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购物 网址 万年历 小说 | 三丰软件 天天财富 小游戏
TxT小说阅读器
↓小说语音阅读,小说下载↓
一键清除系统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产品展示↓
佛经: 故事 佛经 佛经精华 心经 金刚经 楞伽经 南怀瑾 星云法师 弘一大师 名人学佛 佛教知识 标签
名著: 古典 现代 影视名著 外国 儿童 武侠 传记 励志 诗词 故事 杂谈 道德经讲解 词句大全 词句标签 哲理句子
网络: 舞文弄墨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潇湘溪苑 瓶邪 原创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耽美 师生 内向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教育信息 历史人文 明星艺术 人物音乐 影视娱乐 游戏动漫 | 穿越 校园 武侠 言情 玄幻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首页 -> 恐怖推理 -> 说说关于《山海经》的那些事儿——山海秘闻录 -> 正文阅读

[恐怖推理]说说关于《山海经》的那些事儿——山海秘闻录[第205页]

作者:弎三
首页 上一页[204] 本页[205] 下一页[206] 尾页[289]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扁舟悠悠从蜿蜒曲折的河流驶过。

    聂焰站在轻舟之尾,在这个时候,不要说小道界,就连掩藏小道界的漫漫群山也已经渐渐望不见。

    一钩残月,漫天繁星,水声潺潺。

    人间红尘只在记忆之中见过,而在记忆之中想起,又如同泛黄的书画,久远的有一些不真实。

    夜色下。

    山宁静,水清幽。

    只是在这宁静清幽之中又潜藏着什么?谁也无法知道。

    “小道哥儿,先睡吧。接下来这一段水路不是出道界的人该看的。虽然规矩不是甚严,但老汉我也一直遵守着这些‘神仙’的话,小道哥儿,不要让老汉为难啊。”就在聂焰思绪悠远的时候,老船翁开口恳求了聂焰一句。

    聂焰收回了望向小道界的目光,默默的点头,走入了扁舟小小的船舱之内。

    又想起师父的话,于是对老船翁说到:“老爷子,我可否在中途下船?”

    “小哥儿,只要不是在这段水路下船,都是可以的。但你可要想清楚,我这船呐,一来一去只有两个点。这去程,就是在吴家湾停。那个地方都已经很偏僻,去最近的县城,最好的马车都要两天的光景。如若这中途...”老船翁心眼儿挺好,忍不住提醒了聂焰一句。

    “无妨,我自有安排。”聂焰对老船翁道谢一声,淡淡的拒绝了老船翁的好意。

    “也罢,你是那神仙的弟子,又怎么会怕那荒山野岭。那小哥儿只管说个地方,老翁停船就是。”老船翁多年来为小道界之中的人摆渡,若说眼光自然是有的,也明白‘神仙’的事情,凡人就不用多问了。

    聂焰感谢老船翁的利落,当下说了一个地方,再次道了谢,便在那狭窄的船舱之中睡下了。

    却不知是不是因为生活从这天起,就开始改变的原因,到底有一些不心安。

    在微微摇晃的船舱之中,竟然是一夜无眠。

    直到快接近清晨的时分,老船翁才把聂焰叫醒,说是聂焰指定的地方到了。

    这个地方是一个水流回水之处,颇为凶险,在回水湾之上,有一座不高不矮的孤山,因为是在荒僻之地,所以这座山就叫做无名之山。

    一下得船来,聂焰就感觉到这回水之处的阴冷。

    细细感受,却是一些落水的冤魂,聚集在这回水之处也是再正常不过,个个哀哀泣泣,因为枉死,投胎不能,如此荒僻之地,又如何找那替身?通过瞒骗的方式‘走脱’,只能在这一片地方徘徊着,渐渐也累积了一些怨气。

    见有生人在这个时分来此,都很兴奋,全都扑了过来。

    但聂焰是何等人物?小道界之中都算高人的唯一弟子,长年修习,而且资源不断,血气充盈的就算十个壮年男子也比不上,这些冤魂如何近身?

    至于那老船翁更是奇了,那些冤魂鬼物近身,身上就会有微微的毫光发出,刺得那些冤魂厉鬼‘哇哇’直叫,寻常人等倒是听不见,只能听见这阴风呼号的更加厉害。

    这一幕,让聂焰微微有些吃惊,莫非这船翁也是修者?

    可仔细感应之下,才发现这船翁身上可能带着什么法器,但也不好多问。

    “小哥儿,老夫就只能送你到此地了。我要赶紧离去,在这儿呆着我不舒服啊。”老船翁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感应的。

    聂焰不动声色,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对普通人说穿,一抱拳谢过船翁就要离去。

    忽然心中想起一事,又叫住了老船翁。

    老船翁就要撑船离去,听见聂焰呼唤,又稳住了那一页轻舟,静待聂焰发话。

    “敢问老爷子,若是我有一日要回到来时之地,该如何找你?”这就是聂焰心中的疑问,在告别之时,师父交代了许多话,偏偏就没有交代这些琐碎,莫非是忘记了吗?

    老船翁面上也稍微流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神色,但还是说到:“这个简单,只要你去吴家湾那个平常的码头,在旁边的草屋随意一个地方,只要不是太隐秘的地方,刻画上一个小道界的标记,我们看见了自然就会出现。”

    聂焰‘嗯’了一声,小道界的标记他自然是知道的,又稍微踌躇了一下,又开口说到:“万一小子耽误的时间长了一些,那?”

    老船翁笑了几声,说到:“小哥儿多虑了,莫说我等凡人,就算不成天仙,神仙也是寿元有数的。我家世世代代为‘神仙’撑船,也得了很多好处。这营生我不做了,自然有我的子孙去做。这是‘神仙’道长们早已安排好的,小哥儿尽管放心便是。”

    聂焰点头,老船翁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一抱拳算是别过了老船翁。

    他怎么可能知道,老船翁奇怪师父为何不与他讲这回归的办法?按照以往,不管是否能够回归,总是会告知这件事情的。

    除非——肯定了聂焰已经不会再回小道界。

    这一别,原本就是永诀。

    聂焰不知这些,只是站在这阴风阵阵的回水湾,看着老船翁的轻舟渐渐消失不见,心头涌出了一丝寂寞。

    如今的他哪里知道,他的人生很多时间都是那么寂寞的?

