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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说说关于《山海经》的那些事儿——山海秘闻录[第221页] |
| 作者: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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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焰的说法,让刘河生心中一下子‘咯噔’了一下。 是要有多强大的自信,才敢和那传说中如此凶残的妖物隔着一片山睡一夜啊? 莫非聂焰能成为当今最耀眼的双子,而自己只是一个二流猎妖人,这其中的差距就在此吗? 看着目瞪口呆的刘河生,聂焰始终有些淡淡的。 从包里掏出两块风干的肉,最后的一大块干馍,外加一大壶清水,招呼刘河生过来吃。 这些干粮就如同算计好的一般,如今走到了这里,就刚好没了。 刘河生注意到这些细节,对聂炎越发的佩服。 聂焰却完全不知道他所想,这原本只是一个巧合罢了,却让刘河生更加的崇拜聂焰。 这一顿早饭聂焰吃的很快,也吃的很香,和平日里吃刘河生亲手做的那些美食并无什么不同。 可是,刘河生却没吃下去两口,想着那个大妖他没有胃口。 聂焰却只是淡淡的对他说了一句:“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 打架?怎么斩妖对于聂焰来说就如同街头打架一般呢? 刘河生越发的觉得看不透聂焰,但剩下的那些干粮却还是被他塞进了肚子。 如今简单的吃了早餐以后,刘河生跟在聂焰的身后继续前行了。 路,已经没有剩下多少。 不过大半个时辰之后,他们登上了这个斜坡的顶峰。 在这里,风有些大了,带着一种说不出淡淡的腥躁味儿,卷着淡灰色的雪花,一阵一阵的刮过山顶。 一朵雪花落在了聂焰的肩膀上,他伸出手去,抓住了这朵雪花。 在斜坡的之中,落下的雪花还是白色,到了这里已经是灰色了,这应该是妖气凝聚不散,才把这天下落下的雪花也染上了一层妖气。 因为仔细看去,那层灰色只是若有似无的一层气息,雪花的中央还是白色。 很快,雪花就融化在了聂焰的手中,举目看天,昨日还能望见的凝聚不散的那一层黑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散去? 这样聂焰有些奇怪,为何这些妖气会散去?联想起这里妖气冲天,千百年来竟然没有猎妖人斩杀过此树妖,聂焰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刘河生并不清楚聂焰心中的想法,当他站到这个山顶的时候已经彻底震惊了。 在这山顶之下是一个如同悬崖一般异常陡峭的石坡,与其它的石坡不同,这个石坡除了岩石以外,寸草不生,夸张到连一片草叶都没有,入目全是灰褐色的岩石,有的上面已经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灰雪,看起来分外的压抑。 在石坡之下就是一个山谷。 而这山谷并不开阔,看起来却像是有个巨人在这里斩了一刀,然后留下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所以,在这山谷的对面依旧是一座陡峭的石崖,比起这边更加的险峻,就如真正的悬崖一般,甚至更加危险,根本就无法攀爬。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刘河生震惊成如此的模样,毕竟他身为一个猎妖人,即便不如聂焰,也是见多识广。 实际上让刘河生震惊的是那个狭长的山谷。 并不大,只够四匹马并行,长度也不过三四里而已。 但在整个山谷之中,竟然也如这石壁一般寸草不生,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骨骸。 这些骨骸看起来已经有了一定的岁月,全部都成风干石化的状态,一阵稍微狂暴一点儿的风吹起了一个明显是人类颅骨的骷髅头,竟然那个骷髅头就在风中轻易的碎裂成了几块,然后落地,变成了更小的碎片。 加上山谷之中笼罩的那一层淡淡灰色薄暮,刘河生以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地狱。 可诡异的是,在山谷最狭窄的那一块,却长着一颗巨大的树! 大了什么程度?就算自己这样的成年男子,起码也要六七个人才能合抱住它的树干。 至于它的树冠,铺天盖地的几乎占满了整个小峡谷的一般,那黑绿色树叶铺天盖地,几乎完全的遮挡住了天空。 从树冠上密密麻麻的垂下了很多枝条,随着山谷之中的风轻盈的摇摆。 奇怪的是,那些落雪根本就落不到它的身上,也落不到山谷之中,稍微靠近一些,就被呼啸的风卷上了山谷。 单纯的这样看,根本就看不出这棵树有任何的妖气,反而从它身上看到了某种平和的气息。 在它的下方,甚至还长着一片碧绿的草坪,草坪上盛开着一簇簇的野花,看起来就如同一张柔软而斑斓的地毯。 “见了鬼了!”刘河生低沉的骂了一句,任何有常识的人都知道,此刻可不是什么万物生长的春季,而是一个萧索的冬季,那片草坪是怎么回事儿? 更奇怪的是,草坪之上还有两只蝴蝶轻盈蹁跹的飞舞其上,蝴蝶极美,一只是蓝紫色,一只却是柔黄色,放到世俗,应该都是难得一见的奇种,而且长的不小,大的蓝紫色那只有大半张脸那么大,小的也比巴掌大些。 它们在那里翩翩飞舞,为这个山谷增添了一丝如梦似幻的色彩。 对比去前方那骸骨遍地,犹如地狱的地段,给人一种人间与地狱的强烈冲击感。 这世间还有这样的地方? 刘河生在发愣之际,却感觉眼前一花,原来是聂焰在这里停留了少许,就已经朝着山谷之中走去。 斜坡很陡,聂焰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却异常的稳健,背影看不出来有半分的紧张。 相比于聂焰,刘河生却发现自己连往下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事出反常的妖物,往往比看起来凶悍的妖物要厉害许多,这几乎已经是一个常识! 深吸了好几口气,刘河生到底都没有勇气往下一步。 倒是聂焰始终没有回头,径直的朝着山谷走去。 越是往下,山谷之中的风就越是凛冽,那种腥躁味儿也越是浓厚,聂焰心中明白这是万千尸骨在这里腐化,腐化之气不散所形成的怨气之风,所以也充满了这种及其难闻的味道。 只不过,这里很干净!干净的连一个魂魄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冤魂厉鬼了,不都被吞噬了吗? 想到这里,聂焰一扬手,背上的剑已经握在了手中。 山谷之中只剩下了灰白的骸骨,每走一步,就有骸骨碎裂在脚下,传来了奇异的触感。 聂焰越发的沉默,在靠近了那只树妖不足二十米的时候,树妖的藤条开始剧烈的摆动,而聂焰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忽然手中开始掐诀,积蓄已经的灵魂力瞬间上涌,形成了一把把灵魂力之小剑,朝着树妖铺天盖地的刺去。 没有任何废话的开始战斗,算是聂焰的战斗风格! 非常正确的判断,一开始就是要制住树妖那些看似‘美丽’的藤条! 在这一瞬间,树妖似乎也察觉到了眼前的敌人不好对付,瞬间那些挥舞的藤条剧烈的摆动起来,不管聂炎的灵魂力小剑,而是朝着聂焰席卷而来! 聂焰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果然是凶猛的大妖! 但哪里敢有半分的怠慢,扬起手中的剑,朝着其中一条最靠近自己的藤条狠狠的斩去。 ‘叽咕’,剑落之时,那藤条竟然响起了一声奇怪的声音,手中的剑不似砍倒坚硬的物事,反倒像砍到了一种柔软而充满韧性的东西。 但聂焰的剑何其的锋利?剑落之时,藤条已经一分为二,爆出了如同人类鲜血一般的汁液,然后开始疯狂的后退! 与此同时,聂焰手中的手诀一个变幻,那完全刺向树妖的灵魂力小剑竟然一个变幻,凝聚成了一根长长的灵魂力之绳索,趁着进入了藤条之中,竟然缠绕着藤条开始一圈圈的绑住那些藤条! 这才是聂焰真正的目的,为了一开始怕引起这树妖的警觉,并没有显露出自己真正的目的是要绑住树妖的藤条。 仅仅是刚刚开始交锋,聂焰就占尽了上风,却不是聂焰强过了树妖太多,而是对付这种大妖,聂焰一开始就用尽了全力,这一根灵魂力的绳索,几乎用掉了聂焰大半的灵魂力。 刘河生此时还站在石坡之上,亲眼目睹了这交手的一幕,使劲的搓了一下手。 他知道聂焰厉害,但却不知道聂焰竟然厉害到如此的程度,且不说那目的明确且正确利落的战斗方式,就说那铺天盖地的灵魂力,就足以让绝大部分的猎妖人汗颜,那是人类可以拥有的灵魂力吗? 如果说他人的灵魂力如一条河流,聂焰的灵魂力就是一片海洋! 而灵魂力是可以千百万化,但单一的情况下还差不多,在如此外放灵魂力的情况下,还分成了那么多份,每一份都极尽变化,这是什么术法?需要多大的精神力来操控? 这种等级的术法,就算拿到自己的面前,自己有那个能力去学会吗? 就是这一招,足以称为双子了! 刘河生此刻充满了勇气,看见聂焰一个照面,就已经斩掉树妖一根藤条,并且束缚了树妖几百根藤条,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所以,他飞快的朝着山谷之中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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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是刘河生的脚步声踩着骨骸碎裂的声音。 ‘呼哧’,是聂焰喘息的声音,一个照面就压制住了树妖,未免赢得太过轻易,聂焰心中警惕,微微升起不好的预感,不敢贸然的靠近树身,决定先斩掉这些妖异的藤条再说。 可让聂焰没有想到的是,就算以手中这把无名铁剑之利,这些藤条斩起来都异常的费劲,只是斩断了不到三十根,以他的力量都忍不住微微的喘息。 事情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就像一切似乎太过容易,又透着某种不易。 让聂焰的心情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就算面对饕餮也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无论是聂焰还是刘河生都不会注意到那两只蹁跹的蝴蝶已经静静的停留在草坪上。 灵性的颤动着翅膀,似乎在表达着某种震惊,愤怒又不解的情绪。 “聂大哥!我来帮忙!”这时,刘河生已经跑到了树妖近二十米处。 远远就看见聂焰劈砍的身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论起术法,他自然不算厉害,可是一身力气,在猎妖人之中绝对是佼佼者。 这个忙自然是帮得上。 听见刘河生的呼喊,聂焰很自然的微微转头,原本在与妖战斗之中,这是大忌。 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聂焰总觉得有话要提醒刘河生,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就这样转头了。 见聂焰转头,刘河生更加的兴奋,整个人如同风一般的冲了过来。 “这小子,这么有活力?”聂焰看见这样的刘河生,心中很平常的一个念头。 但下一刻,聂焰眉头忽然皱起,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不对劲的点,妖物不是动物,甚至连凶兽都有了相当于是人类幼儿的智慧。 化形之妖,看种族,有的甚至比人类还要多智。 在化形之妖上,则是大妖,大妖不一定就能化形,像有的种族化形困难,可能力绝对在化形之妖上。 那么论起智慧,就算不如有的聪明种族的化形之妖,但拥有正常人类的智慧那是理所当然。 简单的说,那就是修出了完整的灵魂,拥有了人类的那一股灵气,智慧因灵而生。 可眼前这树妖呢?从他出手到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拥有智慧的表现,就连基本的意识表达都没有,之前的抵抗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像本能的抵抗! 