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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说说关于《山海经》的那些事儿——山海秘闻录[第229页] |
| 作者: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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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聂焰不要命的打法,却也是聂焰一开始就算计好的一种出手方式! 不得不说,聂焰是敏感的,他就是一个为战斗而生的人,所以才会在初次出手时,就看破了狐族的幻阵。 天赐之子,有时候也表现在一种战斗的本能上。 这一次的交手,和石涛单打独斗的交手,聂焰就察觉到了石涛的吞噬并不是完全无节制的,简单的说,他也需要一个吞噬的时间。 否则,那三拳的力量应该完全的被石涛吞噬,但是他没有! 为什么激活胸口那一只饕餮,或者说激活那一丝力量,只能说明,石涛在不同的状态‘胃口’也是有大小的,虽然这一点聂焰并不是很肯定。 之前,蓄力的一剑,就是为了‘喂饱’石涛。 他消化的时间,就是一个珍贵的时间差!在这个时间,去攻击饕餮是最好的时间。 聂焰就是这样的天才,堪破了战斗之中的玄机。 但同时也发现,想要满足这个时间差,需要绝大的力量,恰好他有! 他能够战斗到极限! 持剑的右手已经缓缓的落下,充斥着天地之力的左拳却疯狂的朝着石涛砸去! 石涛只能怒吼出一个‘你’字,在仓促之下,也只能用拳迎击着聂焰。 他是上古的凶兽,他的肉身也不弱,只是比起吞噬之力,比起那些以肉身出色的妖物,他的肉身也算不得强。 这一拳,是纯粹和聂焰拼斗的力量。 聂焰的身体朝着后方摇晃了几下,石涛却是退了三步,那拳力传来的震动,却是让石涛气血翻涌,硬生生的忍着,才没有吐出那一口鲜血。 但聂焰岂能给石涛喘息的机会? 风之力涌入四肢的阵纹,顾不得灵魂之中那剧烈的疼痛,大地之力涌入脊椎,冲着石涛又冲了过去。 ‘嘭’,又是一拳的碰撞,石涛再退,但在这一次,那股翻涌的气血却是再也压制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再来!”聂焰就如同石涛心中所想那般,在这个时候完全化身成了一头人型的凶兽,不要说不给石涛丝毫喘息的机会,连自己他都不给丝毫的喘息机会。 只要天地之力稍稍涌入身体,他便欺身而上,朝着石涛拼命的攻击。 反正中枢阵纹已经全开,灵魂力不要命的涌入,换来这汹涌的天地之力,如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也不用再刻意的蓄力,等待天地之力灌注到一定的程度。 只要有力量,只要有速度,就一定要死死的压制石涛。 能打死他最好,不能打死也要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量,不要浪费。 庭院之中的妖物全部都看呆了,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聂焰会把石涛打得吐血,也根本无法想象有如此疯狂之人,只是假想一下,那对象若不是石涛,而是换成自身,只是想一下,都觉得无法克制的冷汗津津! 反观石涛,一开始还能招架,但如何抵得过聂焰这样的疯狂?更何况加持了风之力的聂焰是何等的速度? 石涛无法去招架了,只能勉强的抵挡,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次次的被重锤狠狠的锤击,却是无力得到丝毫的喘息! 终于是支撑不住的连连后退,终于是从破碎的大殿废墟之中被打到了后院,再一次破碎了一栋楼阁。 可那道该死的剑气还是没有吞噬完毕,而眼前这个人会留情吗?看着他那通红的眼眸,石涛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叫做畏惧的东西。 这也是第一次他离死亡如此之近。 ‘嘭’,又是一道重拳狠狠的砸下,石涛的身体飞起,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混着一股从胃里翻腾而出的酸苦液体。 ‘咚’的一声落下,石涛恨意滔天,他感觉自己支撑不了多久了,感觉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被聂焰捶打了一遍,再几下,就会被打烂一般,难道真的要逼迫自己露出本体吗?或者做出更疯狂的举动? 不,应该还能支撑?石涛也有自己的高傲,即便他已经感觉到了畏惧。 这一次,聂焰没有疯狂的扑过来了,石涛大口的喘息,有些摇摇晃晃的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他是王者,岂可如同一条死狗一般的倒在地上? 他的眼睛第一次有些模糊,看着眼前时而重叠,时而又散乱的一切,他恨!他的威严,他的高傲,反倒在今天被聂焰踩在了脚下,但他不能输了一切,他不能被恨意冲的失去了理智,在这个时候是应该放下一些东西了。 石涛的眼神变得狠戾了起来。 ‘呼’‘呼’,是聂焰大口大口喘息的声音,他单腿支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心中充斥的是无尽的懊恼,还是差一些,就算放弃了木之阵纹对身体的补给,全力的攻击,都终究还是差一些杀死他吗? 不是聂焰不愿意继续,而是天地之力无尽的灌注已经让他强悍的灵魂都到了一个极限,再这样下去,哪怕一拳,他的灵魂就会立刻开始破碎。 他不怕死,但是现在不能死。 如若现在死了就是一个笑话,自己没有彻底的打垮石涛,反而灵魂破碎死在了前面,那不是笑话是什么? 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力量啊,抱着不能打死也要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量的想法,还是这样的结果,力量用尽了,石涛没有死。 聂焰的心有些苦涩,但也充满着痛快。 在这时,聂焰也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从石涛狠戾的眼神之中,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他可以是疯子,但不是傻子...在这时,聂焰终于开启了木之阵纹,天地之力柔和了下来,开始轻缓的补给着他的身体。 木之阵纹是唯一不需要强行灌注的力量,所以也不需要灵魂来承受。 他要恢复,哪怕只是恢复一点都好,这一丝危险,让他不得不这样去应对。 “你很好...可以把我逼到这般田地,露出自己隐藏的爪牙。但我不可能为你牺牲一切,所以你教会了我一样东西,在必要的时候,放下该放下的。”石涛扶着一根柱子,先聂焰一步站了起来,对着聂焰眼神充满了狠戾的说到。 聂焰沉默着,现在说话是浪费力量,他浪费不起一丝一毫的力量。 石涛却是笑了,疯狂而带着一丝丝沉痛的笑,笑的他自己都弯了腰,笑完以后,他忽然高喊到:“还不出手,等着做什么?” 是的,石涛是在笑自己,在这一刻终于放弃了自己的高傲,要隐藏的忠实手下出手了。 这是他暴露的一张底牌,这是这个时刻唯一可以暴露的底牌,其它的他放弃不起。 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他并不是完全的被聂焰打倒,而是一些东西他放弃不起,而且他不能输,赢回来,他还有天下,还有天沐。 这一切也只能是聂焰闹出来的笑话。 随着石涛的这一句话落音,从妖群之中终于缓缓的走出了十几只妖物来,每一只身上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其中赫然就有聂焰看不出本体的那只灰衣妖物。 聂焰此刻已经完全的站了起来,木之阵纹的滋养,让他的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疲惫,灵魂力也存在着,还能再战!只是想要调动别的天地之力不可能了,因为灵魂会破碎。 聂焰苦笑的看了一眼碗碗,低声的说了一句:“情况有些糟糕呢。” 他的状态离他的巅峰差了太远,只是还能——再战! 如果这样下去,是不惜要灵魂破碎吗?聂焰也这样想...反正自己没有前世,也无所谓有没有后世,如果今日这样灵魂破碎,魂飞魄散,也算是得偿内心所愿的一次行动。 只是碗碗,终究没能把你带出去,有些遗憾。 我这一闹,你应该不会后悔的吧?我了解你! 也是终于,让你知道了我对你的感情,反正同生共死,我是接受的,就应该这样吧。 这样想着,聂焰握紧了他手中的剑,这或许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战,最后一点时光,他几乎贪婪的看着碗碗,舍不得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 碗碗也同样看着聂焰,伸手挽了一下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还是那样的笑颜,那样温润的目光看着聂焰,轻声回答:“我知道呢,我也在。没事,我陪着你。” “好!”这是聂焰回答的第二个好字,仿佛得到了最大的肯定与力量,聂焰站直了身体,举剑,如同风中一挺笔直的标枪。 这些妖物聂焰并不了解,但是在场的妖物却是了解,根本陌生的脸孔,却能坐在厅堂之中除了亲人席之外最靠近的一席,原本就让人充满疑惑。 现在他们站了出来,这就是石涛隐藏的力量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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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没有人为聂焰担心,这才是理所当然的结局,不是吗? 聂焰可以打倒石涛,但在这种群妖聚集的地方逃掉了,才是一个笑话。 战斗到如今的境地,众妖等得不过也是石涛一句话,插手其中不受责怪,反而可以送上一份人情。 聂焰注定是跑不掉的,只不过早晚的事情,等的也不过是他要油尽灯枯的时候。 这注定的结局,不一样的只是过程。 石涛暴露了他的隐藏力量,也或许更深层次的想,石涛是不愿意让众妖给他那份人情吧?即便是放下了高傲,但高傲的人终究有着普通的人难以理解的底线。 天空在这个时候已经完全的阴沉了。 那一边的太阳遥远的就像另外一个世界,已经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所以风起时,寒入骨髓。 聂焰站在风中,举剑的右臂全是斑斑的血迹,袖口破裂,还有新鲜的血在滴落。 发髻已经散开,一头黑发在风中飘扬,淡青色的长袍也是破碎,却有一种英雄末路的沧桑感。 在此时,碗碗慢慢走到了聂焰的身后,从背后轻轻抱住了聂焰,头靠着聂焰的脊背,这是最后一刻的温存,聂焰并没有拒绝,而是用没有持剑的手用力握住了碗碗的手。 “等一下,他们过来了,你便走开。” “嗯。”感受着聂焰手心的温度,还有鲜血的黏腻,这个时候已经很幸福。 在场的所有妖物说是无情,也永生难忘这样一幅画面,灰暗的天空,末路的英雄,挺直的脊梁,锋利剑,染血的手臂,背后的红颜。 此生若是最后一刻,是这般,已然足够。 慢慢走出的那些妖物似乎也被这一刻所打动,并没有立刻的行动,而是静静的站着,沉默了几秒。 直到石涛疯狂的喊了一句:“还愣着做什么?” 他们才动了,如风一般的冲向了聂焰。 石涛是不能看见这一幕的,他们越是深情,也就越显得自己像一个小丑,毁了吧,越是趁早毁灭越好,即便知道以后这是永远难以磨灭的伤口。 最后的一战! 聂焰松开了碗碗的手,咬牙,冲了出去,再战,灵魂就会破碎,却也是他的归宿,天赐!就是赐予他下来战斗的吧? ‘铮’,就在这一刻,却突兀的响起了一声琴声。 同样的苍凉,却带着别样的一种意境,就如同大漠夕阳之下,残留的战场,刚刚战斗过的士兵在收拣着同伴的遗体,袅袅烟雾中,一个坐在战场之中,悲凉的流浪人,弹出的一音。 