    待到轻舟的身影完全不见,聂焰这才移步朝着山上走去,那些回水湾的冤鬼多少有些不甘心的想要跟上,有畏惧聂焰的气场和旺盛无比的气血。

    看着这些冤魂浑浑噩噩,又有些凄楚犹豫的脸,聂焰心中一软,原本准备掐诀肃清了这片儿地方,也是松了手。

    “你等想要轮回投胎,莫非以为除了替身一途就别无他法了吗?办法多的很,若无人相助,那就自助。这片水域多少有船只来往,也有水下生灵。为他人保驾护航也好,挽救无辜水下生灵性命也罢。多积阴德,自有可以离去那一天,说不定还有想象不到的好处。若是找那替身,投了胎去做那畜生就好吗?别失了为人的机会,任何时候老天都有留一线,哪怕为鬼,也可行善。”

    那些冤魂听了这些话,忽然开始悲号,纷纷冲着聂焰俯身便拜。

    聂焰也不理会,只是转身朝着山上走去,可怜这些冤魂没人点化,人鬼殊途,普通人若是没有特殊的办法,或者与这些冤魂有关联,它们是无法与之沟通,也听不清楚他们说话的。

    自己身为一个修者,就当积了这一德吧,想来也比杀戮来得好,前提是要这些冤魂有心听他。

    如火的聂焰,初入江湖,抱着的还是一颗柔软的心。

    待到他日,火聂恐怕再也学不会留情,怕的只是今日留情,他日就会成为他人之灾。

    在这个时候的聂焰,自然也不会知道他将来之路,只是潜心的爬山,并且奇怪,这几乎人迹绝迹的无名之山,怎么会有一条隐约的小径上山?

    但转念一想,既然师父也知道这个地方,那么有人来此拜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在小道界这种山脉群之中呆得久了,爬山这种事情对于聂焰来说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平常,他的脚程是极快。

    不出大半个时辰,便已爬到了这无名之山的山顶。

    此处平坦,就如一个坝子,并不大,稀稀疏疏的长着一些树木,时逢春季,嫩草青绿,野花盛放,这片草坪是极不错的,因为树木稀疏,也不遮挡视线。

    放眼望去,河水在山脚下流过,蜿蜒向群山,小道界的方向,倒是美不胜收。

    聂焰肯定不是来看什么风景的,来此自然是有目的的。

    他只是稍微站立了一下,辨认了一下方向,就朝着山顶的边缘走去,这一边也是朝向小道界。

    仔细看去,才能发现边缘有一处鼓起的山包,已经被如茵绿草覆盖,若是不走近了看,根本就不会注意这里,更不会知道这里是一处坟茔。

    聂焰站在坟茔前,沉默不语,

    风吹过少年的黑发,飞扬飘荡,就如同这个盛世的年华,初入江湖的聂焰身上那一种飞扬的气场。

    小道界是看不见了,只能遵循着这个方向,痴痴的矗立无尽的岁月,给予无限思念的目光。

    在沉默良久之后,聂焰终究是跪下了,朝着坟茔拜了几拜。

    “前辈,你的心我是知道的。他日,我若能回小道界,定当亲手将前辈遗物带回,一了前辈心愿。”聂焰对着这无名的坟茔一字一句的认真说到。

    他自然知道这无名之人的心。

    这里就是最靠近秘密水域的地方,再近就是他船翁所说,连出小道界都不能看的水域,连他都只能躲进船舱睡觉。

    不能回去,只能选择最靠近,这边是一种执着的思念吧?

    聂焰也想起了自己在山中的日子。

    修行,成长,青灯之下与师父的相伴,伴着药香的饭菜,无尽薄雾笼罩如仙境的归处。

    赶紧收起了自己这些思念,还未真正离开,怎么能就开始想念?男儿在世间定当要有一番作为才是。

    于是,聂焰又对着无名坟茔说到:“若是聂焰不能回那小道界,也定当继承前辈未完成之事,斩妖除魔,不让一身所学被辜负。所以,也请前辈成全,赐剑与聂焰。”

    说话间,聂焰站起来,开始在这坟茔周围细细的观察,小心的走动起来。
    在这无名的深山。

    一个人围绕着坟茔走动。

    这一副画面怎么看,怎么都有些诡异的味道。

    但聂焰一身正气的模样,到不会让人有什么恐怖的感觉。

    若是有稍许懂得阵法的修者在此,一看便知,聂焰走的看似杂乱无章,实际上是遵循了某种阵法的走法。

    “如若不错,便是这里这个点了。若是不按照一定的走法,会触动阵法,不但得不到我想要寻找的东西,反而会有危险。不过,前辈这般小心,也是有道理的。不然被那心地不正的得去...”聂焰一边蹲下,拨开眼前的乱草,一边自言自语。

    师父在告别之前,与他详细的说过此物的重要性与威力,他不敢想若真的被那歹毒之人拿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很快,眼前的乱草便被拨开了,露出了一片光溜溜的土地。

    聂焰也不在意,小心的在这一片挖掘了起来。

    凭借聂焰的力量,做这些事情就算没有工具也是极其轻松的。

    很快,脚下那片土地就被聂焰挖出了一个一米左右的深洞,但除了一些石块和植物的根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聂焰也不灰心,照着这个点继续的挖去。

    没想到,只是再挖了尺许,终于触碰到了一件硬物,规则的长方形,显然不是什么石头。

    这让聂焰心头一喜,越发卖力的挖掘,终于再又挖了半尺左右,一块青石地板出现在了聂焰的眼前。

    石头是很普通的青石,上面有一些花纹,还有一处孔洞,乍看也不明白有什么用处。

    可聂焰心中却不敢小视这块石板,因为石板之下是有机关相连阵法的,而机关如果猜测不错,掩埋的是火石一类的东西。

    如果不按照一定的方式去破解这阵法,掀开青石板,这火石可是会爆炸的。

    就算聂焰之强壮,也绝对不敢小瞧这位前辈所布置的机关火石,绝对威力十足,更不可能奢望年深日久,这火石会失效。

    正可谓把修者的手段和人间的手段结合在了一起,这前辈当真是小道界之中最不拘一格之人。

    这样想着,聂焰从怀中掏出了一件儿物事。

    一块白玉牌,这是小道界人人都有之物,相当于是小道界的身份令牌。

    不普通的地方在于,令牌上有一个小小的阵法,没有什么具体的作用,可以稍微聚集一点儿天地灵气,聊胜于无,主要是用来识别身份的。

    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聂焰小心的把它放在了青石板上。

    和预料中的一样,这令牌刚好和青石板留下的孔洞相符,聂焰低头看了一阵,也不禁感叹:“神来之笔。”

    对于阵法,聂焰不太精通,但好歹能看出来,青石板的阵纹是差了一线的,并不完整。

    而令牌上的阵纹,正好可以连通相差那一线,在青石板上再次形成一个微小的聚集灵气的阵法,又可以激活青石板上本身的阵法。

    如何不是神来之笔?

