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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高术通神--我随国术高手们修行的那些年[第82页] |
| 作者:9毫米烟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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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来了。 一如当初我在这里承诺的一样。 我说过的,我要回来,把那些没有贴完的文字,继续贴完。 到这个论坛来发帖的人,都有各种各样的目地和想法。 有的,想讲个故事,然后讲着讲着,火了,也就离开了。 有的人,想要出名,然后写着,写着,有了点名气,也就走了。 有的人,想要捞一笔钱,然后造着势,顶着名声,捞到钱,也就走了。 有的人,看透了,厌倦了,然后就离开了。 但这个平台,却一直存在着。 铁打营盘,流水兵,这话用来比喻这里,再恰当不过了。 至于我写东西的目地。 其实很简单的,写字嘛,赚几个稿费,辛苦钱。 这是第一,第二呢,重要大家看的开心,有那么一点感悟,这就很好了。 至于我本人嘛,小写手喽。 脑子里有很多故事嘛,总是要慢慢讲的。 还有一点,大家可能对国术,对高术有兴趣。 这很好,但记住,不要往夸张了去练,很容易走火入魔的。 真正学习这些,个人观点,健身足够,至于说老师嘛,身边,四周,找一找,总能找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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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更新,大概是四月份的时候。 正好,接上那一次。 中途,可能有人帮我更了一些内容。 谢谢那些朋友了。 不过,为了大家看的方便,还是以我发布的这个次序为准吧。 好了,就先从四月份的那次更新开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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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四月份的更新 ----------------------------- ------------------- 在今天之前,我如果要发暗劲,需要摆拳架子。 还得是跟人过手的时候,借了对方的力,然后利用身上关节,肌肉间的争力来把这个劲发出去。 比如,两肩的争力,两胯争力,两脚外掰的争力。 等等利用矛盾劲的方式,激活小肌肉,小关节,筋膜,这些身体细微组织把暗劲发出来。 而在通了尾闾,夹脊两关后。 身上的中枢神经功能和植物神经功能得到增强的同时。我自身大脑的中枢神经调节控制机制也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 当然,这只是科学和医学能证到的一个地步。 可以拿科学,医学来解释。 而等到了后面,过玉枕通泥丸的时候。 科学就显的苍白无力了。 比如经络。 它确实存在,老美都有针灸师的认证考试,全世界都承认人体内确实有经络。 但科学,至少主流科学一直无法证实它的存在。 我通了两关。 可身上的劲,没经过调,不通过高手来喂我仅靠自已琢磨,一年半载都无法找出这个暗劲。 眼下,三大高手这么一喂招,通过真真正正的对手打那么十几个回合。 我身上的劲力受到激发。 这暗劲,一下子就出来了。 出来归出来,我用的还不是很熟。 所以,走了那七步后,会感觉心脏跳的厉害,发慌。 由此也间接证明。 劲有了,成了。但不能随便乱发,乱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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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西非常的耗身体,乱发,乱打了。极容易把自已的身体给搞垮了。 是以,劲成,还得养。 养不住,藏不好。一样入不了道,可能终生就停在这个关隘直至终了。 念及至此,叶凝忽然端了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海碗,一步步移到我面前说:“仁子,来,咱把这给喝了。” 我一瞅,鼻子瞬间闻到了一股子浓郁药香。 祝老师助我识过药。 是以闻到后,我脱口就说了:“生脉饮?” 叶凝一笑:“仁子兄弟果然行家,你暗劲刚成,身上耗的太多。阴虚火旺,这生脉饮呢不是原方,用的是一个加减方。所以,里面添了些养阴固阳的好东西。” 我说了声谢,接过闻了闻,感觉到这里面好像有一丝的腥气儿。 我又说:“这里加了龟板……嗯,好像还有驴胶?” 叶凝一愣,复又说:“强,真的是强。龟板用的是广西梧州地产野生的鹰嘴龟,驴胶当然就是山东阿城正儿八经的阿胶了。” 我又道了一声谢,仰头将这一大海碗浓浓的药汤给喝了。 喝下去后,稍待了六七秒,这心跳的不那么厉害了后。七爷过来说:“仁子,谢谢几位师叔吧。” 我见状忙过去,抱拳对着三位师叔说:“晚辈关仁,谢过三位师叔喂招找劲,助我一举生了暗劲功夫,这等大恩……” 言罢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 关正伟一挥手说:“小兄弟,不用那么客气。咱们都是萍水相逢。你要谢呢,一来谢你师父。二来谢七爷。三来你年轻轻的,功夫就这么好。往后,一定得好好用,好好的养。到了时候,我们……”?话刚说到这儿,七爷忽然给了关正伟一个眼色。 关正伟打住就不说了。 我心中生疑,但也没多问。 彼时,太极那桌的老太太,估计是叶凝师父吧。她站起来说:“小伙子,今天他们把名份,功夫都给了你。你可要好好的,别走什么歪路。另外,今天的事儿,到此为止。院里人,有一个算一个,谁也不能露出去一丝半毫的风声。” “改到后面的事儿你成了后。小伙子,你放心,师叔们会捧你一个高高在上的名声!” 我一听,忙对老太太抱拳。 老太太却是一笑:“小伙子,你那拳抱错了。” “啊……” 我见状,急忙又改。 这时,院里人哈哈一阵笑。 笑过,关正伟对七爷说:“七爷我们的活儿完事儿了,然后钱通啊,上次你还说欠我顿饭呢。另外,老付,听说你搁昌平那头弄了个挺大的饭店?” 付君师父哈哈一笑:“正好,正好,哥几个聚一块不容易。走,上我那儿去。“ 叶凝一笑对着太极老太太说:“师父我想留这儿。” 老太太一板脸:“你留这儿干啥,又说话气人呐。走!跟我走!” “好吧!” 叶凝可怜巴巴地低了下头,复又朝我做个鬼脸。 末了,这一行人陆续跟七爷告辞,这就离开了院子。 等人陆续走干净了。 七爷到近前跟我说:“怎么样,气息调过来了吧。” 我点了下头。 七爷:“老规矩,你劲刚成,估摸今晚就得换劲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吧,你别动劲,然后呢,素食,多喝粥,松子,果仁什么的,还有新鲜好的水果,这些个多吃。肉,能不吃,就别吃了。” 我笑了下:“一定,一定。” 七爷又说:“没什么事,过来跟我见个人吧。” 我点下头。 七爷这时领了我,直奔东厢房去了。 七爷的东厢房对我来说是个挺神秘的地方。 上他家来几次。 有一次,记得是吃火锅,有人要进这个东厢房瞅一眼。 让七爷一句话就给喝住了。 然后呢,只有七爷请来的一个家政服务人员可以进出。除外,再没见别人进过。 我在七爷带领下,推门进了屋。 身子刚挪进去,鼻端闻到一缕檀香的同时,还闻到了一股子难闻的骚臭气味。 咦,这是有人住在这里头啊。 疑惑间跟着七爷就推开左边小屋的门了。 刚进屋,就看到请来的那个家政服务人员,正在坐在一张小板蹬上,给床上的人捏脚丫子。 这双脚,又老,又皱,上面气血一点都不活。 顺着再往床上看,就发现倚床躺了一个白花苍苍的老头儿。 这老头儿瘦的几乎就是皮包骨了。 不仅如此,他鼻子里还插了氧气管子,旁边还有一个显示他心跳呼吸的仪器。 我看着那设备发现他心跳很慢,很慢。 一分钟,也就四十来下。 七爷和我进屋,他直接对那个阿姨说:“今天吃多少?” 阿姨扭头回说:“喂了小半碗的小米粥,菜还是不喜欢动。” 七爷忖了忖说:“他小时候在南方长大,北方青菜吃不惯。你再去买些菜心回来,按南方的做法,好好弄一弄。上几次,我见他吃那个就吃的挺好。” 阿姨回说:“嗯,我一会儿就上街。” 七爷:“也别一会儿了,你先去吧,我跟这兄弟搁这儿说点话。” 阿姨:“好好,那你们忙,我先去了。” 阿姨起身,小心拿被子帮老人盖好了一双脚,这才拿起小板蹬走出了屋子。 身后门关上。 七爷示意我在一张椅子上坐。 我俩坐下了后,七爷看了眼熟睡中的老人对我说:“他姓黄,是个拳师。民国先是南拳北传,后来又一批北方拳师南下,将北派形意,八卦,太极的功夫传到了南方。” “黄师父就是那会儿学到正宗形意门的功夫。” 我一怔忙问:“那黄师父他现在怎么……” 七爷感慨:“收徒不当啊。” “黄师父一向不收徒,但二十年前,有个年轻人找到了他要学拳。那年轻人看着挺忠厚老实的一个人,根器好,并且心性也不坏。黄师父有心想收。” “黄师父有个朋友,懂八字,风水,麻衣的东西。黄师父请那人给徒弟相一下。那人看了后说这年青人三十五岁后会转性子。他让黄师父别教。教了,恐怕会有大害。“ “黄师父好心肠,不信那套邪,听这话哈哈一笑了事。回过头来,继续好好的教。” “真功夫,一丁点没留,全教给那年青人了。” “开始,倒也还好。但过了十多年,也就是年青人三十五岁后吧。他性子慢慢就变了。好像换了一人般,变的奸诈,冷酷。” “听说是,三四年功夫,用形意暗劲手段,废了几个生意上的竞争对手。” “倒是没死,但人废了。医院也检不出来什么。哦不对,是死过一个。” 七爷想了想后肯定说:“是死过一个,全身一会发冷,一会发热。然后免疫力低下。去了不少医院,都没看好。最后在家心肺功能失常死的。” “这只是一码事,还有几码事我不清楚。反正那年青人干的挺狠,挺不地道。” “黄师父知道了后,找到他徒弟给臭骂一顿。” “骂着骂着,两人就动起手来了。” “一来拳怕少壮,二来黄师父也是心善,没下狠手的同时这就给了那人机会。” “他徒弟就把师父给废了。” 七爷叹了叹气说:“这事儿丢人呐,要是传出去,这一脉在江湖就抬不起头了。” “要说还得谢谢黄师父那算命朋友,说是他那朋友当天正跟人喝下午茶呢,突然心绪不宁,他就按奇门定盘的方法,掐指起了一遁,结果,看出黄师父有事,他就赶过去了。” “到了后,看到黄师父就捂胸口,倚在自家墙根儿底下。” “嘴角儿,这儿全是血沫了……” 七爷比划了一下说:“那人跟我见过,知道我是个什么样人。就给我打电话,我又给南方几个生意上的朋友打电话。” “黄师父走孤煞命,没结婚,也没儿没女。所以,我就给他接京城来了,又请了人好好伺候。” “活一天,是一天吧。能让他享点福,就多享点福吧。” 七爷讲到这儿,看了眼黄师父。 我顺他目光看去。 发现黄师父眼角,已经溢出两滴浑浊的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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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黄师父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七爷过去拿纸巾帮着黄师父把眼泪擦了,过后他说:“老黄大哥于我有恩呐,这个恩,不能不报。但话说回来,咱中国这么大,这徒弟忤师的事儿,根本不是这么一桩。” “还有,你看着了,今天来的这几伙人是挺客气,都挺好的。仁子啊我跟说实话吧,好的,可能也就这么几个了。” “剩下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路子玩的一个比一个狠。没办法,咱根儿上带的,一人是龙,凑合一块多了,就是一窝虫了。” 我怔了怔。 七爷接着说:“跟你讲这事儿,就要告诉你。这天底下,人并非都是好心。对了,你知道今儿是什么日子吗?” 我不解,摇了摇头。 七爷:“搁八字命理上讲,今儿你又起一步大运了。十年!十年的大运。” “这十年呐,跟你之前走的那些大运可不同喽。” 我问:“怎么个不同法,望七爷详细告之。” 七爷目光一沉,低声说:“生死一系,鬼神齐现,若问生机,全在心间!” 我苦笑。 七爷话我再明白不过了。 意思就是说,往后我的小命就悬了。除外,还会出现各种各样,超出认知,难以捉摸的事儿。最后,我要想活,得看自个儿。一个不小心。就挂了! 我八字不好这我知道。 祝老师教我的时候,我给自个儿批过。 什么冲克刑伤,什么犯这个,犯那个。什么白虎,血光的。反正说道特多。 祝老师说我是孩提走一个敬鬼神的运。少年走一个得长辈提携的贵人运。而到了青壮年…… 祝老师呵呵了。 我明白这呵呵啥意思。 眼么前,听七爷这么一提,我又看了看黄师父。 我问七爷:“黄师父徒弟在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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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郑重:“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就等于是主动给你搭上一个因缘了。你遇到了相关的人,你自已品,自个儿琢磨。” 末了七爷告诉我。 甭管以武入道,还是以静功入道。 这些个法子都是逆天行事,他让我有个思想准备。接下来,老天爷可能要开始折腾我了。 人就是这样,得多大好处,就得遭多大罪。 遭过多大罪,就能得了多大的好处。 老天爷搁这事儿上,一点都不含糊。 七爷多留了我一会儿,然后,晚上饭就搁他这吃的。 守着黄师父一起,吃的顿清淡的素菜后,我跟七爷告辞,这就转身离了这个地方回家了。 坐地铁时候,我给二炳打了个电话,说这几天晚上不过去练了,我有事儿。 二炳先是小失望,然后又告诉我,他自个练,到时候练成了,等着好把我打趴下。 当晚回到家中,匆匆洗过,又收拾一番屋子,给感觉有味儿的东西都清了出去。 我倒头就开始睡上了。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十点。 新的一天,又开始啦! 我品味七爷跟我说的那些话,我反复品味,琢磨。然后,一个机灵坐起来,又翻出了马彪子给我的淮南子,又看了看道德经。 我心里明白。 华夏五千年不仅有浓厚的文化沉淀,也有浓厚的阴谋诡计积累! 以前读这两本道书没什么感觉。 现在,通了两关,重新回味,感触竟然极深,极深。 翻了翻两本书,我熬了锅粥,就了点腌菜吃完后收拾干净就去上班儿了。 健身会所那边很稳定了,基本不需要做太多的示范和打了。仅需要,过去指志下动作,讲怎么发力就妥。 此后,一连八天都是如此。 这八天我也没去公园里跟二炳对招儿。 期间打过两次电话,聊的都是最近情况。 二炳很兴奋告诉我,他提保安队的副队长了。 我问为啥。 二炳说,队长是他家亲戚是他叔! 八天后,我又正常去小公园那里练了,不过现在更多是站桩,还是行桩。 行桩说白了就是,连续站桩,把打拳的动作,放的极慢,极慢…… 时间过的是真快呀。 一晃,又十来天,眼瞅到月底,要过十月一了。 这十来天里,唐剑跟我通过几回电话,说是有局让我过去一起吃个饭。 我都给推了,说是身边确实是忙,抽不开身。 唐剑很客气,没说什么就礼貌挂断了电话。 除外,这段时间我跟秦月,就是那个女刑侦吃过两次饭。 一次是回请她,找的一家素火锅,秦月吃的很开心。 还有一次说来有缘分,我上西单那边去买秋天换季衣服。正好碰到秦月也去逛街,然后我俩一起逛了一会儿。完事儿,就又在一块吃了顿饭。 那次,是我买的单。 这两次接触,我跟秦月都没提自已工作。我们谈的是共同爱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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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星际,太空,科幻片,又聊到了枪支上 。秦月给我讲了枪的使用方法,因为没真枪,所以她是比划的。 她告诉我,真正的瞄准不是对准星,对准星那是练习。 真打的时候,对准星一准会打歪,再说了战场上交战时,哪来时间对准星啊,除非用狙击步枪。 否则真打要凭感觉,感觉到了,砰一枪直接命中目标。 我长见识了,原来真正的枪支用起来,也分练法打法的不同啊。 转眼,到了十月一临放假这一天。 刘叔开大恩,给我放了十天的假。 我谢过的同时,拿手机给秦月打过去,我想问她过节去哪儿玩儿。要是一个人的话,顺便带我一起吧。 没想到,她手机提示不在服务区。 我想了想,又给张姨打去了,问她的宝贝姑娘哪儿去了。 张姨一通笑,说是不是想了之类的话。 后又说,上边派她学习去了,可能得过段日子才回来。 我了解的同时,问过张姨好。刚结束通话,二炳的一个来电进来了。 “哥,咱发财啦。” 二炳兴冲冲地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说:“你是捡钱了,还是中彩票了。捡钱了快上缴,中彩票了别声张,我马上就过去。” 二炳:“不是,哥。我找到活儿了,一个大活儿,对了,我还带上你了呢。” 