这样的情况实在太过诡异,能说明什么? 第一,这树妖根本已经死去(这一点不可能,这树妖的生机分明旺盛) 第二,这树妖的灵魂现在不在本体! 若说是第二种情况,那不是更加的诡异吗?魂魄离体,那是多么危险的情况?就算人类是万物之灵也不可能这样长期去做,会发生很多意外和预料不到的情况。 且不管这树妖魂魄不在本体的原因是什么?单纯的来说,面对一个本能的‘死物’和面对一个正常智慧的妖物战斗是完全不同的。 尽管自己使了大力,那么容易的就束缚住了树妖,在这一刻终于算是有了答案! 这些念头,说起来纷繁复杂,但也只是闪电般的从聂焰脑海一闪而过。 这时,刘河生已经完全的奔向了树妖,要看着就要接近树妖的藤条! 聂焰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意志如同苏醒般的降临在了树妖的身上,而此时聂焰因为斩藤条,已经深入到了树冠之下。 在这个时候,聂焰暴喝了一声:“河生,退出去!” 说话间,聂焰自己也开始身形爆退,及时的脱离这些藤条才是当务之急。 但刘河生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明明形势太好,聂大哥为何会让他快退?但出于对聂炎的信任,刘河生只是愣了一秒,下意识的就遵从了聂焰的说法,转身就开始朝着峡谷的另外一方飞速的跑去。 可如何还来得及,之前被聂焰斩断,还在滴着诡异红色液体的藤条,忽然间疯狂的扭动起来,随着藤条的扭动,被斩断之处,竟然如同断尾的蜥蜴一般,眼看着就长出了新的藤条。 那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这一过程。 接着,这根藤条朝着刘河生狠狠的扫去。 刘河生背对着藤条,只听得一阵风声袭来,本能的朝着一旁退去,却快不过那藤条的速度,一下子被抽中了腰侧。 那一刻,刘河生感觉到一股剧痛,心中暗骂,怎么一棵树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却不想,这只是一个开始,接着这股剧痛竟然震荡到了灵魂之中,让整个灵魂都在抽痛。 刘河生倒抽着凉气,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幸好是躲避了一下,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抽实,否则这一下应该要了自己半条命。 这样感慨着,刘河生来不及多想,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峡谷的远处跑去。 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这藤条并不是真的已经快速的生长起来了,而是用几乎强大到有了实质的灵魂力重新凝聚了断掉之处。 怪不得那感觉灵魂也在抽痛,究其原因是根本抽到了自己的灵魂,从而产生了肉体疼痛的错觉!灵魂影响肉身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刘河生一边唏嘘着,一边疯狂的朝着前方跑去。 与此同时一股愤怒的意志在这小峡谷几乎是用‘咆哮’的方式震荡开来。 “哪里来的鼠辈,竟然敢趁老夫沉睡之际,伤害老夫本体!竟然把老夫辛苦用血气滋养的树藤斩断了37根,那么就用你的身体来滋养我的树藤,弥补我的损失吧!” 显然,这才是树妖真正的意志,刘河生再笨,此时也已经知道,刚才聂大哥所战的根本是还在沉睡的树妖。 还在沉睡,就这样厉害?这样想着,刘河生的心里不禁更加的害怕。 在他有生之年,还没有听说过,能厉害到如此地步的妖物? 可当听到最后一句,用你的身躯来滋养的时候...刘河生的脚步犹豫了一下,这么说来,聂大哥并没有脱困?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刘河生本能的反应就是应该去救聂焰。 但理智又告诉刘河生,日后来报仇也好,自己现在贸然的转身去救,说不定不但救不得聂大哥,还得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可是...刘河生的脚步慢了下来,握紧的拳头全都是冷汗。 偏偏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聂焰闷哼的声音,似乎对付那个树妖有些吃力。 终于,刘河生一个咬牙,暗骂了自己一句:“日后报仇?日后你有什么本事报仇?不如此刻拼了,聂大哥死了,自己也活不成!就算救不了,这心中的道义总算能过去,至少也死了一个心境圆满!” 想着,刘河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狂吼了一声,一个转身,疯狂的朝着聂焰那边跑了过去。 映入他眼帘的是场景是,无数的藤条已经挣脱了聂焰之前设下的束缚,正铺天盖地的朝着聂焰席卷而去。 树妖没有苏醒之前,这些藤条是本能的抵抗,动作之类的根本没有如此的灵活。 如今树妖苏醒了,这些藤条比起先前不知道灵魂了多少倍,而聂焰深处在了树冠之下,藤条覆盖的范围,举剑左躲右闪,时而劈砍,时而还要掐诀防护自身,显得很是狼狈。 可就是这样,聂焰还是看见了折返回来,不要命的冲向自己的刘河生,忍不住眉头一皱,呵斥到:“你又回来做什么?走!” 说话间,许是分神,有三根藤条抓住了机会狠狠的朝着聂焰的空挡抽去。 聂焰来不及做任何的抵挡,只能在包围的环境下,小范围的挪动了一下,避开了一根藤条,又提剑,拨开了一根藤条。 但最后一根藤条,是无论如何也避之不过,被狠狠的抽到了后背。 聂焰再一次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 原本就是左躲右闪,全神贯注,才勉强防住这些藤条,如今这一下是再也防备不住,这些藤条四面八方的疯狂席卷而来,很快就缠住了聂焰的四肢,继而是身体,拼命的把聂焰朝着树冠之上脱去。 聂焰岂能甘心坐以待毙?开始拼命的挣扎! 与此同时,刘河生也狂吼了一声:“聂大哥,我此时把你扔下,还算是人吗?” 嘶吼之间,刘河生的双眼开始变得赤红,身上的肌肉也开始急剧的碰撞,曾经展示过的那妖化的状态再次出现。 由于力量的陡然增大,整个大地都传来了刘河生奔跑的声音。 聂焰心知,就算没有刘河生的转头让自己分神,自己今日也是很难脱身,这些藤条非常难缠,难以斩断不说,还异常的灵活。 关键是,就算斩断了,这树妖似乎拥有无穷的灵魂力一般,很快又会用灵魂力重新凝结出新的枝条,所以藤条斩断了也是无用,自己又如何防备的住如此多的藤条呢? 想到这里,聂焰苦笑。 天下大妖,没有一只能够小视。 而这诡异的树妖,还尤超过那些大妖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一个人可以力战! 如今,该如何脱身呢?聂焰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 却在这个时候,刘河生狂吼了一声,一跃而起,在树妖彻底把聂焰拖上树之前,一把抓住了聂焰之前挣脱的一只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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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是刘河生的脚步声踩着骨骸碎裂的声音。 ‘呼哧’,是聂焰喘息的声音,一个照面就压制住了树妖,未免赢得太过轻易,聂焰心中警惕,微微升起不好的预感,不敢贸然的靠近树身,决定先斩掉这些妖异的藤条再说。 可让聂焰没有想到的是,就算以手中这把无名铁剑之利,这些藤条斩起来都异常的费劲,只是斩断了不到三十根,以他的力量都忍不住微微的喘息。 事情透着一种莫名的诡异,就像一切似乎太过容易,又透着某种不易。 让聂焰的心情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就算面对饕餮也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无论是聂焰还是刘河生都不会注意到那两只蹁跹的蝴蝶已经静静的停留在草坪上。 灵性的颤动着翅膀,似乎在表达着某种震惊,愤怒又不解的情绪。 “聂大哥!我来帮忙!”这时,刘河生已经跑到了树妖近二十米处。 远远就看见聂焰劈砍的身影,忍不住大喊了一声。 论起术法,他自然不算厉害,可是一身力气,在猎妖人之中绝对是佼佼者。 这个忙自然是帮得上。 听见刘河生的呼喊,聂焰很自然的微微转头,原本在与妖战斗之中,这是大忌。 这一次却不知道为什么,聂焰总觉得有话要提醒刘河生,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就这样转头了。 见聂焰转头,刘河生更加的兴奋,整个人如同风一般的冲了过来。 “这小子,这么有活力?”聂焰看见这样的刘河生,心中很平常的一个念头。 但下一刻,聂焰眉头忽然皱起,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不对劲的点,妖物不是动物,甚至连凶兽都有了相当于是人类幼儿的智慧。 化形之妖,看种族,有的甚至比人类还要多智。 在化形之妖上,则是大妖,大妖不一定就能化形,像有的种族化形困难,可能力绝对在化形之妖上。 那么论起智慧,就算不如有的聪明种族的化形之妖,但拥有正常人类的智慧那是理所当然。 简单的说,那就是修出了完整的灵魂,拥有了人类的那一股灵气,智慧因灵而生。 可眼前这树妖呢?从他出手到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拥有智慧的表现,就连基本的意识表达都没有,之前的抵抗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像本能的抵抗! 这样的情况实在太过诡异,能说明什么? 第一,这树妖根本已经死去(这一点不可能,这树妖的生机分明旺盛) 第二,这树妖的灵魂现在不在本体! 若说是第二种情况,那不是更加的诡异吗?魂魄离体,那是多么危险的情况?就算人类是万物之灵也不可能这样长期去做,会发生很多意外和预料不到的情况。 且不管这树妖魂魄不在本体的原因是什么?单纯的来说,面对一个本能的‘死物’和面对一个正常智慧的妖物战斗是完全不同的。 尽管自己使了大力,那么容易的就束缚住了树妖,在这一刻终于算是有了答案! 这些念头,说起来纷繁复杂,但也只是闪电般的从聂焰脑海一闪而过。 这时,刘河生已经完全的奔向了树妖,要看着就要接近树妖的藤条! 聂焰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强大的意志如同苏醒般的降临在了树妖的身上,而此时聂焰因为斩藤条,已经深入到了树冠之下。 在这个时候,聂焰暴喝了一声:“河生,退出去!” 说话间,聂焰自己也开始身形爆退,及时的脱离这些藤条才是当务之急。 但刘河生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明明形势太好,聂大哥为何会让他快退?但出于对聂炎的信任,刘河生只是愣了一秒,下意识的就遵从了聂焰的说法,转身就开始朝着峡谷的另外一方飞速的跑去。 可如何还来得及,之前被聂焰斩断,还在滴着诡异红色液体的藤条,忽然间疯狂的扭动起来,随着藤条的扭动,被斩断之处,竟然如同断尾的蜥蜴一般,眼看着就长出了新的藤条。 那速度极快,几乎是瞬间就完成了这一过程。 接着,这根藤条朝着刘河生狠狠的扫去。 刘河生背对着藤条,只听得一阵风声袭来,本能的朝着一旁退去,却快不过那藤条的速度,一下子被抽中了腰侧。 那一刻,刘河生感觉到一股剧痛,心中暗骂,怎么一棵树会有如此大的力量。 却不想,这只是一个开始,接着这股剧痛竟然震荡到了灵魂之中,让整个灵魂都在抽痛。 刘河生倒抽着凉气,重重的摔落在了地上,幸好是躲避了一下,并没有完完全全的抽实,否则这一下应该要了自己半条命。 这样感慨着,刘河生来不及多想,从地上爬起来就朝着峡谷的远处跑去。 他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这藤条并不是真的已经快速的生长起来了,而是用几乎强大到有了实质的灵魂力重新凝聚了断掉之处。 怪不得那感觉灵魂也在抽痛,究其原因是根本抽到了自己的灵魂,从而产生了肉体疼痛的错觉!灵魂影响肉身那不是轻而易举吗? 