仅仅是一音,就有这样的意境感,这是谁? 冲向聂焰的妖物没有停止,还隔着五十米的距离,就从之前打斗破碎的围墙一角陡然冲出了十几个身影,其中几道身影冲向了那些妖物,另外几道身影却在施术。 一道道灵魂力形成的各种攻击,瞬间就冲向了那十几只妖物。 闷哼声响起,打斗声也瞬间响起。 但双方只是碰撞了一下,就各自停住了脚步,那十几个冲向聂焰的妖物被这样一群人阻挡在了聂焰的身前。 “怎么回事儿?” “这些人是谁?” “这气息,分明就是猎妖人啊。” 在场的妖物都惊住了,只是一瞬间,就开始各自议论纷纷起来,但在场的妖物哪个不是没有见识的?只是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些冲进来的人是猎妖人。 聂焰也停下了,收了手中的剑,他自然知道这些人是谁,也知道他们迟早回来,但没有料到,他们竟然来的如此之巧。 世间没有那么多巧合的事情,这些猎妖人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早就在这里了,只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影响了身形。可以说,在琴声响起的刹那,聂焰就已经知道,是谁来了,只是没有想到啊....童帝的布置远远不止那天他所见的,是如此的精心。 否则怎么可能在石涛的眼皮底下,群妖之间,这样隐匿一群猎妖人? 聂焰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回头看着碗碗,碗碗却是波澜不惊,仿佛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任何的变故,都与她无关一般。 “过来吧。”聂焰轻声的对碗碗说到,碗碗便过来,轻轻的握住了聂焰的手。 “不见得是一件好事,他们来了,好像更无我们的容身之所了。”聂焰对碗碗这样说到,握紧了她的手,目光却是落在了院落的大门之上。 要来到这座院落,要经过一重别院的大门,穿过一个前院,才能到这座大院,此时的大门不知道被谁重力的一脚,踢断了门闩,正在缓缓的打开。 碗碗无所谓的听着,目光只是看着聂焰的侧颜:“你在就好了,要什么容身之所?如果可以,我想回小龙镇,就那样过一辈子就好了。” 聂焰的心有些抽痛,也想起了在那里的岁月,和最后冲天而起的火光:“那里被我烧了,因为面对不了回忆。” “没关系,你在就好。”碗碗重复着说了一句。 聂焰握着碗碗的手更加的用力了一些。 在这个时候,石涛已经恢复了几分,看着这突变的局面,只想冷笑,这到底是自己太愚蠢了?还是聂焰太聪明了?竟然设下了这种局? 石涛没有办法不去相信,这一切是聂焰精心设计的局,就如在场很多妖物也是这样想。 如果没有这样的倚仗,聂焰怎么可能有那样的胆色,如此淡然的‘单刀赴会’? “聂焰,我石涛一辈子没有做过君子,没想到唯一对你君子一次,坦然的让你来这里,却不想实际上卑鄙的是你。”石涛的话语在聂焰的身后响起,话语之中是一种冷漠之极的冷厉,一种无法化开的恨。 聂焰没有回头,对于这些他根本没有必要解释,清者自清。 况且石涛能称得上君子?叫他来赴宴,是想侮辱踩踏于他的行为,是君子?聂焰只是一抹冷笑。 大门已经完全的洞开,还未看清来人的时候,几只妖物的躯体就被重重的扔进了院子,没有完全的死去,却也差不多了。 这番情景,让院落之中的妖物大怒,纷纷开始叫骂。 猎妖人来了又如何?这里毕竟聚集了众多的妖物,大不了一战,又何惧之有?这种严重的挑衅,如何能够忍受的下来? 却是在这个时候,一个非常独特的声音在院落之中响起了:“石涛,我很难过,在你眼中难道就只有双子聂焰,而忘记了双子之中,还有童某人吗?” 随着这个声音的落下,所有的妖物目光都聚集在了大门之处。 之间一个身穿白袍的身影,单手抱着一张残琴,站在了大门之前,绝艳的脸不亚于天狐之美,虽然少了天狐那种勾人心魄的风姿,却多了一种高傲的冷漠,华丽的贵气,举手投足之间唯有玉树临风可以形容。 这种夺目的光彩,让众妖都难以移开目光,至于他身后站着的一群为数不少的猎妖人,都被忽略了。 相比于追魂夺命的聂焰,童帝在妖族之中没有遭受到那么的仇恨,也就没有大的名气,妖族之中流传着聂焰的模样,却甚少有妖物知道童帝原来是这般绝色,若不是明显是男儿身的身体,很难有妖物相信男儿也能长成这般模样。 甚至有的妖物会忍不住想,这般男子,收入洞府之中为自己的禁脔,也是不错的,偏偏他是实力出众的童帝,是双子。 而童帝的话无形之中也洗清了这局是聂焰所设的‘冤屈’,倒是让众妖这一次再难以对双子童帝忽略了。 说话间,童帝跨进了院落,行走之间,衣襟飘飘,不像是来战斗的,反倒像一个贵公子随意的出游。 石涛冷笑,心中大概也明白自己这场招摇的婚宴,终究也是引起了猎妖人的注意,慢慢的移步上前,看着童帝说到:“所以呢?童帝你是来恭贺石某人大婚的吗?可惜的只是,这大婚已经没有了,你们猎妖人不仅猎妖,还抢别人的妻子,人与妖似乎都不重要。” 这番话一说出,童帝身后的猎妖人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这完全是猎妖人之中不能忍受的丑闻。 并不是每个猎妖人都对有些事情心知肚明的,这里的情况除了少数的猎妖人,也不是每个人猎妖人都能通过一定的手段看在眼里的。 “哦?”童帝斜睨着石涛,慢慢的目光却是落在了聂焰的身上。 聂焰坦然的看着在场所有的人,沉默以对,握着碗碗的手却更加用力了一些,碗碗也明白,这是聂焰在告诉她,不会放开她的手。 “你以为呢?”石涛冷笑,目光也落在了聂焰的身上,更是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都应该知道他是谁吧?堂堂双子——聂焰。所以,我现在很忙,要忙着打架,抢回我的妻子。毕竟她是妖,和聂焰不是那么合适呢?” 童帝淡淡的一笑,说到:“也是,你若是不抢回你的妻子,我如何在这婚宴之上为你恭贺,弹奏一曲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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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帝这番话说的有些奇怪,一时间让人分不清楚他究竟是站在聂焰的这一边,还是石涛的这一边。 但现场的局势诡异,猎妖人和妖物之间虽说并不是完全的平衡对等,但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的揭开战局。 不理会石涛的话语,也只是看了童帝一眼,聂焰深吸了一口气。 若说有众矢之的,那么现在他和碗碗就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必要再躲躲闪闪,聂焰只是看了一眼碗碗,对她说到:“我们走吧。” 碗碗轻轻点头,就任由聂焰牵着一步一步朝着大院的门口走去。 所有的目光全部落在他们的身上,而现场气氛沉默,却是暗流汹涌。 “聂焰,你确定你走得了?”石涛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对着聂焰开口厉声的喝到,与此同时,自身的气场猛地爆发开来,预示着他已经再有再战之力。 聂焰并没有回头,只是拉着碗碗的手前行。 而握剑的手鲜血还在滴落,留下一路的血迹。 石涛手下的妖物在这时,再次悄悄的朝着聂焰围拢了过去,却是被童帝看在了眼里,说到:“真当我猎妖人之中无人了吗?” 说话间,更多的猎妖人站出来,挡住了石涛手下蠢蠢欲动的妖物。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聂焰心中已经没有了这一切,无论情况如何的糟糕,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碗碗不愿意嫁给童帝,那就带着她离开这儿。 “聂焰,你可听我一言?”在这个时候,童帝忽然开口了。 聂焰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童帝:“我欠你一个情。所以,你有话请说。” 聂焰所指的欠童帝一个情,童帝心中亦明白,之前那生死只危不管如何,是童帝的突然到来才化解的,否则聂焰现在已经损落了。 损落这种事情或许对于聂焰来说已经是无所谓了,但他没有带着碗碗走出去,始终是一个遗憾。 所以,聂焰才会说欠下了童帝一个人情,不然就凭之前童帝用如此的手段绑架聂焰的家人,逼迫聂焰的事情,他们之间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存在任何情分了。 “记得你我初遇,是在十年前,还是在十一年前?”童帝看着聂焰缓缓开口了,现场一片安静,毕竟双子之间还有这种秘闻,真是闻所未闻。 在大多数人的心中,双子应该是没有任何交集的,至少江湖上的传闻没有任何这方面的说法。 聂焰静静的听着,其实他已经大概知道童帝要说什么了。 “那一次相遇,你我爆发过一次战斗,我还犹记在心头,那一战,是你赢了,一招之差,你的剑落在我的喉头。”说话间,童帝轻轻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喉头,微微扬眉,仿佛还记得当初冰冷的剑抵在喉头时,那种不可避免的不安感。 “我永远记得那种感觉,因为我从小自负天资出众,初出江湖,并不认为年青一代的修者会有谁我不是敌手。天下虽大,我不能说第一,但我有那种和任何天才至少都斗得旗鼓相当的自信。我没有想过谁会胜过我!但我输了,输在一个真正的无名之辈手下,尽管当时我还占据了天时地利。而你的状态并不是巅峰,在那之前你心性受损,癫狂发作,也耗了一些力气。” 现场安静,只剩下童帝的声音在娓娓诉说一件往事。 仿佛这里不是战场,而是一个祥和的聚会,都在听童帝说着一个遥远的故事。 聂焰神态平静,眼中却闪过了一丝追忆,他看着碗碗,碗碗也看着他,童帝所说的这个夜晚,不能忘记的岂止是他?这是聂焰生命中的一个转折,也是碗碗生命之中的一个转折,那一夜战斗,欣喜,心伤,心痛...各种情绪交融,而童帝也偏偏出现,就如同命运。 在场的不管是猎妖人和妖物听见这件事情,都有些震惊。 原来双子之间早已战斗过?而且童帝还输了? 不过到底这是猎妖人巅峰人物的故事,妖族不是那么感兴趣,直到童帝说出下一句话:“聂焰,还记得你我大战的原因吗?就是你牵着的这个女人。不,应该是天狐。那个时候的她刚刚觉醒,比起魅惑天地的天狐,她还稚嫩的像一个笑话。我为何会出现在那里?就如同今天一般,自然是我家族有着一个秘密,让我知道才觉醒的天狐会在那里,我就是为了杀天狐而去的。养虎终究为患,一只稚嫩的天狐不杀,难道要等她成长起来兴风作浪吗?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个道理,在场的每一个,不管是人,还是妖,恐怕心中都有定论吧?” 童帝这句话说出,在场的所有,不管是人还是妖,自然心中都有共鸣,这是一个不变的真理,族群是一种最原始的联系。 而妖族在这个时候也认真了起来,天狐的秘闻!原来,顶级的大妖早早就与猎妖人的小子有过一段? 在这个时候,聂焰终于不再沉默了,而是声音低沉的说到:“童帝,你究竟要说什么,能直白一点吗?” “自然能。”童帝深深的看着聂焰,在这个时候身上缓缓的流动着一股气势,如同一把宝剑终于要出窍一般:“第一,你打败了我,所以我把你当成了一生的对手。在我心中,有鸿鹄之志,若为人,那必然攀登顶峰,踩功名于脚下。若为修者,必要做到一身修为登峰造极,触摸破空飞升,成仙之道。若为猎妖人,那便要是猎妖人的顶峰,做到世代猎妖人都未做到之事,当为时代力挽狂澜者。我的对手,岂能普通?你没让我失望,我崛起之日,你亦崛起。原本,我以为我是单阳,事实上因为有你,猎妖人之中才有双子。” “我不介意,我很开心。若然一生没有对手,是否太寂寞了一些?可你,沉沦了!你敢说没有妖女的原因?那一次,我逼迫你,甚至出手打败了你,但我并没有认为我赢了你,因为那样的你,不配与我一战。好在,你恢复了,我又等待着,等待着巅峰时的聂焰与我有一战,我能堂堂正正的摆脱双子之名。” “然后呢?”聂焰平静的看着童帝。 “然后你又要为了这个妖女毁了自己。”童帝亦看着聂焰,眼中有一丝压抑的恼怒。 “你以为你今天所为,不被天下猎妖人看在眼里吗?错了,早已经看在了眼里...我就是想看看你想做到何等地步,才一直在外面等待着,可我看见你竟然。”说到这里,童帝停顿了一下,看着聂焰说到:“发疯般的走到穷途末路,这不就是要为妖女毁了自己吗?你说,我怎能放任我的对手,那么重视的,几乎是鞭笞自己前行的对手,为一妖女早早损落?” 聂焰没有说话,至少在他的心中,没有把任何人当做是对手,他在意的只是自己要做什么,该做什么而已。 但他也不打算劝解童帝,他在童帝身上看到了一股执念,当年那一战的失败,留在他心中深深的执念。 或者这种执念也是他的道,那就是不断的超越,所以聂焰的劝解也并没有任何的意思。 只是还记得在小道界时,师父曾经说过一句话:“执念是万劫不复,道是坚持的尽头终见天日。但你有一日会明白,执念与道,只是一线间。” “聂焰。”在这个时候,童帝却有了稍许的激动,忽然厉喝了一声。 聂焰稍稍又握紧了碗碗的手,再次看着童帝。 “可还记得当年之话,你阻我杀天狐,只说若要杀她,你自己动手。今天我无非就是告诉你,你是我一生的对手,不要自甘堕落,起码你还是个猎妖人。第二,则是提醒你,你不要忘了当日之言。”说话间,童帝望着聂焰,眼中有着些许的希望。 聂焰却是轻轻摇头:“我做不到。你也不必为我当日的话语再在意,因为你不曾动情,如何知道当日我说这句话的心境?既然不知,又何必把这句话当成是我的承诺。” “你。”童帝看着聂焰,眼中有一点儿光芒如同忽然熄灭了一般,变成了一块冷冰。 现场的气氛忽然再次的沉默压抑起来。 过了许久,童帝才轻轻摇头说到:“聂焰,你不是一般的让我失望啊。” “我也从来没有让你把任何希望放在我的身上。你是你,我是我,你有你的追求,我有我的命运。聂某言尽于此。但欠下这份情,聂焰记在了心中,他日必报。”说完这句话,聂焰冲着童帝点点头,拉着碗碗转身,继续朝着那大门走去。 “我今日要带着碗碗出去,谁阻我也不行。” 这是聂焰留在现场的最后一句话。 “聂焰,你今日既然背弃当日你所说,那么这个妖女就由我来杀了吧。”说话间,童帝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他心中忽然觉得无比的失望,从这一刻开始就算对聂焰也再无丝毫的容忍。 聂焰转身扬剑,这一战终究不会结束,反而变得更加的糟糕,因为他要面对的不仅是石涛,群妖,还有童帝,甚至所有的猎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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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就因为天沐,童帝要与聂焰一战吗? 这是在场所有猎妖人的想法,若是双子开战,这里的局势怎么办?不要说在这里的群妖,就是石涛在这里也是一个棘手的事情。 红颜果真祸水。 可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在场的猎妖人在亲眼目睹了天狐本身以后,也无法对这个所谓妖女产生半分厌恶的心情。 这也就是天狐的魅力吗?有的稍微年轻的猎妖人甚至有些迷茫了,天狐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妖?至少在传说之中,天狐是那种迷惑人心,惹出是非,甚至食人的存在,但在这个妖女身上感觉不到一点的杀孽煞气在身。 可偏偏却搅动的两个站在巅峰的猎妖人就要刀兵相向。 至于妖族自然乐得见到这种对决,恨不得双子最好损落一个,另外一个重伤。 于此同时,也是惊叹天狐果然是传说之妖,兵不血刃,竟然就能造成这般结果,不管是否她主观意愿这般,但结果就是如此。 传说之中,那迷惑商纣王的不就是一代天狐吗? 在想法各异当中,眼看又是一场战斗,所有的人不自觉的忽略了石涛。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石涛忽然出手了,又是那吞噬之力,竟然先童帝一步朝着聂焰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也在这时,童帝的琴声陡然响起,竟然不是袭向聂焰,而是冲着石涛的吞噬之力绵绵不绝的杀去。 在裂帛一般的尖锐琴声之中,石涛竟然倒退了一步,吞噬之力也缓缓消散。 “石涛,如今与聂焰对决的是我,请你不要贸然的插手。”童帝的神色高傲,开口之间,言语冰冷。 “可惜,我也认为杀他的应该是我。”石涛的声音更是冷淡,此时他的神色平静,却给人一种无比压抑的感觉,总觉得石涛在酝酿着什么? “若是我不答应呢?”童帝收起残琴,缓缓的转身。 “莫非你真以为你带来这些猎妖人,就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对这里有了话语权吗?荒谬,如今这个时代猎妖人若是这一句话,并非空穴来风。在场的所有妖物,是你带来哪些猎妖人所能力敌的吗?”石涛的目光阴冷,显然就算经过了刚才的一战,严格的说来是聂焰占据了优势,他也并不是完全的失去了底牌的模样,也并未把童帝甚至童帝带来的人完全的放在眼里。 “呵呵。”童帝眯着眼睛冷笑了一声。 他显然注意到了在石涛说话的时候,那十几个之前冲向聂焰的妖物已经悄悄的朝着石涛靠近了。 而聚集在庭院角落的众妖也有一些按捺不住的站了出来。 石涛的话并非虚言,若是要真的开打,猎妖人不占什么优势。 局势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也有些混乱,错综复杂,让人一时难以说清楚其中的缠绕。 却在童帝冷笑之后,出现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逆转。 在妖群之中走出了一些大妖,个个都是声名赫赫之辈,原以为他们会事先说写什么或者是开战,却不想走在最前一个大妖却是冲着石涛微微抱拳,冷漠的说到:“既然石小兄婚礼已经不成,婚宴也告断,那么在下就告辞了。” 这番言辞是何意?在场的很多妖物感觉到惊愕,石涛的脸色也阴沉了一分,看向童帝,童帝却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沉默着不解释什么。 石涛的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那个大妖说完之后,跟随着那个大妖出来的各个大妖都纷纷告辞,有的大妖甚至告辞的言语都不说,直接就朝着大门外走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就连聂焰也弄不清楚,但他也不想弄清楚,今天在这里,他就只有一个目的,带走碗碗,就算与天下为敌。 “聂焰!”童帝厉喝了一句。 于此同时,石涛冰冷的声音也在庭院之中回荡:“同为妖族,今日猎妖人明显围剿我妖族,诸位一言不发就走掉,不说在场的猎妖人是否同意,你们也该给石某人一个交代吧?” 石涛这个问话可谓巧妙之极,看似要那些大妖给个交代,实际上是在试探在场猎妖人的态度,那些大妖要走,猎妖人会如何处理?若是他们也放任的话,这个事情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而且,事到如今,要那些大妖的交代有何用,反正也扭转不了局势了。 这个时候,再联想之前,那些大妖对几次爆发冲突冷漠的态度,石涛心中已经肯定这些大妖可能提前就已经有了一个决定,那就是绝对不会插手今天的一切事宜,谜题只在一点,就是是什么让这些大妖如此决定的? 之前暴怒之中的石涛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些不对劲的细节,如今冷静下来,石涛才发现自己这一场高调的婚礼,恐怕早就有人针对布局了,是童帝吗? 对于童帝的呼喊,聂焰并没有理会,而石涛之前想到的,聂焰也完全想到了,只是感慨这件事情原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而自己之前一切的所为,说不定都只是局中的一点小小变数,完全在控制之内。 但对于童帝,该说的已经说了,无论童帝如何,聂焰也不会改变初衷,若是童帝要出手,聂焰决心接着就是了,拖延了这么一些时间,聂焰也稍微恢复了一些。 局势到了如今更乱了,弄得一些妖物迷茫的不知道是否该在这个时候出手。 石涛的试探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有了结果,那些猎妖人果然任由大妖走过,没有半分要动手的样子。 “哈哈,好,很好。我能问清楚,这可是针对石某人设的局?”是洞悉了这些之后,石涛终于开口问到,在他心中有一种愤怒已经累积到了极点,他已经不在意许多东西了,目光只是落在了聂焰和碗碗的背影之上,他需要给自己一个疯狂的理由。 童帝并没有回答石涛的话,他的目光同样落在聂焰和碗碗的背影之上。 天狐就是祸水,如今的这一切乱局不就是因为天狐的存在吗?或者,杀了她?童帝的极端在之前绑架聂焰的家人上就已经表现了出来,如今更无所谓聂焰对他是什么态度了,恨也好,厌也罢,只要能好好成为他一生的对手就好了。 想到这里,童帝就要出手!他不惜这一场战斗第一个死去的是天狐,即便她的死也许会掀起掀然大波。 “童帝,不要被你的执念控制了你自己。”却在这个时候,童帝就要抚琴的瞬间,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忽然的从门外传来。 在这个时刻,那些迷茫的妖族更加的迷茫了,难道还不够乱,这一次出现的又是什么人? 聂焰走在最前方,最靠近大门的位置,自然首先就看见了一个老者,朝着这边庭院缓缓的走来。 很平凡的一个老者,一头头发已经全白,身材却还很是挺拔,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袍,只是看确是普通百姓都很少穿着的麻制长袍,迈步之间,袍角微微摆动,看似平凡,没有任何的气场,仔细看去,却又像天地之间最自然的存在。 “很高深的境界。”聂焰开口对碗碗说到,碗碗亦轻轻的点头。 他们都不是普通人,聂焰是猎妖人中翘楚,碗碗是为天狐,眼光如何能不毒辣? 这种境界并非功力高深就能达到,重要的是一颗道心也有了一定的境界才能够在天地间如此自然,不管他的道心是什么,至少应该走到了一段路中的极致。 来人是谁?聂焰微微扬眉。 并非这种境界让他吃惊,在小道界之中达到这种境界的人不知凡几,但在这红尘世间,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境界的人。 “老祖。”童帝一向高傲,从未听见他对谁说话带着一分恭敬的意思,没想到从这个老者出现,童帝却是真真的恭敬了起来。 老者并未答话,却是用看似不快的脚步,几个眨眼间就已经走到了大门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聂焰和碗碗的身上,平静,没有任何的波澜,却是开口说到:“让他们走。” “可是...”童帝显然不太能够接受这个结果。 “都是局中人,他比你更深陷此局。一切早有定数,并非人为就能改变。我之前也说过,不要被你的执念控制了你自己,更不要因为你的执念咄咄逼人。”老者的声音越发的平静。 童帝沉默了。 倒是石涛冷笑连连,说到:“好大的面子么?今天我说他们不能离去,他们就断然不能离去。” 说话间,石涛杀机又起,童帝却是用自身的气势挡住了石涛,淡淡开口:“聂焰已经和你打过,你接下来的对手是我!今日设局,虽不单单只是为你,但你却是主因。石涛,你今日必死。” 石涛与童帝的对话,老者已经不甚注意,而是冲着聂焰和碗碗点了点头。 聂焰放开碗碗的手,就要抱拳谢过。 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止:“不必谢我,你未脱局。我等也是顺势而为罢了。” 聂焰的眼中也闪过一丝迷茫,不懂这纷乱的情况到底是个什么布局?但也罢了,他只想带着碗碗离开这里。 当下也不啰嗦,牵着碗碗的手径直的走出了大门。 