我心彻底咯噔了。 “啥活儿呀,兄弟,带上我?” “那啥,电话里说不清楚,我在XX路,XX大厦对面的XX海鲜酒家呢。我在二楼,二零四包,你来吧,来了就知道啦。” 我记下地址的同时,我说了好。然后平静挂断了电话。 好吧!七爷你说准了。老天没忘了我,折腾,开始了! 我撇嘴一笑。 “仁子,过节去哪儿啊。” 路过的杨教练问我。 我咧嘴一笑:“丰都,鬼城,找阎王爷去!” “呸呸呸!不吉利,真不吉利。”杨教练朝我一吐,又展示下他强壮的二头肌,完事儿拧身去了。 我收拾下东西,临走又跟我们前台小妹乐了乐。接着,只背一个随身小包,就这么离开了健身会所。 到楼下,打车直奔二炳约我的地方。 坐上车,走了几分钟,我笑了。 你说这平时,办正经事,好事的时候,车一个劲的堵,经常冒红灯。今儿也是怪了,一路的绿灯,竟罕见地没堵车。 老天啊老天,你这是有多急呀。 我摇了摇头,不大一会儿,到了地方付过车钱,这就奔酒家去了。 一路走,到二楼,打听到包房。敲了门里面人应过一声后。 我推门刹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唐剑! 我在听二炳说找到活的时候,我就知道是唐剑了。 没什么别的,不是算命,是预感。 唐剑不会放过我的,这点从第一眼看到他起,我心里就有这个强烈感觉。 他得榨干,利用够我,才能把我一脚踢走。 这就是麻烦,不能躲,再继续躲,事儿更多。得迎面直上,跟打拳一样,虚虚实实,见招拆招。 “唐大哥!” 我脸上一笑,直接奔唐剑去了。 唐剑穿了一件黑色的棉麻相间的唐装,剃了个微发青的光头,他见我来,笑了一下说:“仁老弟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真的是不好意思了。这不,我的确是需要人手。要说平时,也不用麻烦你和你兄弟。这十月一,手下几个不成器的玩意儿吵着要回家。你说我也不能不放啊。没办法,只好求到兄弟头上了。但又怕兄弟折我面子,实在没招啊,这不……哎,怪我,怪我喽。” 我笑了说:“唐大哥有什么事,直接说不就得了。不用这样,真的不用这样,你看到这里来吃饭,又让你破费了。” 说完,我朝二炳笑了笑。 二炳美滋滋的坐在那儿喝茶呢。 唐剑说:“兄弟不是一般人,换了一般人我还真不跟他客气。来来,先别说那么多,点东西,点东西吃。” 唐剑这就张罗上了。 尽管我一再说别点太贵的,但唐剑说了,这都是小钱儿,无所谓的东西。 于是,他弄了很多我没吃过,甚至有几样我都没听说过的海鲜。 东西很快上来了。 唐剑又从随身背的包里拿出一瓶红酒让服务员给开了。 我们这就品着红酒,吃上了海鲜。 我没装假,事儿到了这份上,再装假那真就不好玩儿了。 我热情地听唐剑聊他的生意经,什么这个发多少财,什么那个股票又涨了。 聊过一圈,吃差不多了。 唐剑摇着红酒杯子问我:“仁子啊,你会开车不?” 我愣了下,复又说:“会啊,怎么?” 唐剑点了点头:“这样我就更放心了。是这么回事儿。我有趟东西要往京城拉。东西挺贵重,我呢不太放心。但是呢,这又是合伙的买卖,我直接把你们安排过去,又不太好。” “所以仁子,你这样,你开我的车,从京城出发去乌鲁木齐。” “到了后,我电话告诉你跟哪辆车,你跟着,一直跟到京城就齐活了。” “这个,就是唐哥我拜托你的事儿!” 唐剑说完同时,他早放下酒杯,然后将堆的很高的一捆现金,摆到了桌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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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钱很厚。 我瞟了一眼,一共是两摞,每摞是六捆,一捆应该是一万。 这些加起来一共就是十二万。 十二万呐! 这是我有生以来,见到的数目最大的一笔现金了。 再看二炳,他眼睛都直了。那不是贪,而是被震到了。 唐剑看了眼二炳,又朝我笑了笑说:“十二万是二位兄弟最后的酬劳。这里呢,先给你们拿四万,路上吃饭加油用。另外,车已经备好了。你要是答应,明天一早就提车奔乌鲁木齐走。” 我思忖,看唐剑不说话。 唐剑持续微笑,声音极是温和地说:“十二万加上这四万,一共十六万是二位这趟出车的费用。到时候,货物安全送到。我还会给二位兄弟抽红分成。” 我听到这儿,缓言问:“唐哥啊,怪老弟多嘴,问你一句。这事儿咱犯法吗?” 唐剑笑说:“仁子啊,说这话你就是不相信你唐哥了。” “犯法?你放心吧兄弟。唐哥做的生意,没一样犯法的,都是符合政策规定的东西。唐哥叫你来是因为怕那些犯法的人从中作乱。” “到时候,事情出了。是,咱报警。可警察办事也绝非一两天。那会儿,唐哥的损失谁来给补呀。” “所以,这次唐哥我算是求到你头上了。帮哥一把吧。可能中途会有什么驴球马蛋的东西找麻烦。放心,这一路我该打点都打点了。你提京城唐剑就行。但凡有脸有面的人,都给赏个面子。要有不赏面子的,也是摆不上宴席的东西。兄弟你尽管出手。打死,打残,唐哥给你兜着。” “哥,咱干了。干了。” 不容我再思忖,二炳已经站起身来对唐剑说:“唐老板,你放心,这活儿我接了。我哥他……他就算不接,我也接了。” 我知道二炳等钱用。 他家要承包养羊基地,好像还差二十多万。他爸已经回老家借钱去了,但估计也借不了多少。如果这笔钱他拿到手,绝对可以解决他的燃眉之急。 唐剑很聪明。 他先跟二炳接触,了解二炳缺钱。然后直接把二炳拉过去。 二炳一动,我做就他哥,我不能袖手旁观。 所以这事儿,他押正了。 “行,唐哥!你这么敞亮,再说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兄弟我帮了,帮到底了。” “好!果然是我唐剑兄弟,来,咱们借今儿这局,给兄弟们壮行。到时候,东西安全送到了。我再好好犒劳二位兄弟!” 唐剑举了杯。 我和二炳都举了杯,大家碰了一下后。二炳一仰头,满多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痛快!” 二炳抹了把嘴,一脸的豪气千云。 当天晚上,吃过了饭。 唐剑意思还要领我和二炳去洗个桑拿,找人来套大小保健什么的。 我推说身体很健康,就不去保了。再说天天在家洗,公共澡堂子我不习惯。 就这么把唐剑好意推却后。 我们商定明天早上七点的见面地方,这就说了再见,打道回家了。 回去路上,二炳很兴奋,他说唐剑是及时雨,是传说中的宋江之类的人物。 他为能认识这样的人物而高兴。 至于我,我先是忧心仲仲。过了又是一片淡然。 命该如此,该来的,想躲也躲不过,冷下神,静了心,好好陪他玩儿吧,看最后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儿来。 当晚回到到家中。 我收拾了一番东西,又把小院儿打扫干净。 由于是十月一了,我怕天冷儿。就又多带了几件厚衣服。 把这些全都装到一个大包里后,我准时上床睡觉。 早上五点起。 我收拾利索跟二炳通了手机后,我背包,把家里水电什么的全关了,又将门锁好。这就离开家门,奔约定的见面地点华天大厦去了。 差不多六时四十五分的时候,我到了华天大厦楼下。 刚下出租车,远远就看到二炳正好唐剑站在一辆切诺基旁聊着什么。 我过去了,二炳扭头跟我打招呼说:“哥,你看,这车真带劲呐,改过的,加大的油箱,底盘也改了,你看,这底盘多高啊。” 唐剑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到近处,打量这车。 车是一辆老款的国产切诺基,但底盘改了,轮胎什么的也都给改了。除外,车棚顶上还安了四个大探灯。保险杠什么的也全是按户外路子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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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剑这时拍了拍车的发动机盖子说:“早年玩车时候,跟一个朋友把这车收了。当时,它车况挺不错。后来,陆陆续续改了不少的东西。怎么说呢,就是皮实,特皮实,爬坡下坡什么的啥事儿都没有。另外,冬天在野外布了垄沟的田地里跑都没问题。” “就是颠了点,等你回来吧,要是喜欢这车就给你了。完了,我帮你装个好点的减震。” 唐剑拍了拍车,一脸微笑地说。 我在车周围端详了一圈,没看出什么异样儿。 然后我问唐剑:“这车烧什么油?” 唐剑:“柴油,柴油就行,我改了油箱了,加大的,特大号那种。” 说了话,唐剑伸手把包拿出来。 “昨晚想来着,四万数不太吉利了。索性给你们拿五万,路上加油,吃喝休息用。跑长途,怪累的,这一路尽量住的好点,吃的好点。” 唐剑很实在是把五万块钱交到我手上了。 我说不用这么多。 唐剑就是不同意,非要给。没办法,只好收了他的钱。 收下钱,唐剑又领我绕到车后排座,把一个小保箱从车上拿出来。当我面打开后,我看到保险箱装了一个块头很大,带天线的电话,外加一大块的备用电池。 “这一路呢,有什么紧急情况,用这个海事卫星电话跟我联系,然后我那边随时想办法帮你安排。” “哇,卫星电话都有啊。” 二炳抻过来头,一脸的惊讶。 唐剑笑了笑,又教给我这个电话怎么打,怎么来用。 末了看着我,拿这电话,给他手机叫通了后,他才让我把电话收起来。 “车上电瓶新换的,另外还有一个备用电瓶,到时候要是没电什么的,你想换随时给我打电话,我让这边师傅教你。“ 我谢过。 唐剑又交待我们一番路上的注意事项。 最终,我跟他挥手告别。 然后,上了这辆切诺基,打着火等二炳进来后,我扫了眼车,找到导航,说了目标地。然后开始调头,走人了。 车的确不错,开着一点都不累。 我上了马路,一路行进。 二炳说:“哥,咱来点动静呗。“ 说了话,他摆弄一番,把音响调出来,听着里面汪峰的小曲,开了窗子,一边摇头,一边哼唱。 我开了半小时,找到了一家包子铺,领二炳进去吃了早饭。 然后又开车去了一家大超市,到里面采购了一批路上吃喝用的东西。 搞定这一切我就正式上路了。 在京城里一通的绕,我绕到龙林路的时候。 突然,我手机就叫了。 我扫了一眼,是唐剑来的。 我接起。 “仁子啊,出京城没?” 我说:“没呢,刚吃了顿饭,又买了点路上用的东西。” “啊,正好,这样啊。有点小变动。你先去青海接人,接到人,再听安排。” 我听了一皱眉:“唐哥,不是去乌鲁木齐吗?” 唐剑:“做生意就是这样,经常有变动。你先去青海,到西宁给我电话。我告诉你接谁。可能接到这个人,你再给人送到一个地方就完事儿了。” 我:“那不用押车了?” 唐剑:“也不好说,先接人吧。放心,唐哥不会亏待你。” 我听了唐剑的话,心说这人真的是一个老江湖,老狐狸呀。 事实上,他让我们去的地方。可能根本不是青海,也不是乌鲁木齐。 究竟去哪儿? 不到真正的地点,他绝不会跟我吐露半个字。 另外,此行也绝不是押车,接人,送货,让我们押运什么东西那么简单。 一切都是借口,理由。 目地则是一点点地把我们给诱上贼船! 到了那个时候,我想脱身可能都脱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去接,去化,去对付。 并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唐剑他现在可能就搁我们屁股后头的哪个车上呢。 至于说,此行究竟去哪儿,要跟什么人见,要去干什么事。 事实上,一切都是未知! 我忖着这一切,然后开车渐渐离开了市区,奔上了京昆高速公路。 一路极漫长。 唐剑再没打电话过来。 我开的不是很快,且没开那么累。 到保定后,我下车吃饭,然后还开了房,睡了几个钟头。 之后,又到了太原。 一样,吃饭,开房,睡觉。 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保存好休力,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路向西! 真的是一路向西呀。 最后,当我一身轻松开着车,仿佛游玩般来到了西塔高速的时候。 唐剑来电话了。 “兄弟,进西宁了吗?” 我说:“到西塔高速了,一会儿上祁连路往市区里走。” 唐剑:“嗯,一会儿你们到市区XXX大酒店开个房,开完房把房间号告诉我。我让那人找你去。” 咦,竟然还真的是接人。 我说:“哦,唐哥,那人什么样儿。见了面后我怎么办?” 唐剑:“见了面,你听他的,他让你往哪儿去,你就奔哪个方向走。对了,他好像会开车。这样吧,让他开车,你们跟车坐着就行了。” 第六十四章一眼就看到了她 我对唐剑说了声知道。 唐剑笑说:“辛苦仁子了,这事儿挺重要的。另外,有些变数也多。电话里我不好讲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说:“唐哥费心,钱这东西都不是好赚的。” 唐剑:“嗯。确实啊。好了,你专注开车吧。” 当下就结束通话。 彼时,二炳从后排座探头来问我说:“这唐老板要干啥呀,怎么让咱们开车转来转去的。不是给他运毒品吧。” 我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车到第一站保定的时候,我就将车开到一个洗车厂,趁洗车功夫将整辆车从底盘到座椅,再到发动机油箱全都检查了一遍。 没有消息,没有暗扣。 这车除了我们俩人,一部卫星电话,有的都是跟车相关的物件。除外一件私人物品,违禁物品都没有。 同样,这也符合我的推断。 唐剑用我绝不会帮他运东西那么简单。 他看中我的是什么? 对! 功夫,国术功夫! 可他究竟会是怎么个用法呢? 我不解之余,车已经渐渐开进了西宁市区。 我打开导航,找到了唐剑说的那个大酒店。后又按导航提示,过一个又一个的路口,红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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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我才到了酒店正门。 停好车,跟二炳提起随身行李,径直走到酒店里面开了一个双人标准间。 拿房卡到楼上开门一瞅,房间规格还蛮不错的。 进屋儿,照例一通的清洁。又换了身干净衣服,我和二炳清爽之余。又一起下楼,到酒店对面的一个面馆,叫了一盘手抓羊肉,一人一大碗羊杂汤,就着大米饭吃了九分饱。 喂过了肚子,我俩懒洋洋回到房间。 二炳催我,快给唐老板打电话呀。 我却笑说不急,就这样先倒在床上小睡了一会儿。 为啥? 因为是午时嘛,这个子午觉肯定是不能落下的。 睡了半个多小时,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精神了后,我给唐剑去了电话并告知了房间号码。 唐剑说了一个好字。 这就把电话挂断。 差不多二十分钟后,我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我给二炳一个眼色。 让二炳过去开门,我则站在二炳身后,静观来人是什么货色。 门打开。 外面站了两个身材很高的陌生中年男子。 我稍一打量就发现这两人身上有股子浓浓的血腥气。 这味儿不是说他们身上哪儿破了,流血了。而是这两人手上沾的命太多! 这命,可能是人命,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动物的命。 两人长相很一般,就不多说了。 其中一人嘴里叨了一根用报纸卷成的烟,烟味儿微呛,闻着跟内地烟草有很大不同。 “你们哪个是叫仁子的?“ 两人中,五官棱角分明的那个家伙先问话了。 我闪过来。 “我就是,请问大哥贵姓。” “你好,我姓杨叫大娃。他是老烟鬼。” 我笑了下,同时在脑子里回忆,噢,想起来了,这杨大娃说的是正经西北口音。 杨大娃介绍完了后,我指着二炳对他说:“这是我兄弟二炳。” 杨大娃看了一眼说:“唐老板吩咐的事,你知道了吧。“ 我点头说:“知道了。“ 杨大娃:“不该打听,别瞎打听。到时候分钱各自走人就好。那个,你开的车在哪里?“ 我说:“车在楼下。“ 杨大娃:“收拾东西快走吧!” 我给二炳使了个眼色,他转身回屋去拿包儿。 刚好这功夫,杨大娃和老烟鬼一闪身,就挪到走廊里去了。 这人一闪开,整个身子骨映到我眼里我立马就看出这两人不对劲了。 他们有功夫! 刚才我主要让这两人身上的血腥气给吸引住了,没留神别的东西。现在人一闪开,我看到的是杨大娃饱满的筋骨。 除外,老烟鬼抬手拿烟的时候,可清楚看见他手腕处的手筋竟比正常人粗上一倍还要多。 而杨大娃在拧头时,脖子后边的那两根大筋,就像是两大条蟒蛇似的,高高地拱了出来。 这两人练的是什么? 怎么筋骨功夫这么强呢? 我稍一生疑,脑子唰的一下就忆起马彪子跟我讲过的红拳! 红拳也是国术之一,它扎根在西北。据传最早可追到秦始皇的那个时期。 红拳特别注重实战,是真正的战场杀技。此外,红拳练起来极注重抻筋拔骨。因此红拳大成的人,身上筋骨都要比普通人强壮很多。 好家伙,这刚到西宁,就来了两个真正的大练家子。唐剑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 短短一出门,转身锁门功夫,我脑子里回过了这些念头。 等到锁上门后,两人已经站在电梯口那儿等我了。 就这么,进了电梯,我们四人下到一楼在大堂那儿办了退房的手续。 完事儿直接到外面提车。 来到车近前时。 杨大娃伸脚轻轻踢了下车轱辘。 “唐老板真是女人一样的扣门心思,办事怎么弄这么一辆破车。” 老烟鬼:“撒子破车,这切诺基,好像改装的呢,不赖,不赖。” 杨大娃摇了摇头,转身对我说:“仁子,唐老板说了,这车归我们开你知道吧。” 我交了钥匙说:“知道。” 杨大娃:“好,你和你的兄弟坐后排,我们坐前排。路上遇事,就说你们是背包走的游客,搭了我们的车图方便,懂吗?” 