刘河生一边唏嘘着,一边疯狂的朝着前方跑去。 与此同时一股愤怒的意志在这小峡谷几乎是用‘咆哮’的方式震荡开来。 “哪里来的鼠辈,竟然敢趁老夫沉睡之际,伤害老夫本体!竟然把老夫辛苦用血气滋养的树藤斩断了37根,那么就用你的身体来滋养我的树藤,弥补我的损失吧!” 显然,这才是树妖真正的意志,刘河生再笨,此时也已经知道,刚才聂大哥所战的根本是还在沉睡的树妖。 还在沉睡,就这样厉害?这样想着,刘河生的心里不禁更加的害怕。 在他有生之年,还没有听说过,能厉害到如此地步的妖物? 可当听到最后一句,用你的身躯来滋养的时候...刘河生的脚步犹豫了一下,这么说来,聂大哥并没有脱困?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刘河生本能的反应就是应该去救聂焰。 但理智又告诉刘河生,日后来报仇也好,自己现在贸然的转身去救,说不定不但救不得聂大哥,还得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可是...刘河生的脚步慢了下来,握紧的拳头全都是冷汗。 偏偏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聂焰闷哼的声音,似乎对付那个树妖有些吃力。 终于,刘河生一个咬牙,暗骂了自己一句:“日后报仇?日后你有什么本事报仇?不如此刻拼了,聂大哥死了,自己也活不成!就算救不了,这心中的道义总算能过去,至少也死了一个心境圆满!” 想着,刘河生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狂吼了一声,一个转身,疯狂的朝着聂焰那边跑了过去。 映入他眼帘的是场景是,无数的藤条已经挣脱了聂焰之前设下的束缚,正铺天盖地的朝着聂焰席卷而去。 树妖没有苏醒之前,这些藤条是本能的抵抗,动作之类的根本没有如此的灵活。 如今树妖苏醒了,这些藤条比起先前不知道灵魂了多少倍,而聂焰深处在了树冠之下,藤条覆盖的范围,举剑左躲右闪,时而劈砍,时而还要掐诀防护自身,显得很是狼狈。 可就是这样,聂焰还是看见了折返回来,不要命的冲向自己的刘河生,忍不住眉头一皱,呵斥到:“你又回来做什么?走!” 说话间,许是分神,有三根藤条抓住了机会狠狠的朝着聂焰的空挡抽去。 聂焰来不及做任何的抵挡,只能在包围的环境下,小范围的挪动了一下,避开了一根藤条,又提剑,拨开了一根藤条。 但最后一根藤条,是无论如何也避之不过,被狠狠的抽到了后背。 聂焰再一次忍不住闷哼了一声,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往前倾去。 原本就是左躲右闪,全神贯注,才勉强防住这些藤条,如今这一下是再也防备不住,这些藤条四面八方的疯狂席卷而来,很快就缠住了聂焰的四肢,继而是身体,拼命的把聂焰朝着树冠之上脱去。 聂焰岂能甘心坐以待毙?开始拼命的挣扎! 与此同时,刘河生也狂吼了一声:“聂大哥,我此时把你扔下,还算是人吗?” 嘶吼之间,刘河生的双眼开始变得赤红,身上的肌肉也开始急剧的碰撞,曾经展示过的那妖化的状态再次出现。 由于力量的陡然增大,整个大地都传来了刘河生奔跑的声音。 聂焰心知,就算没有刘河生的转头让自己分神,自己今日也是很难脱身,这些藤条非常难缠,难以斩断不说,还异常的灵活。 关键是,就算斩断了,这树妖似乎拥有无穷的灵魂力一般,很快又会用灵魂力重新凝结出新的枝条,所以藤条斩断了也是无用,自己又如何防备的住如此多的藤条呢? 想到这里,聂焰苦笑。 天下大妖,没有一只能够小视。 而这诡异的树妖,还尤超过那些大妖的战斗力,根本不是一个人可以力战! 如今,该如何脱身呢?聂焰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 却在这个时候,刘河生狂吼了一声,一跃而起,在树妖彻底把聂焰拖上树之前,一把抓住了聂焰之前挣脱的一只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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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树妖根本就没有把刘河生看在眼里。 身为一个猎妖人,如若没有澎湃的灵魂力,那永远算不得顶级猎妖人。 身为大妖,甚至在大妖之上的树妖如何会把刘河生看在眼里? 在它眼里刘河生或者只是蝼蚁般的存在,如今却没有想到就是这只‘蝼蚁’竟然敢出手抢夺它的猎物! 树妖怒了,分散了一小部分藤条,朝着刘河生狠狠的抽去。 而刘河生紧紧抱着聂焰的脚,狂吼了一声,忍着那几乎让人抽搐的疼痛,拼命的把聂焰往外拽着,任谁都知道,如果聂焰被这些藤条拽上了树冠,几乎就没有挣脱活命的可能。 所以,刘河生不能松手,就算不能在树妖手中,把聂焰拽出来,至少自己在旁边用劲,也多给了聂焰几分可以挣脱的可能。 如此的行为,在树妖眼中可能比挑衅还要严重,刘河生的不放手,换来的是藤条如雨点般的朝着他铺天盖地的打来。 只是短短几息的时间,刘河生的衣服就破碎了,破烂的衣服下面是累累的血痕。 这些都只是身体上的伤痛,更要命的是来自灵魂的疼痛! “啊!”刘河生鼓胀着青筋,更加用力的抱住了聂焰的双腿,或许是因为极度的愤怒,原本只能保持着聂焰不被树妖继续拖走的力量,竟然变大了一些,让聂焰的身体在藤条的包裹之中,竟然轻轻滑动了几分。 望着拼命的刘河生,聂焰感动又震惊,他也没有想到刘河生可以为自己拼到如此的地步。 在这个时候,树妖也感觉到了刘河生力量的可怕,为了不让到手的猎物就这样被抢走,树妖竟然再次分了一些藤条出来,朝着刘河生席卷而去。 同时,一个愤怒的意志也传递到了刘河生与聂焰的耳中,大意是既然如此,那么你们两个都同时成为我的养料吧。 “放屁!”刘河生怒喝了一声:“爷爷堂堂活人,还怕一棵树?成为你的养料?你等着爷爷把你劈了做柴禾吧。” 嘶吼间,刘河生忽然觉得不是那么怕了,胸中一股热血升腾,面对席卷而来的藤条,刘河生忽然抬起了脚,重重的跺在了地上,竟然把这峡谷的土地生生的踩出了一个坑洞,他的双脚就这样陷入了坑洞之中。 ‘哗’的一声,藤条毫不留情的席卷而来。 刘河生抱着聂焰的腿,死死的站在原地,凭着力量和意志的支撑,硬是没有挪动半步。 但是那巨大的拉扯力,让刘河生差点呼吸不过来,腰部竟然传来了一声撕裂的疼痛,原来是腰间原本受伤的部位,竟然被树妖拉扯开了一条血痕,皮肤破裂,紧绷的肌肉只要稍微一放松,也可想而知,立刻就会被撕扯开来。 “放手吧,我不想你被扯成两半。”在这个时候,聂焰终于开口了。 原本他本藤条包裹的严严实实,由于刘河生的到来,藤条分离了一部分出来,加上刘河生的用力撕扯,在这个时候,聂焰拿剑的胳膊竟然已经穿出了藤条之外。 “我放手了,你就...”刘河生忍着痛苦,望着聂焰有些无辜的说到。 聂焰却是沉默,并没有对刘河生多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刘河生,眼睛平静且坚定。 看着聂焰这样的眼神,刘河生再笨也知道,聂焰是在表达相信他的意思,在极度的痛苦和微微的恍惚之中,刘河生慢慢的松开了他的手。 而失去了力量的依托,刘河生瞬间被那些藤条一下子席卷了起来,也朝着树冠疯狂的被拖去。 他抬头,看见了树冠之上的叶片从黑绿的颜色开始慢慢变得泛着一种诡异的血红色,在树叶之下,是交错杂乱的树枝,此时这些树枝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尖刺!不要说靠近,就现在被席卷而去的过程之中,都能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浓重的如同千百年都散不去。 会死!这是刘河生心中唯一的念头。 却在这个时候,刘河生忽然感觉到一股如同浪涛般的灵魂力在升腾。 他不禁转头,发现是包裹聂焰的藤条之中传来了这样的力量! 接着,这股力量还在升腾,如同一个浪头到了悬崖壁上,接着第二个浪头就跟着到来了,一个接一个,层层叠叠,仿佛无穷无尽,速度极快... 偏偏这些力量又含而不发,只让人感觉到异常恐怖的威压! “聂大哥!”刘河生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下一刻,眼睛却被一股耀眼的银光给晃了一下,他眯起了眼睛,接着却听见聂焰冷声的一句:“让聂某用尽全力一击的妖物,你是唯一!另外一只,未曾给我这样的机会蓄势。” 说话间,刘河生只见聂焰手中的铁剑朝着树妖的树干,如同轻描淡写的一挥,就收了起来。 树妖暴怒之下,抽出一根藤条,朝着聂焰抽去,看样子是想要打落他的手中之剑。 却是在这一刻,峡谷一直呼啸的风忽然静止了片刻,那不停挥舞挪动的藤条忽然停了下来...树下原本有两只美丽的蝴蝶,瑟瑟发抖,却一下子缩起了翅膀。 “发生了什么?”这是刘河生脑中唯一的念头,却还来不及深想。 就忽然听得‘轰’的一声,如同闪电破开天空,巨兽击碎山石的声音传来,下一刻从聂焰刚才挥剑的痕迹,出现了一道亮银色的巨大光芒,朝着树妖的树干某处毫不留情的挥斩而去。 ‘叽咕咕’,树妖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原本缠住聂焰和刘河生的藤条一松,然后疯狂的回缩,朝着聂焰所劈砍的地方绕去。 ‘噗通’,刘河生落地的时候总算明白了,树妖是要用自己的藤条扛过聂焰的这一剑! 可他还来不及反应,甚至来不及思考着死否算得上是胜利了?就感觉身体一轻,被聂焰猛地拽起,狂吼了一声:“快跑!” 这样也不能杀死这只树妖?刘河生满意的疑惑,但脚下的动作不慢,跟着聂焰就疯狂的朝着峡谷的另一头跑去。 在他身后,传来了‘洗洗漱漱’的声音,接着是一个个东西落地的声音。 刘河生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聂焰的剑力破开树妖的藤条,然后藤条落地的声音。 ‘轰’的一声,整个峡谷再次起风了,在奔跑之中,迷的刘河生睁不开眼睛:“聂大哥,为何要跑?” “我斩不死那只树妖,它的生命力强大到似乎无穷无尽,而它的灵魂有一半都没有扎根在本体。我刚才利用术法,找出了它的弱点,蓄势一斩,可就算如此,也只是让它受到创伤,斩不死它的!”聂焰一边跑,一边飞快的对刘河生解释到,就冲刘河生刚才的表现,他有权利知道一切。 “这树妖得要命啊!”刘河生听闻之后,已经找不出任何的词语来形容这只树妖,半晌之后,只能这样感慨。 无穷无尽的生命力就意味着不能一下致命,它就能恢复。 灵魂有一半竟然不在本体,那就意味着根本没有一下致命的可能! 这是如何的无耻?只能说这就是一只天生要命的妖怪。 就在刘河生感慨了不到一息的时间,终于从树妖那里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那吼声让天空忽然升腾起了一片的飞鸟,如同乌云来临一般,遮天蔽日。 刘河生的口里发苦,怎么就遇见了那么一只要命的家伙? 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是树妖的藤条被聂焰的蓄势一剑,整齐的斩去起码上百根藤条,就算如此,也在树干的某处留下了一道疤痕。 疤痕相对于树妖的身体,算不得很深,但是渗出一种暗红色的液体,显得是如此的恐怖。 要命的是,刘河生真的看见那个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而那些藤条挥舞着,也开始慢慢恢复,不同于树干的真实恢复,是那些藤条和之前一样,断口处开始涌出无穷无尽的灵魂力,形成新的藤条。 “幸好我们跑得快。”刘河生大呼了一口气,笑着对聂焰说到。 这么一点儿功夫,他们已经跑出了几百米,很快就到了之前下来的山崖之下。 聂焰却忽然停住,深深的看了刘河生一眼,说到:“那可未必。” 说话间,聂焰忽然从身后的布包之中拿出了一叠黄色的符,接着选了一块大石,一跃而上! 刘河生不明白聂焰究竟要做什么?却听得聂焰说了一句:“如果我术法没有完成,帮我拖住它,哪怕一点点时间。” 刘河生木然的点点头,却看见聂焰左手持符于钱,右手开始飞快的掐动手诀,口中念念有词。 “引火术。不是已经失传了吗?”傻傻的看着聂焰,刘河生不由得嘀咕了一句。 