而在身后,一股滔天的气势升起,石涛就要动手了,在气势之中,一声凛冽的琴音夹杂其中,却是童帝毫不留情的迎击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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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平静被打破。 石头和童帝的出手岂是泛泛?能量的碰撞掀起了一阵狂乱的飓风,如同在看似平静,实则波涛暗涌的湖面终究投下了一颗打破平衡的石子。 要开战了吗? 狂风卷起聂焰的黑发,亦卷起了碗碗的红袍,即便已经心无旁骛,聂焰还是忍不住回头。 却不想,在一片风尘之中,从院落各个破败的围墙之后,都走出了一个个身穿白袍的麻衣人,而一个声音开始在院落之中回荡:“此番行动,全为饕餮以及同他来自一处的妖物而来。无关的,都可离开,避开这处战场,我雪山一脉承诺任何人都不会对你们动手。否则,后果自负。” 滚滚的声音如同雷声一般在院落之中回荡,惹得院落之中原本一些不明情况,还处在大妖都纷纷离去迷茫之中的妖物一阵嘈杂。 整个局已经彻底的掀开,原来就是一场针对饕餮的行动,而那些离去的大妖不知道和雪山一脉达成了什么共识,早已经提前知道了一切,自然从一开始就置身事外。 雪山一脉! 当听到这个词语的时候,聂焰的心中也不平静,终于...是见到了这世间传闻之中最强大的一个半隐世门派。 在传说之中,他们非正非邪,从不插手这世间的任何事情,隐藏在茫茫雪原之中,却有着最丰富的最远,聚集着这世间最顶级的修者,仅仅几百年的时间就已经声名赫赫,却又置身事外。 有稍微消息灵通的一些人曾说过,雪山一脉是由三个真正的仙人创建的,不知道他们为何放弃飞升的机会,创立了这雪山一脉,又不插手世间事,究竟是为了什么? 如今,不仅见到了雪山一脉的人,还见到了他们出手,聂焰心中如何不震惊? 至于那些妖物,也不是孤陋寡闻之辈,如何又没有听过雪山一脉的大名?就是这样才引起了妖物的嘈杂,若不是因为震惊,在这种局势下,谁还有心讨论? 在震惊之中,聂焰回头看着眼前的这个白袍老者,无疑他也是雪山一脉的人了,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听见院落之中又传来了那个声音:“今日一切保密,消息若泄露,雪山一脉当查,且世世代代追杀。” “不离开吗?”在这句话的余音还回荡在院落之中时,那老者看着聂焰终于开口说话了。 聂焰一时迷茫,看着身边那些已经有了选择,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门外涌去的妖物,握着碗碗的手,竟然有不知道该往哪儿走的感觉?但终究还是牵着碗碗的手,朝着大门走去。 在这时,聂焰的身后响起了石涛疯狂的笑声:“原来是针对我之局,这个局就一定困得住我吗?” 次话落音,妖气冲天,各种陌生的咆哮声从聂焰的身后响起,天空快速的聚集着黑云,竟然是和这冲天的妖气对抗起来。 聂焰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本能让他握紧了手中的剑,想要战斗,而心中却是执着的想要带着碗碗离开,之前的迷茫就是因此而起,此时竟然更加的强烈。 “离开吧,只是离开这里。此生已经被大阵封锁,在战斗完结之前,你们走不出这山的。”老者的声音又在聂焰的耳边响起。 聂焰陡然回头,却是看见石涛已经和童帝战斗了起来,能量的波动惊天动地。 而在石涛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十数只形态怪异,绝不是华夏的妖物,和所有的猎妖人战斗到了一起。 如同心中的一把火被点燃,聂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话到嘴边,却变作了:“既然走不出此山,为何让我离开?莫非这些妖物能走出,我就走不出?” “这些妖物会去到后山,自有阵法庇护。至于你,让你此时离开...是因为我雪山一脉有未出山长老对你们之事,说了一句话。”老者慢慢的开口了。 “什么话?”聂焰皱眉问到。 “何苦不给两人一点时间?”很短的一句话,已经道尽了千言万语,不管是聂焰还是碗碗,都是那聪明之人,联想起老者之前那句你未脱局,就已经明白了老者话里的言下之意。 这一场战斗,看来终究聂焰也不能置身事外,而他和碗碗老者一言也终究道尽了结果。 所以,到了最后,只能说一句何苦不给两人一点时间,便已经说明了一切。 火光升起,也不知道是哪一个猎妖人引动了五行之火,开始焚烧起这座华丽的别院,妖物冲出,想要脱困,猎妖人阻止追杀,白袍麻衣的雪山一脉不知为何没有动手,但战斗却已经瞬间打到了最激烈的程度。 聂焰平静了下来,看了一眼身旁的碗碗,轻声说了一句:“我明白了。”便牵着碗碗离开了。 石涛所修建的这座别院,所在的山是这一片山脉之中最高的一座山。 山巅,封顶是一块巨大的岩石。 民间几乎没有人能够攀爬到这座山顶,只能远远的望着这块巨大的岩石,如同天外飞来的一般,于是给这块山石取了一个诨号——飞来石。 此时,聂焰的剑就插在这飞来石之上,入石三寸,寒光凛冽。 剑后,聂焰就这样随意的坐着,肩上靠着的是碗碗。 已经是下午时分,远处的太阳更加的模糊,山风呼啸,让人不敢想象,在这岭南一带,竟然有比北方更凛冽寒冷的风。 “阵法吧,我早该料到。”聂焰轻轻的叹息一声,紧紧的握住了碗碗稍嫌冰凉的手,只因为碗碗在山上的路上脱掉了喜袍,只余下一身白色的内袍,即便是妖,也挡不住这酷寒的山风。 因为阵法隔绝了这里的一切,也隔绝了阳光的温暖,所以这山只剩下寒冷和压抑。 就如聂焰所说,是早该料到的,从那个时刻,他和石涛大战,黑云出现,太阳分明那么近,又遥远的像在另外一个世界的时候,阵法就应该启动了。 可惜的是,大战之中的石涛和他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些细节,而能够注意到变化的大妖,恐怕早已知晓了一切,和雪山一脉达成了某种平衡的协议,自然也不会说出。 这里只距离凡人的小城不过十几里,想必如此惊天动地,专为杀死饕餮的一战,是肯定要布置阵法的,不惊扰凡间,这已经不单单是修者圈子里的铁则了,更像是天地之间的一道铁则,不容抗拒。 山下,时不时的会传来剧烈的震动,火光滔天之中,偶尔会看见一两个庞大怪异的身影,在激烈的战斗。 那不是华夏的妖物,是来自那个世界吧?聂焰默默的想着。 回头,却是用最温柔的目光看着碗碗,尽管衣衫已经残破,却脱了下来,批在了碗碗身上,然后把她抱在了怀中。 “是很可惜没有早点儿料到阵法吗?”碗碗没有动,任由聂焰抱在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就如同世间最让人安心的声音,让人想要就这样沉沉的睡去。 有些困了,声音自然有些乏了,懒懒软软的传到聂焰的耳中,说是问句,却是根本无所谓,好像只是为了与聂焰搭话一般。 “是很可惜,不能带你走出去。”聂焰把怀中的碗碗抱得更紧了一些,用下巴轻轻的磨蹭着碗碗头顶,淡淡的说到。 他心中的确遗憾如此,既然要带碗碗走,不管未来自己是怎么样,总是想要她既然这样跟着自己走了,就从此远离一切的是非。 碗碗轻轻的动了一下身体,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依偎在聂焰的怀中,她的手指一圈一圈的缠绕着聂焰的黑发,眼神之中却流露出一丝悲伤。 她知道聂焰心中的想法,却比聂焰明白,从她身为天狐的那一刻开始,就根本不能远离是非。 是不是在男人的眼中,事情往往比较简单?还是身边依靠着的这个聂焰,不管岁月如何的沧桑,他总是还有着以前的那种简单?即便那老者已经点明了一切,他们这样天翻地覆的闹一番,最后也只是一点时间,他还是执着的去相信自己的想法? 不忍心去点破他的执着,如果能够幸福一刻,那便是一刻,碗碗闭上了眼睛。 沉默的太久,反倒是聂焰忍不住说话了,摩挲着碗碗的头顶,他问:“在想什么?” 从出生到现在,聂焰的心从未像现在这样安宁过,山下的战火也好,嘶吼也罢,他不愿意去看,只是看着远方的漓江,如果可以,能不能就这样投身入漓江,让江水的波涛带着自己和碗碗,漂流到哪里去都无所谓,只要是在一起的。 “没想什么,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安心的什么也不愿想,什么也想不起来。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你说什么,便做什么就好。”碗碗没有睁开眼睛,嘴角却带着一丝笑容,看起来就像快要睡着,已经有了一个甜梦一般。 聂焰轻轻的吻过了碗碗的额头,沉默无言,嘴角同样带起了一丝笑容。 其实,有千言万语想说,关于当年,有千百个问题想问。 奈何相处的时间太短,能做的事情太少,只能求这片刻的安宁。 那山下火光冲天,嘶吼咆哮不断,山风卷来阵阵的烟尘与血腥,这一刻如同偷来的时光,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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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从来都不是一条直线,就如同命运的河流曲折而蜿蜒,谁也不知道前方是否有山脉改变了了它的流向。 所以,人生也才会聚散无常,才会看不清前路,才会预料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和身边这个人的缘分是否能够长久? 风吹过,下面的火光冲天处,倒下的妖物和猎妖人都不知有多少,大战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别院终于轰然的倒塌,天空的黑云快速的聚合,一丝丝电光游动。 却是在这时,一蓬巨大的血雾就如同雨水般的从一个地方喷出,朝着天空之中那聚合的黑云飞速的迎了上去,在半空之中化作了一只咆哮的血色饕餮,终于撞击在了黑云之上。 ‘呼’,天空都仿佛出现了一声呼吸的声音,接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形成,那一片聚合的黑云都被吞没在了漩涡之中。 “劫云被他用秘法吞没了,他的本体...”聂焰看着天空,在他怀中碗碗轻声的说到,并不害怕,也不见得担心,就像早已预料到了一件事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罢了。 黑云被吸入了漩涡之中,万千的雷霆立刻引爆,在这一方被封锁的空间形成了一幕奇特的景象。 碗碗的诉说,让聂焰心中已经了然这是怎么一回事情了,却也不得不感慨,和上古传说之中的饕餮不起来,自己还是有差距,至少这种禁锢劫云的秘法他是使不出来的。 “这是血脉之力罢了,饕餮天生就是吞噬的血脉,这样的秘法他用出来也是大伤元气的。只是看来,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不惜动用本体一战了吧。”碗碗和聂焰一同看着天空,似乎是知道聂焰心中所想,对聂焰又解释了一些。 毕竟对于饕餮,碗碗比聂焰了解许多,她的言下之意也是告诉聂焰,除了血脉的吞噬之力,饕餮也并不是太可怕。 只不过,话虽如此,就是这血脉之力,也足以让饕餮处于上古的巅峰了。 听闻碗碗的话,聂焰稍许沉默了一会儿,问到:“你不介意我杀了石涛?”这是聂焰心中一直顾忌的地方,就算碗碗不愿嫁给石涛,他担心这么些年以来,和石涛在一起,碗碗会不愿意他杀了石涛。 “不管我还是我的族人都是被他逼迫着的,这一次我如此任性,他若还能活着,我的族人会遭受劫难。其实,我未尝不可以逆来顺受,就如这些年,毕竟都是妖族,或许我的牺牲可以换来一些安宁。但...”说到这里,碗碗的手轻轻抚过聂焰的脸,下巴。 “什么?”聂焰心中微动,忍不住把怀中的人抱得更紧。 “你是猎妖人,你要做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反对,即便你是要杀了我,我也是甘愿的。我只牵挂你的安危,担心你的安全,最后只求能庇护于族人就是我一生的心愿。聂焰,无论你我以后行至哪一路,也莫忘今日,莫忘我今日之言。”说完这话,碗碗忽然从聂焰怀中直起了身子,勾住了聂焰的脖子,就这样看着聂焰。 “你..”