我说:“懂!” 杨大娃又把钥匙扔给老烟鬼:“去胡子家,弄几斤熟羊肉路上吃。” 我和二炳上了车。 老烟鬼开车,在西宁城里拐了几拐后,来到了一个没挂牌儿的羊肉店。 停车,老烟鬼进去,不大一会儿,拎了四大方便袋,冒着热气的羊肉回来了。 到车上,也不管我和二炳吃不吃,直接就塞给我们俩了。 车重新启动。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子浓烈的羊肉味儿。 杨大娃这会儿从老烟鬼拎的一个包里取出一瓶白酒,又转了头问我们:“小兄弟,喝点酒暖暖?” 我摇了摇头。 杨大娃:“那吃肉吧,狼吃肉,狗吃屎。人在江湖走,要学狼,莫学狗!” 说了话,他递给我和二炳一人一把小刀。接着,又在我们面前打了个样儿,即用刀割下一块肉,直接扔到了嘴里。 就这样,我们一路上彼此都没什么话。 只偶尔,老烟鬼和杨大娃说两句我们听不太懂的当地方言。 渐渐,车就远离了市区,一直向西,继续开着。 途中,杨大娃问我跟唐剑是什么关系。 我说,我是唐剑花钱请的人。 杨大娃笑了笑,说唐剑真是有路子,这么有能耐的人居然都能请到。 我闻言一怔,末了还是把嘴里的羊肉给咽下去了。 之所以开荤,是因为我闻到了这里的肉干净,没有什么怨气在里面。 杨大娃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出我有功夫了,还是怎么着? 我不知道。 接下来,这两人一边开车,一边喝酒。 这种玩法儿,估计内地没有敢的。 当然,这两人酒量也不是一般的好,喝了将近一瓶的白酒下去,车仍旧开的稳稳当当。 我和二炳吃饱了,倚在座位上眯着打盹。 期间,我听这两人说话,感受这两人的声音气息。我发现杨大娃身上血腥味虽然比老烟鬼浓,但他这个血腥之气比较的正。 而老烟鬼,他这人邪性! 真是一人一道心呐! 两人看着像是一伙的,但我品着这两人心里揣的心思,好像又不是一块儿的。 车开的很快。 渐渐就到了午夜。 然后,我们找到一个公路边的破加油站,给车加满了油后换了杨大娃开。 又是向西行进。 这是去哪儿啊? 我在车上,没敢太用心睡,就这么跟着车晃荡,晃荡。 路况渐渐不好了,车速也慢了。 差不多天快亮的时候,我睁开眼,然后看到一个大牌子。上面写着,你已进入可可西里自然保护区。 可可西里? 这一行的真正目标地,竟然是可可西里这个无人区! 车过了可可西里的大牌子后,又跑了将近一个小时。天大亮时候,杨大娃把车拐下公路,停在了一片空地上。 “都睡会儿吧!累一夜了,接下来的路,下午再走!” 杨大娃拧头朝我说过一句,就把椅子往后放了放,然后躺在上面睡了。 我这一晚上,基本也没怎么合过眼。说睡就睡呗,当下也跟着一起,斜倚着靠背睡着了。 朦胧中,感觉有好几辆车从公路上呼啸而过。 但我们都没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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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娃,老烟鬼两人睡的也很死。 就这样,一直睡,睡到了下午七点多杨大娃才说继续走。 西边有时差,七点多,天还没怎么黑呢。 我们继续赶路。 一直到天黑。 偏不巧,竟然乌云压顶下起了雨。 雨一下给杨大娃气够呛,开了车窗朝外一通骂,说什么,该杀的老天,八百年不下场雨, 这都快入冬了,下个逑雨? 骂归骂,雨仍旧是下。 在雨中,走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忽然前方就现了亮光。 然后,我看到雨幕中竟然立了一个灯箱。 那灯箱上写着,XXX生态度假村。 下边还有经营项目,什么骑马一日游,什么参观藏羚羊群…… 我打量灯箱的同时,杨大娃伸手说:“仁子,今晚我们就住这里。” 车很快拐到了这个由几个大砖房围起来的大院儿。 院子一边,好像还有一个马圈,里面养了几匹马。 除外,院里停了六七辆的车,但基本都是越野。 我们的车进去后停好了。下车,冒雨在杨大娃的带领下,奔那个像是餐厅的大屋子去了。 推门一进屋。 我发现这餐厅里竟然有不少人。 而就在这些人中,我居然一眼就看到了秦月! 没错,就是她,那个女刑侦,秦月! 第一眼看到,我无法相信。又反复偷看两三眼,这才确信就是她无疑。 她坐在一张桌子旁,身边有一女三男共五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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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灯光昏暗。 由于这里地处偏远,估计没有供电线路。所有电器,只是这个地方的老板用发电机来发的电。电力供应不足,餐厅内的灯光就显的有些忽明忽暗。 尽管如此我还是认准了那个穿深灰色冲锋衣的女孩儿就是秦月。 跟秦月一起的人中有两个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们身材高大魁梧眉宇间有锁不住的杀气。另一人岁数可能还要大一些,差不多五十附近吧。人很瘦,皮肤白,戴了幅眼镜,行为举止很像是官员。 跟秦月一起的女孩儿长的则较黑。 她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冲锋衣,目光跟秦月一样锋芒劲透。 也就是一转身功夫,进来我看清了后,正好老烟鬼去点菜。我就借势转了个身,这一拧头刚好跟迎上来的杨大娃擦肩。 随即我就听杨大娃嘀咕了一句“这又是冲犯了啥子事哟,怎地来了这些不相干的厉害人……” 这话,他说的很低,几乎是自言自语。如果不是跟他擦肩,再加上我耳朵比较好使。外人根本听不清楚。 我听到了,然后我明白了一件事。 这餐厅里有很多人厉害人物,跟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并不相干。但是他们出现了,并且还都聚在了这里。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干什么?是不是跟我们一个目地? 如果,另有目地,他们的目地是什么? 一团乱麻,一团迷雾! “兄弟,你爱吃啥?“大烟鬼这时问我。 我借了点菜光景,又转了个身,然后一边装着点菜,一边在心里琢磨。 秦月应该不是奔着我们要干的事儿来的。 她到这里来,另有他事。 并且,这屋子里的人,好像都有不同的目地。但巧的是,今晚这场大雨把这些人全都聚在这个小小的餐厅里了。 我点了一个爆炒羊肚。又回了下头。 这一看,好家伙,屋里一共坐了五桌人。除去秦月那一桌。剩下的四桌人中,有一桌好像是真正的游客,一个个全都戴了统一的小帽,坐在一张大桌子周围兴奋地说笑着什么。 另外三桌,有一桌六个人全是很土的农民打扮,但他们眼神比较狠,毒,愣。眉宇间透的全是一股子冰冷麻木。 这伙人中,有个不爱说话,老阴沉脸抽烟的家伙戴了一顶很老旧的蓝军帽。 妥,我就给他们这伙人称作‘蓝军帽’了。 蓝军帽背对的一桌是三个扣脚老汉。 这三个老家伙,看起来都五十岁的模样儿,但长的很壮实,面部红光四射。他们坐在那里,都把鞋脱了,露了个脚丫子,一边喝酒,一边说笑。言语听着好像是河北那边的方言。 这三人冷不丁瞅没什么,但往下一瞅便发现他们的下肢比一股人都要发达很多。 离远了一瞅就好像肾不好,搞的下肢水肿一样。但细看了,就会看出来,那全是肌肉!一块块的,全是大肌肉块子。 好吧‘扣脚老汉’又是一伙人。 扣脚老汉的一侧,则是三男一女,学生模样打扮的人。 共中有一个背对我的,身形气质很是沉稳,好像不是一般人,但又不太确定。因为,我不敢仔细看,我怕把对方给看炸毛了。 那么,这一伙就叫‘学生党’了。 游客队,条子团,蓝军帽,扣脚老汉和学生党。 果然有趣,有趣啊。 扫过一眼,打量完了,我就收回眼神接着在杨大娃带领下,去了跟游客队紧挨的一张空桌子坐了。 杨大娃老江湖啊。 游客队人多,我们在那儿一坐,他们就会将我们挡住。 别人看不清我们,但我们却可以透过游客队的人去打量那些人。 此外,这个位置正好在秦月的背面。 她现在完全看不到我的。 当下,几人都坐好了。很快,服务员先把手扒羊肉和蘸料端来了。 我们拿纸巾,简单擦了把手,这就撕上羊肉,大口吃了起来。 转眼,菜陆续上齐。 我在吃的同时,小心观察。发现扣脚老汉,学生党这两伙人时不时的会瞟我们几眼。 蓝军帽则旁若无人的大吃大喝毫不理会。 条子团只是在小声商量什么,压根不去理会四周动静。 显然,这屋子里没他们要盯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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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道查看我们的目光很小心,只是匆匆一瞥,唰就收回去了。绝不会在我们身上多停留半秒。 看吧,看吧!仔细看个够。 我埋头狠吃,不大一会儿,填饱肚子,我盛了一碗羊骨汤,又放了点辣子,拿汤勺仔细慢慢的喝着。 喝了五口汤,正好是五口。 屋子外突然响起了汽车发动音的声音,一辆,两辆。 两辆车开进来了,大灯晃的餐厅墙壁一阵亮。 很快,车熄火。外面响起脚步音。 我留神,稍微侧了一下头,然后拿眼角去看餐厅门口。 吱嘎,门开,呼一股凉风冲进来的同时,涌入六个,哦不,是七个非一般的人类。 说他们非一般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外国人。那人看样儿好像是老毛子,标准的俄罗斯人,他长的很高,很壮。身高都快有两米了,那肩膀,宽的也是吓人。除了这个老毛子,还有一个个子不是很高,但面容阴冷,穿了件中长黑皮衣的男子。他身后则紧紧跟了一个脸色惨白,一个劲哆嗦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一只手紧紧捂着另一只…… 我扫了一眼,然后我微惊了一下。 那年轻人的手臂断了,断的位置应该是肘部向上。齐齐的,一下子就给砍断了。并且那里还包扎了很厚的纱布。 尽管如此,鲜血已经透出纱布,在表面形成了一层厚厚的黑红血痂。 黑皮衣一行七人进来后,也没大声说话,也没打量屋里人,只叫来服务员给安排吃喝。 我扫过一眼,又看厅里的人。 秦月一行人探头好像瞅了两眼,但也没多注意,仍旧在一起仔细商量什么。 妥,黑皮衣也不是秦月要找的人。 黑皮衣的人好像挺有纪律的样子,他们进来后,一句话都不多说,只小声跟服务员点菜。点完了后,径直奔秦月一桌旁边的空桌去了。 不大一会儿,来人坐定了,厅里人照旧该吃吃,该喝喝。 我收回目光,正好看到老烟鬼低了头摸出一张长方形的报纸,又拿了一个铁盒子从里头撮出一抹米粒状的烟草,撒到里面,卷了一根烟叨在嘴里摸出打火机点了火刚凑到烟上。 突然。 突突突突…… 外面响起一阵的摩托车音。 这摩托马力好像很大,声音听上去很猛的样子。 车停好,我却听不到脚步音,转尔不大一会儿,门吱嘎一声响。 我抬头,就见餐厅门口站了一个穿了宽大雨衣的人类! 这人一出现。 我唰,一下就炸毛了。与此同时,我看到秦月一紧张,手不由自主要往冲锋衣里掏东西。但那个坐在她身边的领导却伸手压了下她的胳膊。 秦月这是要掏枪啊。 但应该是考虑到这里人多,然后领导不许她这么做! 大雨衣在门口站了三秒。 然后,他吸引了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 不仅秦月,我发现刚进来的黑皮衣竟然调了全部精气神出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儿。 大雨衣戴了斗蓬,看不太清楚脸。此外他雨衣里面也鼓鼓囊囊的不知藏了些什么东西。 他站了三秒,等到服务员迎上来问了吃饭还是住店后。我听大雨衣用低沉声音说了一句吃饭。 服务员看了眼屋里的桌子,手一指示意他往蓝军帽后面那唯一的一张空桌去。 大雨衣动了。 我看到条子团的人非常紧张,而秦月也再次把手伸到了冲锋衣里。 不仅是她,她身边的几个人也做了这一动作。 不过,大雨衣浑然不觉。 一步步,走的很稳,眨眼功夫就来到了蓝军帽身边。 蓝军帽一桌人对大雨衣好像没啥兴趣,仍旧在大声说笑着吃喝。 大雨衣走着,走着就快要越过蓝军帽那桌时,他突然碰倒了一个支在桌子边上的长桶状的大袋子。 那袋子一倒,哗啦一声响。 我抻头一看。 只见六七枝长枪,就露出了它们的本来面目。 那是真家伙呀,真正的真家伙,黑沉,黑沉的,斜对着我,我看的很清楚。 与此同时,蓝军帽一桌人全都停止了吃喝。 大雨衣看到枪,先是不动,接着他迈腿似乎要横跨过去的时候。 就见蓝军帽那里有一个四十来岁,头发很乱的家伙仰头骂了一句:“你个损娃,给我把东西拾起来。“ 大雨衣不动。 那人冷冷:“给我把东西拾起来,听到莫有?拾起来!” 大雨衣还是不动。 餐厅里的人,全都停止了吃喝。 此时厅里的气场太冷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就是冷。 前边的几个服务员都傻了,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 我侧头,瞟了眼秦月,发现她已经转身了。 但手还是放在里怀没有往外掏。不过我估计她手上应该已经握到家伙了,就等着那个机会到来呢! 这时轮到一脸阴沉的蓝军帽发话了。 “朋友,我们各走各的路。我的东西挡了路,你碰到了请帮忙拾起来。不拾,我们就是路上的仇家了。” 蓝军帽这话刚说完,不等大雨衣反应。 空气里突然就爆了一声骂! “你日你娘咧!” 原来,在冰冷的气氛中蓝军帽那桌人里有个小年轻沉不住气了。他一拧身站起来,唰的抬手就把一枝黑沉的手枪掏出来对准了大雨衣。 而几乎在手枪掏出的同时。 我看到了刀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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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太快了。 看起来像是一道无声闪电,唰就是那么一下子。 “啊……啊……啊!” 拿枪小年轻那只握枪的手臂,直接从肩膀那儿掉下来了。 血,汩汩地往外涌,他人张了嘴,啊啊乱嚎的同时也弯腰去捡枪。 与此同时,喀喀的一阵乱响。蓝军帽桌上剩的几个人都把怀里枪给掏出来了。 我看了倒吸口凉气。 这帮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长枪,短枪都有呢? 疑惑间我稍一分析,立马知道了。 他们是盗猎人,专门偷猎国家保护动物藏羚羊的盗猎人! 这会儿,蓝军帽的人都把枪掏出来,但却没人开火。 为什么呢? 我稍微想了想,随即我好像想明白一点了。 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可可西里,能在这地方开一个饭店还能坚挺这么久。那这人是什么来路? 蓝军帽不开枪,肯定有他的忌讳。但年轻人不懂事,一冲动拿枪就站起来了。 至于大雨衣。 我敢说,这货是路过打酱油的。 蓝军帽桌上,一群人举着手里的枪。 与此同时,我下意识地往秦月方向看了一眼。 条子团桌上五个人除了那个领导模样儿的人外,其余几人,都把手里枪举起来了。 不仅他们。 刚刚进来的黑皮衣那一伙人,也把手或伸进里怀,或放到了包里。 观过远处,再看近处。 蓝军帽里那个倒霉的小后生,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倚着椅子手捂肩膀。可他根本就捂不住,血哗哗的,顺着指缝向外流。 至于游客那一伙人,他们都吓懵了。 完全呆住的样子,一动不动。 大雨衣这时好像根本没理会拿枪一样,稳稳当当坐到了空桌上。低着头,用沙哑的嗓子又问了一句:“服务员,快上菜。” 前边两个服务员都傻了。 浑身哆嗦成了一团,根本就挪不动步子。 恰此时,打从后厨拐过来一个光头胖子,这胖子端了一碗汤。然后小心绕过了众人,一步步就走到了大雨衣桌前。 “朋友,这个店是祁老板开的,祁老板说过要杀,要打出去外面,不要在店里惹事。” 胖子操着一口兰州方言说完这番话后,将那碗汤放到了大雨衣面前。 大雨衣两手捧起汤碗,仔细吹了吹上面浮的辣子,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将一碗汤连同里面的羊杂就给灌到了肚子里。 放下碗,大雨衣对胖子说:“我是路过的野鬼,不懂这庙里的规矩。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先赔礼了。” 胖子点下头。 大雨衣又说:“我要的两条羊腿,外加五斤羊肉给我打包拿来。” 胖子:“都是现成做好的东西,这就给你装来。” 大雨衣没说话,而是把一小叠的人民币放到了桌子上。 胖子扫了一眼说:“钱就不收了,朋友尽早离开为好。” 大雨衣:“收不收是你的事,不用跟我说。” 说完,他把钱朝胖子推了推。 胖子无奈摇头一笑,端了空碗转身就奔后厨去了。 餐厅里的气氛非常紧张。 如果说之前是火药桶的话,那么现在,火星子已经冒出来了,就差跟火药碰一下,瞬间就会炸。 炸了,会是怎么一个情况。 这屋子里的人,估计谁都不知道。 四周很静。 我斜眼看秦月。 她没说话,只是咬紧了牙,目光冰冷坚毅,陀枪紧紧对着大雨衣。 其余几人也是如此。 我看过,又瞟了眼李大娃。 这货低了个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面上表情也是阴晴不定。 差不多三分钟后,刚才出现的胖子拎了三个打包的大方便袋从后厨出来了。