而树妖却出乎刘河生的意料,在一切都明了了之时,开始不惜一切的追杀他们,那原本不算太大的藤条,开始朝着他们挥舞,陡然伸长,然后如同一条飞奔的巨蟒一般,朝着他们爬动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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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河生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树妖还有这等本事,那些藤条竟然可以延长。 但仔细一看,那些延长追杀而来的藤条全部是由灵魂力构成的,便也能够理解了。 刘河生估计是接触的修者不多,才会想到引火术是失传了。 事实上,引火术不但没有失传,会使用它的修者还颇多,真正快要失传的是那引火术之上更为神秘的火焰术法。 只不过,这些术法在小道界并没有失传。 术业有专攻,聂焰主修灵魂力,也不擅长,只能借助符纸罢了。 此时的雪已经越下越大,聂焰站在大石之上,口中已经念念有词,开始进行那引火之术。 刘河生无奈的狂吼了一声:“聂大哥,你要我怎么挡啊?” 说话间,那些藤条已经铺天盖地的朝着刘河生席卷而来! 刘河生无奈的滚到了一块大石的后面,一伸手,紧紧的抱住了那块巨大的石块,然后同先前一样,双脚用力,陷于大地之中。 口中念念有词;“拼了,就这一把!” 说起灵魂力的强大,聂焰绝对是猎妖人之中的翘楚,但若论起对于术法的使用,聂焰同其他猎妖人一样,比起修者是不如的。 刘河生苦苦的坚持着,无奈追上来的藤条基本上都是由灵魂里构成的。 他的一身力量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顶多就是让那些藤条拖动他的时候费劲一些。 而那些灵魂力所构成的藤条是直接作用于刘河生的灵魂,层层捆绑之下,让刘河生从灵魂之中传来一种窒息的感觉。 越是坚持,那种灵魂被挤压捆绑的感觉就越是严重。 慢慢的,刘河生就涨红着脸坚持不住了,聂焰的行咒之声还在继续,刘河生只能绝望的看了聂焰一眼,狂吼了一声:“聂大哥,我坚持不住了。” 在这个时候,聂焰持符的手颤抖了一下,行咒也停顿了一下。 但很快,聂焰的手又重新变得稳定,行咒之声越来越快! 此时,刘河生闷哼了一声,那树妖的力量之大,竟然一下把刘河生连同那块大石也一同从地上卷起,朝着自己疯狂的拖动而去。 几息的时间以后,聂焰陡然睁开了双眼。 一叠黄色的符纸被他一下子扔向了天空,咒语的最后一句也同声而落。 ‘轰’,一股火苗首先从一张符纸上燃起,接着飘向天空的符纸一张张如同连锁反应一般的全部燃起,接着形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焰。 聂焰双手不停的掐诀,掌控着火焰,朝着那个树妖呼啸而去! “如果是火的话...”聂焰低沉的说了一如,看着那团火焰飞速的滚动着,就要接近那个树妖。 “聂大哥,救我!”刘河生疯狂的喊了一声。 聂焰从大石上一跃而下,朝着刘河生飞奔而去。 火焰终于扑倒了树干之上,惊得两只安静的蝴蝶一下子朝着空中飞去,与此同时,那树妖也发出了一声怪异的嘶吼。 火焰毫不留情的一下子包裹了整个树干,有越烧越烈的趋势。 聂焰已经追上了刘河生,一把抓住了刘河生的脚,挥剑斩断了一些藤条,生生的把刘河生拉了下来。 在此时,聂焰发现了一个细节,原来这些藤条并不是完全由灵魂力构成,而是里面有一些细小的树须,似乎是新生而成。 之前差点儿被骗,因为这树妖会什么了不得的妖法,竟然可以由灵魂力影响到现实的世界,原来是有这些细小的根须。 “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刘河生被救下来以后,连声的咳嗽,看着被火焰包裹的树妖,又忍不住得意的大笑了两声。 聂焰却皱着眉头发现,火势虽烈,可是树妖好像并没有被怎样烧灼?这是? 聂焰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些符引来的并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聂焰花了大价钱去猎妖人在州府的分部,买来的可以引来熔岩之火的符纸。 怎么这树妖?从这些火焰的温度上来看,这些符纸并不是假的啊? “先别说话,走。”聂焰的神色沉重,拉着刘河生就朝着之前的来路跑去。 刘河生忍不住长嚎了一声,看聂焰的样子,这树妖莫说还没有被斩杀,甚至连压制也没做到吗? 两人无声的跑在峡谷之中,偏偏在这个时候,后方传来了一声爆裂之声,接着是树妖的意志:“竟然用火来烧我,你们以为今天能够走掉吗?” 聂焰一回头,震惊的发现,随着那一声爆裂的声音,原本缠绕在树妖身上火焰竟然被弹射到了空中,分成了一团团的小火球,呼啸着落地,就如同一场美丽的流星雨。 这火焰竟然对树妖无效!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妖啊?聂焰忍不住在心底也充满了疑问,但脚下并不慢,拉着刘河生飞奔在峡谷之中,如同一阵风。 刚才,他心里清楚,这哪里是火焰被弹射开来,分明就是树妖用强大的灵魂力包裹着火焰,生生的把火焰‘甩’了出去。 而天空在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变得阴暗起来。 刘河生一抬头,从口中发出了惊恐的‘呼喝’声,想说点儿什么,却是一下子急红了脸,没有办法对聂焰说个清楚。 聂焰心中一紧,一抬头,看见整个峡谷的两壁上,天空中竟然出现了铺天盖地的藤条,如同十面埋伏一般的把他和刘河生包围了。 这树妖!聂焰咬紧了牙齿。 偏偏在这个时候,树妖发出了冷酷的狞笑声:“很好,你们竟然逼我的魂魄完全的回归,在这么多年以后,第一次用出了全部的力量!就用你们的鲜血来成为我的养分吧。” 说话间,那些藤条扭动,生长的更快! 从树妖那里的上空开始蔓延的藤条,也以一种几乎是吞没的姿态,朝着刘河生和聂焰席卷而来。 聂焰在这个时候反而神色平静了,忽然一脚踢向了刘河生的屁股:“走,趁着现在!我会给你争取一个机会!记得去蜀中那个小镇,照顾好我的弟弟妹妹。” “聂大哥...”聂焰这一脚的力气并不小,踢得刘河生朝着前面飞快的扑出了几步,他还在犹豫,还在迟疑。 可是看到聂焰坚定的眼神,听到那一句照顾好我的弟妹,刘河生就知道自己若这个时候再犹豫,才是真正的对不起聂焰了。 所以,也只能深深的看了聂焰一眼,转身红着眼睛,拼命的朝着来路跑去。 而聂焰在此时,扬起了手中的剑,飞快的朝着自己掌心一抹而过。 锋利的剑刃,轻易的就破开了掌心的皮肤,鲜红的血一下子涌出,染红了整个剑刃。 面对铺天盖地的藤条,聂焰此刻冷静的要命,既然到了这样的地步,就使用那样的招式吧! 这是聂焰重出江湖以后,新领悟的一个招式!那就是把镇妖咒言融入剑势当中。 镇妖咒言原本就是一种能量,何以不能和剑式相连呢? 这需要聂焰的鲜血为引,因为血生灵,说简单一点儿,人的鲜血之中就包含着人的灵...所以,一滴鲜血才可以用来做很多事,譬如诅咒,譬如追踪.... 染血的无名剑,很快就和聂焰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也不看那铺天盖地的藤条,聂焰立于峡谷之中,掐着一个起始手诀,开始念动《镇妖咒言》,十三篇当中,不是所有的言咒都适合于剑式。 但这一篇威力甚大的《镇魂篇》是绝对可以的! 这也就是,当没有完全的把握,《镇魂篇》能够起作用的时候,就用剑式来弥补。 藤条已经从四面八方包围了聂焰,把整个峡谷形成了一个牢笼。 聂焰的咒言也行进了一小部分,天地之力无所不在,岂是这些藤条能够阻止的,越来越多的力量聚集于剑上。 似乎也是察觉到了聂焰此招的不俗,树妖更加的疯狂了,藤条几乎是以一种如风般的速度朝着聂焰包裹缠绕而去。 聂焰异常的冷静,镇魂篇还是一字一句的进行。 越来越多的天地之力包裹着无名之剑,就连无名之剑的剑身也在微微的颤抖,若不是这把剑,什么剑能承受如此的力量? 藤条终于包裹住了聂焰,从上空看去,已经望不见聂焰的身影,倒像是在峡谷之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藤条球! 但天地之力依旧在波动着,那股沉闷的威压,压抑在峡谷之中,聚集着让人颤抖的威力! 树妖开始把聂焰疯狂的朝着自己的本体拖动...而镇魂篇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关头,任谁都能感觉到那股天地之地随时都可能倾斜而出。 树妖有一种来不及的感觉,在这个时候,竟然也不拖动聂焰了,反倒是从藤条之上突然出现了长长的尖刺,四面八方的朝着聂焰扎去! “呼!”突如其来的疼痛,让聂焰长呼了一口气,但镇魂篇依旧没有停止! 他感觉到了一种流逝,是生命中所有的力量都在流逝,而这种力量也没有便宜了树妖,只是单纯的从自己身上流逝而已,看来树妖不到最后关头,也舍不得聂焰这个‘养料’! 坚持不了多久了! 聂焰的声音忽然变得快了起来,他似乎进入了一种不悲不喜的境界,也感觉不到了外界的危险。 几乎是心到声就至,快要到了心咒的境界。 镇魂篇完成,无名之剑开始疯狂的颤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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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无名铁剑不停震颤的同时,树妖藤条上的尖刺也深深的扎入了聂焰的身体,几乎瞬间就吸走了他大半的力量,甚至连生命力也在微小的流逝。 也在同时,刘河生几乎是连滚带爬,无比狼狈的跑上了之前那片石坡。 也许是伤感,也许是震撼,回头时,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里还能看见聂焰的身影,倒是看见一个巨大的藤条球! ‘聂大哥一定...’刘河生越想越伤感,知道此地已经安全,忍不住大呼了一声:“聂大哥!” 灰色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下着,除了它在飘动,时间仿佛凝固在这绝望的一刻。 也就是这一刻,聂焰的手腕微微动了,无名铁剑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这一股强烈的杀意,颤动的更加厉害。 “我此生,只剩这最后一剑。”聂焰在心中默念,平日里能轻易举起的铁剑在此刻似乎有万分的沉重,用尽了他的力气。 “所以,这一剑势必不被任何事物所阻挡。”此时的聂焰就像一个血人,身体四肢都被尖刺弄到鲜血淋漓,他全身的青筋鼓掌,似乎在逼出最后一丝力气,铁剑已经被高高的扬起。 “杀!”千言万语只凝固成如此一个字,随后,扬起的铁剑重重的落下,无声无息... 但接着,四周向上卷起的灰雪忽然爆裂开来,每一片雪花都被碾压至爆碎,如同在这里忽然起了一阵剧烈的狂风。 接着,刘河生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张得更大,一声震耳欲聋的音爆之声,震动的石坡上的岩石都纷纷颤动,一些小的石块儿滚落,一些大的石块上甚至出现了裂痕。 “聂大哥!”刘河生惊喜的大喊了一声,可是容不得他再次开口,纷扬的石块已经如同泥石流一般的滚来,刘河生只能狼狈的一下子滚到一块大石之后,猛地贴着大石,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但在那一瞬,他感觉灰暗的有些发亮的天空忽然亮了一下。 接着,一道如同天之裂缝一般的剑光陡然出现,轻描淡写划下了一笔,那些藤条就纷纷碎裂,露出了在其中举剑如同血人一般的聂焰。 下一刻,这剑光就伴随着轰鸣的音爆声朝着树妖滚滚而去,还来不及让人发出一声惊叹,就撞到了树妖的树干之上,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整个峡谷开始剧烈的震动,那些不知道已经存在了多少年的骸骨,被剧烈的震动扬起,破碎,如同下了一场骨雨。 那一片安静的草坪之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但是树妖那里光芒闪烁,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那只异样美丽的一紫一黄蝴蝶,猛地振翅飞起,如同两片飘零的树叶。 ‘有生之年,能看见如此的战斗,就算死了又如何?’在这个时候,石坡的爆裂已经过去,刘河生抬起头,在滚滚烟尘之中,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天地都仿佛安静了一秒。 