聂焰听到这番话,心中感动,也明白这就是碗碗的表白,告诉他这些年来,她对他的感情从未变过,只是看着眼前的绝美容颜,聂焰一时间不知道开口应该说什么,只是一个你字,所有的话语就停滞在喉间。 碗碗却伸手捂住了聂焰的嘴,深深的凝视之下,忽然朝着聂焰吻了过去。 这一刻,聂焰一下子呆傻当场,脑中如闪电划过,全身都僵硬了起来,从少年相识,到情根暗种,到辗转别离,相思两地...十来年的感情,他们从未做出如此亲近的动作。 这一吻,如同终于放开了情感的洪流,聂焰只是呆愣了一刻,就再也控制不住,紧紧抱住了碗碗,深深的吻了下去。 还生涩的唇间触碰,却是最深刻的相爱。 山风吹过,扬起两人的黑发,纠缠在一起...山下却是火光炸裂,一声惊天的咆哮从火光中传来,却如同初生的婴儿啼哭一般。 终于,上古凶兽饕餮从火光中冲出,锐利的尖叫,如同羊一般的身形,却是覆盖着白色的鳞片。 那羊头之中的人面,正是石涛充满了愤怒了脸,尖锐的虎齿,却是人类的手掌...一双藏在腋下的眼睛,此刻如同穿透了所有的距离,朝着山巅之处的飞来石望去。 他看见了山巅上的一对身影,看见了他们的缠绵。 这本应该是属于他的,在今天成亲以后,就应该属于他的温柔!针对他的杀局,聂焰的抢亲,已经让石涛不顾一切。 这充满杀意的目光,伴随着饕餮惊天的气场,在山巅之处形成了一股风暴,陡然让山巅乱石飞舞,也吹起了聂焰盖在碗碗身上的残破长袍,朝着天空的远处飘去。 唇间的温柔,如兰似麝的香气,这一切都让聂焰沉醉。 可终究儿女情长,温柔乡短。 聂焰已经感受到了饕餮的滔天杀气,在轻轻推开碗碗的瞬间,也看见了一个战到极致的身影从火光中跌出,一手抱着残琴,被一直守在周围,不曾出手的雪山一脉人给接住了。 那是童帝,即便远远的看着,凭着聂焰灌注了灵魂力的惊人目力,也看见了童帝的白袍已经快被鲜血染红。 童帝是败了吗? “碗碗,刚才话我都记得,但你不要多想,等我带你出去,再从长计议。”碗碗依旧依偎在聂焰的怀中,聂焰紧紧的抱了她一下,语速有些急切的对碗碗说到。 他要战,他必须战!虽然现在还有很多的猎妖人在和饕餮来自一个地方的各种妖物战斗,但领头的双子没有再战之力,对于士气,是一个深刻的打击。 猎妖人不能败! 这杀局一旦失败,先不说其它的,那些被暂时控制在阵法中的妖物一定会倒戈相向,雪山一脉神秘之极,虽然控制阵法,却不肯出手,不知道是为何? 如果那些妖物倒戈相向,在这十几里外又是凡人的城市。 雪山一脉若不出手,又不能控制阵法的话...另外,则是自己执意的带着碗碗出走,碗碗也任性的跟着自己,石涛一旦控制局势的话。 聂焰已经不敢再想下去,心中急切之下,说完这句话,就想站起来,却不想碗碗在这个时候忽然用力紧紧的抱住了聂焰。 “碗碗?”聂焰轻轻皱起了眉头,不解碗碗在这个时候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还说其实自己是猎妖人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放在心上,甚至支持自己做任何事吗? 低头,却是看见碗碗的双眼已经通红,一汪泪水在她的眼中凝聚,终于是化作了一滴眼泪滴落在聂焰的衣襟。 “你别动,再一秒就好。”碗碗轻声的说到。 聂焰原本有些不解,看见碗碗此番状态,忍不住心中一痛,想要安慰,碗碗却已经是轻轻的放开了聂焰,从他怀中站了起来,还是用那种最温润的目光看着他,说到:“你去吧。” 聂焰站起来,一把拿起了插在了岩石中的长剑,朝着飞来石的边缘走去,却又忍不住回头,看着碗碗说到:“等我回来,不要胡思乱想。” “嗯。”碗碗抹干眼旁的泪水,冲着聂焰点头,一抹微笑绽放在她的嘴角,绝美却有一丝凄楚。 聂焰并未察觉有任何的不对,反而是碗碗点头,让他心中稍微有了一丝安心,经过了这么一个时辰的恢复,他的状态虽说没有到巅峰,却已是恢复了大半。 当下,开启中枢阵纹,启动了四肢的风之力,整个人从飞来石上一跃而下,如同一道流光一般,朝着战场冲去。 因为童帝的受创,此时是几个成名已久的猎妖人共同牵制饕餮,可是饕餮的吞噬之力,如何的可怕?!更不要说露出本体的饕餮! 任何的术法,任何的打击,都是无效,被无限的吞噬,只能起到拖延的作用,而他们的人却是不自觉的朝着饕餮身后的黑洞不停的滑动过去,只要是不糊涂的人都会知道,这样战斗下去,这几个顶尖的猎妖人被吞噬是早晚的事情。 石涛心中充满了滔天的恨意,若不是要牵制劫云,这几个猎妖人如何能拖住他那么久? 他不顾一切的使用了只能使用一次最终的秘法,不是为了这几个在他眼里的蝼蚁,而是为了一口吞噬掉聂焰! 就算到最后,他的大计失败,他因身死也抢不回碗碗,他也绝对不会在聂焰活着,这就是石涛的决心。 聂焰已经离去,碗碗还站在两人之前有过片刻温存的山巅飞来石之处,看着聂焰义无反顾的背影,碗碗嘴角的那一抹微笑始终没有散去,却是越来越多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滴落。 如若当年那一次,她站在门边,没有听见聂焰拒绝弟弟妹妹要娶她的话语,或许在她发现自己是天狐的时候,不会走的那么坚决。 因为她还可以做梦,梦着聂焰会娶她,一起浪迹江湖。 那年的她以为,一腔深情的只是自己,他对她,或许只是同情,只是兄妹之谊。 在他终于惊觉感情的存在时,人生已经没有了选择。 是的,命运没有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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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碗碗的眼中,聂焰的背影越来越小,已经执着的扑向了那火光冲天之处。 在那一刻,就感觉自己终于和聂焰在最接近的时候,还是渐行渐远。 此处,山巅,疯狂而凌乱的战场。 此时,灰暗而压抑,狂风四起的下午。 碗碗却好像看见了那个下雪的冬天,弟弟妹妹们围坐在聂焰的身边,她带着笑容做着饭菜,弟弟妹妹起哄让他娶了自己,而他低头笑言不语,抬头却是微微羞涩,一腔深情的望着她... “当年为何不是如此?”最后的一滴泪落下,却是被山风吹的冰凉,从腮边滑落,滴落在岩石上不见。 “沐儿。”一个熟悉的声音在碗碗身后响起。 聂焰并不知道碗碗此时心中所想,也不知道在那山巅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风之力的帮助之下,他用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速度冲入了战场,直接面对着饕餮。 恨意,是战斗最好的催化剂。 即便有几个顶尖猎妖人在牵制着饕餮,但饕餮还是很快和聂焰战斗到了一起。 这并不是一场最巅峰的对决,因为饕餮要牵制着劫云之力,至于聂焰在之前的战斗中灵魂多次接引天地之力,隐隐有了暗伤,即便恢复也需要调理。 但他哪有时间去调理? 可就算不是巅峰的对决,这依旧是一场惊天的大战。 天地之力的涌动,吞噬的可怕,灵魂力凝聚成各种武器的辅助攻击,直接肉身对上饕餮本体的碰撞。 被阵法暂时保护着的妖物已经忘记了别处的战斗,目光之中只有和饕餮站成一团的聂焰。 这就是双子!人类猎妖人的巅峰。 虽然之前童帝和饕餮的惊艳一战,聂焰没有看见,但并不妨碍这些妖物目睹了那一战的精彩,声声琴音,饕餮竟然不能完全的吞噬,反而被童帝逼出了本体。 要不是在最后,饕餮动用秘术,用吞噬的能量反过来冲撞童帝,童帝说不定已胜了。 在童帝伤重的时候,妖物们以为饕餮已经破了这个必杀之局,却不想离开的聂焰再度折返,用一种更狂猛的方式和饕餮战成了一团。 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就已经打斗了上百招。 但不管是童帝还是聂焰,战斗成了这样,最终都没有办法斩杀饕餮,这让在阵法之中的众妖,不得不感慨上古凶兽血脉的强大,天赋的可怕,也开始暗自盘算这雪山一脉只是维持阵法,并不出手,如若战局最终真的被饕餮力挽狂澜,之前的背叛行为,要怎么样才能挽回? 这是一股危险的暗涌,就如聂焰所预料的那般,看似必杀的杀局,反而让猎妖人更没有退路,只能胜,不能败,否则将要面对无法承受的结果。 ‘轰’,又是一阵剧烈的碰撞,饕餮巨大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别院的废墟之上,扬起了阵阵的残骸。 而聂焰的身体则是被倒卷出去,知道撞断了一棵大树才堪堪的停下。 “咳...”一阵气血翻涌之下,聂焰狂喷了一口鲜血,他心知光凭自己如今的状态根本不可能和饕餮打成这样的平局,若不是几个顶尖猎妖人的牵制,自己在三十招以内,说不定就要被这饕餮吞噬了。 重新站起身来,聂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原本丈许大的劫云已经缩小了三分之一。 他明白这就是饕餮的吞噬之力,若然等它吞噬完劫云,恐怕一切都晚了。 但现在的情况就好吗?一边战斗要一边抵抗着那吞噬之力,就算有几个猎妖人帮忙牵制着饕餮,也堪堪维持平局,这样消耗下去,输是必然的事情。 凭着对战斗的敏感把握,聂焰知道在如今根本没有退路,所能选择的只是必杀的一击了。 而这必杀的一击...聂焰并没有把握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因为按照自己如今的状态,很有可能是和饕餮同归于尽的下场,这还是最好的估算,最坏的估算是只能重伤饕餮,而自己却魂飞魄散,剩下的只有交给那些猎妖人来接着战斗了。 想到这里,聂焰心中出现了一丝悲伤,他让碗碗等他,若是这一次自己身死,是不是再负了一次她呢?他的心思从未变过,多希望亲自带着她走出去,摆脱饕餮的控制,从此不管未来如何,就算她在狐族,能够远离是非也是好的。 就如碗碗所想,聂焰这样聪明的男人有时候也有一种固执的简单,他就是这样希望的,并没有认为有多么的不现实。 尽管有这样带着无尽内疚的悲伤,聂焰擦干了嘴角的鲜血,扬剑时却没有任何的犹豫,他有他的责任,在如此多猎妖人的牺牲和鲜血面前,他不能犹豫。 “石涛,你我本该公平一战,你可敢接我最后一招,咱们定个生死?”聂焰望着重新站起来的饕餮大声的喊到。 变回了本体的石涛似乎失去了人言的能力,只会发出类似婴儿啼哭一般的咆哮,但那充满了恨意和决然的脸却是说明了一切。 他的眼神阴沉,如果不是那些该死的猎妖人牵制着他,和聂焰这一战也早该吞噬了聂焰,如今聂焰这样约战,却是石涛求之不得的事情。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在童帝和聂焰面前,石涛尽管对本体充满了自信,却也不会轻视他们,只要是吞噬了聂焰,战败了童帝,这战局基本上也就稳定了下来,也不枉自己浪费了唯一一次可以使用本体的秘术,来打这场战斗。 “战吗?石涛!”聂焰持剑,白色的内袍虽然已经脏污不堪,整个人却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惊天的气势。 “战,一招,就算你们几个全部上,我也会吞噬了你们。”一直一言不发的石涛,忽然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声音充满了一种怪异的味道,却透露了某种决心。 他也要再次使用某个秘术来和聂焰战斗,因为不肯轻视聂焰,但同时这个秘术的威力甚大,如果能同时吞噬了那几个顶尖的猎妖人,这场战局就不仅稳定了下来,而且还预示着提前的胜利。 那几个顶尖的猎妖人战斗到了这个地步,自然不会犹豫的走到了聂焰的身旁。 聂焰无意在这最后一击,牵涉旁人,可是他也不能阻止他人的战斗。 却在这个时候,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插入了几人之间:“你们退下去,这最后的一击,事关重要。应该是由我和聂焰来完成,我恰好还有最后一音在刚才被打断了,那一音却偏偏是我为饕餮特别准备的,若是不弹奏完毕,念头如何通达?” 这个虚弱的声音正好就是童帝。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从雪山一脉那个接住他的人身旁站了起来,朝着这边走来。 聂焰也看着童帝,在他心中,童帝一直都是高傲且风度翩然,纤尘不染的模样,即便上一次他们同时败于饕餮的手中,也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一声白袍染血,一头黑发凌乱。 