一路走到了大雨衣面前,将袋子放到桌上。 放下袋子,胖子看了看四周没说话,只叹了口气就走回到了后厨。 大雨衣这时伸手从雨衣里掏出一个折起来的单肩大背包。他拉开链子,将打包的食物放到里面,又将链子拉好。把背包背上后,他站起来了。 此时我发现秦月有点紧张。 她握枪的手在微微抖…… 大雨衣慢条斯理整着身上的东西,又把背包好好地固定,勒了又勒收拾妥了,他旁若无人,继续向外走。 刚走三步。 秦月突然就沉不住气了。 “董云翰,你给我站住,我们是……” 这话刚一落。 突然,我见到黑皮衣队伍里挪个手臂断了的小年轻猛一咬牙,掏了一把枪对准大雨衣。 砰! 而大雨衣早在对方枪响之前就动了。 他突然一抬腿。 砰!一声响,蓝军帽那伙人围坐的大桌面,呼的一下就飞起来。 趁这个功夫,大雨衣一猫腰,嗖嗖,砰!哗啦!直接就把窗子给撞开了。 他的动作太快了。 快到让人无法想像。 等到大雨衣跳出窗外,蓝军帽那伙人才反应过来,一时间拿了枪朝着窗外,砰砰砰砰!砰! 一通乱放之后,差不多打了二十几枪。 屋里的灯,突然唰! 灭了。 这时我听到秦月喊了一嗓子:“不好,他在外面把电线切断了。” “我弄死你个怂娃!” 在秦月喊完这声儿,好像是蓝军帽里的一个家伙不信邪,拿了枪,呼就跳到了窗台上。 刚跳上去。 他就掉下了。 然后,直接滚了两滚,一直滚到那些游客的脚边。 这会儿,有人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对着滚落的那人一照。 啊…… 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同时尖叫了起来。 我抻头扫了一眼。 掉下来那人的胸口上全是血! 尖叫音持续了差不多十几秒,然后就不叫了。这两女人开始哭上了,一声声地抽着哭。 外面,风雨很大。 没听到摩托车发动机的动静。 同样,也没人敢在这个时候往外跑。 四周除了两个女人的哭泣音,再没一点动静。 静了大概六七秒,突然身边有人碰了我一下。 我扭头,接着听杨大娃小声对我说:“快,我们从后门走,这里有后门。” 我一怔的同时,后厨方向亮起了一道微弱的光。 那光不是电光,应该是那种老旧瓦斯灯发出的光线。 虽然很弱,但我还是能借这个光线,看清楚屋里的形势。 这一看不要紧,我的心瞬间就悬到嗓子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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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三个抠脚老汉都没动。仍旧坐在椅子里,稳稳当当地摸黑喝酒。学生党们,也没有动。 动的是蓝军帽,还有黑皮衣手下的两三个人,他们正悄悄地去接近窗子。 而除了这些人外,秦月居然提了一把枪,只身一人奔这个餐厅的大门摸去了。 后厨把灯给弄亮了。 餐厅的大门是白钢的玻璃门。 这个时候,大雨衣在外面,能看清这屋子里人的一举一动。 他在暗处,用刀动手的话,就算秦月的枪法再好,她一样也得吃大亏。 但显然,秦月的同事还有领导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两个中年人,陀枪已经跟那些盗猎人一起奔窗口去了。 领导仍旧没动。另一个黑瘦的女人独自拿了枪,一脸警惕地借昏暗灯光打量屋里人的情形。 我不能让秦月出去。 这几个条子显然没意识到大雨衣的可怕之处。 那货,他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刀出来,轻的断胳膊腿,重的就是一个死呀。 窗子,门,间距不是很远。 对大雨衣这样的高手来说,他斩杀秦月后再收拾那帮人简直绰绰有余。 所以…… 形势紧急,我不能耽搁了。 当下,我做了决定就没跟杨大娃一起走。 杨大娃领着二炳,老烟鬼,三人趁人群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窗口,门口那里,他们悄悄的绕去后厨了。 后厨那里有个窗户,从那儿应该能跳出到外面。 杨大娃是想走这路。 我没跟他一起走,我猫了腰,悄悄地凑到了秦月身后。我静心想想开场白,然后我遁过去,在她旁边,伸手轻轻捅了一下她。 “哇,好巧啊!” 我小声,故作惊讶,虽然我知道这开场白有够烂的。 秦月一个激灵,转瞬拿枪直接就捅我脑门上了。 我一怔。 她也一愣,末了她用难以置信的目光凑近仔细打量我,反复看了又看,又再看,再仔细看,待看清楚是我后,她微张了个嘴,惊了两秒后说:“关仁……?你……你是关仁?你怎么在这里?” 我装了无所谓样子,我笑说::“我来玩的,来玩儿。” 秦月急了:“这是玩的地方吗?这是可可西里,无人区,没点本事的人来这就是送死啊。你快,快去一边,我办……哎呀,不跟你说了。” 秦月使劲一推我,两腿一用力,嗖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这时,她距离白钢门只有不到半米远了。 我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我在她身后一把就给她搂了。 秦月一拧带:“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我。” 我也急了,长这么大除了唐燕,秦月是我第二个搂的女孩儿了。 搂唐燕的感觉,已经消失很多年喽。 秦月…… 不对! 正当我搂了秦月,打算给她好言劝回去的时候,我身上忽然就炸毛了。 说不出的感觉,总之非常的危险。 白钢玻璃门外。 黑洞洞的,依稀听到风在吼,雨在下。 我抬头,看了一眼,身体又打了个激灵,与此同时毛又炸了。 “趴下!” 我吼了一嗓子,紧紧搂着秦月,一拧身就把她给放趴下然后整个人压到了她的身体上。 而几乎在我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 叭! 白钢玻璃门碎了,嗖! 一道劲风,裹着什么东西就进屋了。 我趴着,仍旧没动。 两秒后,我听有人叫。 “弩箭,是弩箭,快都趴下,那人他有弩箭!” 第六十七章跟神秘大雨衣交手 我倒吸了口凉气。 弩箭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东西,虽说我是习武之仁,但这单手接弩箭的本事目前好像还没开发出来。 我把秦月压下身上。 正好在她的身体上面,我伏了头,下巴垫在她肩膀上。 秦月很不好老实,想要挣扎,一个劲的拱我。并且,她还用枪把子砸我后背。 一下,两下,咦…… 这下砸痛了一点,她居然砸我大脖子了。 我压着秦月小声说:“别乱动啊!外面那人有弩箭,他在暗处你在明处,你一露面,他就会拿箭射你的。” 秦月急急地小声回:“关仁,我知道。但你能不能别压我呀,你给我压的快透不过气了。” 呃…… 趁我愣神功夫,秦月一拱腰把我从身上掀起来了。 随之她小心蹲起身,动作熟练地倚在了白钢门的侧面,拿起枪,一边小心打量外面情况,一边跟我摆手说:“你快回去,快回去,回到屋子里。这人很危险,快回去!” 我怔了一下。 脑子里犹豫是继续守在秦月身边暗中护她,还是拐回去找二炳他们。 就是这一怔之间。 外面响起一阵动静。 “哼!“ “次奥!” “死去!” “砰!”什么东西撞到车玻璃上了。 “砰!” 又是一道同样的撞击音。 随之,我听到二炳喊:“哎,你抓我干啥,你干啥抓我,你干啥!” 什么?二炳? 我脑子一转立马明白怎么回事了。 杨大娃他们肯定从后窗跳出去,然后小心绕到前院,打算进到车里,把车发动开到门口来接我。 但在这个过程中,杨大娃跟大雨衣撞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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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发生了冲突,结果应该是杨大娃,二炳,老烟鬼三人完败。 这三人是死,是活?有没有受伤,我不知道。 知道的就是,大雨衣把二炳给抓着了。 大雨衣抓二炳干什么? 二炳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到了这一地步,我再不能趴这里了。 当下,我豁然起身,抓了一把椅子,一丢。砰! 本就破碎的白钢玻璃门彻底碎了,随之,我往前一冲,唰原地又是一滚。 再起身时,我听到了一阵摩托车发动机着火的动静。 “二炳!二炳!” 我喊了两声儿,没人应,我又拧头这时才看到,在一辆Q7车旁,斜躺着杨大娃和老烟鬼。 我走近了,借云层间透出的星星点点光芒一打量。 我松了口气。 他们没挨刀,身上完好无损,没有缺什么零件。但却倚在车轱辘底下,大口地喘着气。 另外,他们眼神儿写的全是深深的害怕! 我看了看这两人,又抬头看了眼Q7车,然的我发师车的风挡玻璃全裂了。此外,车的发动机盖子上出现了两个明显的大凹陷。 这些损坏的物品明晃晃地告诉了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杨大娃,老烟鬼出来后跟大雨衣狭路相逢。接下来,大雨衣好像要做什么事,然后这两人阻拦。但大雨衣没对他们动刀,而换了种方式,给这两人扔了。 就是,扔了! 这两人功夫不低,按武学的说法,那是明劲巅峰时期的大练家子,是很强,很硬的货色。 但即便这样,他们在大雨衣面前。 蝼蚁一般! “他……他……他抓,抓你兄弟,抓他干啥呀,抓他!“ 老烟鬼上气不接下气,大口喘息着说。 “什么?他抓我兄弟?为什么” 杨大娃费力喘了口气,捂胸口说:“我们没啥子事儿,这人太强,不知为啥他见你兄弟,就要抓他。我们拦……一转眼就让他扔飞了。” 我一听这话就急了。 转身,撒丫子就奔门口跑。 可是到了大院的门口只追到了一个摩托车的后屁股。除外,我看清楚这人开的是一辆带挎斗的摩托车,那个挎斗里装的,正是我的二货兄弟,二炳同学。 他斜躺在那儿,头歪着,生死不知! 我一样搞不懂,这个大雨衣跟我的二炳兄弟之间有什么仇。 但眼下,我却不能让他就这么把我兄弟带走。 可怎么追呢? 绕回去取车,再发动,那个时候,他摩托车已经上足马力了,我再追的话,不一定能追上。 眼下急呀。 也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我一扭头正好看到敞开门的马圈那里有一匹尚还没卸鞍的马。 马圈离我充其量就五米远。 我看到后,身体几乎是本能反应,唰唰,两三步到了冲进去后伸手将套在木桩子上的缰绳给解下来,同时抬手对准马的后背一拍。 这马好像很听话似的,身子一拱就冲出来了。我借势一翻身上了马,两腿一夹,驾! 西北的马,性子烈呀。 我吼了一嗓子,可能就把它的野性给吼出来了,这马抬了头,嘶鸣一声后,脖子一歪,我拿缰绳一挣一带。 马脖子一扭,朝向大门的位置,撒开四蹄就跑上了。 而这个时候,秦月刚刚从白钢门后边探出身子。 发生的一切太快了。从我冲出来,到骑上马,充其量十几秒的功夫。 我扭头,借了一点云层透出的光亮,看到了秦月那张惊愕的脸。 然后我调转马头,驾!驾! 西北马拱着身子,埋头,喀嗒,喀嗒飞一样奔前边冲去了。 夜空中,我能看见那辆摩托车的尾灯。 马冲的很快。 但我还是嫌慢,索性又伸手拿出鹰捉的功夫,在马后腰那里,掐把了一下。 西北马吃疼,性子一下就暴了。 撒了蹄子,疯一样往前跑。 我紧紧伏在马背上,冲了差不多二十来秒。 我追上摩托车了。 “你把人放下,你给我放下!”我朝大雨衣吼着。 对方不理会我。 我手里也没什么家什事,无奈,我咬了牙,又一夹马肚子,借了那股子冲劲,往前一荡,一探手臂,丹田猛地涌起了那道劲,我奔着大雨衣后背就擂去了。 说实话,这个时候我没想到什么刀不刀的,就想一拳给这家伙从车座上给砸下来。 呼! 拳冲出去。 对方没回头,抬手,直接跟我硬碰硬。 叭! 我的是拳,他的是反手撩掌。 就这么一下,我整个人感觉好像有东西往下拉我似的,我本能一挣,两腿一紧。哼!闷哼一声,我又把劲往前一冲。 与此同时,大雨衣也一送劲。 我俩同时闷哼一声。 转瞬我听到跨下马叫了。 一阵的嘶鸣后我身子要歪…… 我暗道不好,急忙把另一只脚从脚蹬子里抽开,胯上一发力,腰上吃劲,身体一扭。唰,就从马背上跳下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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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脚落到地面,身体顺应高速运行的去势,我撒了腿,嗖嗖嗖,连跑了二十多米。 但还是没追上摩托车。 我暗骂一句脏话,一扭头正好看到西北马身子一歪,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公路边。 好马!对不起,真的是对不起了。 它刚才让我们的拳劲给震到了。 这种情况要是换古时战场上经过训练的大战马,或许就不会发生。 但可惜,它只是一匹很普通的马。 我看了了西北马一眼,又转回头,这时突然发现摩托车停了。 吱嘎一下停了。 接着,大雨衣从车上下来,同时手上好像拿了一把类似弓弩的东西。 我意欲动,但却没乱动,我直直盯着他,感知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每道气息。 大雨衣站在车旁看着我。 能有两秒吧,他扬声喊话了:“朋友!你功夫跟谁学的?” 我扯了嗓子回:“跟你没关,快把我兄弟放回来,快点!” “朋友!你功夫不错,里面有些东西我感觉挺熟。今天我不动你。另外,你的朋友身上有我要找的东西。他死不了的,我只是借他人用一用,用完就还你。最后,你想活命就不要掺合可可西里的事儿。你走吧!” 说完,大雨衣一拧跨,翻身就跳上大摩托,发动了后直扑茫茫雨夜。 我站在雨中,一直盯着那辆摩托,直接它尾灯在视线中消失。 大雨衣究竟是什么人? 我身上功夫,怎么会跟他相熟?二炳身上……有他要的东西?是什么?难道这跟二炳的师父有关? 这时,雨已经变的很小了。 天空大朵乌云散去,露出璀璨星海的一角。 我站在破旧的公路边,心里思绪万千,却又找不到任何的归处。 江湖,水太深,太深了。 我独自立在这里,站了差不多两三分钟。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汽车的轰鸣音,扭头间我看到一辆猎豹越野车开过来,到了近处后,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我身边。 车一停住,门就打开了,然后我看到秦月一脸惊愕地提着枪跑到我身边。 “关仁……你……” 我朝秦月摇了摇头,复又郑重问她:“这个穿雨衣的是什么人,他怎么把我的朋友绑走了?” 秦月愕然。 “关仁,你骑马追他,你没有受伤,你……” 我愣了下,随之编了个话说:“他打我的马了,你看我的马。” 秦月回头看了一眼,她释然之余说:“关仁你不要再打听他了,这人不是一般人,我们拿枪都不能把他怎么样的,你在他面前,一定要小心。算了,你不要跟了,你放心,你的朋友我们会帮你找回来的,相信我,一定会的。另外,要是没什么事,你快回家吧。不要再往可可西里走了。” 秦月很急,一口气说完,她又拍了拍我肩膀,想了下后又说:“快回京城,还有,回去后别跟我妈说我和队里人一起出来执行任务了。别跟她说,好了回京城我请你吃大餐,快回去吧。快回去!” 秦月匆忙跟我说完,转了身跑回车门处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人一脚油门,车开了,奔着大雨衣消失的方向,飞一般的急追。 我看着秦月的车消失,刚转了个身,呼,呼……又是两辆车,飞一样追去了。 紧接着,又是两辆老式的丰田越野车,一路呼啸追了过去。 这几辆车追过去后,我慢慢转过身,走到了西北马旁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抚摸着马头。 大概一分多钟吧,我听到身后有汽车动静。 扭头,就见一辆半截子货车停在了我身后。 “别管那马了,你上车,祁老板有话要问你。”驾驶室伸出了一个光头脑袋,一脸淡然地对我说着话。 第六十八章可可西里的‘商机’ 大光头就是刚才餐厅给大雨衣亲自上菜的那个后厨伙计。 他看着我,表情自然之余,尚不忘吸着嘴里叨的那根烟。 青烟吹过,凑到我鼻端,我闻出来那味道跟老烟鬼吸的烟是一样的。 我扭头又看了西北马一眼。 无奈只好开门上车。 坐进这货车里,大光头一边给车调头一过说:“那马应该死不了,再说就算死了,它也死的值喽。眼下这世道,能让真正的武人骑过,它也不枉在这世上走一回。” 说话音,车调过了头。 大光头又伸手从方向盘上边的搁台上拿了一根报纸卷的烟递给我说:“来根不?没沾唾沫星子,你自个沾点唾沫粘上就行。” 我摆了摆手。 大光头笑了下:“莫合烟,你们京城人好像不知道。这玩意儿,劲大,解乏。” 车继续行进。 很快到了回到了度假村。 此时院子里除了我的那辆车外,再就两辆大金杯面包,还加一台捷达了。 该走的,全都走喽。 大光头停车。 我下来时问了一句:“跟我来的那两个人呢?” “他们在祁老板那儿,我带你过去见见吧。” 我们没奔餐厅走,大光头领我拐了个弯儿,奔东边那排房去了。 到近处,又沿花坛顺着向南走了几步,这就在一扇防盗门前停了脚步。 他伸手摁了门铃。 五六秒后,防盗门打开了。 大光头领我往里一见,我立马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莫合烟味儿。 门正对的是一条走廊,走廊直向里去应该是厨房什么的。然后左边还有一道门,门开着,里面透出光亮,依稀可见屋里装修的不错。 门口站了一个胡子拉茬,披着半截风衣的大叔。 