    这位前辈只想把东西留给小道界的传人,这番拳拳之心呐...不明白小道界的那些师祖,师叔祖何以这么无情,不让他回归。

    想着,聂焰伸出了手,从怀中掏出一把师父相送的锋利匕首,在手指上飞快的划了一下。

    鲜血从指中涌出,聂焰赶紧把它滴在青石板的阵纹之上。

    所谓宝剑配英雄,这等重要且威力巨大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所以这青石板的阵纹其实是一个‘检验’的作用,能感应人的血气与灵魂力,符合了自然就可以推开这青石板。

    “但愿我是可以的,也望前辈成全。”蹲在土洞之中,聂焰望了一眼坟茔的方向,在心中默默的祈祷。

    刚这样想,就听见青石板下传来了一声脆响,聂焰面上一喜,知道这是断开与火石连接的点,哪里还敢犹豫,快速的掀开了石板。

    石板之下,是一个青石铺就的小洞,长宽都不过一米,但在周围真是巧妙的布置了火石机关。

    聂焰仔细看了一番,在心中推演,忍不住冷汗滴落,若是强行打开,不管是从哪个方向,都会爆炸。

    另外,还有一些别的机关,聂焰也不是太认得。

    除了这些,在这个石洞之中有一个长方形的木匣,还有一个用皮纸紧紧包扎好的物事,聂焰都赶紧拿了出来,小心的卸下了那些机关,以免误伤以后不知情的无辜之人,然后把一切都恢复原状之后,这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拿着木匣与皮纸包,聂焰重新走到了那处坟茔之前,再次下跪拜过,感谢了前辈成全,这才坐在坟茔的旁边,打开了手中的两件儿东西。

    首先是皮纸包扎的东西,打开来后,是一本册子。

    里面详细的记述了坟茔主人的生平,聂焰看着,心中按照辈分算下来,坟茔主人应该是师父那一辈的人,严格的说来,应该是师父的师弟,从他简单记述自己在小道界的事来看,和师父的关系好像还颇为不错。

    “是应该不错,否则师父怎么会知道这些秘密?”聂焰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

    继续看去,则是看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身世,这位师叔(按辈分应该叫做师叔),也是从小身处的村落被妖祸所害,村人十不存一,他所幸被救,从小就立下了斩妖的誓言。

    进入小道界后,努力的修习,论起天分,除了师父以外,无人能出其右。

    也曾邀约师父一起下山,做出一番男儿当做事业再回山。

    但被师父拒绝,说是这一生有更重要的使命,只能独自下山去。

    之后,是记录他斩妖除魔的生涯,看得聂焰不由得心驰神往,也由此知道了,天下之大,并不是所有修者都出自小道界。

    而且,这些修者之中,很多优秀之辈,都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猎妖人!

    猎妖人出自修者,但又并不完全是修者,因为修者多数讲究清修无为,而猎妖人一生却是背负天命,斩妖除魔之中修行,累积功德等等,只能说是修者之中特殊的一群。

    另外,猎妖人也各分势力,最大的势力自然是来自‘官方’的猎妖人,隶属‘朝廷’,但并不完全受制于朝廷,也不忠于任何一朝。

    简单的说,谁是天子,谁有大运于天下,这个官方的猎妖人组织便依附于谁。

    主要是为天子平复民间妖祸,稳定天下。

    除此之外,也有很多猎妖人组成家族或者独行种种模式,看得聂焰连连称奇。

    原来红尘人间有那么多的秘辛?

    这些记录由于除妖的需要,天文地理无所不包...聂焰就这样坐着,一直从上午时分看到夕阳漫天。

    却发现,记录陡然一转,变得模糊了起来。

    除了一些语焉不详,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的句子,再无任何的事件。

    聂焰感觉奇怪,不由得快速翻动起来,却发现到了后期完全是空白,只有一句话反复的被提起:“犯下大错,亦不醒悟,甚至不知如何选择?一生声明可抛,却不容被天下所不容。师门亦难回,罢罢罢!”

    一连三个罢字如同道尽了无数的辛酸与无奈,也有一种就算如此,仍不清醒的痛恨。

    到了最后,却只剩下一句连句子都不完整的话‘小心天犭’。

    这是什么话?天狼?天狗?分明只是一个凌乱的符号,后面可以接成很多字,聂焰颠倒来去的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心中也是好奇,这位分明是英雄了得的师叔,在生命的后期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他英雄末路,师门难回,天下难容,甚至要默默无闻的死在这里,葬在这无名凶险之地。

    恐怕就算小道界之中,除了与他关系极好的师父一类人,连他葬在这里,也无多少人得知吧?

    这些,让聂焰不禁唏嘘不已。

    看一眼山下,才发觉已经是夕阳漫天,金色的波光徐徐洒落在河面之上,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蜿蜒曲折,流向远方群山,让人豪情顿生。

    放下手中的册子,聂焰顾不得再去看后面这位师叔记录的各种妖物特征,一般的分布之地等等最珍贵的记录。

    而是迫不及待的拿过了那个长方形的木匣,一把打开了来。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拿到这把无名的斩妖之剑。

    木匣打开,一把看起来再普通不过,没有剑鞘,甚至剑把也只不过是用普通的藤条缠绕的铁剑出现在了聂焰的眼前。

    尽管如此普通,聂焰内心还是欣喜不已。

    因为在木匣打开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微弱共鸣之感,像是幻觉,却就让他对此剑凭添几分亲切。

    他哪里还按捺的住,伸手拿出了此剑,握在手中,入手颇沉,和想象中的轻盈不同。

    挥舞之间,虎虎生风...就连那简陋的剑把也觉得无比合手。

    这让聂焰忍不住仰天长啸。

    夕阳下,山巅上,少年热血。

    而日后江湖路,是否能够不凭添几分惆怅遗憾?
    五月。

    天气已经渐渐有些炎热。

    通往大西南的某处官道旁,一处小茶馆的生意颇为不错。

    过往客商,大多都会停留,喝上一碗泡在井水中的凉茶,消消暑气,再随意吃点儿饭食,也算旅途之中难得的休息。

    在这一日的下午。

    已经过了饭点,这处小茶馆的生意还是不错。

    忙完了这一拨儿的客人,小二看了一眼门前的官道,已无多少往来的人,刚准备打个盹儿,休息一下。

    却不想,在这时,店中走来一个少年人。

    看样子,他比别人更加的风尘仆仆,一身浅灰色的短衫上扑满了尘土,甚至还有几处破损。

    可是一细看,又觉得相貌堂堂,身材挺拔,举手投足颇为不凡,若不是那稍显青涩的面孔,看起来倒像是一位气度沉稳的侠客。

    “说不得是一个大户人家的落难公子,这年头战乱不断,连天子都常常换来换去。今朝富贵,明日落魄这种事情再平常不过。”做为官道的小二哥,来往的客人见得多了,多少是有些眼色的。

    心中盘算着,脸上却堆满了笑容,开始招呼少年人。

    像这种落难公子也怠慢不得,如今这局势不定,大落之后,谁又知道不会大起呢?

    “这位公子,您要用点什么?”小二哥热情。

    少年人倒显得有些腼腆:“要一碗茶水,再来点儿干粮,吃食你就看着配上两样吧。”

    “好咧。”小二哥招呼了一声,又想到了什么,悄悄伏在少年人的耳边,小声说到:“客官儿,实不相瞒。这边刚死了一批耕牛,我们掌柜的,可是费了大力气弄来了一头。所以,这两日小店儿有上好的牛肉卖着,客官可是要来上一盘。谁都知道,牛肉吃了有力气。”

    “不用了,素菜也是无妨,能吃饱肚子就行。”说话间,少年人越发的腼腆。

    小二哥口中答应着,心中却是了然,忍不住叹息一声,到底是落难了,否则这种公子哥儿远行,哪里不是豪华马车,精美吃食备着?也不需要到自己这种小店里来吃粗茶淡饭。自己问别人吃不吃这高价的牛肉,也是多嘴。

    这原本就是小店的一个小插曲,并无多少人放在心上。

    毕竟这靠近官道的茶肆,往来的客人就多了去了,什么人又没有?