可他走来的时候依旧充满了气势,充满了一种要战斗到底的决然。 “这...”那几个顶尖的猎妖人有些犹豫,毕竟也这是属于他们的战斗,童帝似乎也洞察了他们这种犹豫,开口到:“战局的其它地方也需要你们,牵制饕餮已经浪费了我们的力量,其它地方战斗的很艰辛。” 这句话是实话,由于最顶尖的几个猎妖人都来牵制饕餮了,让原本充满了优势的战局,渐渐被那些妖物给顶住了,甚至有了反转战局的趋势,毕竟那些妖物也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这样一说,那几个猎妖人再无犹豫,他们都知道,这场战斗实际上是输不起的。 看着这几个顶尖的猎妖人离开,童帝又望向饕餮:“你怕我和聂焰联手一击吗?” 饕餮阴沉的笑着,这原本就是求之不得的事情,那雪山一脉的老头似乎和童帝有着什么关系,童帝称呼他为老祖。 这一场战斗,即便战败了童帝,即便雪山一脉没有出手的打算,但或许出于这种关系,那老祖会护着童帝,自己失去了杀他的机会,终于是留下了隐患。 这样可好,如若巅峰时期的聂焰和童帝联手一击,他或者会忌惮,但是如今... “好!”那饕餮依旧用怪异的声音回应了童帝一句。 在此时,童帝已经走到了聂焰的身边,他看着聂焰:“我还是要杀那个妖女的,因为她是天狐,她的存在就注定了是猎妖人的大敌。但在这之前,你应该不会反对我和你联手一击吧?” 说话间,童帝已经轻抖长袍坐到了聂焰的身旁,残琴放在了膝上,双手轻轻的摁住了琴弦。 聂焰手中的长剑依旧扬起,他并不怕童帝说要杀碗碗的话,就如他并不怕任何的战斗,面对童帝的话,聂焰只回答了一句:“好,那就联手一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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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手一击,却也是聂焰和童帝的最后一击。 至于饕餮,也许是消失在了上古,在这个时代突兀的出现,知道他深浅的,不论是妖物,还是猎妖人几乎都没有。 所以,这一击会不会是饕餮的最后一击,没有人知道。 不过,双子曾经先后把饕餮逼到了狼狈的程度,根据这个判断,饕餮就算在这一击后,尚有余力,也不会剩下太多。 所以,这就是战场之上最关键,甚至决定战局的一击。 在场的所有人和妖物都明白,目光都落在了对峙的聂焰童帝与饕餮身上。 甚至,连有一些战斗都停了下来,等待着这最后的一击。 没有人注意到山巅之上那个身影,在这个时候,天狐怎么样了,几乎被人暂时遗忘了。 “走吧,沐儿。你终究与他不可能走到一起,你心里是明白的。”山巅之上,那个脸色有些苍白的俊逸青年在碗碗的身后柔声的劝慰着,在不远处还站着一个老者。 无意,这就是碗碗的哥哥,与她所在的狐族族长。 婚礼的一切他们都看在了眼里,对于碗碗他们也不是完全无情之辈,既然这一次碗碗执意任性的和聂焰走下去,他们也做好了狐族来承受这怒火的准备。 却没有想到,在婚礼上发生了这样的突变,在聂焰带着碗碗以后,他们也趁乱跟着走了出来。 对于碗碗最终能摆脱饕餮的控制,他们是欣喜的,但以后呢?做为碗碗的亲人,他们比谁都明白,如若碗碗和聂焰是无名之辈,而且立志从此以后放下一切,选择隐居,或者有可能在一起。 无奈的是,碗碗是天狐,而聂焰还是那个猎妖人之中的巅峰双子,并且会继续猎妖人的生涯,就注定了他们走不到一起。 原因不用过多的解释,想必只要是明白人稍微分析一下,都能知道,他们会成为众矢之的。 碗碗成为妖族的眼中钉,猎妖人之中也容不下聂焰,最终还会因为两族之间的冲突充满困苦与矛盾的在一起,因为碗碗不可能完全的断绝和妖族的关系,至少还有个狐族让她牵挂。而聂焰在人间就没有牵挂和重要的人,不用面对人言了吗? “哥哥,你不用说了,我心里是明白的。一生之中能有这样一次任性,你们能包容我这样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再给我一点时间吧。”目光落在那个战场之上,碗碗平静的说到,该流的眼泪在刚才已经流尽。 此时,是面对结局的时候,哭还有什么用?只是可惜,在年少可以不顾一切跟随的时候,他的犹豫断了她的念想,到了如今,感情明了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年少时那种不顾一切的勇气。 “你是要与他道别吗?沐儿,我觉得没有必要。”碗碗的哥哥轻轻叹息一声说到。 “不,不是与他道别,而是我知道,他又选择了不顾一切的要斩杀石涛,我想看着他。”碗碗没有回头,任由山风凛冽,只是这样对她哥哥说到。 “你是在担心聂焰会死在这里吗?我和族长能够顺利的到这里,是多亏了雪山一脉的庇护。之前那位雪山一脉的长老告诉我,聂焰这一战没有死劫,甚至有他的一场机缘,你可以不用担心这个的。”碗碗的哥哥继续劝解着碗碗。 从私心来说,他并不想碗碗和聂焰道别,徒增难忘的伤感不说,还怕聂焰那执拗的性格,会再添变故。 即便他不了解聂焰,也觉得他有一种天真的固执,否则在很多年前雨夜的那个树林,他不会做出那番举动,完全不考虑以后,就想要带着碗碗的举动。 或许在聂焰不是今日才是一个随心人,在很多年前,就是一个只随自己心的人吧?传闻他是天赐之子,没有前世因果,可能才会这样简单...若他能够轮回,有了下一世,应该会懂得一些人情世故,懂得一些前因后果,从而弥补自己心境上的缺失? 在这一刻,碗碗的哥哥想了很多。 “我不担心他会死在这里。”碗碗轻轻摇头,终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哥哥和在一旁担心的老族长,继续说到:“我是天狐,有一种特殊的感应,能够感应到任何在我附近的狐族,也能感应有着亲缘血脉狐族的生死。我知道你们平安,从你们之前悄悄等待在这块大石下的时候,我也知道。” “如果不是得到了庇护,应该不会安全的走到这里。而你们能坦然的让我走,肯定也从一定的途径得知了聂焰会没有事情,你们不可能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这样叫我走。如若聂焰真的死了,而我就这样走了,你们知道我会恨的。其实,我都知道。” 碗碗的哥哥看着碗碗,听着她的这番话,并没有任何的惊奇,只是叹息着说了一句:“这些年,你被饕餮控制,让我几乎忘记了你是天狐,狐族多智,你的智慧也早已开了。” “智慧有什么意义?一样解不开我和他缘分的死局。如果可以,我还想当回当年那个简简单单,他出现以后,就不用想太多的小乞儿。”说到这句话的时候,碗碗的脸上终于又出现了一丝笑容,终究是幽幽的叹息一声:“我要一些时间,只不过想看他这惊天的一击,这战场要因这一击而变幻了。这么多年,我很想看他盖世英雄的样子,这一击算是满足了愿望。” 话说到这里,碗碗的哥哥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站在了老族长的身旁,等待着碗碗。 山风吹过的只是一片无言。 又是一团艳红的精血,从饕餮的口中喷出。 这一次并不是抹在他的胸口,而是一口喷在了他身后那个正在缓缓成型的漩涡之上。 人的精血有限,而做为妖族,自身的身体条件比人类强悍太多,精血就算比人类多,那也是有限的,即便是上古凶兽饕餮。 而精血的缺失,是最难弥补也最难调养回来的,甚至会大损自身。 刚才的那一团精血若换成人类,那几乎是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个修者的全部,换成饕餮也是伤及了本源,但他顾不上了。 在这一刻绝对不是有退路的一刻,就算伤及了本源,也不能顾及了,这一击或者是他扭转一切的一击,还能在这个时候再畏手畏脚吗? 相比于饕餮,童帝和聂焰在这一刻也开始完全的没有保留。 重伤之上的童帝不知道用了什么秘法刺激了自己的精神,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潮红。 他的手指用一种极快的速度来回的轻轻抚着琴弦,却没有任何的声音发出,可有一种异样的气势在累积。 就让人感觉像是一片汪洋大海在童帝的周围慢慢的成型,甚至灵觉出色一些猎妖人能够感觉到那片大海正在蓄势,平静的海绵,轻柔的浪花之下隐藏着一股暗流的汹涌。 而聂焰,持剑的手一直非常的稳定。 但另外一只手却掐动了一个奇怪的手诀,在他口中一字一句的诵念着一种古怪的咒言,一字一句充满了古朴沧桑的气息,每一个字的出口,就会引发天地之力的一阵震动。 这是《镇妖十三篇》中的《镇魂篇》,这也是聂焰一直没有打出来的底牌。 从和树妖一战之后,聂焰的灵魂力又得到了长足的增长,事实上做为天赐之子,聂焰有自己的独到之处,那就是每一年,他的灵魂力都会变得强大一些,但都没有和树妖一战后,忽然增长的多。 所以,他才抗住了明阳门的逆天阵纹,在这之后,灵魂力又如同受了刺激一般,增长了一小截。 镇妖十三篇,是聂焰一直没有放弃修习过的绝技,但一直以来突破的都有限。 却是在这一次,经过了两次灵魂力的增长以后,莫名的像突破了某一种瓶颈一般,至少镇魂篇的威力真正有了它描述一般的威势。 这就是聂焰的底牌。 在之前和饕餮的大战之中没有用出,是因为没有那么长的施术时间让他完全的诵念咒言,由心而念,也没有亲口一字一句念出那么强悍。 而今,他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但这还不是全部,他要在这一击之中,打出他所有的底牌。 第一次,聂焰在念诵镇妖咒言的时候,也开始慢慢的蓄势,累积着自己手中剑的剑势!这会给他的灵魂带来极大的负担,但聂焰不在乎,这一战是死战! 镇魂篇在念诵着,童帝累积的气势也在一节节的攀升,而饕餮身后旋转着如同黑洞一般的漩涡由于饕餮喷出的一口精血,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淡红。 在这个时候,是无声的,沉默的...但那种累积的气势碰撞却是汹涌,甚至在两人一妖的对峙间,刮起了迷眼的大风,一棵瘦弱的小树树干竟然裂开了。 非顶级的修者或者猎妖人不能靠近,因为那股势,都会搅乱一个修者的气息,带来沉重的伤害。 这一击会怎么样的惊天动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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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在令人压抑的沉默中,看似平静却狂暴的能量之中,首先打破这种微妙均衡的是一阵沉重的旋转声。 那是饕餮身后的那个黑洞发出的声音,就像一个沉重巨大的磨盘开始终于开始运转,光是那碾压的声音就让人听了胆寒不已。 伴随着这种沉重的声音,一股巨大的吸力陡然出现,只是瞬间就在朝着聂焰和童帝的方向形成一股巨大的旋风,而这旋风的威力之强大,在一出现的时刻,就卷起了地上的一切杂物,甚至来杂草,小树也被连根拔起,更夸张的是地上的一层土皮也被卷入了空中。 “啊!”有观战的妖物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这才是饕餮真正的吞噬之力吗?简直是无法抗拒的强势。 而除了这些惊呼的妖物,在场的顶尖猎妖人也好,大妖也好,甚至雪山一脉一些光是靠近,就觉得气场强大,深藏不露的修者,面色都变得沉重。 这个吞噬的漩涡不仅仅针对的是物质,伴随着这强大吞噬之力的还有另外一种玄妙的吞噬力,即便不在风暴的中心,都能感觉到身上的力量(包括功力,灵魂力等等)躁动不已,甚至有些力量稍弱的人还有妖物,能感觉自己的力量在一点点流逝,就连体内的精血,血气也是一阵沸腾。 不自觉的,一些离得较近的人还有妖物,就退开了一些。 另外一些弱小的,不得不就地打坐,运行功力来抵挡这一股强势的吸力。 这还是边缘,就如此大的威势,而处于风暴正中的聂焰和童帝呢? 黑洞带起了狂暴的旋风,卷起了滚滚的烟尘,并不是所有在场的存在都能看清楚其中的场景,因为光是抵抗这股吞噬之力就已经非常的费劲,还怎么去观察风暴中的场景? 