大叔见了我和大光头,问光头一声:“就是这小子。” 大光头:“嗯,祁总在里边吧。” 大叔:“在里呢,我去给你们弄点串儿去。“ 说了话,大叔开门走了。 大光头则领我进了房间。 房间灯光挺亮的,铺了地板,摆设很到位,有写字台,有电视柜,电脑桌,还有大茶台。 转过头再看,就是一圈的黑色真皮沙发了。 沙发一头,斜歪躺着杨大娃和老烟鬼,另一头是两个中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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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个脖子上挂的,手腕上挂的,手指头戴的全是明晃晃的大金子。 我进来时,他看了我一眼。 我对着那死鱼眼睛一观,就知道这人让酒色掏空了身子,是个标准的乡村土豪。 土豪侧对面南背北坐的那位则不同。 他穿了一件很考究的灰色羊毛衬衫。 留了个不长不短的头发,面皮很白净,两目有神,筋骨饱满,五官怎么说来着,就像刀砍过似的,有棱有角特别的有型。 妥,这位型大叔,应该是此间老板,祁先生了。 看到我,对方朝我笑了笑。 大光头说:“祁总我把人给你找回来了。“ 祁先生笑了笑说:“行,你忙吧,你忙吧。把餐厅好好收拾一下。“ 大光头应过一声,转身就走了。 祁先生站起身:“来,小兄弟不用拘束,坐坐。“ 我笔了下:“祁总不好意思,那马好像……“ 祁先生笑了下:“没事,没事,一匹马嘛,回头我让他们联系牧民再牵过来一匹就是,坐,坐……” 我过去坐了。 杨大娃看我一眼,又捅了下老烟鬼,两人看了看我没说话。 祁先生:“你们是老唐的人吧。” 杨大娃:“嗯,咋个,祁老板跟我们老板不对付?” 祁先生笑了:“哪里话呀,哪里话。那什么老陈你领这两位兄弟去隔壁房间先歇着,我跟这小兄弟有两句话说。” 乡村土豪听令站起来。 杨大娃和老烟鬼对视一眼,末了看看我说:“早些回,等下要赶路呢。” 说完,两人就走出房间了。 人都走了,祁先生却忽然不说话,而是对着一张纸在大茶几上写写画画。 我瞟了一眼。 纸上画的是一个很大的九宫格。上面写了什么,生,死,惊,伤,什么天芮,什么螣蛇之类的字。 我看这些字,心里回味以往看过的古书。我冷不丁就想起来,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奇门遁甲’定盘起遁测算天机万物走向的术法吗? 这怎么,祁先生他玩这个? 我暗中吃了一小惊,接着试探问:“祁先生,怎么你喜欢推演奇门遁甲?” 祁先生抬头笑了下:“噢,是这样,,爱好,业余爱好。” “那什么,小兄弟怎么称呼?”祁先生探头。 我说:“姓关,单名一个仁字。” “噢,老家哪里?这是从哪儿来的?” 我如实回答。 祁先生又噢了一声,然后在纸上写写画画了一小会儿。 过了六七分钟后吧。他抬头看我说:“你跟老唐很熟?” 我摇了摇头,只说跟唐剑是认识,然后他花钱请我到这里来办一件事。可现在事情不知道是什么,我兄弟却让人抢走了,心里很是难受。一方面惦记兄弟,另一方面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我没什么江湖经验。但我凭感知,这姓祁的跟唐剑不像是一路人。 所以,也没太多保留,有啥就说啥了。 祁先生放下手中铅笔,摇头笑说:“小兄弟真是实在人呐,难得,难得。可这世道,实在人容易吃亏,而且还是吃大亏。这么着吧,小兄弟。我呢姓祁,老家上海,正宗上海人。在这地方经营这个东西呢,也没多久,六七年吧。” “我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然后,你说的这个唐剑……“ 祁先生忖了忖说:“我知道他叫你来是干什么。我也可以提点,提点你。毕竟嘛,可可西里这块我比较熟。什么盗猎的,运毒的,淘金的,找玉贩卖文物的。总之啊一句话,在可可西里,你宁可遇见什么人熊,豹子之类的东西,你也不要遇见人。” “为什么这么说呢。人呢,其实比那些动物残忍。尤其这里,因为人少属于法律政策的空白地带吧。说句不好听的,真要弄死个把人,死了真就是死了,尸骨都找不到。” 祁先生讲到这儿说:“讲心里话,我今天让你过来,不是因为你身上的功夫。身上有功夫,有大能耐的人很多。至少,从这条路过的我见到的就有很多。”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喜欢摆弄奇门这玩意儿。现在,有一事就落到你身上了。我想让你帮我找一个人。那是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我不动声色:“什么人?” 祁先生想了下:“他叫马占先!练的是八极,绰号,马彪子!“ 这一刻我控制住了内心深处想要强烈释放的情感。 我把它们紧紧地压住,死死压在心底。 我不动声色,用近乎冷漠的语气回:“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这个人。” 祁先生脸上流露了一缕失望。 但很快,他又低头看了看九宫格说:“不管你认不认识。但我相信,老天会让你们见面,接下来你应该能认识这个人。” “所以,如果你认识了。请你跟他提祁振华。等下我会给你一张名片,那上面有我的联系方式。你见到这个人后,你让他给我打电话。他如果不肯打,你就说,我查到师门当年那件事的线索了。” 我紧紧地控制情感。 我说:“好的,祁先生如果有机会遇到你说的那个人,我会把这一切转告给他的。” 祁先生:“谢谢你,多谢,多谢。” 说了话,他取了一张名片,交到我手中。 我两手接过,小心贴身放好。 收好了名片,门外响起了开门音,我扭头就见刚才一进门见到的那大叔端了一个放了不少的羊肉串的白钢盘子进来了。 “刚烤好,带油的,皮特酥。” 大叔把串放下。 祁先生:“你去那桌子底下,把小李前段时间捎来的德国啤酒拿来,我们喝这个。” 大叔过去,拿了几瓶印满外国字的啤酒过来了。 祁先生拿了一瓶洒递给我说:“黑啤,你尝尝,口感挺特别的。” 我笑了下没推却。 祁先生把酒给我开了,又示意我吃这个串。 大叔这时说没什么事,他闪人了,祁先生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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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了几个串,味道确实好,很正,很香。又喝了口啤酒,嗯,勉强,能喝下去吧。 祁先生见大叔走了,他凑近些,一边喝酒一边跟我说:“唐剑让你做的这个事儿,我猜跟一个人有关系,这人姓左,叫左刚……” 接下来,祁先生告诉我左刚是复员军人,以前在这儿当过兵。后来,他入股合伙在可可西里开金矿,弄了不少的钱,算是发达了吧。 前不久,听说他去澳门玩儿。然后得罪什么人了。 好像不是黑帮的人,而是比黑帮能力还要大的人。得罪了后,人家放话出来,要他的一条命。 左刚没理会,在澳门,香港玩了几天,就回矿里了。 回来! 他就出不去了。 因为据说是真的有人来了,完了还打了他一枪,没打中正地方,然后那人跑了。 跑的时候,扔下话说,外面有人拿两百万要左刚的命。 祁先生说左刚得罪的人是老手,对方知道要是在香港或内地哪个城市把左刚给做了。那会很麻烦,因为内地到处是监控,公安不傻,盯上就是一堆的麻烦事儿。 左刚千不该,万不该回可可西里。 这里不比内地,把左刚干掉,想要调查可就难上加难喽。 但左刚也不是傻子,他也有钱。人虽然出不去了。(PS:因为怕路上遇害嘛。)但他用卫星电话跟外边人的联系上喽。 他也放出话了。 可可西里XX矿业老板左刚愿意花五百万保自家的命! 不久,左刚得罪的那个人也放话了。他把钱,也提到了五百万。 两下这就僵上了。 然后,有很多人就看到这里边的‘商机’了。 第六十九章路上捡到一伙‘学生党’ 祁先生品了口啤酒,笑着对我说:“小兄弟,你说说这里边有什么商机?” 我没思索就回答说:“很简单,谁能把左刚控制住了,只要操作好,可以吃两家。” 祁先生笑了笑说:“这只是表面!生意,江湖,都是一个面子,一个里子。” “面子上你看,好像是有人花钱买左刚的命,左刚花财保平安这么简单的事儿。但这个只是面子。” “里子上,这些人究竟在玩什么花样儿,究竟拼的是什么东西。这个,除非深入其中,不然谁都不知道真相。” 我朝祁先生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真理永远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这条格言,无论什么时代,什么背景都非常的适用。 祁先生缓言说:“事实上如果我站在私心的角度讲,我不太希望你继续深入去可可西里掺合这么件事。因为,我还要你帮我找人。但对你个人而言……” 祁先生品了口酒抬眼看我说:“这是个非常好的机会。” 我笑了笑举起手中啤酒对祁先生说:“不管怎样,祁先生你放心,如果我遇到那个人,我会转告你说的一切。喝酒!” 祁先生笑了,跟我撞下瓶子:“喝酒!” 我在祁先生这儿呆了将近一个多小时,喝了六七瓶的啤酒。 我没醉。 然后,我跟祁先生告辞,出门后在烤串大叔的带领下找到了杨大娃和大烟鬼住的房间。 进屋儿,我闻到一股子浓浓的臭味儿。 各种…… 什么臭袜子,臭汗。 我皱了下眉头,抬眼看这两人,发现他们正躺在床上哎哟。 我过去对杨大娃说:“杨大哥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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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娃白我一眼:“祁老板找你唠啥啦?那人在这里开店,心眼子多的厉害,你莫要轻信他话着了他的道。” 我说:“杨大哥,我懂。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我看了眼老烟鬼。 对方没说话,杨大娃接过来说:“正要跟你商量这事,我们给唐老板打电话了。我俩身子骨不太舒服。那刀客手段太厉害,我们受了点伤。但没碍着性命,只是不能开太久的车了。” 我淡然:“那大哥意思是?” 杨大娃:“是这样,我俩要休息两日。你要是不急,就跟我俩一起在这住两日再走。你要是急,就先开车,我们等了唐老板再派车来然后过去找你。” 我想了想问:“我去哪里?” 杨大娃:“你要去新隆星矿业,路是这样,你开车沿这条路往里一直走一百公里,你能见到路边竖的大牌子。那牌子底下有条土路,你开上去,再走两百公里,就到隆兴矿业了。” “你到了后,找一个叫郭军的人,他会安排你住下。最后,你等我们去就行。” “油箱的油,我刚才在这里加满了。应该够你跑六七百公里的。” 杨大娃看着我说。 我没过多思索,直接对杨大娃说,我想要一个人先去。 杨大娃也没说别的,伸手将车钥匙交给我了。 选择一个人去的原因有两。 一是二炳,二是秦月。 我知道大雨衣来这里,肯定也是奔这个什么新隆星矿业的老板左刚来的,只是他是杀,还是护,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事,这我就不知道了。 秦月是追大雨衣的。 而这两个人又都是我的朋友。 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遇见的齐凯,唐燕,也就这两人成我朋友了。 他们不能有事!如果有,我心不会安。 答应了杨大娃的安排,我去这里的洗手间冲了个凉水澡,然后又拿出换洗的衣服,换了一身加厚的外套,外加一双户外鞋。 收拾利索了,我跟杨大娃说了一句回见就拿车钥匙出去了。 到外面正好看到祁先生正跟大光头说话。 见了我了,祁先生问我是要走吗? 我答是。 祁先生忙让大光头给我拿了几斤羊肉,还有三个烤好的羊后腿。完事儿,又给我搬了一箱的矿泉水。 我要给钱,祁先生怎么也不肯收。 末了只是告诉我,我如果能回到京城,一定帮他打听马彪子的下落。 我记下了。 然后上车,发动了车子走人。 我奔的就是大雨衣消失的方向。 路很直,并且还是柏油路,跑起来很带感。 我索性加足马力,一路狂奔。 就这么一股子劲跑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我停下来,把车靠路边,小眯了一会儿。 人可以一晚上不睡,但子时必须得睡一会儿。 我睡了大概四十分钟吧。 又打起精神,发动车子继续赶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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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路上的风景真的是不错。眼么前,天空聚集的乌云已尽数散去,露了璀璨银河。 这样的星空。 我以前是没有见过的。 它那么的深邃,那么的美。 星河的深处,仿佛蕴含了天地宇宙间的一切奥秘。 它就在我头顶上方,引领我去经历,品味,总结,收获。 我好像感受到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有。 我沉浸于星空,又独立于星空之外在专心驾驶…… 这种意识上的矛盾感,让我的身体产生了一些微妙改变。 一股子称之为‘灵性’的东西在血液中慢慢的滋生,又跟随心脏跳动输送至身体每个角落。所过之处,连番颠簸产生的疲劳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难以置信。 这的确难以置信。 半个小时后,心绪恢复正常的我静心品味方才意识,身体上经历的这种变化。 我百思不得其解。 转尔一度我开始怀疑我所处的这个世界了。 那些我们称之为‘神话’‘超常’‘违反自然法则’的存在,真的存在吗? 它们有可能存在吗? 二十几年来,我对这个世界的观点,就这么被可可西里公路上的星空给颠覆了一下。 前沿的理论物理学或许可以解答。 但那只是思维逻辑作用下推断出来的理论存在,并非真正事实。 我刚刚经历的。 是事实,亦或是神经系统产生的幻觉? 我摇头笑了笑,转又抬头,然后我看到了那个伫立在公路边的大牌子。 新隆星矿业集团! 我停下车,落下车窗,抻出头来仔细打量。 夜空很静,清冷的风吹过,我神明又是一爽。 车前方是一个拐出去的小岔路,路是那种不宽的土路,上面坑坑洼洼,显的极是颠簸。 我再细瞅又发现土路上布满了很多的叠加的车轮印,显然之前过去的人,他们都走了这条土路。 包不齐,大雨衣也走了这条路。 我又抬头看了下远方。 土路曲折延伸,一直伸到了远方的群山中。那山都极高,极壮,海拔很是惊人。 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取出随身边的羊腿,切了些肉,填饱肚子又喝了些水,这就给车打着火直奔土路拐过去了。 路很不好走。 颠的厉害。 好在这车改过低盘,悬挂什么的,也是一流的东西。 我是没太感觉出来累,就这么一口气跑了六十多公里,眼瞅前边有一个小盘山路,我到这条路的下边,打舵拐了一个弯儿,就发现路边停了一辆白色的捷达。 捷达是挺抗劲,但跑这种路对它来说难度可能就大了一些。 这会儿,车旁边立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 车灯掠过,我看到那个女的搂紧披身上的一件大衣使劲跟我摆手。 我想了想,末了还是一脚刹车把车给停下来了。 落下车窗,我抻头一看。好家伙,这三人正是之前在餐厅里遇见的学生党。 他们原来是三男一女。 但这次…… 我瞟了眼车里,车窗开着,里面没人。 这怎么就成两男一女了? 我没想太多,这就把车门打开下车了。 “怎么了?” “哥,不好意思,我们车底盘坏了,开不了了。” 女孩儿一脸无奈地看着我。 我瞅了她一眼,长的一般稍上,眉宇间有股子说不出,总之比较假的气质。 我哦了一声。 两男的过来了。 “哥,你好。” 一个平头男朝我打招呼。 我抬头一看,这应该是学生党中一直背对我的那个人。 他一米七八左右个子,肌肉虽说不显但身体很壮,两眼有神,但却又有盖不住的杀气。 模样儿呢,看着像是比我小,有点嫩。举手投足间,似乎有股子愣愣的味道。 “我姓白,叫白铁峰。这是我朋友,高利。” 白铁峰一招手,他身后来过来了。 我看清楚,是个长的比白铁峰壮实的小青年,但个子稍矮一点,皮肤也显的黑一些。 “哦哥,那是我女朋友,小露!”白铁峰指了指女孩儿。 我笑了下。 “怎么,车哪儿坏了?”我凑近,看了眼这辆捷达的同时,我心里在起疑。 这三个人,身上杀气怎么这么大。但那杀气又不像是冲我来的,这怎么回事儿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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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同时,白铁峰说:“这车不行,跑这路,开始还凑和。可能我们开的也快了些,然后好像大梁断了,不行了。另加,这有个轮胎也瘪了。” 他踢了一脚车轱辘。 “你们打算怎么办呐?” 我看了眼几人。 “哥,你是上新隆星矿业吗?”小露凑近问我。 我想了下说:“是啊。” 小露:“我们是它们那儿新招的大学生,这去报到,你看你能捎带我们一段路吗?这地方手机也没信号,过去后我再让他们来把车拖走。” 我点下头:“好啊,没问题!” “哥,你真好。铁峰来咱们上车吧。” 小露一招手。 我朝几人笑了笑,他们陆续开了车门,就坐了进来。 他们是这么坐的。 高利坐副驾,白铁峰和小露坐后排。 人都坐好,关上车门。我发动车子,就继续走路了。 