帘子就自动放了下来,我对这个已经不新鲜了,之前就看见,那些斗篷人进去办事的时候,就有黑色的布帘垂下来,这应该是为了保密。 童帝没有反抗的拉下了斗篷,我也跟随了童帝的动作。 那老者打量了我们一番,竟然在我难以置信的目光之中拿出了一个笔记本电脑,开始熟悉的查找什么。 在过了大约三分钟以后,他抬头望着我说到:“幸运的家伙,你可以得到一个完全没有一丝风险,又便宜的身份铭牌。”说话间,他在柜台里翻找,拿出了一个青铜的薄片,然后对着柜台后趴着的伙计耳语了一番,那伙计就点头了。 “等一下,我这个伙计会去处理你的身份铭牌。承蒙惠顾,三个硬木币。” 我‘哦’了一声,看着童帝,童帝却撇着嘴说了一句:“真贵。”但还是拿出之前那个袋子,从袋子里摸了三个木头雕刻的,像一只兽爪一样的木头钱币来。 这种钱币可真新鲜,我看得有趣,但完全能够理解。 在古代的时候,钱币本身就具有稀有性,价值性,比如金银铜...不像现代的纸币,更多的是一种交易凭证,具有的是更大的防伪性。 而地下城自然造不出纸币来,对于他们来说,最缺乏珍惜的木头做钱币倒是合适的。 我看着童帝掏出木头币,瞬间有了一种自己是千万富翁的感觉,只要在外面去砍两棵树就好。但仔细一感觉,却发现,这些木币上都有制式的精巧阵法,立刻就绝了这个念头。 这种制式的东西最难仿制,就算阵法大师也不能做到每一条线条完全的一样,除非拿到那个能刻印制式阵法的阵盘才行。 想必,这种东西,应该是机密中的机密,看来地下城的这些统治者还是有几分手段。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掌柜的却是看着童帝说到:“三个硬木币你就嫌贵?那你的身份铭牌就不用想了。” “直接说个价格?”童帝并没有多惊奇的样子,反而是早已预料,很淡定的问到。 “你的身份铭牌,一个红木币,绝对不能少。因为你只能有狐族的身份,而狐族中像你这么俊美的,一般都是贵族。贵族是很扎眼的存在,又没有与你相似的人,更别提那个相似的人还要神秘消失了才行。你没有你身边那头蠢狼的运气,既有相似的人,那个人又消失了。他的身份铭牌自然只值三个硬木币,而你的,要全新的造一个身份铭牌,而且要出生来历都没有问题,一个红木币我都觉得亏了。”掌柜说的滔滔不绝。 而我目瞪口呆,没想到买一个身份,有如此多的讲究。 于是,感谢起于老板为我化的这个妆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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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红木币究竟是什么样的价值,我并不知道。 但当我知道,童帝这个身份花光了我们所有的钱,还搭上了童帝这一次携带的私人物品时,我脸阴沉的恨不得掐死童帝。 我不在乎童帝究竟是什么私人物品打动了掌柜,让掌柜看了那个小袋子一眼,就笑呵呵的收了起来,说成交。 我只是在乎那些钱,是我们所有的钱,在这个陌生的地下城没有了钱我相信也是寸步难行的,而有钱办起事情来则方便无比。 我的时间不多,只有一个月,有些过程能省则省!我相信童帝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才对。 “你想要打架吗?”所以,在拿到了身份铭牌,走出了那家店子不远,我就抓住了童帝的衣襟,有些愤怒的说到。 童帝则轻描淡写的拨开我的手,对我说到:“那点儿钱,拿到地下城也办不了多大的事情,只不过能让你能够吃饱肚子,还不至于吃的很差就是了。” “你说的倒是轻松。”我怒气冲冲,声音也大了。 但是没有人注意我们,地下城的那些妖人都很粗鲁的样子,时不时的就会发生一些争执。 “不轻松,但赚钱的方法也很多,凭我们两个自然可以赚钱。”