    但小二说那牛肉的事情,却偏偏被旁边两人听了去,少不得议论了一番:“张兄,你可是听见?又是一批耕牛,就连这种开在官道旁的小店儿都弄到了一头。那说明数量可是不少啊。”

    那位被唤作张兄的人听了,似乎有些烦心,举起茶馆来,一口气儿喝了大半碗,这才一抹嘴说到:“这事儿新鲜吗?就在附近的县城,几乎每一家客栈饭馆都能买到牛肉吃。”说话间,那个张兄压低了声音,用只能两人听见的声音说到:“傻子都能知道这事儿不对劲儿,一般能吃到的牛肉都是那老死了的牛。可一时间哪能死那么多牛?刘兄弟,你仔细想想这事儿,能说的通吗?”

    那位刘兄弟闻言,也忍不住唏嘘了一声,皱着眉头,猜测了半天,这才说到:“小弟猜不到,也不敢猜,张兄在县衙里办事儿,如果方便,还请明示。”

    “哎。”那张兄叹息了一声,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声说到:“其实说出来也没什么?这批耕牛其实都是来自渭河村儿的,明白了吗?”

    “啊?村里人不就指着耕牛吃饭吗?怎么还能?”那刘兄弟是为不解了。

    “问题是村里的人全死了,留下了这批耕牛呢?”那张兄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刘兄弟,夹了一片牛肉放在嘴里细细的嚼了,又啃了一口馍,不再说下去了。

    那刘兄弟脸色震惊,好半天才说到:“虽说如今这世道,战乱频繁。但这几年,新天子上位,也没有发生什么战乱?莫非...”

    “不是你想那样!没有说又要开战了。我只是小声提醒你一句,莫非你忘记了十几年前,就在这不远处小龙镇的惨案?”那刘兄神秘兮兮的说到。

    在这个时候,忽然‘啪’的一声声音,打断了二人的对话,那二人还来不及就此讨论什么,就忍不住同时转头。

    却发现,不过是隔壁那个少年人的筷子掉在了地上。

    看着二人的目光,那个少年人有些许的脸红,赶紧从地上拾起了筷子,冲着二人抱歉的一点头,又继续埋头吃着他那简单的饭食,就像是什么山珍海味一般。

    原来只是少年人吃的太急,筷子掉落在地上了。

    那张刘二人又同时转回了头,对这点儿小事并不是太在意,又开始接着讨论起来。

    说起这十几年前,附近小龙镇的惨案,可是这里十里八村都知道的事情...虽然官方力压,说是土匪屠城,但民间从来都是猜测不断。

    那张刘二人原本只是小声的讨论,可是小龙镇的惨案是何其的出名?两人免不了声音越来越大,把周围的食客都吸引了过来。

    那河湾村的事情,张兄也顾不得隐瞒,干脆的把猜测说了出来,觉得应该是遭遇了和小龙镇同样的事情,县衙也不敢声张,那么多的耕牛,只能通过民间的途径悄悄卖了,就怕有些事情无法解释,引起什么恐慌。

    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而有一位看起来颇有学识的老者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若是天下兴盛,这妖物作乱之事也是少之又少。若是天下战乱不断,就有妖物会借着战乱趁机出来兴风作浪。毕竟这种事情,很少记录入正史,就算录入,也少不得说成是天灾人祸。只是可怜了那祸事中的百姓,到底有什么人为他们出来主持公道呢?”

    “主持公道?肯定是有人的,这天下之大,能人异士不会少。就说我姑姑...”又有人讨论开来了。

    全然没有注意,在这个小小的茶肆,一位少年人已经悄悄结账离开了此处。

    只有那位小二哥为少年结了账以后,心中嘀咕了一句,气度如此不凡,为何却跟饿了许多天一般?

    低头一看,少年面前的杯盘碗盏,全都干干净净,一点儿吃食不剩,就跟洗过了一般。

    毫无疑问,这位‘饥饿’的少年,就是下山不久后的聂焰。

    当日他在无名山下山寻剑。

    得剑以后,用了整整半月,历经辛苦,才走出那荒僻之地。

    到了这人世间,却又尴尬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随身的盘缠,幸好那半月时间打猎饱腹,有意无意的留下了一些动物的毛皮,换了一些银钱,又发现人间之大,自己竟然茫然无头绪,一时不知该走向何方?

    就打定主意,先去自己父母身亡的小龙镇看看。

    却不想在这茶肆听到了这番对话,好像妖孽作乱从未停止过,在这附近有一个河湾村又遭遇了毒手。

    只是不知,作乱的妖物是不是和小龙镇的妖物是同一妖物?

    若是的话...聂焰独自一人背着那把用布缠绕的铁剑,走在官道上,心中思绪万千。

    越是接近故乡,那些泛黄的回忆也就越发的清晰。

    说起妖物,自然就想起了那条黑色的大蛇,血红的双眼,父亲投身于蛇腹的身影,那一晚小龙镇百姓的惨嚎声。

    又会想起家中温暖的烛光,母亲在烛光之下为自己缝制着衣物的侧影,父亲逗弄自己时的笑容。

    忍不住心中凄凉,暗自决定,少不得要去河湾村走上一趟,看看是不是那同一妖物作乱。

    又是一天过后的清晨。

    一个身影出现在了一处荒僻之地。

    看样子这片地方已经久无人烟了,断垣残壁,杂草丛生,藤蔓凄凄...咋一看,已经看不出这里曾经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了。

    只怕再过数十年的光阴,这里留下的痕迹就会彻底的湮灭,百年时光后,恐怕就无人再记得这里就是曾经的——小龙镇。

    连夜的赶路,就算是聂焰的身体也少不得有些疲惫。

    但当重新踏上出生之地时,看着这种荒僻与凄凉,聂焰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

    平常人幼时的记忆自然是模糊的,可他却是每一件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走在这里,就恍然那时的人,那时的事就在眼前。

    旧时的街道早已经看不出曾经的模样,被荒草覆盖。

    聂焰却沿着这条路,一直朝前走去...因为在街头东拐角的地方,就是他曾经的故宅。
    相比于其它的建筑,聂焰的故宅意外的保存完好。

    只不过十几年的岁月过去,也免不了灰尘密布,杂草藤蔓交错,有一种腐朽的感觉。

    聂焰站在门前,有些恍惚。

    仿佛这些年月过去,还能看见父母相携在门前微笑的样子。

    想要推门进去,却又有些情怯。

    不觉间,就在这门口矗立了怕了小半个时辰。

    也就在这个时候,‘噗嗤’的一声笑声打破了聂焰的沉思。

    聂焰猛地回头,没想到在如此荒僻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存在着。

    “是谁?”聂焰厉声喝问了一声。

    却没有听见人的回答,倒是听见从东边的一处破烂的建筑之中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荒郊野外呆着,岂是善类?何况这小镇一夜破灭,民间传说颇多,不说普通人,就连身怀武艺的成年男子亦不敢逗留,听那声音分明稚嫩年幼,如何会出现在这里?我且要去看个清楚。’

    抱着这样的想法,聂焰转身就追。

    岂料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对这小镇分外的熟悉,即便聂焰速度很快,但在几次就要接近的时候,都被他逃了开去。

    只能从远处看见是一个瘦小的,穿着脏兮兮衣物的身影。

    这惹的聂焰有些恼怒,小道界修行十几载,一向被人称道天才了得,这不止是术法,就连人间的武技也是不错,轻功也有涉猎,竟然被这个像小乞儿一般的人物逃脱,这算什么?