在这个时候,树妖身上闪烁的光芒忽然静止了下来,在树妖的树干之上赫然裂开了一个无比大的深洞,从深洞之中竟然诡异流出的是类似于人类的鲜血。 ‘呼’,聂焰长呼了一口气,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朝前扑倒在地,幸好铁剑及时支撑,才让他只是半跪在地上,没有完全的跌倒。 “失败了吧?”聂焰握紧剑柄,轻声的说了一句,心中却并没有半分的不甘,有些东西只是尽人事,安天命罢了。 如果今天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他日必定还有后来人吧? “你竟然让我受了如此的重伤?”果然,下一刻,一个充满了狠辣,阴沉的声音从树妖那边出现了,这是树妖第一次发声,诡异的音调,如同万千树叶被风吹动,组合起来,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它没死,聂焰从落剑的一刻就知道,自己到底是弱了一些,杀这传说中的妖物还是力有未逮。 在树妖说话的同时,一股力量在快速的凝聚,那些残破的藤条竟然搅在了一起,组成了一把类似于铁枪的东西,无数的光点凝聚,似在蓄势。 聂焰知道,下一刻这把‘铁枪’就会毫不犹豫的冲向自己,洞穿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他的心却分外的安静,回头望了一眼刘河生。 刘河生也呆呆愣愣的看了一眼聂焰,这样也没杀死那只树妖? 可他下一秒却朝着聂焰郑重的点了点头,即便刘河生再蠢笨,也明白聂焰这一眼是交代,他这一点头是在对聂焰承诺。 聂焰心头更加的安宁了,他几乎连动一根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此刻能维持半跪的姿态,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 在漫天的飘雪之中,聂焰心中只剩下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自己无声的死在这片峡谷之中,若有朝一日碗碗知道以后,会为自己掉下一滴眼泪吗?还是已经成为了饕餮之妻,从此以后此生无关,知道最多也只是一声叹息?’ 如若是那样,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吧? 在这个时候,‘铁枪’已经凝聚成型,看样子下一息的时间就是自己身死的时候,聂焰闭上了眼睛。 天地安静,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可是等待了许久,那穿身的一痛也没到来,倒是听见刘河生连连惊呼的声音。 莫非事情还有什么变数?聂焰心中奇怪,睁开了眼睛,只是一瞬,他也忍不住发出了和刘河生一样低呼的声音。 因为就在不远处的树妖,忽然开始奇异的扭曲起来。 这种扭曲很难形容,就如同这分明真实的世界有了重影,又像是极度炎热下,扭曲了的空气。 这种扭曲非常的奇怪,带着奇异的颤动,而树妖几乎连身前的那把已经凝聚好的铁枪也开始跟着颤动,就像随时都要散去。 发生了什么?聂焰紧紧的皱起眉头。 原本传说中的树妖,就有让人疑惑的地方,就比如这树妖为什么会横空出世,从一个偶尔猎杀路人的妖物,变成了一个惊天大凶,一出手就毁一城一镇十几个村落? 这中间若说没有变故,恐怕难以让人信服,莫非今日就要揭开真相吗? 尽管身体已经乏力到无法言说,但聂焰此时的精神却异样的亢奋,紧紧的盯着树妖,情理之中又意料之外的是那把铁枪竟然支撑不住的爆裂开来了。 “啊!”树妖发出了一声不甘心的怒吼,在那一片地方扭曲的更加厉害。 可也在这个时候,一声充满了冷意的,沧桑的冷哼声从那片扭曲之地传了出来。 是谁? 聂焰瞪大了眼睛,也没有看见任何的身影出现,而刘河生似乎听不见这声音一般,只能在石坡上吃惊又迷茫的看着。 “孩子,你很好!没想到凭借你的力量,竟然可以重创这只妖物,让一直被压制的老夫终于可以分神反压制这只树妖,告诉你一些真相,嘱托你一些事情。” 这个声音如同直接撞在了聂焰的脑中,一字一句是那么的清晰。 聂焰心中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到:“你是谁?究竟是人还是妖?” 也不怪聂焰这样发问,他很难想象,在树妖之下,还能有一个没有魂飞魄散的灵魂,就是灵魂,否则不会用这样的方式传达意志。 “老夫是谁?年岁太久,我几乎要忘记了自己的道号,到还分明的记得一件事情,老夫是明阳门第三代掌教,一生的使命是封印那山海世界,把人间隔离出来,避免上古的战争再次重现。” “什么?”聂焰瞪大了眼睛,这无疑是一个惊天的秘密! 更让他震撼的是明阳门三个字,因为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听过明阳门的事情,他一心向往能去一趟明阳门,就仿佛内心的召唤。 不理会聂焰的震惊,那个声音犹自自顾自的说到:“老夫的时间有限,现在的你不需要了解太多的前因后果,你只需要知道,这树妖所在的位置,正好是两方世界重叠之处!树妖一脚在人间真实,一脚在山海虚幻。在许多年前,它本是平凡之妖,就因为这重叠之处空间忽然不稳,才得到了一场属于它的机缘。” 聂焰沉默,这些内容太过匪夷所思,他必须要仔细的思考才能消化。 而那老者却是继续说到:“这一场变故,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我明阳门历代都在努力封印最大的一处空间破碎之点,在变故发生了以后,才惊觉这树妖图谋和野心都不小,竟然要在这里悄然的洞开山海世界。匆忙之下,只有老夫来阻止这一切。” “只不过,老夫维持了空间的稳定,就无法压制这树妖的凶魂,只能勉强形成一个平衡。” “洞开山海世界,这树妖需要大量的人灵。所以,在无奈之下,老夫只能封印了这片峡谷,彻底的掩埋这树妖的秘密。” 那老者说话的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渐渐的有些不稳,而树妖轻微的颤抖,看样子又要反压制这老者。 聂焰心中大概已经穿起了一条线,知道时间紧迫,忍不住大声问到:“需要我做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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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聂焰的问题,那个苍老的声音并没有直接的回答。 而是告知了聂焰另外一个情况,那就是这片峡谷本身的封印也已经不稳,原本猎妖人都是感应不到这片峡谷的,如今聂焰能够看见,只能说明问题已经彻底的爆发,从此以后每年会有一天这个峡谷会妖气冲天。 并且这个时限会不断的缩短,变成半年一天,一月一天,直至封印彻底破碎。 “所以,找到我的门人重新封印这片峡谷。另外树妖的能力已经越来越不在控制的范围内,需要有一个出色的猎妖人彻底的斩杀这只树妖。” 说到这里,老者的话语已经变得断断续续,并且有破碎的声音传来。 相反,树妖的怒吼之声却是越来越大。 聂焰感觉到了一股危险,勉强的想要支撑起身体,而刘河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见聂焰挣扎的样子,心中也明了聂焰需要帮助,继而从峡谷的石坡之上飞奔而下,朝着聂焰跑来。 “你非常有潜力,能够撼动树妖。但请记住,要猎杀树妖,需要的是能够吞噬力量的火焰。去到明阳门,抱出老夫的名讳——云从鹤,你会得到一场机缘。从远古到现在,明阳门和顶级的猎妖人都是紧密相连的,你遇见老夫是缘分,亦是你的命运。所以,老夫再帮你最后一把。” 云从鹤,聂焰默默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个声音却在说到这里的时候彻底的破碎,继而从树妖所在的扭曲之处爆发出一股显然不属于树妖的意志,整个峡谷的好几处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这时,刘河生扶起了聂焰,有些迷茫的看着峡谷,忍不住说了一声:“阵法?这里怎么会有阵法?” 是的,爆发出光芒的极点,正好是阵法的几个阵眼,虽然看不见阵法的纹路,但稍有阵法知识的人都会知道基础的阵眼对应。 此时,树妖好像已经快要挣脱某种束缚,发出疯狂的嘶吼。 在阵眼光亮的同时,聂焰感觉到这峡谷之中正在聚集着什么,闭眼感觉竟然是自己之前遗失的力量。 “走,在再次封印峡谷之前,老夫控制不住这树妖了。”也在这个时候,从树妖那边扭曲的空间传来了一个嘶吼的声音。 这一次,就算刘河生也能够听见,哪里还敢犹豫,背起聂焰就朝着峡谷的石坡疯狂的跑去。 树妖却在这个时候彻底的复苏,就连那扭曲的空间也渐渐的平稳,之前被打散的铁枪再次的凝聚,或许是因为时间不多了,这一次树妖并没有凝聚那气势惊人的铁枪,反而是匆忙之下凝聚了一把刚刚成型的铁枪,就朝着聂焰和刘河生二人疯狂的激射而来。 也在这个时候,属于聂焰的,散落在这个峡谷的力量回来了,狠狠的撞入了聂焰的身体。 感觉到了身后的危机,聂焰来不及等到力量稳定,甚至来不及细看,回身就是一剑狠狠的斩去。 ‘轰’一声低沉的闷响,让刘河生差点儿跌倒,可他不敢回头,勉强稳住身体,只是背着聂焰继续疯狂的朝前跑去。 而聂焰因为力量刚刚回归,还在灵魂中紊乱的原因,勉强挥出了一剑,同时牵动了身体和灵魂,一口鲜血喷出,洒落在了刘河生的脸旁以及肩膀。 感觉到耳边的一股温热,听到了聂焰闷哼的声音,刘河生几乎快要哭了出来,咬牙说到:“聂大哥,你可千万别就这样死了啊?” 聂焰回头,发现树妖再次凝聚出了一把铁枪,可他已经无力再斩一剑了,只得勉强提起精神对刘河生说了一句:“我还死不了,你若是不快跑,我们才真的会死。” 刘河生不敢接话,在这个时候,勉强再次爆发了自己的力量,赤红着双眼,几乎跑出了自己速度的极限。 整个峡谷开始莫名的震动,之前原本已经消失的妖气,陡然再次出现,如同一张巨大的网陡然张开了。 树妖的气势在这个时候攀升到了极限,再一次的那根铁枪迅速的凝聚成型,朝着聂焰和刘河生的方向又一次的激射而来。 这一次,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办法避开了。 聂焰回头,只是看见,起码有数十把的铁枪在不听的凝聚,若是自己巅峰时期这样的铁枪并不难对付,但是如今... 在耳畔传来了刘河生狂吼的声音,在这一刻,他几乎是在透支着生命力在奔跑,堵最后的一个生死。 铁枪最终不可阻挡的射向了聂焰和刘河生,也刚好是在这个时候,峡谷两旁原本陡峭的石坡终于出现了一个坡度稍缓的地方,也正是刘河生和聂焰下到峡谷之中的路。 “啊!”在这最后的一刻,刘河生忽然一跃而起,朝着那个坡度较缓的石坡猛地的冲了过去。 ‘刷’的一声,那柄铁枪贴着刘河生的手臂,激射而去,在峡谷的尽头爆裂开来。 只是擦着手臂而过,刘河生的手臂就留下了巨大的一条伤口,对应的灵魂之处也感觉到了一种破碎的疼痛。 可是他不敢放开聂焰,两人双双跌倒在石坡之上,撞的全身都是伤口。 聂焰已经无力说话,他根本没有空闲的时间来调整身体里肆意流淌的力量,冲得他的灵魂已经全身的经脉都处在一种剧痛当中。 刘河生狼狈的连滚带爬跑到聂焰的身边,一把拖着聂焰,抗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在此时,他的皮肤碎裂了好几道口子,肌腱之间也出现了急剧收缩膨胀数次以后的撕裂,甚至有鲜血从皮肤之下涌出。 但哪里还顾得上?只能扛着聂焰一路狂奔。 在不停的晃动之中,聂焰看见天空中的妖气开始渐渐的聚集成了一团,在树妖再一次的发出了那十几根铁枪的同时,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终于被收拢了,那一团妖气陡然的消失,而峡谷之中的空间也开始奇异的扭曲。 那十几把铁枪不知道激射到了何处? 树妖发出了一声不甘心的嘶吼,身形也开始渐渐的模糊了起来,而这时,刘河生终于带着聂焰再一次回到了相对安全的山顶之上。 回头,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处诡异的峡谷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一阵阵水浪之声传来,那处峡谷竟然变成了一条在冬天也激流汹涌的河流。 “这是...什么手段?”