童帝鄙视的看了我一眼,仿佛我是一个守财奴一般。 我烦躁的抓抓头发,其实一进地下城我就想要找辛夷的,哪有什么心思赚钱,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可是,想着,我又不甘心,摸出了一支烟点上,对童帝说到:“你的私货真的没有了?”我有打劫的心思。 “没有了,你别想打什么主意。”童帝说的很平静。 我和童帝的争执没有过多的引起这些妖人的注意,但是我叼着的烟却让很多妖人都侧目,童帝提醒我这是绝对的奢侈品,但已经点上了,我不可能扔掉,何况这是奢侈品,我身上也只剩下半包的奢侈品。 于是,我还是在市场上动手了,打跑了好几个想要来打我烟主意的人,但也没有下手太过分,让实力保持在一个妖人能够接受的程度上。 同时,也算大概预估了一下这些妖人的实力。 这样磕磕碰碰的,我们总算进入了那个通往地下城的通道,原来就藏在这山坳处旁的一座高山的山脚之下。 我对地下城充满了好奇,而这通道却比我想象的粗糙许多,就是那种很原始的挖掘出来的通道,没有任何的砖石成分,四周都是泥土,可能为了防止坍塌,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个更粗糙的金属柱子支撑着。 通道是斜着向下的,脚下的土地很硬,也不知道被踩踏了多久,形成了一种踩在陶瓷上一般的脚感。 “我们要走多久,才能到达地下城?”我小声的问着童帝,其实这一路上我的问题都很多,就比如在那个山坳上的马,会被穿着像普通人的人带走,是为了什么? 童帝则告诉我,地下城没有大量养马的条件,这些商队的马实际上都是人类提供的,有人类的势力和地下城有说不清楚的关系。 我马上联想到那些卖身份的,不也是人类吗?这给我很怪异的感觉,总是想起什么,但一时间又具体想不起来。 “别幼稚了,你想用走的到地下城?”原本之前那个问题只是我随意而问的,没想到童帝却给了我最意料不到的答案,把我从心不在焉的状态中给‘震’了回来,莫非不用走的,还用飞的? 我还想再问,但童帝已经对我使了一个眼色,示意我不用再问了,这地下通道,密密麻麻挤着的妖人和奴隶是极多的,即使我们再小心,说不定也会被别人听了去对话,如果想到我连地下城都不知道怎么进入,那不是很值得怀疑的事情了。 那个向下的通道,我们并没有走多久,大约半个小时以后,便到了尽头,人们都开始聚集在一处很大的洞穴大厅中等待。 这处洞穴大厅终于不再粗陋,而是简单的用石块四处铺陈了一番,在通道之中随处可见的原始火把,在这里则换成了很多长明的油灯,在贴着墙的周围有些石凳什么的,粗略一看,这个大厅只怕容纳了两千人的样子。 我已经不知道我深入地下多远了,那进入的通道蜿蜒曲折,一开始是缓度的向下,但偶尔也是平路,甚至有一段上坡,感觉七晕八绕的,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哪儿? 童帝带着我,静静的在大厅寻了一个位置坐下了。 我开始好奇的四处观察,发现这个大厅只有一个巨大的出口,却分为了四个通道,用铁栅栏拦着,有些像地上世界的车站进站的模样。 我想起之前童帝说用走的根本到不了地下城,不由得会想,这地下城难道真需要什么交通工具才能去? 等待的时间是无聊的,甚至在这里,烟都不能抽一根,酒也不能喝一口,这些都是地下城绝对的奢侈品,我不想再惹麻烦,只能强忍着这种无聊。 而打量周围的人也是一件无聊的事情,妖人大多像我和童帝那样披着斗篷,至于奴隶则是一副麻木的样子,看多了,只会让内心更加的愤怒。 就这样等待了一会儿,在那个巨大的入口处终于出现了几个披着同样黑色斗篷的人,但他们的斗篷却不是我们这种薄麻制作的斗篷,而是棉的,上面还绣着一个巨大的,却也简单的黄色虎头。 相比于大厅当中的大多数人,这几个斗篷人要高大许多,让我想起了那些身材都很高大的妖人,这些斗篷人是要来干嘛的? 