    这样想着,聂焰越是不肯罢休。

    一路追逐着这个身影,足足围绕着这个小镇转了两圈,一直到了曾经那个天女娘娘庙前,那个小子才算跑不动了,跌倒在地,而聂焰一个闪身,就把他捉拿在了手中,一个用力,把他的身子一转,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脏兮兮的小脸。

    不知道是否因为营养不良的原因,这张脸显得有些瘦削,有因为尘土的原因,看不清楚本来的面目。

    唯有一双大眼,眼眸灵动,睫毛很长,眼珠黝黑,水灵灵的,一眼看去,就如同一汪清澈的潭水,直入人心。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聂焰看得有些发呆,回过神来时,忍不住脸有些发烫。

    尽管对方只是一个瘦小的乞儿,自己这样也未免太过造次。

    他松开了手,其实在抓住对方的一瞬间,聂焰就已经感觉到了对方不是冤魂厉鬼,也非妖孽魔物,是真真实实有血有肉的人。

    所以,才会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小乞儿也没有直接回答聂焰的问题,而是小脸皱成一团的揉着自己刚才被聂焰抓住的肩膀,哼唧了半天以后,才指着聂焰说到:“你这人好生没有道理,我就是笑了你一声,你竟然追了我半个时辰。我就是个乞儿,也没有什么好让你打劫的,这里是我家,你快走吧。”

    “这里是你家?”被小乞儿指责,聂焰竟无言以对,原本就并不是太擅言辞之人,何况这次是自己造次了。

    只是听闻小乞儿竟然以这里为家,不由得觉得奇怪,转念间又想到一个问题,忍不住再次追问一句:“你为何笑我?”

    “哈哈。”说起这个,仿佛是触动了小乞儿的笑点,他忍不住又笑了一声。

    清晨的阳光在这个时候才变得灿烂起来,却不炙热,反而有一种温暖的味道。

    清风过处,淡阳之下,小乞儿这一笑,一双大眼如同弯弯月牙儿,虽然看不清楚脸蛋儿,却极具感染力,如同百花盛放的春天,又如同炎夏的艳阳,不可忽略,笑入了人心,让聂焰也愣愣的跟着微微一笑,瞬间心中柔和的就如同秋水一般。

    对这小乞儿多了几分怜惜之意。

    叹道若然不是一个小乞儿,而是一个大家子弟,就凭这笑容,恐怕也是人间翩翩佳公子了,命运真是难以捉摸。

    却不料,小乞儿看着聂焰跟着微笑,却是说到:“你这人真奇怪,我分明是在笑你,你跟着笑什么?”

    “那你到底笑我什么?”聂焰淡淡的回应了一句,既然不是什么妖魔一流,聂焰也就没有了敌意,加上这些天老是一个人孤独的赶路,和这有趣的小乞儿说上几句,也是不错。

    “笑你像个呆头鹅,在那门前一站就是那么久,像个没胆的小贼。”那小乞儿说话间,灵动的大眼上上下下的打量了聂焰一番,又‘咕噜咕噜’的转了几下,显得无比的机灵。

    这让聂焰倒是看得好笑:“我像小贼?拉出去问问别人,别人肯定以为你是小贼吧?”

    “你看不起人,欺我是个乞儿,就说我是小贼。”或许是聂焰的话刺激了这个小乞儿,他不服气的大喊了一声,瘦削的小脸嘟起,倒有那么几分可爱的意思。

    聂焰也不言语,常年在山上与师父相处,他实在不太会与人交流。

    那小乞儿看见聂焰愣愣的样子,忍不住一跺脚,说到:“你这人太无礼了,我不与你多说,我走了。”

    说着,就转身如同一只小兔子一般的快速走掉了。

    聂焰原本想再问一次,为何在这荒废已久的镇子住着,但小乞儿走的太快,却是来不及问了。

    只是看着这小乞儿的背影,心中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句,这天下不太平,可怜了这等灵动的小孩,也没办法奔得一个好的前程,也不知道其父母遭遇了怎么样的劫难。

    想着,又联想起自己之前的无力,忍不住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钱袋。

    里面只有少得可怜的银钱,但聂焰还是从中拿出了一小部分,放入自己的怀中,留下了大部分,就挂在不远处的一颗矮树显眼处。

    也并不知那小乞儿是否识字,只是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留言一句‘银钱不多,略表歉意。聂焰’

    写完这个,聂焰转身朝着镇外走去。

    他也不知道为何要留下自己的名字,心中却总惦记着小乞儿那一笑,就如同两人之间并不陌生。

    故宅是不想去了。

    人已去,宅子寄托着再多,也只是一个宅子,父母兄弟也已经不会回来。

    自己到小龙镇来,只是为了完成另外一番心愿。

    这样想着,聂焰的脚步越快,只是一小会儿就到了镇子之外。

    他是从曾经的南门进入,出来的时候,却是到的北门,这里就曾经是母亲抱着自己最后逃脱的地方,也是父母的葬身之处。

    只是走到这里,一股伤感就包围了他,仿佛还能看见那一夜,母亲树下抱着自己时,天上清幽的月光。

    可是走出门来,聂焰却忍不住一愣。

    记忆之中,这北门出来是一小片稀疏的树林和草地,在如今,这稀疏的树林已经消失了小半,草地却是完全的不见,变成了几亩耕种的歪歪扭扭的田地。

    正是人间五月。

    田地里的作物虽然长势不算丰盛,但也郁郁葱葱,比如在那田边的藤甲,已经有了小黄瓜挂果儿,显然照料的十分精心。

    “这算什么?”聂焰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放心的朝着朝南的方向望了一眼,曾经母亲依靠的那棵树还在,树下还能隐约见到一座坟茔,心中这才略微放心,然后朝着那边走去。

    至于这田地,聂焰已经不再好奇,联想起之前那个小乞儿说这是他家,恐怕这田地也是他家的?