只有一些力量强大的存在看见了风暴之中的聂焰和童帝,由于他们身旁凝聚了强大的势,所以还能在这狂暴的吞噬之力中巍然不动,但由于吞噬之力的存在,身边累积的势,已经隐约有些不稳的状态,如果拖延下去,这股势势必被破,那么他们累积的那一个大招,就会根本发动不了。 聂焰似乎不受影响,即便是在这种蓄势之中,也能感觉到气血翻涌,一向流动稳定的灵魂力有种狂暴的趋势,但他不能停下来。 口中的咒言还在用一种特殊的节奏一字一句的念诵,身边的天地之力滚滚而来,不停的在抵抗着饕餮的吞噬之力。 可是周围的大能能看出来的问题,聂焰如何看不出来?这黑洞吞噬之初,累积的势就隐隐的不稳,这样下去势必破,招数如何能顺利? 饕餮自然也能洞悉其中的关键,在这个时候,竟然咆哮了一声,同时张开了大口,虎齿狰狞间,他深吸了一口气,就如同在和黑洞一起吞噬。 而他身后的黑洞似乎也同他相连,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吞噬之力陡然加大了一倍! “糟糕!”一个靠得最近的猎妖人忽然狂呼了一声,在吞噬之力陡然加大的瞬间,身体竟然不由自主的朝着风暴的中心滑行而去,只是瞬间就皮肤爆裂,一股鲜血从身上喷出,形成一股血箭一下子被搅入了旋风之中。 在这个时候,是一个顶尖的猎妖人及时出手,用大力量抓住了这个猎妖人,爆退了上百米,才堪堪摆脱这股吸力。 劫后余生的猎妖人后怕不已,一张脸色苍白,万万没有想到就算在旁观的地带,运功抵挡,就抗不过这股狂暴的吞噬之力。 “退!”一个顶尖的猎妖人疯狂的呼喊到。 相反倒是那些提前离场的妖物,因为有阵法的保护,反倒没有性命之忧,只是阵法边缘的那些妖物,少不得要运功抵挡一下罢了。 ‘轰’,在行咒中的聂焰感觉到了自己累积的力量忽然狂暴了起来,但行咒不能打断,他在这个时候看了童帝一眼,童帝也回望了聂焰一眼。 这时,在童帝的身侧似乎已经真正形成了一片汪洋大海! 这一眼的交流,是童帝和聂焰特殊的某种默契,聂焰是在告诉童帝,他需要一些时间,要童帝先出手?而童帝则是回应了聂焰,他可以出手了,但凭他一人之力,可能已经抵抗不住这吞噬之力。 若不考虑两人的关系,单单只论战斗,聂焰和童帝确实有着旁人无法想象的默契,这从第一次两人联手对付饕餮就略有表现。 只是一眼的交流,两人就已经明白各自的处境,童帝看着饕餮忽然微微一笑,接着之前不停在琴弦上滑动的手指陡然停了下来,停在了某根琴弦下,一顿,然后用力的压下,指尖一弹。 ‘嗡’的一声琴声出现,并没有任何滔天的气势,甚至不如那战曲开头的一声充满了金戈铁马的锐气,却是这么一声琴声,让周围的存在都感觉陡然的一松,那包裹着的吞噬之力淡去了很多! 如同大海终于微微泛起了不大的风浪,一潮一潮的向着岸边涌动,那样的力量稍微抵挡了一下吞噬之力。 被饕餮完全控制的力量终于被打破。 接着童帝俊美的脸上,那股异样的潮红迅速的扩大,眼中也充满了红血丝,但是手指的动作却是陡然的加快,连续的拨动琴弦,一声声的琴声从童帝膝上的残琴之上传来。 有童家的人开始惊呼:“怎么可能?家主他...” 从童帝的残琴上传来的不再是一个个的杀伐之音,而是一曲完整的曲子,抛开那层层递进的力量不说,光听这琴声,只会觉得是一曲异常不错的曲子,听来的意境仿佛是置身于海边的悬崖观潮,感受着那潮水波波涌起的力量。 这怪不得童家之人会震惊,就连那个加入了雪山一脉的童家老祖脸上也浮现出了震惊之色,喃喃的说到:“没想到我童帝,竟然出现如此天才的此子。” 究其原因,是因为水杀七音,是七个单独的音节,能够完整的弹奏出七个音节,就已经是了不得的天才,可以让童家恢复水童家的荣光,而童帝做到的却是,把水杀七音完整的编成了一曲,其中不仅仅要反复的弹奏水杀七音,而且还融入了别的杀伐之音与其它配合战斗的音节。 这种天才,已经超越了童家的第一代家主,童帝应该说是水童家当之无愧的第一代家主。 随着这曲快接近神仙力量的曲子弹奏出来,饕餮的吞噬之力被彻底的阻挡了,就如同一片汪洋大海对上了一个悬崖边带着吞噬之力的深洞,层层叠叠的力量开始填满这个深洞,开始阻挡这个深洞疯狂的吸力。 在场的所有存在都松了一口气,因为他们不必再费心的去抵挡这股力量,而可以安心的观战。 但所有的存在也开始惊叹,这就是童帝的力量吗?光凭一人之力,就阻挡了饕餮的吞噬,比起之前聂焰和石涛一战时,还要惊才绝艳,是不是童帝的力量已经在聂焰之上呢? 这也只是猜测,今日的一切,让大家都明白,双子之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以小视,而聂焰还没有发出自己的一击,谁也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效果? 隐隐的,聂焰感觉到自己的势已经蓄到了顶峰,而天地之力随着咒言的完毕,也被被压制到了极限。 在调动天地之力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灵魂传来的刺痛,果然这镇妖咒言伴随着蓄势,根本就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完全的圆融使用出来的。 聂焰的脸上也泛起了一股异样的潮红,那是灵魂透支的现象。 但在这时,他看了一眼童帝,他无法去直面感受饕餮的力量,但是童帝已经在正面的对抗了,在这种时候,他和童帝自然是不能交流的,但他需要童帝的信息,来决定自己的最后一击。 感受到了聂焰的目光,童帝没有回头,他几乎已经用尽了全力去对抗,但也只能堪堪的抵挡而已。 他明白聂焰问询的意思,只是费力的摇摇头,他传达给聂焰的信息是,如果他这一击不能拥有绝强的力量一举破开饕餮的吞噬之力,那就是在做完全的无用功。 在这个时候,战术已经非常的明了,童帝去抵挡消化一部分饕餮的吞噬之力,而聂焰原本就擅长猛烈的攻击,他必须一举毁灭那个黑洞。 可是饕餮也感受到了这种微妙,在聂焰停止咒言时,那股天地之力的威压。 他的脸上也出现了一股狠戾,竟然伸出手来,猛烈的朝着自己的胸口一拍,又是一团精血喷出,形成了血雾,瞬间被他身后的黑洞全然的吸入。 这已经是饕餮的极限了,再继续,哪怕只是一滴精血,他就会死,而这一击不能失败! 随着这一团精血被黑洞吸入,那吞噬陡然又加大了三成。 童帝忽然的喷出了一口鲜血,但身体却巍然不动,甚至手指连番的拨弄,竟然琴声更加的剧烈! 就如同海面终于被狂暴的风掀起了滔天的巨浪,涌起的海水终于完全的包裹了黑洞,层层叠叠的挤压.... 聂焰却是眉头一皱,看起来童帝暂时占据了优势,但他能感觉童帝已经是强弩之末,拖延着,只等着自己这最后一击! 而童家人也震惊了,完全的第七音组成的小调!这是何等的力量? 而聂焰在这一刻,再次洞开中枢阵纹,他已经决定了这最强的一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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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力量涌进了聂焰的身体,而代表着聂焰灵魂的一团蓝色,原本就已经轻微的发颤。 这一股绝大的力量涌入了聂焰的灵魂之后,那一团代表着灵魂的蓝色竟然被无尽的撑开,融合着那股力量,连本身的蓝色都渐渐的变得淡薄,因为已经被撑到了极致! 可是还不够! 聂焰紧咬着牙关,齿缝之间都渗出了丝丝血迹,只要天地之力还有,他就无限的承受。 聂焰手中的剑在震颤了,发出了惊天的剑鸣只声。 而聂焰的人也有些恍惚了,因为还有一小半的天地之力,强行的吸入,被撑到了极致的灵魂已经起了阵阵的裂痕,试想神秘的无名铁剑,都承受到了极限,发出了惊天的剑鸣,聂焰的灵魂如何还能去承受? 可以预见,这吸取了力量勉强维持的灵魂不裂的状态,一旦力量爆发出去,一收一放之间带来的巨大落差,灵魂肯定再也维持不了完整的心态,绝对会碎裂... 既然如此,聂焰狂吼了一番,发狠般的把最后一丝天地之力也压缩入了灵魂! 在这一刻,天地变色,狂风大作,差点吹散了饕餮的漩涡之风,预示着这即将发出的一击将有多么的猛烈。 所有人都凭住了呼吸,等待着这致命的一击。 山巅处,悬崖之上,碗碗一动不动的看着这对峙的战场,忽然开口:“哥哥,是谁确定的告诉了你,聂焰他性命无忧吗?” 这力量如何的狂暴,连山巅之处都有感应,而这狂暴的力量显然已经超过了一个修者灵魂能承受的极限。 这个时候,碗碗的哥哥也不确定了,只是说到:“雪山一脉的人这样说起,总是有所依仗,沐儿,你不用太....”他是想告诉碗碗不用太担心了,但这一刻,就连护山的阵法也开始摇晃,那担心两个字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口了。 “我知道了。”碗碗静静的站在山巅,非常的平静,甚至看不出任何的担心。 对于已经有了决定的人来说,是不需要担心的,他若能生,她就悄悄的离开,他若死了,她绝不独活,既然如此,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而战场之中,童帝也支撑到了极限,在这个时刻,他万万不能退缩,他在透支他的精神力,因此灵魂也到了快要受到创伤的地步,继续下去,就算灵魂受创也... 童帝是如此决定的,这是身为一个猎妖人的觉悟。 但童帝还是感受到了聂焰身上汇聚的惊人力量,在这个时候,原本不应该分心,可是童帝忍不住看了一眼聂焰。 他在吃惊,这股力量的强大,就算聂焰还在蓄势,也并非针对他,可他仅仅是感受,也觉得颤栗,这是修者能承受的吗?聂焰要做什么?童帝感觉到一丝震惊。 可惜,就是这么一分心,让他的琴音差点儿中断,他只能强行的聚集精神,再继续下去! 若然聂焰抱了必死的决心,他童帝又何尝不是?这一点难道会输给聂焰吗?只要聂焰还没有发出那一击,那么他童帝就会一直的抵挡,即便魂飞魄散! 反观石涛,脸色也变得无比沉重。 他原本是有信心的,即便这猎妖人的双子一个比一个妖孽,但他还是有信心力压他们,就算身受重创。 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聂焰聚集的力量以后,石涛的信心开始慢慢的流逝了,但那又如何?这是没有退路的! 石涛也咬紧了自己的牙齿,拼命的把吞噬之力催动到了极致。 够了吧?天地已经再无一丝天地之力。 在这个时候,灵魂撕裂的痛楚已经不重要了,甚至是感受不到了,反而是战意被渲染到了极致,有一股熊熊的烈火燃烧在心间。 聂焰动了,手中原本平举,直直对着饕餮的剑开始缓缓的上扬,随着他上扬的动作,似乎在空中都有一道道裂缝跟随着他的剑锋。 就是这一击,聂焰的剑停在了最高点! “去!”聂焰终于是狂吼了一声,双脚撑开,如同一张绷紧的弓弦,一剑再无犹豫狠狠的挥落,就如那绷紧的弓终于射出了一道锋利无匹的箭矢。 ‘铮’在这个时候,童帝的琴也弹到了最后一音,一口鲜血喷出,即便是上古传承下来的残琴,琴弦在这个时候也已经断掉了,琴弦承受到了极致,而童帝的灵魂也在这一瞬间布满了道道的伤口。 ‘呼’,童帝也不能再维持坐姿了,而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长呼了一口气,心里充满了说不出来的滋味。 就算赴死,自己也比不过他吗?支撑到现在,抱着必死的决心,竟然已经无力为续了,他呢!能到什么地步? 失去了童帝束缚的吞噬之力如同一条猛虎朝着聂焰的力量狠狠的碰撞而来,即便童帝的琴声消耗了一部分吞噬之力,让它已经不是巅峰,但它还是一样可以吞了聂焰的力量,吞了聂焰! 石涛在心中疯狂的嘶吼着! 而聂焰的力量凝聚成了一束,如同一条猛龙一般,撞上了童帝的吞噬之力。 天地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秒短暂的静默,平静的像是这股力量无声的消散了。 但接下来,这两股力量碰撞之处猛然的爆开了惊天动地的巨响,一股碰撞的力量直冲云霄,整个护山大阵都在不停的抖动。 “快!维护大阵。”一直波澜不惊的雪山一脉之人,在这个时候,也开始嘶吼了起来,大阵一破,会给凡间带来什么影响,没人会知道,也没人能够承受这个后果。 在雪山一脉的维护之下,护山大阵终于稳定了....而聂焰的那股力量在和石涛的力量碰撞以后,竟然强势的朝着石涛靠近了一尺,接着竟然势如破竹一般的冲向了石涛身后旋转的黑洞。 “给我吞!”石涛疯狂的嘶吼着。 那股力量一头扎入了石涛身后的黑洞之中...