我来不及好奇,就看见,随着这几个斗篷人的出现,大厅中的大多数人都站了起来,但并没有乱哄哄的样子,其中一个斗篷人开口用浑厚无比的声音,几乎是咆哮着的说到:“老规矩,单独而行的妖,优先过来排队。而带着奴隶的,则拿着你们之前领到的号牌排队。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最好不要插队,给我有次序一点儿,否则就在这里呆上一百年,或者去地上的世界流浪一百年,等着被猎杀吧。” 童帝拉了我一下,我便跟着他朝着那个入口处走去。 不得不说那个斗篷人的威胁很有力,至少现在前往通道的都是我和童帝这种没有带着奴隶的妖,人数并不多,就百十来人,也没有人插队,很快就在入口处排好了队。 接着才是那些带着奴隶的妖,他们应该领了什么号牌,也十分的遵守次序。 在这个暴力的世界,没有仁慈,不遵守的次序的下场很有可能也很残酷,所以反而形成了一种良好的次序感。 排队不到十分钟,那个斗篷人便喊了停,我瞄了一眼身边的队伍,四行队伍,加上奴隶,也最多不过两千人...那些没有排到队的,脸上有焦急的神情,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再次在原地等待着。 我倒是看见在这时,有几个妖上前去与斗篷人交涉,竟然莫名得到了排队的资格,童帝只是轻声的评论:“许了好处。这些人一般都会留出三分之一的空缺位置,故意喊停止。等的就是这些好处。” “你真的十分了解啊。”我再次对着童帝感慨到。 “你在这里生活一段不短的岁月,我想你也会很了解。不要啰嗦了,拿两根烟出来。”童帝小声的对我说到。 “干嘛?”我一边问到,一边还是从怀里小心的摸了两根烟出来,这可是奢侈品。 “没钱了,自然要用这个去买票。”童帝收起了两根烟,然后像是故意刺激我一般的说到:“两根烟的价值过高了许多,但你不要指望能够有钱找给你。” “我X,那还一根给我。”我低声的嘶吼到。 “不行,按照规矩,如果没钱买票,一人必须拿出一样东西,价值低了自然不行,高了..也就那样吧。”童帝根本不理会我,我也只有憋屈的忍了,发现对地下城所知甚少,也是一种很被动的局面。 排队的工作在我和童帝的对话间很快就结束了,剩下的人即便有好处也拿不到位置了,看样子位置是十分有限的。 在排队完毕以后,那几个斗篷人就开始像模像样的售票,因为我和童帝是独行的妖,很快就轮到了我们,顺利的用两根烟,换来了两张票,从斗篷人的态度来看,我的确亏大了。 从入口处出去,我没有想到竟然又是一条狭长的通道,可是看到这个通道的瞬间,我是接触到这地下城以来,第一次感觉到了真正的巨大震撼。 这通道是那么的眼熟,因为在地面上竟然铺陈着轨道和枕木,虽然有些原始的感觉,但这轨道能有什么多余的变化?这分明就是火车的轨道。 这地下城竟然是要坐火车才能前往,我发现我对这世界真的了解的太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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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早有心理准备,我就要在地下坐一次火车了,当看见的时候,我还是震撼到了。 当古老的绿皮火车朝着我呼啸而来的时候,我承认我对地下城的认知在某种程度上再深刻了一分。 那就是这个地下城与地面世界的纠缠根本不仅仅是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关于地下,从西方到东方都有着无数的传说,直到现在,科学界里还有一些科学家固执的认为某个国家形成的天然大隧道,是通往地下的隧道,有人声称看见了老鼠人和蜥蜴人。 好吧,现在我不会再认为是无稽之谈一般的扯淡。 火车‘轰隆’着在我的眼前停下,那古老的气息让我想起在现代社会早已经淘汰掉的那种老式火车,就连车头也是。 