    只不过,要走到那边的树林,必然要经过这些田地。

    想他们耕种不易,聂焰尽量走的小心,只不过走在田间地里,看见作物郁郁葱葱,从未见过这番景象,甚至连作物也不太认识的聂焰不免觉得新鲜。

    走动时,也忍不住新奇的多看了几眼。

    却不想,在这个时候,一颗小石子儿带着风声飞快的呼啸着朝聂焰的后背打来。

    “好生无礼。”聂焰在心中低呼了一声,如何能被这样的石子儿打中,一个不懂声色的闪身,避开了这颗石子儿。

    可那攻击之人,似乎没玩没了,一转眼,又是两颗石子儿朝着聂焰打来。

    看来藏在某个角落攻击自己的并不是一个人。

    聂焰心中恼怒,面上却越发的平静,又是一个闪身,避开了其中一颗石子儿,接着,脚一扬,轻轻的又踢开了另外一颗石子儿,并意味深长的朝着城墙破裂出的残垣看了一眼。

    这已经是警告了,可是攻击聂焰的人似乎并不想善罢甘休,又是好几颗小石子儿朝着聂焰射来。

    这一次,聂焰不再手下留情,躲开了两颗石子儿以后,一伸手,竟然空手抓住了另外两颗石子儿,手一扬,朝着城墙破裂的那方打去。

    从那边就传来两声‘哎哟’的声音。

    聂焰听得好笑,却不欲纠缠,转身就走,却在身后响起了一个真正稚嫩的声音:“你个贼子,伤了我二哥,三哥,不许走!”

    “嗯?”聂焰眉头一扬,自己算是今天倒霉吗?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叫着贼子。

    目光所及,却看见一个瘦小的娃娃从城墙处飞快的爬了出来,不过才4,5岁而已,还挂着鼻涕。

    接着,又是三个大一些的娃娃接连从破城墙的地方跑了出来,其中一个似乎稍微懂事一些,一把把那娃娃抱在了怀中,捂着他的嘴,低声说到:“这个人惹不得,能接住石子儿好生厉害。”

    另外两个,却是手持弹弓,警惕的看着他。
    这番如临大敌?

    聂焰看得有些好笑,即便这些小乞儿用弹弓打了自己,自己也断然不会和这些孩童计较。

    只是生平第一次被如临大敌,竟然是一群小乞儿,这倒是始料未及的。

    这样想着,聂焰就转身欲走,只是越发的面无表情,只当是在给这群小乞儿警告。

    毕竟真要被那弹弓打中,还是挺疼的,重要的是丢不起那脸。

    不过,看见那最小的鼻涕娃时,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对那鼻涕娃做了一个鬼脸。

    ‘噗嗤’一声,那被捂住嘴巴的鼻涕娃先是忍不住一笑,接着估计一想聂焰是个‘敌人’,又忍不住一撇嘴要哭了出来。

    惹的一群小乞儿更加的警惕。

    聂焰看见小孩子要哭,顿时觉得头大,哪里还敢再耽误,转身就走。

    身后却传来了一个‘漏风’的声音:“你从咱们田地里出来,那里不许过去,否则我们大姐来了,你就完蛋了。”

    大姐?

    聂焰眉头一扬,难以想象领导这么一群乞儿的会是一个女孩子?心中虽然好奇,但也不会为了这种事情耽误自己片刻的时间,只当没听见,继续前行。

    却不想身后的乞儿虽然有些畏惧他,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出手了。

    这一次聂焰心中有些微微的恼怒了,不明白这群孩子怎么纠缠不清。

    也没有回头,只是一伸手,就用两指夹住了石子儿,也是想要故意给这群小乞儿威慑,当着他们的面,两指一个用力,石子儿竟然就这样碎裂了。

    常年的沉骨汤侵泡下来,原本就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所以才会有血气旺盛的十个壮年男子都不如的结果。

    更何况,十五年间,修行习武不断,更有其它的食补呢?

    这一手,果然震慑了身后的那群小乞儿,没有人再敢对聂焰出手了,而是安静的可怕。

    聂焰也没回头,只是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师父曾经说过,这天下的大势,战乱就将结束,只愿这一天早一些到来,若是太平了,也不会再有流浪的孩子,被逼住到这无人而且还有恐怖传说的小镇子里来。

    这样想着,聂焰抬头,田地已经走到了尽头,只要跨过前面的沟壑,就能到达那片父母埋骨的小树林。

    却在这时,身后响起了一个清脆且熟悉的声音:“你不能去那边,那边有危险。”

    这是?聂焰微微扬眉,一回头,看见的却是那个瘦小的身影,不是之前遇见那个小乞儿又是谁?

    此时,他来了,这些小乞儿如同有了主心骨,纷纷围拢在他身边,最小那个鼻涕娃则是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有些得意洋洋的望着聂焰。

    “哦,大姐来了。”

    “大姐!”

    这些孩子纷纷欢呼,聂焰心中吃惊,却又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大姐?不是一个瘦小的男孩子吗?亏得自己之前还以为....

    所以,又忍不住细看了两眼,除了面目轮廓清秀,实在看不出有任何女孩子的特征。

    “你是大姐?”对这小乞儿似乎有些说不出的好感,聂焰即便少言,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小乞儿先是一愣,接着又有些恼怒的模样,一跺脚,到底还是没有和聂焰过多的争辩,只是说到:“那边你真的不可以过去?”

    “是吗?”聂焰一边询问了一句,一边却毫不犹豫的跨过沟壑,朝着小树林走了过去。

    一进树林,聂焰就感觉到了景物细微的变化,可却是一丝微笑挂在了嘴边。

    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最简单的一个迷踪阵,在他和师父居住的木屋之前也有布置这样的阵法,对于小道界的人来说其实没有什么阻碍的作用。

    但小道界的人也不会轻易去闯别人所布的迷踪阵。

    作用也只不过相当于一个门铃,提醒来人罢了。

    但对于普通人来说嘛...聂焰想到这里,看到朝着自己飞奔而来的小乞儿,嘴角的那一丝微笑又忍不住扩大了一些,普通人那是不容易走出来的,想必师父当年随手的布下这个简单的阵法,也只是为了保护一下父母的埋骨之地,别被野兽糟蹋了去。

    “你现在出来还来得及,再走下去,就走不出来了。上一次小五还是被我用绳子拽出来的,费了很大的劲,你最好相信我。”

    那个小乞儿还在大喊,聂焰不知道为什么,看她着急的样子,却越发的觉得开心。

    索性当做没有听见一般,继续朝前走去。

    那小乞儿只急的在沟壑边上大喊大叫,但随着聂焰走入小树林的深处,那声音已经不是太大了。

    “就是这里了吗?”终于,聂焰走到了父母的埋骨之处,停留了下来。

    幽幽十五载,当日那个简陋的坟头,如今已经是绿草萋萋,一捧不知名的野花恰好就长在坟头,为这处荒坟别添了几分生机。

    没有墓碑,毕竟只是匆忙之举。

    闭眼感应,哪里还有父母的一丝痕迹。

    就算转世轮回需要等待,恐怕父母的魂灵也早已经离开吧。

    要感谢师父当日的大恩,带回了父亲的尸骨,否则父亲的魂灵也少不得就如小龙镇的人们一般,会被吞噬干净。

    等那灵魂力被那蛇妖消化干净,年深日久,灵魂意志也被消磨掉的话,就等于魂飞魄散了。

    想到这里,聂焰悄悄的捏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这个过程是需要多久,只是但愿在有生之年,能够找到当年那只蛇妖,斩杀它于剑下,也就可以解脱被镇压的灵魂,再为它们做一场法事,也不枉父母和他们为邻一场。

    也算自己这个在小龙镇出生的孩子为镇子上的人做一些事情吧?