刘河生只是愣愣的说了一句之后,一下子就重重的跌倒在了地上,其实能够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刘河生的极限了。 而聂焰也被这等手段所震撼,终于明白了为何这树妖的传说经历了那么久,始终没有猎妖人将之斩杀的原因? 他不懂阵法,也不明白这明阳门的三代是用了何等惊天的手段,才造成了这一幕,但他知道,自己若想快速的突破,是少不得要去明阳门走上一趟了。 是夜,聂焰才稍许的恢复好了一些身体。 这一战,没有斩杀到树妖,却也是他少有几次严重受伤的状况之一。 刘河生也是,他有生以来就没有受过那么重的伤,主要是把自己逼到了极限,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了妖化的血脉。 这样,受伤的两人已经极度不适合在山坡上过夜了,虽说阵法已经封闭,但那老者也明确的说过,阵法已经不稳,聂焰怕再生变故,就算是夜晚,也带着刘河生连夜的离去了。 黄骠马还在山林之中,在接近树妖所在的地方,被聂焰暂时放归了山林等待。 在走出一定的距离以后,聂焰唤来了黄骠马,这才驮着疲惫的两人彻底的脱离了危险的地方。 而匆忙离去的两人,谁都没有注意到,那一片被封印的峡谷之中,遗漏了两只蝴蝶,在聂焰和刘河生离去的时候,两只蝴蝶就趴在山顶的另外一方,随着他们的离去不停的煽动着翅膀,也不知道究竟是何意? 转眼的岁月匆匆。 从上一年的冬季猎妖树妖到这一年的春节临近时,聂焰和刘河生已经处在了聂家的大宅之中。 而这一处大宅早已经不是之前在镇子上的大宅了。 那个宅子被梅寒分给了聂家一些必须行走在世俗维持家族的人居住了。 真正的聂家核心居住的地方已经迁到了远离镇子,比较靠近某一个城市的郊外,算是两地之间的中心地区,地形平坦。 但由于比较远的郊区之故,也算人迹罕至,加上聂家有意的避世,借助了一些世俗的力量,让这里几乎除了聂家人,再无外人来此。 渐渐的,真正的聂家人就这样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活跃的都是聂焰外围打理世俗的人,这才是真正符合聂焰心中猎妖人家族的形式。 如今的聂焰和刘河生就在这聂家真正的大宅之中。 比起曾经的老宅,这个宅子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而聂焰的房间更如同一个单独的院落,就掩藏在聂焰大宅的背后,这里聚集的形势更像一个村落。 刘河生在这里的日子过得不错。 毕竟好酒好菜的伺候着,是他跟随师父行走江湖以来,几乎很少有过的待遇。 可刘河生也并没有因此而觉得跟随聂焰是享受,尽管只经过了树妖一战,他也明白只要是跟随聂焰的战斗,每一战几乎都应该是充满了生死危机。 他是跟随聂焰的第一个猎妖人,但也苦恼,并不太被聂家的人接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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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河生不被接受的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那一次他在大街上羞辱聂焰的一幕,实在给几小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如何能一时间接受他是自家人? 带着这个烦恼去询问聂焰时,也只得到了一句话‘何必操之过急?’ 聂焰倒是淡定,刘河生却是心急,他是打算一生一世都这样跟随聂焰了,恨不得马上能够融入聂家,成为聂家的家族猎妖人,徐徐图之,是要图到何年何月呢? 而刘河生的烦恼暂且不提,眼见着又要是一个春节了。 在聂家最重视的节日便是这个春节,因为只有这个节日,聂焰是十有八九在家中的。 所以,张灯结彩很是热闹。 时光往往是无情的,它会带走每个人过去的模样,带走每一个值得或者不值得留恋的瞬间,且不能回头。 但有一种情结,如若愿意,时间也不能带走。 不管是小乞儿的时代,还是少爷小姐的时代,团聚就是聂家几个核心人物心中最大的情结。 “但是,真的团聚了吗?”此时的聂焰,就在聂焰大宅湖边的一处木廊上静静的坐着,手持鱼竿。 此处的湖水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聂家宅子中的人工湖了,而是一片天然的湖泊,被聂家圈入了自己的宅子中。 木廊是从岸边一直延伸到水里,也是聂焰最喜欢的一个地方。 几乎无雪的蜀地,在这最临近春的深冬之中,常常是细雨绵绵,带起湖中波光粼粼,也带起了聂焰的心事。 只因为那些年的团聚,是指的包括碗碗的每一个人。 如今的团聚不可能再有她。 人生的奇怪就在于,明明都还在,明明都还牵挂,而都希望有生之年能再,却偏偏不可得,那这种奇怪,算不算是人间之苦呢? 雨丝飘落在聂焰的肩头,他又想起了小道界,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师父可好? 曾经师父说过,小道界隔离于尘世外,有因果,但尽量不沾因果是为小道界存在的一个理由,所以在小道界之中有最初级的返璞归真,因果寥寥之意。入得人世,若不以一颗旁观者的心来看待一切,因果自然就会沾身。 而斩不断因果,也就斩不了自身的枷锁,如何能看清大道? 可沉沦到如今,斩断到底是什么呢?就如一棵树上的果实有甜的,也有酸涩的,通通不要?而一个因有因善而起,也有因恶而生,是否统统都否定? 聂焰越发的看不透这人世了,却又渐渐明白了情劫只所在,就好比如今的他再也回不去那返璞归真,因果绝少的小道界。 想着,聂焰拿起了身边的酒壶,喝了一口,入口却是温热的茶水,从那一年,他已经戒酒,如若想,也只取其意则可。 放下酒壶,聂焰的手一抖动,一条泛着银色的大雨就被拉扯上了岸,在木廊上犹自的跃动不已。 “你倒是贪吃,亏得这么冷的天气也能上钩。”聂焰笑笑,就去取了鱼嘴上的钩子,准备把鱼放归湖中。 偏偏在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声音:“这条鱼好,若是切成薄片,放入有姜的羊肉汤之中一烫,便是美味,为何要放入湖中?” 聂焰的手又颤抖了一下,这一次却不是为了钓鱼,而是震惊,如今的他有谁能够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背后?即便是大妖也不可能做到。 可是聂焰却没有回头,只是说到:“不想吃鱼,便放了它。若想吃,集市上也可买,也能放了它。理由很多,只要我想。” “哈哈哈,好一个只要我想!当日疯子常道,他的弟子有一天就算会成为那逆天之人,也不会成为那逆天道之人。因为你想的总是放了它,而不是剁了它,你所想,是善。无论如何,青天当头,天道还是为善。”那个声音笑得非常开心,一口言语却是有些颠三倒四。 在这个时候,聂焰终是回头了,入眼却是看见一位身穿着皂色长袍,长相看似平凡的记不住,却又给人一种无声的气场,仿佛天地都是他为中心,发髻有些歪斜,一把白须却是潇洒的老者站在身后。 他不认识这个老者,但从老者口中说出了疯子二字,聂焰便知来人应该是师父的故人,因为师父诨号就是那疯老道。 他之前之所以,没有回头,便也是从那来人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恶意。 若是师父故人,聂焰心中说不激动是假的,如今虽不知因何找上门来,但总归不是害他来的,只是这老者的一番话太过玄奥,又似是而非,聂焰忍不住开口问到:“何为天,何为天道?有什么区别?” “天是人眼能所见,盖于头顶的天,人眼能所见,那就是浅表的规则,而天道则是规则中的规则,也许就要撕破了那天,才能看得清呐。”那老人望着聂焰,言语淡淡,眼神却是深邃,似乎意有所指。 可惜聂焰此生最不爱便是那论道之事,在他心中,若有道,绝非言谈之中,而是包含在世间百态之内,只能去体会。 于是放下鱼竿,站起身来,对老人一个抱拳,然后郑重的说到:“我不懂,亦不想论道。若有道,我伤也好,痛也罢,总要自己去体会。” “很好。”那老人看着聂焰说了一句,然后直接的开口:“今日来,是受故人之托,也是承先祖传来之旨意,给你留一线契机,也给聂焰一个造化,一场庇护。” 聂焰听闻眉头皱起,这话听来虽然是好意,实际上暗示的意思却并不是那么让人愉悦,总感觉自己和聂家会遭难一般?难道会发生什么吗? 想到这里,聂焰想抬头追问,却看老人大有深意的看着他,说到:“既来之,则安之。你知,就能避?” 聂焰不说话了,他懂老人的意思,那就是告诉你了又如何?告诉你了一样避不开。 既然如此,何必追问? 想到这里,聂焰对着老人又是一抱拳,老人却是飘然而去,一幅纸卷落在了聂焰的手上。 聂焰展开一看,不就是如今聂家大宅的一张详细图纸,上面被标明了几处地方。 “先生,这是何意?”聂焰看不懂,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问到。 老者走的极慢,没有回头,只是说到:“我在你聂家会呆三天,这些标注的地方,有着明确的123记号,第一天约束你聂家人不可取标注1的地方,以此类推,待我三天以后,完成我想要做的事情后,你自然就明白了。” “那先生是否告知你是师父哪位故人?”这是聂焰心中一直好奇的问题,其实他是想借此问一问师父的消息。 “我是一个真正的避世之人,来这世间,却再也不属于这世间,融不入这世间,偏偏因果未断。我是你师父哪位故人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你日后不久,便会知道我的身份。”那老人说话似乎永远都是那么一个风格,不会与人说清。 聂焰疑惑之下,想要再问,却哪里还能看见老人的身影? 这件事来得无声,去得更加奇怪,只有手中那张白纸说明着这不是一场梦幻。 聂焰在沉默了片刻以后,忽然收起了白纸,举步朝着聂家的院落群走去。 在片刻之后,聂家上下就得到了一个消息,从明天开始,某些地方会成为暂时的禁区,家主自有安排,聂家任何人不得擅闯,违者永久的驱逐出聂家。 而对此,聂焰没有解释任何的原因,就包括刘河生和几小,聂焰也没有透露半个字。 三天的时间匆匆一晃而过,在这三天之中,聂家人自然是守着那规矩,聂焰规定的地方一个都不敢乱闯,当然也没人见到什么奇怪的人。 在三天以后,聂焰忽然感觉到聂家好像多了什么与众不同的东西,想要去老人说到的不可去之地去探查一番,却在这个时候,自己的院落之中,那老人又突然出现了。 聂焰眼中流露出一丝惊喜,想要询问老人一番,却不想老人竟然无声无息的出手,只是一指,聂焰竟然抗拒不住灵魂传来的一种催眠之感,强悍如他,竟然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待到聂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从下午到了月上中天的深夜。 饭桌上摆着的饭菜,证明梅寒曾经来过,可是哪里还能寻到那老者的身影。 在疑惑之中,聂焰挣扎着起身,却从丹田的位置传来了一阵若有似无的疼痛,这疼痛不适来自肉身,而是来自灵魂。 聂焰在诧异之下,一把掀开了被子,却发现自己赤裸着上半身,丹田处有一个一眼看去复杂,再看又简单之极,还看却有说不出的玄奥的红色图形。 当聂焰的目光落在其上时,那红色的图形却是慢慢的隐没而去,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消失。 这是发生了什么? 有人无声无息在自己身体做了手脚?聂焰吃惊之下猛地想到了一件事情,赶紧打坐,存思,开始感应自己的灵魂。 却只是沉入了片刻,就陡然睁开了眼睛。 那之前还在丹田上的红色图形,竟然烙印到了自己的灵魂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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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人最强大的,也最脆弱的无疑就是灵魂了,做为一个修者,会对灵魂上的变故特别的敏感。 聂焰在感应之下,就立刻变了脸色。 而那图形玄奥无比,他竟然也一时无法分辨到底是个什么存在?阵法?符纹?或者是什么别的! 他试图用灵魂力去撼动那一个图案,去感受一下到底是什么?更加让聂焰无奈的事情出现了,按说对任何修者手段都有感应的灵魂力竟然被那个图案给无视了,灵魂力从那个图案上穿过,没有丝毫的反应。 至于那个图案竟然朝着灵魂更深处沉淀了下去,而且没有任何的反应,不痛不痒。 