它们曾经横行在6,70年代,是谁耗费了那么大的工程,把它运到了地下。 我手中捏着泥土烧制而成的车票,在童帝的催促下,上了火车。 而这火车不同的是,根本就没有窗户,而是一条条的铁栅栏封死了它,只留下一些缝隙应该是供呼吸之用?谁知道? 火车的规模比起地上的火车,自然不能相比,可能由于动力的关系,它很短,又为了尽可能的多拉人,所以大部分的车厢根本没有座位的存在,只是一块块的空地。 我和童帝所在的车厢靠前,所幸,靠前的车厢还有着传统火车的那种座位,我和童帝就这样并肩坐下了。 “在这里,你随时能感觉到阶级!最大的阶级就是人与妖,不管是出于报复,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个地下的世界,总是会强调妖比人类高贵许多。而经历了无数的岁月,在地下世世代代生活的人们已经根深蒂固的承认了这一点,并深深的为之相信。从这一方面来说,妖的情绪在地下城得到了最大的宣泄。”童帝坐在靠近铁栅栏的位置,趁着没人,滔滔不绝的给我说了那么一段。 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变出了一小截干巴牛肉,被他叼在了嘴里。 我抢了过来,放在了自己的嘴里嚼着,闷声的说到:“把你的私货交出来。” “不行,只要靠近了地下城,我就会忍不住这样,嘴里不放着一点救命的食物,我会很没安全感。你如果想抢我这一小袋牛肉干,我不介意和你拼命。”童帝的神情第一次变得恶狠狠。 我权衡了一下利弊,看着又有妖人坐在了我们的身旁,贪婪的看着我嘴里嚼着的牛肉,想着还是不与童帝争执了。 火车很快就开动了,在地下的轰鸣声远比地上来的震撼,但习惯了以后,随着火车的摇摇晃晃,简直就是最好的催眠曲。 大半夜的奔波,在这样的一个环境下,我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了,而身边的童帝却还是姿态优雅的靠着窗睡着,双手抱胸,一副很没安全感的样子,倒是火车里幽暗的灯光,照得车中那些妖人眼中亮晶晶的。 在我对面同样是一个狼族的妖人,只不过那种属于狼的特征比起我来稍微淡了一些,他剃着光头,看起来很是凶悍,手上把玩着一枚硬木币,目光却是比较友善的看着我。 “狼族的兄弟,不愧是嗅觉最为灵敏的。你也察觉到了火车上就要开始卖食物了吗?” “哈哈。”我笑了一下,心中新鲜的很,这火车上竟然也会像地上的火车那样卖食物?我其实哪里能闻到什么什么卖食物的味道?我一直都处在一种说不出的浓烈的,带着热气的刺激味道之中。 在地上的世界,西北风刮着的时候,这种味道还在我忍受的范围内,而在地下通道行走的时候,我却用了好长的时间来适应它,直到我的鼻子麻木。 这是于老板刻意弄在我和童帝身上的味道,他说化妆的精髓之处在于不仅要让这些妖人看不出我们是人,一样闻不出我们是人。 面对我的笑容,那个狼人似乎感觉到很愉快,乘坐火车是一件孤独的事情,就和地面上的人一样,只要有一个契机,他们很愿意和邻座的陌生人天南地北的扯淡。 “在地下城,用餐的时间永远是最愉快的时间。即便在这火车上,食物难吃又贵,我也不愿意错过这样的时间。你也是这样吗?兄弟?”那个狼人很热情。 “不,我并不饿。在上车之前,我狠狠的饱餐了一顿,就在市场。我拒绝火车上的食物。”实际上,我根本没钱了,但我不愿意掏出烟来换取食物,这里没有找钱的优良习惯,至少在火车上我认为是没有的。 “那太遗憾了。看你的长相,出生一定比较好,没有真正试过饥饿的时候,当试过以后,你就会在非常饱的情况下,也不愿意错过任何吃东西的机会。哈哈,地下城的日子就是这样。当饥荒来临时,挨饿的可不单单是那些卑贱的人类....在那种时候,我们还不能吃掉他们,因为饥饿会让他们大批的死去,也成为了珍贵的资源。”那狼人舔了一下嘴唇。 