    “可是,天下之大,我要何处去寻那蛇妖?父母在上,若是在天有灵,就给孩儿一些提示吧?”说话间,聂焰又忆起小时候父母对自己的种种恩情以及为护自己惨死的模样,终是忍不住热泪长流。

    天下父母,养儿半生,不就为了年老时能有人承欢膝下吗?

    可怜自己双亲,为自己付出了生命,却不能得到自己半丝孝道,还在这荒僻之处埋骨十五载,何等凄凉?

    想到悲伤处,聂焰忍不住低吼了一声,双手撑着的地面,却是被他用指头生生的抠出了十个深洞,可见心中是如何的痛苦?

    偏偏却在这个时候,又有一连窜孩子的哭泣之声传来,纷纷喊着‘大姐不要进去’‘大姐不要过去’之类的话,打断了聂焰的哀思。

    转头一看,却是那小乞儿腰间绑着一节绳子,竟然一下子跨过了沟壑,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跑来。

    “她这是?”聂焰原本处于极度的悲伤之中,陡然被这样一幕打断,不禁有些弄不清楚情况?

    之后,却是看见那小乞儿入了树林以后,就如同‘瞎子’一般的在树林之中打转,在旁边不远处则是一群紧紧拽着绳子,还在哭泣紧张的孩子,又着急的为小乞儿指引方向,一时间竟然弄得这小树林之外,如同菜市场一样的热闹。

    聂焰看得皱眉,却又忍不住心中一丝微微的感动。

    他已经明白这小乞儿是为救他而来,甚至有些不顾危险。

    要知道这在小道界修者眼中不值一提的小迷踪阵,要困普通人个五六天却是极其轻松的事情。

    难为那小乞儿还在大喊:“你们先别哭,不然林子中那个人就听不见我喊了。”

    “林中那个莽夫,你听见没?你现在一定很害怕吧?刚才我都看见你跪着哭了,在这里是找不到路的,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如果是听见了,你就朝着我的声音来,不要害怕撞到树啊什么的,撞到了也往我这个方向走,我带你出去。”

    撞树?撞到了也不要怕?她带自己出去?

    聂焰原本心中还是沉闷难过,可听到小乞儿这番话,忍不住有些瞠目结舌,这算什么?

    当也没了戏弄她的心思,站起身来,径直朝着她走了过去,只是半柱香的时间,就走到了那个还在如同‘瞎子’一般打转的小乞儿面前。

    “啊?你那么快就过来了?我看见你已经走的很远了。”看见聂焰出现在自己面前,小乞儿吃惊不已。

    说话间,又忍不住伸出手来,在聂焰的身上摸了几下:“你是不是被撞的很惨?在这里分不清楚假树,真树,假石头,真石头...你肯定被撞的很惨是不是?”

    聂焰抓住了小乞儿的手,知道她是女孩子以后,多少有些男女授受不亲,即便知道这小乞儿其实是想摸他的脸,看看他有没有受伤,却因为身高不够,只能摸到身上而已。

    小乞儿或许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收回了自己的手,低头有些害羞。

    在这个时候,才多少露出了一些是女孩子的独有的娇羞。

    看得聂焰也呆愣了一下,自己之前怎么会认为她是一个男孩子?

    “我没有受伤,这里也困不住我。跟着我走吧,待我办完事情,自然就带你出去。”聂焰此番来,是想要完成父母的一个遗愿,自然暂时不会离开。

    却也不知道为什么,并不避讳这个小乞儿。

    或许,因为这个小乞儿太过善良?
    “他们,就是你的父母?”在聂焰父母的坟前,那小乞儿早已经哭泣的不成样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泪水冲刷了脸上污泥的原因,如今倒能看出小脸儿上的几分清秀。

    原来这小乞儿除了一双灵动眼睛,还有一副清秀的模样。

    只不过,现在没有人注意这些。

    不管是聂焰还是小乞儿自己都沉浸在了小龙镇的悲伤往事当中。

    但除悲伤以外,聂焰心中还有一丝奇特的感觉,原来有人真心陪自己一起难过,难过的感觉也就不再那么难受了。

    这种感觉聂焰从未体会过,却又莫名的想起了师父的一句话:“这世间的修行是要忍得孤独的。其实,也本无所谓孤独,只怕是一个人在体会了陪伴之后,才会感觉到寂寞,觉得孤独。”

    聂焰记得师父说这话的时候,正是自己十岁那一年,被宣告十五岁就要下山。

    也曾记得,那夜悬崖上的风很大,吹得师父一头白发飞舞,胡须颤动....

    更记得,师父说这话时候,深深望着自己的眼神,似乎带着无尽的惆怅与不舍。

    今日,与小乞儿萍水相逢。

    已经不敢想他日或许下一刻就要离别的时候,因为有人陪伴的感觉就是如此,恐怕师父当日也是这样所想吧?

    只怪自己少不更事,不懂那一股离愁别绪。

    聂焰想得入神,那小乞儿也终于抽抽噎噎的停止了哭泣,转头问到聂焰:“你那时还是一个婴儿,如何知道这些事情的?”

    “师父说的。”聂焰擦去脸上未干泪痕,简短的敷衍了一句。

    越入红尘,便越想显得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其实看那红尘繁华种种,谁又不想真正融入其中呢?

    “哦,你也是幸运。那么大的灾祸,就你一人能够逃脱,还遇见了那么好的师父。”小乞儿为聂焰之后的结局感到欣慰。

    聂焰也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其实不管父母身亡也好,师父出现也罢,都只是他的命运,命运冰冷的容不下幸运一说。

    此时的聂焰已经打开了身上的包裹,拿出了两张巨大的黑布,随意寻来了一根粗大的树枝,权当做工具,开始动手挖掘眼前的坟墓。

    这就是他此行的目的,要带着父母的遗骸回到故土,那是父亲的心愿,在记忆中,父亲总是遗憾身死异乡,身为子女,如何能让父亲的遗憾继续延续下去。

    聂焰的动作很快,小乞儿也开始在旁边帮忙,即便帮不上什么。

    当日,师父埋葬父母时,就并不是埋骨很深。所以,在接近一个时辰之后,这坟墓就已经被挖开,父母的骨骸就在眼前。

    当年,父母的音容相貌还是如此真实动人。

    十五载过去的今日,却已经是真正的残骸,留下的只是一番思念。

    忍着悲伤,聂焰开始仔细的拣骨放于那黑布之上,身旁的小乞儿犹豫了一下,竟然也帮着聂焰仔细的开始拣骨。

    聂焰心中惊奇,虽说父母已经化为枯骨,但这坟头挖开来,还是充满了一股腐朽的气息,散了好久,也没有完全的淡去,再说骨骸这种东西,多少有些形容狰狞,一个小女孩子,即便是乞儿,如何又敢做这种事情?