我开的很慢,车走了十五分钟,爬上一道陡坡的时候,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第七十章阴谋再多,不如一力之能 高利上车时候,左手对着我。但他的左手臂很不灵光,移动间显的极生硬。 我初始没太在意,但由于对这儿的路不熟,再加又上盘山道,过第二个弯儿的时候,我拐的急了点,高利身体一歪,就抬了下胳膊。 这一抬不要紧,我看到他手腕处赫然浮现了几道明晃晃的掐痕。 那绝不是纹身,而是真正的掐痕,是什么人在打斗间,死死掐了他手臂造成的掐痕。 只是一瞟之间。 我看到了,但没出声。 车又继续开。 然后下了盘山公路的时候,我从倒后镜中看,白铁峰一个劲地给他女朋友递眼神儿。 我能看出来,那不是什么好眼神儿。 除去这些神情,动作间的可疑之处。 这三人身上都有功夫,并且这功夫还不错。 白铁峰应该是到了明劲后期了,实力跟我打乔雄的时候差不多少。 高利练的好像是外门。 很强,很有劲。估计能跟二炳对付干几下子。 至于小露,别看她是个妹子,我估摸这妹子狠起来,比三五个老爷们儿都要狠毒。 这三人! 干什么的?怎么个意思? 我在心里琢磨着。 车又开了六七分钟,我感受着车厢里的气氛,他们好像在无言中达成某种默契了。 然后,白铁峰开始说话了。 他跟我聊,聊的是这个车是不是改装过,花了多少钱。然后又问我油表走到哪儿了。车里油还能跑多远。 当听到还能跑几百公里的时候,我发现白铁峰笑了。 且笑的很残忍,很阴险。 “老公我肚子疼,来事儿了,你陪我下去行吗?” 小露突然手捂肚子说了这么句话。 白铁峰立马:“哥,停车,停下车。” 我点了几下刹车,把这车停稳当了。 白铁峰:“哥你先等会儿,我陪她下去方便一下。” 我点头笑说没问题。 就这么,俩人开了车门下去,奔不远处的一丛灌木堆去了。 我坐在车里等。 期间回头看了眼高利。 高利瞅我笑了笑说:“你好像练过武?” 我摇了摇头:“武没练过,但马骑过。” 高利:“咦,那马咋回事儿,我后来看你骑的那马,让他们给拉回来了。” 我说:“别提了,那穿大雨衣的人,一拳呐,就给马放倒了。” 高利:“我次奥,厉害,牛逼!那家伙不是一般人呐。我跟你说,离那家伙远点儿。对了,听说你有朋友让那人带走了。” 我黯然:“可不是嘛,唉,也不知道是死是活。”?高利:“哥,不是我嘴黑啊。我看好像活不长了。” 我:“啊……” 这边刚故作惊讶,用伟大的演技,表演出一个啊字。车外头,啊…… 小露尖叫了。 我一个激灵。 高利:“快,咱们看看。” 我立马下车。 然后,高利那边也下车,但是他始终跟在我的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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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了个神儿,快步跑到那丛灌木旁边,借了东方浮白的光亮我一眼就看到白铁峰牙关紧闭,拳头紧握,一动不动地仰面朝天躺在那里。小露双手捂耳,啊啊的只顾尖叫。 我见状忙问:“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小露伸了一只手,指着白铁峰说:“哥,你看他,他不知道,他怎么了,他突然一下子就晕过去了。哥,快点,快点救他。” 我移步过去,到近处蹲下身来去看白铁峰。 与此同时,我留心身后的动静。 就在这一刹那,我蹲下的同时,我看到白铁峰睁开眼睛了。 他睁了眼,嘴角一咧就朝我露出了坏笑。 笑过他探出两头就直奔我胳膊抓来了。 动作很快,如迅雷闪电。 同时,我脑后有了风声。 这还不算,我感觉到一缕更锐的杀气在小露身上显现了。 这三个假‘学生党’安排的可真是一处好杀局呀。 首先学生这个身份,就会引起别人的轻视。 大学生嘛,刚步入社会能有什么经验?能有什么害人之心。再者,他们选择车外动手。并且利用白铁峰晕倒的这个路子。引发的就是人的同情心和关切心。 对了,还得有一个妹子。 妹子的柔弱无助,白铁峰的不明病倒。 让人很容易就忽视高利这个存在。 高利是第一道杀关,但他绝非真正动手的人,真正的人应该是躺地上的白铁峰。而在白铁峰之后,应该还有小露前来帮手。 他们这样安排,再来说我。 如果我还是跟乔雄动手时的那个能耐,今儿我惨了,我得躺。 然后他们把我做了,找个地方,挖坑埋了开我车,继续干他们的事儿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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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武入道,通了尾闾,夹脊两关后,对周围气场的改变非常敏锐。 气场是什么,是决定物质,事态发展的关键性东西。 这三人,打从一露面我就知道气场不对。 下场我差不多已经断出他们要干什么了。 这会儿! 妥! 我身上唰的一下就炸毛了。 长久蹲着跑练出来的灵活身子骨立马起了作用,两胯一扭,人嗖就闪开了半米多。 我抬头正好看到高利用脱下来的衣服裹了一块石头一脸狠意地砸下来。 但是,他砸空了。 石头很大,估摸得二十来斤重。 他用的力很大不说,力还用老了,一下子落空,人不免就有踉跄,我弓身,往起一起的功夫,屈腿,砰! 黄狗撒尿! 招儿名一点都不好听,但却非常的管用。 喀嚓一下,高利那条距离我最近左腿就断了! 啊…… 他这边一声惨叫,扑通坐到地上的同时。白铁峰已经扑过来了。 白铁峰的打法很有意思。 他用的是一种空门大开的打法,也就是说架子拿的很低,差不多整个上半身向前探,要直奔我扑来。 这个招式,有点像乔雄搂我腿。 空门多,我踢也好,劈拳劈也罢,都能一下子给他放这儿。 但我没动,确切讲我没打白铁峰。 我感觉着身侧的一个人,我一拧身,挪步子避开白铁峰的同时,抬起右臂,叭!一记蛇形鞭手就抽在了某个人的脸上。 打中了,我才转过身来。 然后,我看到小露手里握了一把长长的三棱枪刺,扑通一头倒在了地上。 我还是判读错误了。 白铁峰其实不是大杀,真正大杀是这个叫小露的女孩儿。 女人,所有人印象中的弱者。 本能第一眼,无论看到,还是听说,还是遇到什么事儿。第一印象,保护女人,女人是弱者。这几乎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他们利用的就是这点。 想让我在脑子里把小露摘出来后,让小露握着大杀器来干掉我。 这小露应该练过一点,手里还拿着枪刺。 那东西捅身上?不用说了,搁谁都受不了。 白铁峰心里素质也算很强。 眼瞅倒了两个同伴,他招式不乱一搂没搂中我腿,他呼的一下跳起来,摆好了一个我不太熟的拳架子,一拳奔我脑袋就打来了。 他不是高手! 可能打乔雄都稍显费力。 所以,我肩膀一晃,手臂软下来,蛇一样缠上了他的胳膊后,我发劲了。 喀! 就一下。 “啊……” 白铁峰打出来的这个胳膊断了。 我又掰了个步,挪到了他身后,趁他捂胳膊的时候,砰! 一拳打在他另一只手的肩膀上。 直接吐的劲。 喀! 肩胛骨全碎。 完事儿,又抬脚对准他的后腿窝,砰的一脚。 扑通! 他跪地上了。 啊啊啊…… 白铁峰刚跪,那边高利单腿蹦着,捡起小露扔地上的枪刺奔我来了。 到近处,他大力猛刺,我一闪,抬肘砰! 撞到了他的下巴上。 高利扑通,这回彻底倒地上不动了。 我把枪刺用脚踩住,又搁脚尖一勾,直朝公路踢去,看着它一直跌到了车边。 我这才转过身,站到了白铁峰面前。 “呸!” 白铁峰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真他妈狠,朋友哪条道上的!” 我淡然:“怎么不用枪。” 白铁峰冷哼:“傻逼,这是可可西里,放枪能引来盗猎的,还有巡逻队,武警。我们那不是找麻烦嘛。” 我笑了下:“你们练过吧,练什么的?” 白铁峰:“说出来吓死你,华拳,拜的是蔡龙云那一脉。” 我一皱眉:“真给你祖师父丢脸!” 华拳是中华名拳之一,民国时候蔡龙云曾经在上海以华拳功夫先后两次击败两位国外拳手。一个是白人,一个是黑人。 因此当时蔡龙云也是名扬上海滩十里洋场的拳师了。 不过,周师父讲过,蔡龙云其实也是华拳那一拨里的一个面子。 真正里子,是不会出来随便跟洋人们打的。 为什么不出来打,个中原因周师父就没细说了。 不管怎样,白铁峰这几个人,身上虽说有点功夫。但我不当他们是练国术的,他们这号人给国术丢脸!真的丢脸! “哎!” 我踢了白铁峰腿一下问:“餐厅里跟你一起那人呢?” 白铁峰听这话,突然眼珠子一动说:“走了!他走了!” 我感觉这话不对劲,我就移前一步问:“说实话。” 白铁峰:“真走了!真走了。” 我笑了笑,把手放他脑门上了。 “我数三个数啊!一,二……” “哥,我说,我说!你听我说,那人……那人……” 白铁峰吞吐一下,末了说:“我们想弄死他,结果他跑了。” 我一怔:“为什么?” 不容白铁峰回答。 突然,远处,叭,叭叭叭!响起了四道清脆的枪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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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枪响,我没没怎么再在意。只是把一对疑惑目光落在了白铁峰身上。 “哥,盗猎的,肯定是他们。他们路子野,一伙都是十来个人,都有长枪。还有越野车,在这里到处跑,打完就跑不说,还敢拿枪杀巡逻队的人。” 白铁峰一本正经说。 我看着他:“你刚才动我是什么意思。” 白铁峰勉强挤出丝尴尬的笑:“哥我相中你那车了,你也看了,我们是破捷达。那车太破了在这地方根本跑不起来。” 我嗯了一声,扭头看了眼小露。 这妹子仍旧昏迷不醒,那一下抽的她挺狠的,估计她下巴得肿半个月,脑子一时半会清醒不起来。 这还是我当她是个妹子,收着劲打的。要是放着劲打,她就没了。 至于高利。 这货彻底起不来了,只蜷缩在地上哼哼。 于是,我又看了眼白铁峰问他:“你上可可西里干什么?听你话里意思,你好像来了不止一次,你干什么来的?” 白铁峰眼珠一转:“不经常来,我们什么都没干。我就是喜欢车,看到你的车我起了邪心,我想要弄来,所以就安排了……害你。” 白铁峰低下了头。 我哼一声:“不说实话,不老实是不是?你也知道这是可可西里,我弄死你们三个,再埋了没人会知道。” 说了话,我过去把手掌压在了白铁峰头顶。 “三个数,一,二……” “哥……别,别的哥,我讲实话不行吗?我讲实话。” 白铁峰胆子是真的小啊,根本不经吓唬,稍微一恐吓他就把肚子里话给讲了。 事实上白铁峰一行三人在可可西里,干了能有两年多了。 他们专门盯那些单身在可可西里淘金的人。 然后,找机会,让车载他们走。完事儿又在路上,用今天对付我的这么一出把对方给弄死。 整死后,先把对方身上的金子,钱,现金什么的搜走。然后合力抬到远离公路的地方,挖个一米多深的大坑埋了。 两年多,他们杀了十多人了。 其中小露杀的人最多,死在她枪刺下的能有六七个。 三人靠这个发了财,在兰州都买了房子。 小露和白铁峰还结婚了。 这次,本打算不来了,是白铁峰赌球输了一笔钱。三人就商量再过来一趟。 来的路上,白铁峰见到了一个熟人。 这人真名他不知道,只知道他叫大雷。 大雷是矿上的,另外也练过,之前跟白铁峰的师父见过面,大家一起喝过酒。 大雷也不是什么老实人,有时候在矿上偷点金子出来,让白铁峰帮忙倒手卖钱。 两人狼狈为奸吧,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这次遇见大雷,大雷意思是跟白铁峰搭伙去搞一批金子,说是搞好了后去乌鲁木齐那里找俄罗斯的买家出手。然后再偷渡去欧洲。 听这话的意思,是这批金子量很大。 白铁峰就同意了。 然后,他们开车往这边来,路上好像是大雷说漏嘴,意思是只有他知道那金子放在什么地方。要是真得手了,他想一个人拿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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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白铁峰起了狠心了。 几人找个机会,就想控制这个大雷,再逼问出这个金子藏在什么地方。 大雷知道白铁峰是什么样人,所以他早有防备。 然后,白铁峰没得手,大雷撒丫子开跑。白铁峰开车猛追,车不好,再加上路况差,速度快了点,就把大梁给弄断了。 最后,白铁峰计划弄一辆车。接着,开车去追大雷。 于是,我出现了…… 白铁峰说我身上有股子气场让他们害怕,怕到不敢动手。 但他们太需要一辆车了。 再加上他们对自身的那个路子极是信任。 他们就硬了头皮想弄死我。 结果却沦落到现在这副惨样子。 “哥,你信我的,我知道大雷往哪个方向跑了。咱们找着他,把他肚子里的话问出来。然后,金子到手,你拿七成,我们三成就行。我们就要三成。” 我看着白铁峰,我笑了。 白铁峰一怔:“两成,我们要两成。” 我继续笑。 “一成吧,一成好不好哥。” 我还是笑。 白铁峰:“哥你别这样不好,我们怎么也算帮手合作了,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给一成是个意思对不对。” 我最后笑了下,接着朝他说:“你转过去,转过去。” 白铁峰:“哥,我动不了,我这肩膀,全肿了你看全肿了。哥我真动不了。” 我说:“好,我转。” 我绕到他身后,抬脚对准他腰椎,砰,踢上了。 一秒后,白铁峰在地上疼的死去活来。 我如法炮制,给高利也踢了。小露我没动,因为她脑子一时半会清醒不了,这个我心里有底。 两个男人是废了,一个女人至少得疯傻半个月。 我无法取他们性命,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白铁峰在嚎。 “你狠呐,你太狠了,我他妈什么都告诉你了,我次奥,你废我的腰,啊啊啊……我让我师父找你。你留个号,你叫什么名?” 我冷然。 “京城,大官人!让他找我吧。” 丢下这话,我转身奔车上去了。 回到车上,我坐在驾驶室,反复思考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想了几秒后,我觉得自已有些对不起那些让他们害死的淘金人。 这手下的还是轻了。 算了,再狠我是真下不了手了。 反正这几人气数已尽,折腾不了多久,由他们去吧。 我静了静心,发动车子,奔着矿厂方向开去了。 我开着车,心里很不舒服。 难以想像,人心竟会如此的黑暗和险恶。为了钱,金子,他们可以视人命如草芥。就可以出手去杀害一个又一个与他们无怨无仇的人。 并且,杀人的人中还有一个女孩子。 我一时想不懂,但随时间推移。 我渐渐就懂了。 这就是人,这就是人性! 人性的是黑暗与光明并存的,一念之间,选择了黑暗,做了一件坏事可能不觉得怎样。累积多了,到最后性子不知不觉就转了,就步入邪途,再回不了头了。 莫以恶小而为之啊! 古人的话,多么的有道理,即便是现代社会一样很适用。 我想着,念叨着。 车不知不觉就开了有二十多分钟。 这时,眼么前又出现了一条盘山路。我小心翻上下,曲折,盘旋,又小心顺着坡往下溜。 坡度很大,我正慢慢开着,忽然发现前方路边好像横躺着一辆车。 咦…… 我暗道了一声奇怪,小心开车过去,到了近处我没下车而是把大灯熄了,借东方天际的白光仔细打量一番。 当我看清这是一辆什么车的时候,我心突然就咯噔了一下。 转瞬,我疯了似的推开车门,一纵身跳下公路,三两步来到了车前一看。 这果然是那辆猎豹。 就是秦月一行人坐的那辆车。 现在,它不知怎么就翻了。 我提了心,小心沿车一查看。我发现车前轮胎,爆了,并且上面有枪眼。 这是让人给打破的呀。 车在下坡高速行驶的过程中,突然让人一枪给爆了前胎,这是什么后果? 我又看了看,结果后胎也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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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看车里,车内一片的混乱,驾驶室前方挡风玻璃上有一滩的血。另外,侧门那里,也有星星点点的血迹。 车窗玻璃没有弹痕。 估计对方是把车胎打爆,车子失控,滚落下公路,车里人撞到挡风玻璃受伤流的血。 看到这里,我又低了头,查看附近的脚印。 由于晚上下过雨,地面比较的湿润,打量之余很快看清楚地面有人被拖动的痕迹,还有很多杂乱无章的脚印。 事情很明显了。 秦月一行人在餐馆暴露了她们警察的身份,然后引起蓝军帽也就是盗猎人的注意。 这伙人跟警察是死敌。 但秦月目标不是盗猎人,按理说对方不能放冷枪害她们。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在路上曾经发生过冲突。然后盗猎人选择了在这一地点伏击。 盗猎人至少有六七个,并且全是长枪武装。 我武功再高,也没办法跟他们手里的枪磕。此外,这帮家伙好像枪法很准。 我一共听到四声枪响。正好,前轮胎两个弹痕,后轮胎也有两个。 弹无虚发呀! 想想也是,他们打的全是高速动动中的藏羚羊,且听说打那东西对伤口有很多的要求,不能乱开枪。否则,就卖不上好价钱。 利益驱使下,一个个,全是好枪法呀。 我站猎豹车旁,望着远处的泥地,看着上面几道丰田越野压出的轮胎印,我陷入沉思。 怎么办? 我怎么跟他们打? 打是必须得打,但关键用一个什么方法和策略。另外,这伙人看来还不想要秦月几人的命。他们好像另有别的用途。 所以……我该……? 我站在原地,来回走了两步,正苦思冥想的时候。突然,唰一下,我炸毛了。 也是这一秒,我一扭头。 视线中,在公路的另一侧。 出现了两个人。 