在这个时候,聂焰睁开了眼睛,这到底是什么? 他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但危机的感觉却并没有多少,毕竟他知道是那个老人做的,而那个老人是师父的故人,没有道理害他。 叹息了一声,聂焰越发的觉得这个世间不简单,没有征兆的总是有一股暗涌流动,就像那蓬勃的山雨就要来了。 沉思了半晌,也想不通其中的关键之处,反倒是有些口干舌燥的感觉。 聂焰起来,信步走到了桌前,点亮了蜡烛,想要为自己倒一杯水喝,结果却看见桌上有一封留信,还有一个令牌。 这让聂焰心中一动,首先就拿起了那封留信看了起来。 信自然是那位老人留的,信中的大概意思是在聂家的大宅之中留下了一个阵法,在关键时刻可保聂家三次平安。 这些聂焰自然充满了感动之意,却并不是关键。 关键的是信中的最后一段话,似是而非而隐晦的说了,给聂焰留下了一线生机的可能,如若在各种条件都合适的情况下,聂焰或许能是那极少数的,能向老天偷得一世岁月的人。 算下来,也只有聂焰可以这么做,因为聂焰是独特的,没有前世,在这世间没有太多因果的天赐之子。 “什么意思?”聂焰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却是猜不透老人的深意。倒是发现老人信上最后的落款颇有点意思,明阳门不肖弟子——忘尘老道留。 “又是明阳门?”聂焰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门派没有听说就罢了,一听说了,便铺天盖地的出现在自己的生命之中,这是缘分? 不过什么是不肖弟子?看那老人的身份,恐怕就算在明阳门地位也觉得不可能是弟子一流,说是长老恐怕都亏待了他,没有一点惊天本事的人,怎么可能在他的灵魂上能留下如此不凡的印记,而且从留信之中,还能看出有逆天的功效。 偷得一世岁月?聂焰沉吟间,把玩着老人留下的那块令牌,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至于那令牌的式样,和曾经在刘河生手里见过的差不多,都是正面明阳门,背面是一个没有压阵之物的阵法。 不同的只是这个令牌的颜色更深一些,而后面的阵法聂焰只是看一眼就觉得比刘河生那个令牌上的阵法复杂了太多。 “留一个令牌?是何意?”聂焰放下了手中的令牌,心中也没琢磨出什么来,但他到底要去明阳门一行,有这个令牌不是坏事。 望着窗外的天空,没有月亮的夜,春节又将近了。 蜀地不会下雪,但是在蜀地呆过的人都知道,蜀地的寒冬并不好过,那入骨的阴冷,绵绵的细雨,比北方的风雪恐怕还要难熬。 可在真正的南地,却并不是如此。 在岭南之地,冬日很短,即便这靠近春节,对于很多地方来说几乎是最严寒的日子,在这里却已经有微微的暖意。 相比于发达的地区,这里应该算是比较贫困,蛮荒之地。 只不过山水秀丽,也会吸引一些颇为风雅的文人墨客。 而在一处靠近的秀丽之山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修建了一处别院,到了这接近春节快要完工的时候,终于见着有主人搬了过去。 在这样的地方,这一处别院修建的十分豪华,惹得当地人,甚至外来人都好奇,甚至探寻这个别院的主人是谁?却没有人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只有一个樵夫传出了一个见闻,这个别院的主人是一对神仙一般的男女。 “这岭南的山水不错,而且暗含人间的龙脉。你说他日,我妖族若重回之日,这岭南做一个别都可好?”临近春节的前一天,就在蜀地细雨纷纷的时节,岭南却有难得的暖阳,别院一处高台,背山面水,轻纱飞舞。 一个身穿浅黄色长衫的男子,站在高台之前,手中把玩着一把折扇,看着这阳光之下的大好山水,忍不住意气风发的说到。 他长得不算俊朗,但眉目威严,言谈之中颇有一种高贵的风度,一眼望去也如同那人中之龙,气质不凡,说出这番话语竟然不会让人觉得狂妄。 而身边几位老者早已应声附和,赞许他宏图大志,且必可实现。 唯有一位身穿白衣的女子,默然没有回应,轻纱之下是一张绝美到让人窒息的容颜,偏偏又清冷如高山之雪,让人不敢心生亵渎。 可惜的是再美的风姿,若是没有那样巧笑倩兮,流转的风情,也会如同雕刻一样让人乏味。 此刻这女子明显就是这样的状态,甚至眼神之中也有些许的空洞,让人一看之下就明白她心不在焉。 原本那男子沉浸在一片赞美声之中,颇有些踌躇满志的样子,但眼光流转之下,看见了这沉默的女子,忍不住脸色一沉,接着又恢复了平静,一扬手让那些身旁的老者闭嘴,然后看向了那个女子,声调稍高的问了一句:“沐儿,你觉得呢?” 是的,此处的别院就是石涛修建的,在这一临近春节的日子,他带着天沐,也就是碗碗才搬进了这处别院。 面对石涛的问询,碗碗收回了凝望某个方向的目光,微微皱眉,就是那么一个小小的表情,也是风情万种,看得石涛有些发呆,之前眼中的那抹冷厉瞬间就已融化。 “你要选哪里做别都都好,只要你能成功,谁能阻止你呢?”开口,是柔软的声音,如同三月的细雨,尽管言语冷淡,可谁能够心生火气? 石涛再一次的愣住,他实在不喜碗碗这如同旁观者的态度,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只能说到:“你就不可以对我的事多关心一些?好吧,即便如此,妖族重回这种事情,难道也不值得你上心?” “可你说的重点只是别都。”碗碗淡淡的说到。 “你....”石涛为之气结,偏偏他堂堂饕餮,却是拿眼前这个女子没有办法。 到了最终,只得冷笑一声说到:“你凝望的方向,不就是那蜀地吗?可惜你就算是天狐,也看不穿这重重的山水,望到那蜀地,所以...” 碗碗的心一痛,但神色平静,望向石涛:“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现在望不到蜀中,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就如你是我石涛的妻子,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懂了吗?”石涛一字一句清晰的说到。 对于碗碗来说却是字字诛心,她沉默了。 石涛却是冷哼一声:“无论如何,这明年的大事一旦完成,稳定了那一丝裂缝。你和我于年底就大婚吧。我想很多妖族之人,包括你的族人也是如此想的。” 说完,石涛一拍手中的折扇,已经没有了那观赏山水的兴致,转身就走下了高台。 柔和的风依旧带着高台之上的轻纱飞舞,看着石涛的背影,又望着那总也望不到的蜀地方向,碗碗的神情终究有了一丝苦涩。 “明年?明年有多远?”她的心中浮现出了一个身影,那个与她屋顶观星赏雪的人,那个在树林之中递出一包简单的麦饼之人。 “春节,就在明天吧?你们,团聚吗?会吃什么?”风吹得碗碗白衣飘动,她垂下了眼帘,却已经没有眼泪。 心已死。 汉中。 此时,已是大雪飞舞。 在汉中一种兵家必争的城池旁边,相隔不远有一座大镇,因为那城池多兵乱,所以一般有点儿身份和地位的人家,都会在那镇子购置一些产业,为祸乱到时,能有个相近的临时落脚点。 而在这个镇子,有一个神秘的大家族。 占据了镇中极大一块地,却没有人知道这个家族之人具体是做什么的?好像做的很杂,什么生意都涉猎,而事实上那些主事生意的人,在家族之中的地位却又不高。 有人猜测,那是一位在朝为官的高官隐秘之居,但时间上又说不过去,此处大宅存在了不下两百年,幸运的从未经过战祸。 新朝不过才几年,怎么又有高官? 但猎妖人知道这个地方,甚至很多猎妖人把这里视为一处圣地,因为这里是童家,天才猎妖人辈出的童家。 如今要过春节了,这童家也是应景一般的布置了一番,却感觉不到多少应有的热闹气氛,就连下人也是有些懒懒的。 直到一个青年这一天回来了童家。 他背着一个长条形的包裹,包裹之中不知为何物,衣着低调,却也难掩那绝世容颜。 一步一行之间,惹多少小娘子芳心暗动,他却高傲的如同云中仙鹤,走过大街小巷,目光不做任何停留。 直到走到了那童家的大门,望着这古老的宅子,他才停下了脚步。 眼中有一丝沧桑,口中却是说到:“这童家是应该改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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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正是童年这悠长的历史之中,从未出现过的那么年轻的家主——童帝。 号称童家第一天才。 但他天才也罢,家主也好,也不能如此‘大逆不道’的说出这种话,号称要改童家之名。 除非.... 童帝走上石阶,轻轻敲响了童家的大门。 开门的老仆一看是童帝回归,恨不得敲锣打鼓的宣称家主回来了。 不管是在任何时候,对于一个猎妖人的家主来说,家主回归都是一件喜事,意味着家中的顶梁柱没有战死在外,家中还不至于因为失去了家主而一蹶不振,何况这是一个讲究团聚的春节。 很快,家主回归的消息就在童家传开了。 这一次,一向喜静的童帝竟然要求通知所有童家之人,聚集于家中大堂,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说罢,童帝便去沐浴更衣。 将近大半个时辰以后,童帝重新出现在了大堂。 一袭白衣,袖边绣着银色的波涛状花纹,外套一件黑色带着银色纹路的皮草,据说是当年童家第一代先祖所猎之大妖皮毛的部分。 这是标准的家主之服,象征的意义大过实际穿着的意义,比较华丽繁复,童帝很少穿上它。 今天却是这样郑重其事的穿上,手中自然还抱着那一张残琴。 原本就是妖孽般俊美的容颜,被这一身华丽的衣衫衬托的更如天上的人物,聚集的童家人在疑惑之余,忍不住心中生出几分骄傲。 如此人物,就是我们童家的家主。 童帝落座,开口没有多余的废话,第一句淡淡的,却是石破天惊的内容:“我觉得童家应该改名了。” “家主。”在座的所有人都忍不住面色一变,甚至有人情不自禁的喊了一声家主,看着就要提出反对之言。 在历史上,为了各种原因,最大原因就是因为避祸,改名之猎妖人家族不算少,对于每一个家族来说其实都是莫大的耻辱,很多家族甚至情愿战死,也绝对不愿意更改家族之名。 童帝如此提出,家中之人如何不心中悲愤?但也有一丝无奈。 家主年轻且高傲,从出江湖到如今,挑战斩杀的大妖不是一两只,终于走到了这一步,要家族改名避祸,接着举家迁徙,避开妖族之追踪吗? 没人想到有那个可能! 看着家中每一个人的表情,童帝依旧神色淡然,却是抱着那一张残琴,走到了家中大堂之中央。 在家中之人诧异的目光之下,忽然脱下了那件代表家主的奇异皮草,潇洒的一掀衣摆,就坐在了大堂之中。 用淡淡的眼神望了一眼家中众人,他伸出手来,轻抚于残琴之上。 手指动间,一声如同水滴石洞的琴声传来,而在大堂的牌匾之上,有着代表音律的七个字,第一个亮起。 “这?”族人面面相觑,知道年少家主能够弹出水杀之音,那并不是秘密,如何今天忽然在大堂之上如此?反应快的族人已经想到了一个可能,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厅堂之中淡然抚琴的童帝,完全不敢相信这个可能。 可是童帝并没有在意家族之中任何一个人的惊叹,而是手指连动,接二连三的弹出了四声童家之人才懂代表什么意义的琴音。 这些琴音在刻意的控制之下,并没有爆发出巨大的攻击力,但那种奇妙的精神波动,在童家那块视为至宝的牌匾自然接收到了,那是做不得假的。 到了这个时候,童家之人的神色都变得严肃了。 水杀七音,从第一代家主以后,哪怕最天才的家主也只能弹奏出五音,如今童帝已经破了这个数,接下来难道是童家的...突破吗? 要知道,能身为童家的家主,天生就要会弹水杀七音第一音,那是一种血脉的传承一般,但很多家主甚至就止步于这第一音,仿佛倚仗的只有这点儿血脉。 天分,毕竟是可遇而不可求。 在这个时候,童帝再次抬起了头,俊美的脸上一片平静,只是看着童家的众人,轻声说了一句:“第六音。” 说话间,手指忽然变换,以一种奇妙的姿势波动起琴弦,接着童家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一片大海之音,如同朝阳初升的海面,海风徐徐,海浪涛涛,虽然平和,却是一浪接着一浪的力量初显...琴音带着余韵,一点点的堆积,给人以意犹未尽的感觉。 但是童家之人都知道,最后还有一声彻底爆发的声音,那才是第六音真正的杀招,百浪千浪堆积的力量。 这一音,就算在童家的大堂之上,也不可能让它爆发,童帝及时收手。 