    却不想,小乞儿如同知道他的心思一般,看着聂焰,双眼又要滴出泪来。

    “你从出生,就有父母怜你,惜你。即便不能常伴你左右,看你长大,也是因为为了你活下去,付出了性命。可我从来不知道父母是谁?只能想,他们或许也是这般待我,却没有一个师父来告诉我这段往事。”

    “看你想要完成父母这心愿,我也就想着如若是我父母也是如此,我也想要这样尽孝。所以...你不要怪我唐突就好。”

    说话间,小乞儿脸上已经滚落两行泪水。

    看得聂焰心中微疼,却也不知道要说何言语来安慰,沉默了半天,只问出了一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碗碗。”小乞儿轻声的说到,好像又觉得自己一直流泪有些丢脸,干净伸手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冲着聂焰展颜一笑。

    又是那样的笑容,在擦去了脸上的大部分污垢以后,配合着清秀的脸蛋儿,更加的动人。

    仿佛可以打动世间所有人,包括最冷血的人的心。

    这样的笑容再见还是如此的震撼,即便是心头的悲伤,也好像被安抚了一些,聂焰低沉的默念了一声:“婉婉?”

    这名字倒是非常的女孩子气。

    却不想碗碗摇头说到:“不是婉婉,是碗碗,吃饭用的碗那个字。”

    “啊?为什么要叫这样的名字?”聂焰没有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的名字。

    “因为我婆婆拣到我的时候,我的身旁有好多打破碗碗花。父母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说我需要姓什名什。所以,婆婆就给我取了一个名字叫碗碗了。”这个名字很简单,用在女孩子身上甚至显得有些粗陋了点儿。

    但碗碗却很是为这个名字开心的样子。

    这种简单的开心也感染了聂焰,若是世间人都是如此美好,那么为守卫这世间,斩妖除魔,奉上性命又是如何?

    眼看着,父母的遗骸已经分别被装进了两个包裹,聂焰毫不费力的就把它们背在了背上,并紧紧的打好了绳结,这才对碗碗说到:“走吧,我这就带你出去。”

    “那你呢?就要走了吗?”碗碗追问了一句。

    “是啊,我要去一趟父亲的村子,把他们埋葬在那里,你是知道的。”聂焰点头,认真的说到。

    “那明天赶路也可以啊。”碗碗转动着眼珠,这样说了一句。

    在谈话之间,两人已经朝着树林之外走去。

    此时,已是午后,日头正好,阳光洒落在树枝缝隙间,斑斑点点,微风轻抚后,光点摇动,鸟鸣之下,为这小树林凭添了几分美丽。

    可惜聂焰却是不懂碗碗话中之意,直有些呆愣:“为什么我要明天赶路?”

    “那还不简单,你我萍水相逢,也算一起做过一件事情,难道就不值得一起吃一顿饭吗?”碗碗再次笑了,热情的邀约聂焰。

    在碗碗的笑容之下,聂焰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分割线————————————————

    少年初行江湖。

    聂焰有的只是孤独。

    红尘万千。

    似乎也与他丝毫没有关系。

    不论是山林里孤独的行路,还是城镇中偶尔的小憩。

    他永远只是一个人,融不入这世间。

    所以,此刻看着眼前跃动的火光,一群小乞儿啃着没盐少味,嘴上油乎乎,却异常开心的笑颜,聂焰有些恍惚。

    恍惚到差点儿忘记了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是如何遇见这些小乞儿?仿佛自己天生就是这里的人。

    “大哥哥,你好厉害。竟然那么轻松的就打到了三只野兔,一只野鸡。我们大姐用了半个月时间做陷阱,却什么东西也没有捉到。我好想吃肉哦。”和聂焰说话的是那个鼻涕娃。

    之前,还差点儿被聂焰的鬼脸吓哭,现在却因为这点儿野味,和聂焰分外的亲近起来。

    聂焰笑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用手摸了一下鼻涕娃有些乱蓬蓬的头发,就已经是他表现亲近的极限了。

    而鼻涕娃的话显然引来了众孩童的共鸣,纷纷为聂焰欢呼叫好。

    孩子的世界就是那么简单,只要真诚的好,他们也会付出同样的情谊。

    只是碗碗的面子有些挂不住,忍不住敲了鼻涕娃一下,弄得鼻涕娃一撇嘴,差点哭出来,直呼要投奔大哥,不要大姐了。

    是夜,难得吃饱喝足的孩子们纷纷入睡了。

    聂焰却在这残破的院子内,久久不能入眠,干脆爬到了屋顶之上,看着漫天绚烂的繁星,静静的发呆。

    曾经在小道界之中,难眠的夜晚,他也是如此。

    今日的一切经历,恍然如梦。

    其实,初初与人这样接触的少年又怎么能心绪平静?

    却在这时,一个身影也爬上了屋顶,不是碗碗又是谁?

    两人默契的保持了沉默,都一同仰望着这星空,沉默了许久,聂焰才开口:“这些孩子都是你带着的?这城门外的田地也是你们弄得?”

    说起田地,碗碗的脸上就情不自禁的浮现出一丝笑容,答非所问的说到:“这是第一年真正的种上庄稼呢,等到它们成熟了。我们就不用轮流的去乞讨了。以后,日子就会越来越好的。”

    说话间,碗碗的眼神明亮,感觉那几片歪斜也并不茂盛的田地就是她的全部希望。

    聂焰又沉默了,其实不问他也大概从之前孩子们的言语中,知道了这些孩子的身世,全部都是流浪的孤儿。

    遇见在一起,总比孤独的流浪乞讨要好,于是就抱团取暖了。

    由于碗碗在其中最大,也被曾经收养她的婆婆教书认了一些字,多了一些想法,然后就成为了孩子们的大姐。

    最终流浪落户在了这个破败小镇。

    只因为这里一夜被毁,还能找到许多生活所用的东西,就比如冬日的棉袄。

    然后再在邻近的小镇轮流的乞讨,应该就是他们生活的全部。





    这一部分写的详细一些,是在写一个因,以后有一个什么果,也就不会觉得奇怪了。大家可以猜一猜,这里写的是谁?
首页 上一页[204] 本页[205] 下一页[206] 尾页[289]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恐怖推理 最新文章
有看过《我当道士那些年》的吗?
我所认识的龙族
一座楼兰古墓里竟然贴着我的照片——一个颠
粤东有个闹鬼村(绝对真实的30个诡异事件)
可以用做好事来抵消掉做坏事的恶报吗?
修仙悟
—个真正的师傅给你聊聊男人女人这些事
D旋上的异闻录,我的真实灵异经历。
阴阳鬼怪,一部关于平原的风水学
亲眼见许多男女小孩坐金元宝飞船直飞太空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21-08-23 21:06:21  更:2021-08-23 21:21:54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