晨风起了,吹的这两人身上衣服猎猎而动。 他们站着,就这么看着我。 我眯眼,瞅了瞅,两秒后我看清。 这两人一个是大雨衣,另一个则是我的二货兄弟,二炳! 第七十二章荒野奔行,又有小突破 这两人距离我大概有六七十米左右。 二炳神情呆呆的,看见我后,他张口喊了一声:“哥!” 我听到这声音,确认二炳没事儿,悬起的一颗心也就放下了。 我小跑着跳上公路,跑到对面在距离两人差不多十米远的地方,我停下了脚步。 停步不是别的,是因为大雨衣抬起了手里的一个东西。 我看了下,那是一个弩。 这把弩的样式非常的怪异。 首先它很大,整个宽度差不多有八十到九十公分的样子,其次,它是箭尖在前面,弓身很厚且看上去那像是用三到四块不同类型的板材叠加制成。弩把的位置更是怪。它不是一个把,而是一个向上竖起的长方形的盒子。 整个材料用的木料呈现紫色,看上去像是紫檀,但好像又有别于我们知道的檀香紫檀。 大雨衣两手拿着这个弩,对准我身体。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继续靠近了。 我停了脚步。 与此同时,大雨衣说话了。 “朋友!我做事喜欢直来直去。我知道那伙警察中有你的朋友。我可以帮你对付偷猎人,救出你的朋友。但你要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大雨衣嗓音很沙哑,但却又低气十足。 我想了下对他说:“欠你一个人情,要我怎么还?拿性命还吗?” 大雨衣:“朋友,这是一个交易。你同意,或是不同意。同意的话,我帮你干掉那些人。不同意的话,我马上就走。” 我稍稍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个人情!江湖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我欠了大雨衣一个人情,往后我拿什么还?要是他逼着我干出有违师门,道德,信义的事呢?我怎么来还? 但我又不能拒绝大雨衣的请求。 这个不是我对自身的实力没把握,如果只是干掉那一伙盗猎的人,我觉得我在暗处,一个人应该没问题。 但我是去救人,这两码事。若是没大雨衣还有二炳的相助,我一个人会很难,很危险。搞不会可能伤到秦月…… 我想到了跟大雨衣讲条件,可是当我抬头看清楚他的那双眼睛时,我知道这条件不能讲。 他的眼神沧桑,冷漠而坚定。 他是树立信念后,即便死上一千,一万回也不可能动摇的人。 跟这样的人,讲不得条件。 我忖了忖,扬声说:“好!我就答应你的请求,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人情债,我来扛了。” 大雨衣没说什么,直接一扬手收了弩,后又将弩身上的皮带系在了肩上。 我走了过去。 二炳一脸欢快地过来跟我说:“哥,这人很厉害,他……” “朋友,我不太喜欢说话,也不喜欢听别人说话。”大雨衣冷冷。 二炳朝我做了个鬼脸。 我看二炳浑身上下没缺胳膊少腿儿,我就安心了。 当下,正要跟大雨衣商量怎么行动的时候。这货却已经挪步嗖嗖地走上了。 我苦笑一下,拉上二炳在后面紧跟。 大雨衣走的很快,且他的步子是非常明显的趟泥步。 他的整个上半身在行动的时候,压的很低且根本不见任何的活动。 两条腿以大胯为轴,唰唰的移动,上山,下坡,跨越一道道的沟壑真的有如神助,丝毫不显拖泥带水。 趟泥步咱也会,当下使出来跟他一起,差不多是并肩吧,唰唰的,齐行。 走了三四分钟。 大雨衣侧过头,看我一眼,目光尽是惊诧。 末了,他一发劲。 我明显看到,他后背的脊柱好像一张弓,微微弯了一下后,嗖……整个人就弹射出去了。 哎呀,这个快呀。 眨眼功夫,充其量一秒吧。他就跟我拉开了十多米的距离。 我攒了劲,在后面跟。 一边跟,一边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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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他跑的时候很快,每一步蹿出去大概都有三到四米的距离,落地后,他不是脚尖落地,而是整个脚掌,狠狠踏到地面后,大腿肌肉那像有一个提的意思。 这么一提,就像抓到了力,随之,肩有一个下压的动作。 这样一来,就强行把脊柱给压弯了。 随之,又一放松,人就好像搭在弦上的箭一样,嗖……飞出去了。 上述动作我描述的好像很慢。 其实他起来非常的快,脚落地到人弹射出去,好像只有十分之一秒的时间。 就是那么一下子,嗖!三四米的距离。 这不是趟泥步了,这应该是趟泥遁了。 太快了。简直是太快了。 我拼尽全力,还是追不上他,只能保持十多米的距离不落后。 就这么跑了大概八九分钟,我把心神投到这个大雨衣的动作上。按照领会的意思,我开始琢磨,压肩,磨胯,沉腰,五个脚指头抓地,抓不到,要踹地,对!是狠踹大地一脚的意思。 有了…… 我试了二十几次,终于摸着门道了。 当最后一次,我伸了左脚掌,狠狠踹了一下大地又猛一提,一拧胯,一压肩的同时,我感觉身上那道好像铅汞水银似的东西在肚脐里一撑,这一下就给我的脊柱撑弯了。随之,我全身放松。 这么一瞬间呐。 后背好像有无数人推了我一把似的。 嗖…… 飞了。 实际我两脚离地很近,充其量也就五公分左右。 但我确实是飘了。 唰唰唰! 找着这个感觉,我越玩越熟,三分钟后,我一较劲,唰唰,六七步我就追上了大雨衣。 大雨衣侧头看我一眼。 眼神里先是不解,稍许又释然。随之他加快速度,又向前弹射而去。 我与其并肩相行。 这个法子,其实讲白了主是拿暗劲来打自已。 打的位置是脊柱,把脊柱变弓后,它自身恢复过程中,弹射出来的这个力会推着我一直向前走。 这个力量非常大,但想要借用到这个力。 首先要通过艰苦的桩功把全身关节一一活到。其次,还要让全身的劲力整齐。最后,要有暗劲,要能让内脏之间腾长出筋膜。 不然的话,用这个法子就是真的打自已了, 会把自已给弄伤的。 并且,这个力用好了后,再配合上暗劲,就能灵活掌握脊柱的发力方法了。 随之拳功自然也就上了一层。 功夫就是这样,练到一定的基础后,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儿。 或是别人演示,或是高人言语提点,或是自悟,不知什么时候一下就通,功夫自然也就更加精进了。 大雨衣好像有意为难我一样。 跑了一会儿,又改了路子,然后或是之字形,或是迂回,又或是走走突然调头重新走。 转身,侧移,停顿,前进,斜冲。 用这个方法,我就学会了武学中称之为身法的东西。 这里面,比较难的是虚空发劲。 就是身体在半空,冷不丁一下改变方向。 大雨衣露了两次,我没太看清楚。后来,做第三次的时候,我看明白了。 也是打自已,用的全是物理力学上的东西。 基本就是用暗劲来催胯,腰,让腰起到中转的目地。然后,通过手,臂,带肩来把握重心。 我俩可以说是跑的很嗨吧。 真是尽情,任意地来回驰骋,纵横。 就这样,跑了足足四十多分钟,大雨衣停下脚步了。 “朋友,我们坐下来吃些东西,回过气,再走。不远了,他们应该就在前面。” 我微微调了下息,不喘后,这才点了下头。 大雨衣功夫还要比我强那么一点点呐。 他跑这么久,停下来竟然一点都不喘,这能力确实是强。 可怜的是二炳啊。 我和大雨衣坐地上,一人分吃了一斤的羊肉。 过去半个小时,这才守来气喘吁吁的二炳。 不过,二炳兄弟能一路跟着,没走错方向,足以见他的功夫也绝对不一般。 等二炳接过大雨衣给的羊肉时,我问他,怎么就没有跟丢。 二炳嚼着肉回答,这是他找羊时练出的本事,意思就是,静了心跟着心走,自然就能找到。 这说法就比较唯心和玄了。 或许只有二炳能够体会和了解喽。 吃饱喝足,我们稍作休息。大雨衣起身又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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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间,他真的是一句话都没有,没有问我这个,那个,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递食物,后又递了一个大号绿色绿用水壶让大家一起来分喝水。 这次我们走的就不急了,不仅不急相反很小心。 起码大雨衣动作是这样。 我和二炳也学了他样子,小心翼翼地朝一个小山坡挪。 就这么挪到了山坡顶上,大雨衣在前挥了下手。 我和二炳伏低身体,凑上前去,在乱石堆和草丛趴下朝山坡下一瞅。 那下面有一个大帐篷,三个丰田越野,其中两辆应该是我们在餐馆见到的。还有一辆没有见过,是以判断这辆车,该是之前就停在可可西里的。 这应该是个临时搭成的小营地。 帐篷前有火堆,火堆上还架烤着什么动物。 有大概六个人,正围坐着一起吃肉,喝酒。除外还有一个人背了枪,拿着一副军用望远镜,站在一块石头上不时地对四周张望。 这帮盗猎的真是老手啊。 拿望远镜探风,看到目标,直接选择好位置,之后用长枪远距离射杀。 这时,大雨衣在我身边压低嗓子说:“你的朋友,应该在帐篷里。他们一共是十一人。帐篷里有四个,外加是七个。” 我点了下头,复又问:“他们抓那几个警察干什么?” 大雨衣冷笑:“要皮子,他们要跟当地巡逻队的要皮子,他们的皮子让人没收了。” 第七十三章第一次出手沾人命 我听闻:“巡逻队不能把皮子还给他们吗?” 大雨衣淡淡:“巡逻队不会跟任何人妥协,每年因为这死去的人有很多。这次盗猎的是看准那几个警察里有重要的人。所以,他们也是押上一把,希望巡逻队能同意。” 我恍然。 大雨衣指着帐篷跟我说:“那里面的四个人,我交给你。外面的六个人归我。你看可以吗?” 没容我回答。 二炳拱过头来说:“我,还有一个我呢。把我算上啊。” 大雨衣瞥眼二炳:“你不行,你身上没有杀气。遇到他们,你能让他们弄死。你有更大用处,在这里看好,如果有人突然从外围冲过来,你打口哨。” 二炳略显失望,末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大雨衣扭过头对我说:“你拳脚的力够,但是我担心你面对这帮人时心不够果断。他们不是人,真的不是人!他们是一群冷血的牲口。你的机会,只有一瞬间,目地就是把四个拿枪的人干掉。” 我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反问大雨衣:“那你呢?你是人吗?” 大雨衣:“我很早就不是人了。” 这话一出口,大雨衣忽的一下,就奔山坡下遁去。 我拍了下二炳肩膀,紧随大雨衣,猫了腰,混在灌木和大块的石块中间,一步步小心的迂回,绕行。 外面聚的几个人,明显没发现我们的到来。 下坡的路走的很顺,不大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帐篷后面。 帐篷是那种用帆布搭成的厚帐篷。 我们在距离帐篷六米多远的地方找了一丛灌木趴下后。大雨衣小声跟我说:“朋友等下我会帮你划开帐篷,然后你冲进去,你熟悉里面的机会只有半秒。接下来你要在另外半秒,找到距离你最近的目标将他解决。” “你没有错的机会。他们手里拿的全是枪,一次失手,你付出的就是生命。” 大雨衣冷冷,仿佛在宣读判决书。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末了朝大雨衣点下头。 对方朝我点了下头。 我俩起身,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帐篷后面。 这时,我已经能听到里面说话了。 “领导,女公安,你们可莫怪,饿们只是求财。那边兄弟去找巡逻队了。只要他们答应给皮子,饿们马上放你。他们要是不答应,对不起了。饿们也不祸害你们,饿们会给你们一个痛快。” “那个,树娃,你一会儿去车里拿对讲,问问那头是个啥子意思。不行的话,咱杀一个女公安给他们看看。” “好……就再等一会儿。” 我听到这儿。 转身看到大雨衣给我使了个眼色。 我会意。 又深深呼吸数口空气,做好了准备。 一,二…… 唰! 这一刹那,我又看到了刀光,然后就在我身体炸毛的一瞬间,我没犹豫,直接就扑到刀光里去了。 也就是这一转眼,那帐逢就有了一个大大的切口。 我横冲进去的同时,我看清楚了里边形势。 我这个地方是正对帐篷门的位置。 搁我的左手边是一张折叠行军床,床上有三个楼枪的汉子,正搁那儿堆一块儿吸烟,喝酒,吃肉。然后,我正中,也就是帐篷中间位置,坐了叨烟的搂枪汉子。 他斜对我,脸朝向的是我的右手边。 而在我右手边的帐篷角则堆坐着手脚被捆的四个人。 秦月一行是三男两女五个人,怎么只有四人? 因为…… 有一个人死了。 那是个中年人。 脑袋上有很大的一个洞,洞里流出的血在地上已经干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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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被人拿枪打死的。 而就在我冲进去的同时,坐中央的汉子,扭了下头。 我用半秒扫过帐篷里的形势,。另外半秒借了冲势,抬手就是一记炮拳。 叭! 这一拳正中那汉子的印堂。 我一中即收,然后巨大的拳劲带着惯性向后一冲。 他的脖子,猛地一仰,嘎叭,断了! 这一拳打中的同时,我没去看,只是感应到他断气,后又冲到了折叠床那里。 床上已经有个人要拿枪了。 好在空间小,我动作足够快,到了近处,一把拉住枪管子,将枪口放置到身后。然后,左手抬肘的同时,他一仰脖,铆了劲想要拉回枪。 正好,我借了势,把这一大胳膊肘撞到了他的咽喉上。 我用的都是十成力,调的全是暗劲。 就这一下。 他手软了。 一抽,手握着长枪管子,就把枪操在手里了。 恰好第二个人,张口骂了一句什么,骂的是方言,我听不太懂。骂完后,他掏手就拿出了一把刀。 这么近的距离,长枪不太好使,好像短枪没有放在手边。 所以,刀比枪好使。 但他刀刚动,我手里的枪,就不再是火器枪了,而是大杆子枪。 我用了抽打的法子。 头向左一歪一低,身子一矮的同时,枪在空中抡了一个圆。 叭! 厚实的枪把子,正好打中了用刀那小子的太阳穴。 当我从矮身变成挺身的时候。 最后一人已经拿了短枪站起来,抬手要对我放火了。 我很冷静,脑子里没有生与死的概念,有的只是怎么来对付的想法儿。 我向右侧了一点。 空出的左手向前一探,鹰捉的手指将好叨中了对方拿枪的手腕。 砰! 一记枪响。 我感觉左半边脸一阵的火辣辣,那种子弹破空的巨大力量,让我感到一阵心悸。 但我没犹豫,脚下步子一动,身体朝前一拱的同时,手顺势向上一举。 用的是掀法。 砰! 又一枪,但这枪打到了帐篷顶上。 而这会儿,我的手掌已经贴到了那人的左胸。 吐劲。 他好像让雷给击中一样,浑身颤抖,哆嗦了十几下。末了,两眼一翻,手臂无力的同时,那把枪也掉到了地上。 我松开那人的手腕,没有看秦月,而是一步越出了帐篷。 影视剧中经常有一个狗血桥段,就是敌人没干净呢,就先跑去要救人的面前嘘寒问暖。然后,敌人出现,要么叭一枪,要么噗一刀。 主角,完蛋了! 帐篷里的人已经解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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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她们无非多挨会绑罢了。况且,以她们的身手,想要利用帐篷里的东西自行解脱,简直易如反掌。 因此,我冲了出去。 刚到帐篷门口,我呆了。 外面,七个死人,七滩血。 大雨衣杀神一样,立在帐篷边上,拿着一个金属制的酒壶,一口口地喝着酒。 “你慢了好多,还让他开了枪,你这样,不行啊。”: 大雨衣声音沙哑。 我无奈笑了笑,复又说:“你,你有刀啊。” 大雨衣冷然:“给你,会用吗?” 我无语。 大雨衣这时忽然一顿,接着他把头侧向一边好像仔细听着什么。 我看他神情有异,也静心冥神听了一下。 然后,我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动静。 还有人! 来的是几个?这是有人开车出去了。 我一个激灵,正想要跟大雨衣商量怎么处理的时候。 大雨衣却抬头朝我们来时的方向望了一眼说:“我领你的兄弟先走了,到时候,我们矿上见。” 说完,他径直拧头,撒开两腿,嗖嗖就奔来时山上遁去了。 坑啊,简直是太坑了。 没有比这更坑的。 这回来的是几个人呢,一个,两个还是三人? 也就是我一愣神的功夫,那车已经开到近处了。 轰,吱嘎,车一停。 门瞬间就开了。 转眼,打从上面就下来了一个人。 这人手里没拿枪,他大概四十几岁的样子,戴了个蓝军帽…… 没错,他就是蓝军帽。 蓝军帽独自下车,摇头晃脑地走了三步。突然他感觉不对劲,下一秒他看到帐篷前边空地的那些尸体了。 又一扭头,正好看我。 我作势抬手,示意他不要动。 可能他误会我的这个动作了,以为我要放枪,然后他惊慌之余,竟然没有往车上跑,而是撒丫子直奔另一侧的茫茫荒野跑去了。 坦白讲,这人不一般,他好像有点功夫,跑的非常快。 两腿一撒开,嗖一下就要远离我视线了。 我见状攒了劲,拿出刚悟出来的本事,发足狂追。 我和这个蓝军帽之间,原本相隔大概有五十米左右,他又是先跑的,是以我花了三分多钟,跑出去好几百米远,这才给蓝军帽追下。 他累的不行了。 身体一个趔趄,扑通倒地上。 我急忙收了势,缓步往他近前一走。 蓝军帽伸手把帽子一扔,对了我,砰砰砰就磕起头来了。 “爷爷,爷爷饶命,饶命。我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我让人拐了打皮子,我啥都不懂。真的啥都不懂。