在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阵阵的静默,除了石涛的脸陡然涨红了以外,没有任何的事情发生。 聂焰的眼睛开始一点一点的恍惚,他的灵魂在这个时候再也不是出现裂痕的状态,而是开始正式的破碎了,他微微一笑,望向了山巅,接着目光落在了到底的童帝身上:“我若身死,一切都交给你了。” 说完这句话,聂焰握着剑,竟然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也是这一瞬间,石涛身后的黑洞开始出现了一道道裂缝,无论石涛怎么的努力,也裂缝也无可挽回的开始蔓延,随着这些细小的裂缝的蔓延,一道深深的长裂出现了,从上到下的贯穿了整个吞噬的黑洞。 ‘哗啦啦’没有惊天的声音,这个黑洞开始破碎了,石涛惊天的吼叫,也不能挽回什么。 当这个黑洞破碎到一定的程度的时候,终于发出了一声比之前还要剧烈的声音,然后彻底的爆裂开来,石涛做为饕餮的身体重重的飞起,然后狠狠的落在地上。 聂焰一剑斩裂的石涛血脉之中天生的吞噬之力! 在场所有的,不管是人还是妖,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难以置信饕餮会被打败一般。 只有童帝不在乎,他在喊着聂焰的名字,他在说:“你怎么可以身死?你还没有亲手杀死妖女,你还没有和我一战,你不可以死!” 聂焰的手指轻轻的动着,他已经没有办法说话,灵魂的破碎就如同石涛的吞噬之力破碎那般,裂缝开始无限的蔓延,直到下一刻,魂魄就会离体,然后飞出身体,就此消散吧? 只是碗碗,终究负了你啊...聂焰的嘴角流出了一丝鲜血,他的身体也承受到了极限。 在这个时候,石涛带着惨笑站了起来,他是失败了,可是他还活着,只要活着,要杀死他就很难,而有能力杀他的双子已经变成了那副模样....那是他胜利了吗? “哈哈...”石涛想要笑,却带动起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却是在这个时候,雪山一脉的一个长老大吼到:“聂焰,童帝,你们谁还有一丝力量,引动雷霆之力,只要一丝,就可以杀死饕餮。” 原本的聂焰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陡然听见这一句话,手动了一动,他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却还有灵魂力蔓延在灵魂之上,他再次开启了中枢阵纹,激活了胸口的一道阵纹,那是并排的雷火阵纹之中的雷之阵纹。 之前被石涛用秘术禁锢的劫云,已经缩小了快三分之二,但在其中却还是雷霆不断。 勾动天地雷霆之力,自然是先勾动这其中的雷霆之力...随着聂焰最后的勾动雷霆之力,一丝细小的雷电终于劈到了石涛的身上。 石涛猛然抬头,狂吼了一声:“不!” 聂焰自然没有办法,不,是在场的任何人都没有办法破开它的禁锢,但是劫雷却可以被勾动下来,要是之前,这些劫雷吞了就是...只要禁锢了劫云,它就不可能再次凝聚更多的劫云,然后让劫雷不断。 可是如今...就算只剩下如此少的劫云之中的劫雷,也能杀死自己! 石涛的眼中充满了愤怒,而有了一丝雷电为引之后,天空中大片的劫雷开始落下... 石涛的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聂焰,我要你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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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候,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饕餮还有什么底牌能让聂焰死? 但从聂焰和童帝的情况来看,不死也只是半条命而已了。 除了童帝,没有人知道聂焰现在的情况,其实不用饕餮动手,也很快就会死去了,连饕餮也不知道。 所以,在万千雷电中的饕餮在疯狂的叫喊过后,眼中闪过了最后一丝狠戾和疯狂,在这个时候,顶着万千的雷电竟然开始口中念诵起了一段晦涩的咒语。 没有人能够想到即便是妖族也能念诵咒语,他们的术法一向粗糙,一般都是根据天赋的本能衍生出来的术法,根本不需要用任何的手段。 “果然上古种族不可揣测。”很多妖物如是想到。 但猎妖人那边却没有那么轻松,有反应过来的顶级猎妖人冲了过去,想要在饕餮的术法完成之前,把聂焰和童帝救到安全的地方。 却没有想到,饕餮的这个术法施展极快,只是一段古怪的咒语之后,一个反转着的微小漩涡就出现在了饕餮的身后,就算万千雷电也拿这个漩涡没有办法。 随着这个漩涡的出现,饕餮的身体开始出现了千百条裂缝,而裂缝之中鲜血开始大颗大颗的滴落,眼看着竟然是身体要分裂的迹象。 “哈哈哈,聂焰!所有的猎妖人...你们以为我饕餮一族只会吞噬,上古的传说也是我饕餮一族贪婪,只进不出!可天地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们谁都不知道,在我饕餮一族临死之前,可以反转一次吞噬之道。” 在整个战场回荡着饕餮的声音。 一直闭目的一位雪山一脉长老陡然睁眼,低呼了一声不好,然后身形飘动,竟然也是朝着聂焰和童帝所在的地方冲去。 但因为之前的大战太过激烈,人们都选择了退避三舍,一时间要冲过去救他们,谈何容易? “猎妖人,哈哈哈....我饕餮一族号称无物不吞,所吞噬之物,就包括虚无的情绪情感也会存在于我饕餮一族的肚腹之中!所以,在我石涛的肚腹之中,各种负面的情绪,被吞噬的怨气不知道积压了多少,没有来得及炼化,今日既然反转吞噬之道,我就全部送给你们。” 石涛的声音还在战场之中回荡,带着无匹的疯狂。 原本冲向了聂焰和童帝的雪山一脉长老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眉头一跳,一下子脸色变得无比沉重,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猛地的停住了脚步,几乎是运足了功力,大声的喊到:“快,维持阵法,特别是妖族所在的保护之阵,用尽全力维持阵法稳定。” 雪山一脉的其他人显然想不到会有什么重大的变故,让长老如此的失态,但长老的命令自然不敢违背。 话虽如此,但因为聂焰,童帝以及饕餮的惊天一击,在全力维持着护山阵法的他们,一下子转变来全力维持妖族所在的阵法,难免有些手忙脚乱。 又如何能阻止疯狂的饕餮?他在吼叫之间,身体已经崩裂了一部分,只要是在场的修者都能感觉到一股充满了压抑的,绝大的能量朝着妖族所在的阵法快速的飘荡了过去。 这就是所谓那些虚无的怨气和情绪吗?就连雪山一脉的人都有些茫然,就算全力维持的阵法都对这个没用,就凭着感觉,也能感觉到这团能量轻松的就进入了那阵法之中。 既然如此,为何长老还要叫维持阵法? 雪山一脉的长老却是叹息了一声,现在已经没办法对在场的所有人说明后果了,该做的也已经做了,接下来,只能听从天意。 那团能量飘进了妖族所在的阵法,无声无息的散开了,从一时间来看,还没有任何的反应。 而饕餮疯狂的笑声却一直没有停止,他的身体崩裂的更加快速了,既然反转吞噬之道只能在将死之际用出来,那么这样的术法肯定也会加速饕餮的死亡,他的身体都消失了小半,却在笑声中依旧疯狂的嘶喊:“聂焰,我是饕餮!当年,我来到这个世界,充满了野心,也并不是完全的无所准备,我的父亲送了我一缕只有我饕餮一族才能拥有的东西,那是我饕餮一族采自地狱的吞灵焰,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吗?” 这句话一说出,在场几个雪山一脉的长老脸色都变了,就包括童帝眉头也开始跳动。 他把聂焰视为一生的对手,自然不希望聂焰死在那吞灵焰之下,那是什么,童家古老的典籍之中有记载!那是一种吞噬灵魂力和灵魂的火焰,一旦灵魂都被那火焰所吞噬,比魂飞魄散更惨! 因为魂飞魄散,至少能留下一些碎片在天地之中,也许过了悠久的岁月,还可以和其它的碎片重组,也不算完全的消失。 但吞灵焰是什么?是完全的吞噬消解掉灵魂,那是彻底的湮灭! 石涛说的很多,这样的,来自地狱的火焰,只有掌握了吞噬之力的饕餮可以驾驭,这吞灵焰应该蕴养在石涛的吞噬之力当中,相当于是蕴养在石涛的灵魂之中,因为石涛的吞噬之力原本就来自于他的灵魂。 如果要用来吞噬聂焰,石涛也要裂解一部分灵魂,是有多恨,才要做到这样一步? 唯一平静的只有聂焰,他原本就没有前世,是天赐之子,灵魂来自于天地的一股意念,在完成了自己所做的事情以后,消散于天地恐怕是宿命吗? 聂焰只是如此的想到,目光却是一直努力的望向山巅,不知道碗碗在这个时候有没有感受到他的目光?如果关于这一生,还有什么话想说,那只是一句谢谢,谢谢有碗碗的存在,让他度过了一生之中最快乐的几年时光。 “哈哈哈...”石涛的笑声还在回荡,而身体湮灭的速度几乎是在瞬间就只剩下了一个头颅,当只剩下头颅的时候,一个速度最快的猎妖人已经出现在了童帝和聂焰身侧五十米以内的范围。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这个时候,石涛最后用充满怨气的眼睛看了一眼战场,头颅猛地炸裂开来,冲向了那反转的漩涡。 那反转的漩涡在沾染了饕餮最后的血肉以后,猛地加快了十倍的速度,或许是因为这样的速度也到了承受了极限,那漩涡猛地裂开来了,一朵颜色奇怪的火焰突兀的出现在空中,然后用人们几乎扑捉不到的速度,猛地冲向了聂焰,只在空气之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来不及了!那个顶尖的猎妖人傻傻的看着,心中有一种难言的失落和难过,莫非就这样双子要陨落一个吗?这是对猎妖人一族莫大的损失。 “不!”童帝眼睁睁的看着那一朵火焰钻入了聂焰的胸口,疯狂的嘶吼了一声,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那么的激动,那么的情绪崩溃。 仿佛生命之中少了聂焰的存在,就是如雪一般的寂寞。 有一句话,叫做最好的对手也许就是生命之中唯一的知己,难道就是这个意思吗? 童帝的眼神变得空洞,有一种失魂落魄的感觉环绕着他! 而在这个时候,原本是保护妖族的阵法开始剧烈的波动起来,石涛最后做出的一件事,把积压的所有负面情绪和怨气放入了妖族的阵法之中,终于产生了作用,这些集中在一起的妖族根本无法躲开这些东西的侵蚀,一时间被迷住了心智,开始疯狂了。 就算是大妖也躲不过,毕竟高度的集中在阵法当中,根本没有办法抵挡。 没人可以小看饕餮一生吞噬,所积压的这些东西!被各种负面情绪和怨气勾起的疯狂,是一时间会让人丧失理智的,何况是在心智上根本比不过人类的妖族? 疯狂的妖族开始攻击着阵法,开始血腥的,暴力的互斗,只想要疯狂的发泄。 这就是雪山一脉长老预计的后果,到现在已经开始发生,他们能提前做的,只能是维持稳固阵法,希望能在妖族消化这些情绪以前,阵法不破碎!否则,那将是一场巨大的灾难,任何的制约都拯救不了的灾难。 唯一安静的是有山巅之上。 碗碗还站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她轻声的开口说到:“石涛死了。” “碗碗,我们走吧。”身为碗碗的哥哥,在这个时候自然感觉到了碗碗在平静之下的不平静,只能试探着劝解,想要带走碗碗,只要在这个时候能离开,也许一切都可以慢慢的平复吧。 “可是,聂焰他也要死了吧?”碗碗的声音带着一种平静,但平静之中让人听得出那种绝望的意味。 碗碗的哥哥想要开口,却是说不出一个字,只能上前,拉住了碗碗的手腕:“他还没有死,他一定是有机缘的。你现在不离开,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有机缘吗?”碗碗转头看着自己的哥哥一笑,笑容是如此的美,可是看见的人都想流泪,因为那笑中的绝望让天地都想落泪。 “有的。”碗碗的哥哥只能强自的开口,他看见了一切,已经说不出如今的聂焰还有什么机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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