此时,火车里响起了叫卖声,只有很单纯的一个声音:“食物,能够饱肚的食物,一份半个硬木币。” “该死,半个硬木币,我在城中都能吃饱个五六天了,这里真是敲诈人啊。如果不是我要去青龙城这样的大城市,我一定不会吃的。”那个狼人开始愤怒。 我的心中一动,青龙城?大城市?我以为地下城只有一座城市来着,看这狼人的说法,这地下城难道不止一个城市?我试探着说到:“那的确很远,对吧?” “是啊,现在我们现在已经经过了两个小城,最边缘的小城。距离青龙城还远着呢,这次我在地面上的世界捞了一把,就下定决心要离开这边缘的小城。在小城里混日子也许比较安逸,但当各种灾难来临的时候,小城是最没有保障的。而且,在那里永远不要指望能够混出一些什么来,我可不甘心。”那狼人说着有些激动。 而在说话间,那卖食物的推车已经到了我们的面前。 那是一个巨大的推车,比地面上的火车里卖食物的推车大了许多,里面放着的是一块块巨大的肉块,还挂着许多不知道什么皮做成的袋子。 那狼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扔过了一个硬木币,说到:“一份食物,给我挑大块一些的。我可是要挨到青龙城呢。” 就在这时,童帝忽然一下子醒来了,眼神明明还迷茫,可嘴上却如同下意识的一般说了一句:“食物!”然后,他机械的从怀中掏了一下,掏出了一个硬木币说到:“两份食物。谢谢,请挑大份一些。” 我愤怒的望着童帝,这家伙不是说没钱,已经花光了我们所有的钱吗? 可是,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好像一切和他无关,异常的无辜。 收到了钱,三份食物就扔在了我们面前的桌子上,顺便还有另外几个和硬木币略微有些区别的木币,被扔在了桌上,然后被那个狼人收进了怀里。 食物和我看见的一样无聊,就是那种煮熟了的大块腌肉。 此时,我无法和童帝发作! 至于对面那个狼人已经抓起肉块,大口撕咬了一口,惹得他身旁的那个长得像老鼠,明显是鼠妖的妖人大口的咽了一口口水,嘴上碎碎的念着:“没关系,我就要下车了。” “真是难吃。”那狼人抱怨了一句,接着却又是大口的咬了几口,囫囵的咽下去:“但也不错,的确是能够填饱肚子的食物。” “我以为你不吃的,结果你身边的狐族兄弟真够意思。”狼人羡慕的看着我,觉得我很幸运有一个为我付账的好兄弟。 “他不知道,我们的目的地也是青龙城,我买票的时候并没有告诉他。”此时,一直闷着的童帝终于开口说话了,他也开始吃饭,相比于狼人,他优雅了许多,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把小刀,开始削那块大肉,随着他熟练的动作,一片片卷着的肉卷被在他的手上诞生,他一边说话,一边把那些肉卷放进嘴里,速度竟然不比那个狼人慢。 我疑惑的看着他们吃的香甜,想着这肉块应该是很美味的吧?我懒得去计较童帝要计划我和他去哪里,反正我对地下城,我才发现是一无所知一般。 而大城市好办事,童帝的决定也许没错。 这样想着,我抓起了眼前的肉块,也咬了一口!那干涩的口感和牛肉干并没有任何的区别,可是那味道...我忍受了好久,才费力的将那块肉咽了下去,一股巨大的土腥味儿,伴随着浓重的盐味儿。 也只有盐味儿,咸的都有些发苦了。 即便是这样,那烟味儿都掩盖不了那巨大的土腥味儿!这是什么肉?我不知道,但我发誓这绝对是我吃过最难吃的肉。 可我知道,在这地下城,最不值钱,最不奢侈的调味料,只有盐了,因为他们可以自己开采,制作。至于其它的,他们似乎无能为力... 看我的样子,童帝一脸的冷漠,照旧吃的香甜,倒是那狼人哈哈大笑,说到:“你一定是渴了,想买一袋水酒来喝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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