但是那块牌匾不会作假,已经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精神波动,第六个字陡然亮起。 在这个时候,已经有童家的长老赫然站起,用一种不敢相信的目光紧紧的看着童帝。 童帝这个时候的脸色有些苍白,并未抬头,梳理整齐的长发微微垂在耳边,只是低声说到:“水杀其实不止七音,完整之奏是水杀九音,最后化繁为简,凝为一音,我天分有限,突破不了八音,甚至连八音的波动都感受不明。但童家的骄傲和尊严应该回来了,而回来的条件则是这第七音。” 说话间,一股强烈的精神波动从童帝的身上传来,就如同童帝的精神力也化为了浩瀚的大海,在徐徐的波动。 而在这个时候,童帝皱眉,微微出现了吃力的表情,但手指却毫不犹豫的落下,一声大浪席卷,人避无可避的淹没之感传来,从音已经跨越到一种直接的感觉。 接着就是被水浪包裹,层层的身陷....最后知道被那股力量彻底的淹没,四面八方都是无尽的深海,孤寂,无助,绝望.... 童家所有人都受到了感染,渐渐的感觉快要不能呼吸。 这就是最强的水杀之音,把人陷入深海,无处可避....偏偏这还是童帝显露之下弹奏出来的一音,这一音可以隐藏,杀人于无形,而且暗合天道,一旦出手,避无可避,除非有更强大的力量去破开它。 什么样强大的力量?那也是如海般浩瀚的力量。 童帝收音,在这个时候,水童家的所有族人才一下从那种死亡的绝望之中解脱出来,在这个时候,大家的第一反应不是去看那牌匾,而是看向了童帝。 因为已经没有看那牌匾的必要了,刚才那股第七音的杀意,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偏偏也在这个时候,牌匾大亮,说明第七音真的被童帝弹奏了出来。 原本以为会激动的时刻,童家却是死一般的沉寂,因为做梦一般不真实的感觉笼罩着童家的所有人,只有几个长老在这个时候控制不住的老泪纵横。 童帝却是收起了残琴,淡淡的起身,语调也是平静的说到:“童家,在第一代家主创建之时,原本该带上猎妖人的至高荣耀,在童字之前写上一个水字,那是猎妖人能力被得到认可的一种标志,一种每一个猎妖人家族都该追求的荣耀。” “可惜的是,第一代先祖所思颇多,为后辈忧虑。最后,我童家还是以童为家族之名,只因怕后人再也弹奏不出也水杀七音,从而名不副实。更重要的是,树大招风,如此的高调,更怕为可能没有天分的后人引来绝强的敌人。” “所以,先祖有令,若后辈之人,没人能弹奏这水杀七音,那么童家永远不可拥有水童的荣耀。” “今日,童帝有幸,在诸位家族之人的见证下,弹奏出水杀七音,那么就从今日开始,我童家便要挂上这水童的荣耀!不再怕名不副实,不再怕树大招风,我童帝一定要领着家族走向一个巅峰,而我本人也要成为第一猎妖人。” 童帝的每一个字都激荡在童家之人的心中,每个人都开始无比激动的大声叫好。 谁也没有注意到,童帝在转头之时,悄悄抹去了一缕嘴角的鲜血,水杀七音对于如今的他来说,还是负担颇重,只是已经弹奏出来了,哪有还能退缩之意,在将来只会更强的吧? 那么,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呢?聂焰!不要让我在茫茫前路之中一个人寂寞的走,再无一个可以比肩的对手。 在这个春节过后。 春的脚步终于来临了,而这一年的春天仿佛格外的温暖,才是刚过春节,已经连续十日的暖阳,草长莺飞,好一个阳春。 在猎妖人的圈子里也传来了一件震惊猎妖人的大事。 那就是童家正式的崛起,更名为水童家!能更这个名,意味着什么,所有懂得猎妖人圈中规矩的人都知道。 那是童家寻回了先祖的荣耀,那是童家的童帝有了惊天的实力,才敢这样昭告天下。 人们开始期待着正式成为水童的童帝在蛰伏之后的第一战,是会挑战哪一个大妖呢? 如今的猎妖人圈子暗流汹涌,原本隐藏的大妖不知为何,纷纷出世,这个时代的猎妖人处在了历史之中少有的绝对弱势之中。 人们太期待一个强悍力量的崛起了。 很多人以为双子在这一天可能会正式没有这个名称了,应该更名为单阳,因为从宣布水童的那一刻开始,聂焰已经被抛开了吧? 何况,他还颓废了那么久,复出以后,虽然依旧天才,却少了一些以前那种惊才绝艳的感觉。 一个属于双子的时代要过去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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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童的辉煌,震惊了猎妖人的圈子。 就算远在偏远蜀地的聂家,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在如今的江湖之中,聂家也有了隐约的名声,慢慢的崛起,但这一切还是建立在这是聂焰身后的家族原因上,并非如同水童一家那样有着深厚的底蕴。 这一年的春节刚过,看着这个消息,梅寒沉思着,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情?好像怎么也抹不去脑海中那个绝世的身影,却又不甘大哥会在他之下。 因为那个人有多疯狂极端,梅寒是知道的。 他几乎是逼着大哥成为他的对手。 而大哥,还好吗?想到这里,梅寒望向了窗外,过了大年初二,大哥就带着家中唯一的猎妖人刘河生出门了,而这些年,已经习惯了这样,大哥每次出门总是牵肠挂肚,出于习惯,大哥也不会说出门去到哪里,到底要做什么? 如果大哥知道了水童的事情,骄傲如他,又会有什么想法? 但此时的聂焰已经注定无机会知道童家已经变为了水童家的事情了,甚至连江湖传闻的双子时代就要结束的事情也并不知道。 他已经带着刘河生从蜀地一路走到了茫茫的秦岭。 忍受着初春的酷寒,攀登上了某一处的高峰。 “明阳门就在这里?”聂焰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疑惑,在这空无一物的山顶,如何能看出来存在着一个山门? 但同时聂焰心中又生出了一种疑惑的感觉,为什么一到这里就有一种命运相连的感觉,身为一个修者,对这些应该非常的敏感,是福是祸,也大概有个淡淡的感觉,可聂焰心中这种感觉却非常的飘渺,飘渺到....像隔了千年的时光一般。 对,就是千年的时光,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在聂焰发呆的时候,刘河生已经在旁边说到:“聂大哥,你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这个时候,聂焰才兀自的回神。 刘河生无奈的苦笑,不懂聂焰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发起呆来,只能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次:“明阳门是以阵法传承为主的隐世山门,平常人走到这里,如何能找到山门?在这里毕竟用令牌才能让山门洞开,而且规矩很多,我心中有些担心。” “你担心什么?”聂焰扬眉问了一句,其实心中已经微微有些吃惊,无法搞懂一个偌大的山门如何的隐藏,可见阵法的神奇之处。 “就是明阳门的规矩啊,虽然聂大哥你在斗树妖时,遇见了明阳门的老祖。可是没有令信之物,万一入不得山门该如何?这里的规矩是一令一人,根本不得通融,我还得想想办法。”刘河生一幅苦恼的样子,身为聂焰的跟随,自然聂焰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实在不行,聂大哥,我在外面等待,你用我的令牌吧。”想来,也只有这个办法,刘河生其实也很想再入明阳门,看看有没有机缘,再完善一下自己的阵法,不过和聂焰的事情比起来,自己这点事情可以忽略了。 聂焰心中有些微微感动,他如何不知刘河生的目的,一路上早就在和聂焰啰嗦着这个想法,如若阵纹强大,他也能和聂焰并肩作战了,还可以想办法去修习一下猎妖人之中那种仿妖的术法。 聂焰之前在聂家大宅之中,跟刘河生提过这个,是非常适合刘河生修习的,只是刘河生身上的‘妖力’还不够浓厚,而古法这样的修习,是要足够的大妖精血的。 这一点儿聂焰总是想着要想办法弥补,毕竟刘河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已经算聂家的人了。而他来自小道界,虽然修习的是几种术法,但是涉猎研究过的术法不知凡几。 越是这样,越能凸显小道界的不凡,且不提这个。总之,这件事情一经提起,刘河生比聂焰更加的上心,等不到大妖的精血,只想在明阳门之中寻一次机缘。 看见聂焰沉默的样子,刘河生以为聂焰在踌躇,一咬牙就把令牌塞在了聂焰手中,说到:“我刘河生已经是聂家的人了,与聂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一切自然是要为家主考虑,这令牌聂大哥你必须收着。” 聂焰却是笑了,推开了刘河生的令牌,说到:“你且去寻山门,我自然是有办法。” 有办法?刘河生愣了,该不会是聂大哥要打上山门吧?可是,出于对聂焰无条件的信任,刘河生还是带着聂焰到了那个呼应洞开山门的地方。 那是一块矗立的大型山石之后,看似已经是绝路的悬崖,没想到从那大石拐过以后,竟然还有一条贴着悬崖的青石小路,沿着这个小路前行,也只是悬崖的尽头,看不到还有什么路。 只是站在这里,山风吹拂,山下的景色尽收眼底,万丈悬崖之上,又惊且险,让人不得不感慨这条小路修建的巧妙与神奇。 “就是这里?”聂焰问了一句,刘河生却贴着悬崖壁,在那大石底部之上摸索。 聂焰无声的等待着,终于看见刘河生在大石底部之处找到了一处地方,那个地方很奇怪,如同镶嵌一般的有着三个印章一样的石子儿,成奇怪的形状排列,一看觉得神奇,细想又感觉不到有什么玄奇之处。 直到刘河生拿出了令牌,聂焰心中才闪过了一丝明悟,莫非是... 对的,明阳门的令牌非常特别,背面有着繁复的阵法,却缺少了压阵之物,让阵法生生的变成了装饰物一样的东西。 而那几个石子儿对应的就是阵纹之中凹进去表示压阵之物的几个小眼,莫非那三个印章一样的石子儿,就是那压阵之物? 聂焰只能想到这个了! 而当刘河生把令牌贴上去以后,一阵奇异的能量波动就传来了,聂焰何等的人物,立刻就感觉到了那能量的波动,连忙闭眼细细的感受,那感觉就如同是一阵风吹入了平静的湖面,终于荡漾起了一圈波纹。 但水面还是那水面,看不出水面之下会有什么?可能那一丝波纹的作用,只是通知而已。 可是,聂焰却生生的感应到了一条模糊的路,再用心,却也什么都感应不出来了...这让聂焰心中大奇,睁开眼睛,哪有那条延伸的模糊之路,只有一片淡淡雨雾,还是那条贴着悬崖的小路。 “聂大哥,剩下的只有等着,明阳门自然会有人来接应。”刘河生取下了自己的令牌,对着聂焰笑了笑,很是干脆的坐在了那条小路之上。 聂焰也不言语,挨着刘河生坐下了,静静的等待着消息。 终于在一炷香以后,不知道从哪儿传来了一个声音:“来人可是刘河生?” 刘河生哪里敢怠慢,连忙应了,自己正是刘河生。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到:“大阵感应到你身边还有一人,但我明阳门自古就是一令一人,所以你只能自己入山门。且你的令牌只有三次入山门的机会,希望你谨记。” “什么?”刘河生已经彻底的愣住了,从那个声音叫出他名字的时候,他的预感就不太好,接着那个声音所说的话,明显就是拒绝了聂大哥入内,而且就连自己也只有三次入山门的机会,这是之前刘河生并不知晓的。 并且,能够叫出名字,自然也就不可聂焰手持刘河生的令牌进入山门了。 “聂大哥。”刘河生抱歉的看了一眼聂焰,想着不如在这里把树妖的事情大概说一说,看看明阳门能不能够通融? 但聂焰却是神色平静的站了起来,刘河生以为聂焰要走,也是很讲义气的模样,把令牌往怀里一收,对聂焰说到:“聂大哥,你若不能入山门,我也不进去了,咱们走。” 那个声音应该是能听见他们之间的对话的,只是沉吟了一声,并未有任何的阻止,也没有多说哪怕半个字。 聂焰却是看着刘河生,从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说到:“谁说我要走的?” 说话间,聂焰身法轻盈的从刘河生身边绕过,如此狭窄的小路,他竟然贴着刘河生擦肩而过,没有丝毫的停顿。 就这手功夫,已经让人赞叹。 刘河生却搞不懂聂焰要做什么?却见聂焰也摸索到了他刚才找到的那个地方,然后竟然从怀中掏出了另外一块令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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