你不骗你,真的莫有骗你……” 蓝军帽说着,说着,就哭起来了,眼泪,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 我心一软说:“唉,干什么不好,为啥干偷猎这行呢?” 蓝军帽:“饿是农民工,包工头不给钱,没活路了。家里,老母亲又有病,老婆也有病。都干不动活儿。不干这个,真的没钱,莫活路哇。” “求求你,求你,放条生路,放了吧。放了我吧。” 蓝军帽声泪俱下。 我真不忍了。 长叹口气,我挥了下手说:“你走吧,回家吧,走的越远越好,别再让我看到你。” 这话一出口,我突然感觉不对。 与此同时,我见蓝军帽猛地一起身,咬牙切齿说:“你个怂娃,莫有枪,跟我装什么大爷,我捅死你!” 蓝军帽掏出一把刀,长长的,一脸凶狠的同时,我看到他眼角还挂着泪。 那是刚才他为了骗我,硬挤出的泪。 他跑,是以为我有枪,我会杀他。 所以他跑。 他跑不动了,就开始骗我。后来,我同意放他了。他偷眼打量我,发现原来我没枪。 但是他有刀。 所以,他要杀我。 就是这么简单! 我闪了个身,一把抓住他拿刀的手腕,身子一拧间,吐了股力。 喀嚓,他手臂断了,刀掉了。 我借机上前,一把掐了他的咽喉。 “该呀!”蓝军帽恨恨瞪我一眼,末了说:“英雄!给条活路,我让你发笔大财!” 第七十四章她说,要跟我一起走 我笑了下。 吐劲了。 人吃亏上当只有一次。绝无第二次而言。 不好意思了蓝军帽同志,你这条命,我先给你掐了。 手掌里的人,几乎没怎么挣扎就软了。 我松了手。 对方像面袋子一样,扑通倒在了地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转身要走,突然我发现这蓝军帽左手里好像死死握着什么东西。 我心里生疑,就走过去蹲下后,用手使劲掰开了他的手指。 掌心果然有东西,那是一团烟盒里面的锡纸,已经揉成一团了。 我取过来,把锡纸一点点的展开摊平后,我看到锡纸有白纸的那一面上写了两串数字。 这两串数字对我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毕竟,咱搞物理的嘛。 那是坐标,是精确到秒的坐标度。 我想了想,隐约感觉这个坐标非常的重要,于是我先是反复背了两遍,把这串数字牢牢记心里。然后又把这张纸小心揣到了里怀。 搞定,我把蓝军帽扔地上的帽子捡起来盖到了他的脸上。 再见蓝军帽。 我转身,大步流星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不多时我回到那处帐篷营地时,正好看到秦月紧张地陀枪和她的队友,领导们一起在附近搜索。 我稳稳走过去。 他的领导第一个发现我的,然后他没有动,只是拿好奇,外加一丝感激的目光看着我。 然后,是另一个中年人。 最后是秦月的女队友。 我走到秦月身后时,她还傻乎乎的拿枪奔丰田车去检查。 她走到一半,看到领导,队友们往她身后看,她本能一转身拿枪就对准我了。 枪口距离我脑门只有二十几公分。 对准我的时候,我微微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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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先是一怔,末了她强挺着无所谓,但又实在挺不住,最后她跑过来一头就扑我怀里哭上了。 按理说秦月当过兵,也干了刑侦,她心理素质不应该哭才对。 但不要忘了,她是女人。 更何况,她经历再多,也没经历过自已队友在面前让人一枪打死又无能为力的场面。 还有,我敢说,今天她遇到事,她在部队,警队都没有遇到过。 最后,她见到我,一个与其个人生活相关的,私下里的朋友。 所以,这个瞬间她是女人。 我是那个可以让她找到依托感的男人。 但别误会,这不是爱情。这只是,基于生理情感上的一种依附。 我明白秦月需要的是什么,我很放松地抱着她,让她把头埋在我胸口小声哭了几下。 也就五六秒。 她情绪很快平稳。接着,果断推开我,重新拿起枪来对准我的头,一脸冰冷地说:“关仁,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的手段,怎么那么的厉害?那是四个拿枪的人呐,你受过什么训练,在哪里受的训?” 秦月又恢复了,她内心中属于女人的情感宣泄完后,她又找到了角色定位。 我很开心,并且高兴。 然后我举起手来对她微笑着说:“你说呢?” 秦月急了:“你快老实说,你……” “小秦,把枪放下。” 喊话的是秦月领导,那个看上去一脸官威的男子。 秦月愣了下,她看看领导后,她徐徐放下了枪。 这时,领导慢慢走近,到了我面前,上下打量我一番,尔后他伸出手来。 我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领导:“我姓许,叫许明志。” 我想了下:“许……” 秦月:“叫许局。” 我笑了:“许局好……” 许明志笑了下说:“你练国术的吧。” 我点了下头。 许明志欣喜:“我说嘛,这一般人哪有这身手。行,很强,小伙子,真的很强。” 我尴尬:“没办法,都是逼出来的,要不然,真的没办法救你们。” 许明志感慨:“我们也是忽视可可西里这个地方了。没想到,这些盗猎的人手段这么凶残。小吴……他……”、 许明志讲到这儿,顿了一下。 随之我发现秦月眼圈红了。 气氛有些悲伤。 确实是很悲伤…… 接下来,我听秦月说,死了的人姓吴,是他们的副队长。当时,进帐篷里时,他手上的绳子没给捆牢。吴队就找到一个机会,把绳子解脱后,打算起来夺枪。 没想到让蓝军帽给看到了。 那时候,蓝军帽还没走呢。他用别人的手枪,抬手一枪将吴队打死了。 吴队今年四十三,正值中年,事业巅峰期。 他家有个很可爱的儿子正在读初中。 老婆是音乐学院的一个声乐老师…… 一个美好的家,就这么毁了。 而许局则说他低估这里人的凶残程度了,他没有想到,这些盗猎人心中已经完全丧失了人性。 一点人性都没有了。 眼神里,骨子里,灵魂中有的只是冰冷麻木的杀戮,杀戮,杀戮…… 外加钱财,钱财。 许局说我做的好,但同时他开玩笑说,可能没办法给我申请见义勇为了。 我则摇头说无所谓,只要不找我的麻烦就好。 许局说不会,真的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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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短的寒暄过后。 许局,秦月,另一名王姓的中年男子和那个郭姓的女刑侦,他们一起背着我,在帐篷里开了个小会。 我猜他们是商量怎么来抓大雨衣。 他们没跟我点破大雨衣,没说明这个人。是因为他们知道,我之所以能够得手这里面离不开大雨衣的帮助。换言之,他们能活下来。这个救命之功有很大一份要归大雨衣所有。 可他们同样是官家人。 官家人是要办案的,抓不回去人,没个交待这是不行的。 所以,他们得开会,商量下一步怎么面对这个问题。 他们在帐篷里讨论着,我就在外面,坐在那只还在被烤的羔羊前。我坐下来,拿过一把插在羔羊身上的小刀,一边吃着羊肉,喝着这群盗猎人带的矿泉水,我望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我陷入到沉思中。 杀是什么? 怎么来面对杀? 是因缘聚会的结果,还是一种个人心意的妄行。 这需要思考,度量。 还有生命是什么?人的心究竟应该怎么来诠释才行? 我想躺在这里的人,包括死去的蓝军帽在内,他们一开始的时候肯定不是这个样子。 但随着他们杀的多了,心中的念摆不正,渐渐就不把生命当回事儿了,就觉得杀动物是那样,杀人也不过如此。 久了,习惯也就自然了。 我会不会像他们一样? 我仔细的想,直视内心深处,我想了很久。 末了我感觉,我不会。 因为,虽然我今天动手,也杀人了。但我每杀一个人,我却是难受的…… 我没有任何的快感,爽快。 没有刀头舔血的畅快淋漓。 有的只是,一种莫名的悲哀和无奈。 周师父说过。 以武入道,入道后,因武而生的各种心性,就会演化成诸多的魔障。 能否突破这一道道的魔障,凭的一是师功,二就是自已的造化了。 此时,我直视内心。 我明确感知到,今日的杀,必定会成为他日的障。 以武入道,以武入道。 看起来,很快很厉害,实则越到后面,越是无比的凶险呐…… 我仰头,望了可可西里湛蓝的天空,悠悠长叹了一口气。 “关仁,关仁你来一下。” 这时我突然听到秦月叫我。 我起身转头,发现秦月已经离开了帐篷,站在一边朝我招手。 我放下东西,起身走过去。 秦月看着我,一本正经说:“关仁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可可西究竟是干什么来了?” 我望着秦月那对强作镇定,实则无限关切的眼睛,我想了想,大概三秒后吧,我把全部告放了秦月。 我告诉了她,其实我是一个国术的练家子,真正的那种练家子。 这是其一,其二我到可可西里来跟一个叫唐剑的人有关。 我把同唐剑相识的经过,还有他拜托我做的事讲了一遍。 秦月听完,她跟我确认唐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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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唐剑这人,是不是她说的那副模样儿。 我给了她肯定答复。 秦月苦笑:“关仁呐关仁,你知道这唐剑是个什么人吗?他可是跟好几起的案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局里没立案查他,只是因为手头没充份证据,一旦证据够了马上就立案了。” 我没说什么,我看着秦月等她说话。 秦月伸手撩了下头发说:“这样吧,刚才我跟许局他们商量了一下。他们打算先回去,到西宁找当地公安局 把这里的情况说明一下。然后我呢……” 秦月抬头注视我说:“我跟你去矿里。” 我用同样目光注视秦月说:“可以,但那里很危险。” 秦月笑了:“运气差,喝水都可能呛死。” 我扭头一笑。 复又转身看着她。 “想好了?” 秦月一笑:“想好了。” 我伸手。 秦月伸出手,跟我的手掌对空击了一下。 行程就这么决定了。 然后开始分配车辆,这里呢一共是三台丰田越野。 我们在出发前,先把这些人的尸体连同枪枝一起堆放到帐篷里。 然后,许局他们拿了几枝车,坐一辆。 秦月拿了一枝短枪,外加一把随身的户外刀。 基本就是这些东西,我和秦月上了另一辆车。 然后我们开着盗猎人的车,通过车上的GPS导航,确定了公路方向,这就奔来时的路开去了。 第七十五章大雨衣的身份,来历 调头往回开,这一路竟然跑了二十分钟。 到了我那辆切诺基的停车地点,秦月又把那辆丰田开出去好远,这才又步行回来。 上了车后,我检查一下车里物品,发现没有丢失什么后我翻出祁老板送的羊肉还有矿泉水,就这么跟秦月对付吃了几口。 差不多是中午十一点的时候。 我和秦月开着这辆切诺基出发了。 距离目标地,应该还有一百多公里吧。照这个路况,我就算是全力开的话,也得将近三个多小时才能到达。 所以,我索性不开那紧张,反正油够用。便在车里一边跟秦月聊天,一边听她讲此行她们的目地。 大雨衣第一个案是在京城犯的。 一刀,将人劈成两断丢在了山里。 接到报案,秦月出现场那天,就是我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死者不是什么好人。 他是个假‘仁波切’说白了就是假活佛。那人是个汉人,曾经去过西藏,在那儿以贩卖假天珠,一些假的藏传佛教用品为主。 坑的都是来西藏旅行的游客。 后来,不知怎么,这位兄弟回到京城。搁后海那片儿混了一段时间后,就自封是仁波切了。 还说自已是什么密宗的传人,是修了多少世的高僧。 接着就秘密收徒。 他进入警方视线还不是死了之后。在此之前,就有妇女举报他非法双修,也有商人举报他诈骗。 然后差不多是在对此人调查取证全面监控的阶段,此人让大雨衣一刀劈死了。 警方重视一是因为这人死的极惨。第二呢,现场找到了西瓜刀。技术对比之后,发现西瓜刀就是凶器。警方推断这个行凶人,他绝对不是一般人物。 这是重要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发现这死人的是一群上山游玩的外国游客。 报案的也是老外。 所以,影响不太好,必须得尽快把这案子给破了。 这么一来,这才成立了专案组,然后调查取证,发现这个行凶人叫董云翰。 董云翰也就是大雨衣,他是四川人,小时候在峨眉山下长大。后来全家搬去了西藏,再后来,就沓无音讯。 他现在的身份证和户籍所在地都是西藏林芝。 秦月她们给林芝县公安局发通告要求协查。 那边给的反馈是,这人在林芝地区基本没什么社会关系往来。 讲白话,就是根本没熟人。父母早些年就全都去逝了。户籍上录入地址所在的那处房产也已经转手卖给了别人,这人在林芝是消失的状态。 西藏没消息。但专案组通过调监控,还是锁定了董云翰的行踪。 这样,专案组先是给路途上的有关部门发了协查通告。另一方面,开始组织人去追董云翰。 可这个时候,又出现了一档子事。 调查假仁波切的人在青海那边发现了一条线索。 原来,这个假仁波切跟青海这边一个寺庙的僧人死亡有很大关系。 那个僧人据说是不小心从山上跌落下来摔死的。 但这个死法存在疑点,且假仁波切与僧人之前有过密切的来往。 所以,调查人员就把这条消息转给了专案组。 许局是专案组的组长。 他听取专家汇报后,开了会,认为这起案件可以并案。 就这么,秦月跟着专案组的人,追着大雨衣董云翰的行踪,一路就来到了可可西里。 以上这些是秦月来此的来龙去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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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又和她聊起了新隆星矿业的左刚,还有唐剑这两个人。 秦月说唐剑和左刚都在经侦那边提供的涉案人员名单内。 但他们不是受害人,没有报案。而是与被杀的假仁波切有密切来往的人员。 这两个人都曾与假仁波切有过极紧密的来往,此外,在左刚和假仁波切的银行帐户间还显示有大额的款项波动。 具体就是,左刚曾给假仁波切提供了一笔数额在三百万左右的巨款。 因此,专案组推测,左刚可能是大雨衣董云翰的下一个目标。 这也是他们极力前往可可西里的一个重要原因。 听过了这些,我又把我跟唐剑认识的经历,还有在餐馆看到的那些可疑人,大概同秦月交流了一下。 秦月分析。 左刚所谓五百万杀他,五百万保他这些只是一个烟雾弹。 没有人会出五百万来杀他,杀他的人可能是董云翰,但这人为的不是钱,是什么现在还不能确定。 这是其一。 其二,五百万保他这个是真的。 唐剑召集我来,包括还有很多我看着像是高手的人过来,目地之一就是为了保左刚。 秦月最后强调,这些只是根据汇总线索得到的一个表面上的推论。 最终结果指向是什么,这其中可能会发生哪些变数。 目前一切还都是未知。 秦月意思是,她先不表明身份,跟我一起摸进新隆星矿业,对外宣称是我的朋友。当然了,外人肯定知道是假的。知道归知道,但明着就说是我朋友。 然后,许局他们在外面会进一步收集分析线索。必要可调动当地武警过来支援,我们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上山,尽可能稳住形势,从而避免产生更大的伤亡。 秦月讲,很多年前许局在小兴安岭办过一个类似的案子。 听说死了好几十人,现场很惨,很惨。 而类似这样的案件,由于案发地都比较偏远,消息相对来说闭塞。因此案件本身都不可能对外公布。 类似案件很多,公众们了解的只是很小一部份。 宣传科对外公布的,都是经过挑选能够对人产生警示,或是已经被新闻公开的案子。 没公开的,永远不可能公开…… “对普通人来说,安定,祥和的生活,比什么都重要,对吗?” 秦月侧头看着我,喃喃说着。 我温和一笑:“是的!不过还是可以编成故事讲给大家听。” “因为,故事都是假的嘛……哈哈。” 我笑了。 秦月看着我,也跟着哈哈笑起来了。 车开的很顺。 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后,渐渐就是茫茫的荒野了。 偶尔,还能见到几只藏羚羊在远处吃草。但毫无例外,只要一听到汽车音,它们都撒开四蹄飞一般的逃掉。 人类太残忍了。 这些大自然的精灵,它们身上只有那么一层毛皮,可人类还是不肯放过,一个个用贪婪的目 光盯着,随之又选择血腥手段,将这些精灵身上的毛皮剥掉。 “仁子哥,你知道藏羚羊最宝贵的地方是哪里吗?” 秦月侧对看我。 我说:“羚羊角?” 秦月摇头笑说:“且不说,中药的羊角大多取自自然死亡的,还有喂养的羚羊身上。单说珍贵程度吧。藏玲羊最贵的就是身上那薄薄的一层羚羊绒。” 我一怔。 秦月又说:“你知道,羚羊绒最大的消费群体在哪里吗?” 我问:“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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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欧洲!英国,法国,还有很多国家,那里的上流社会绅士,小姐们,把这个当成最宝贵的东西。同样也是他们穿着羚羊绒的制品,呼吁我们保护藏羚羊。宣扬什么环保,什么爱护动物……” “但最贵的皮草,还是出自他们之手。” “偏很多人呐,还说这些人高雅,上流,是高层次的人,拥有极高的品味。知道吗?在欧洲兴起羚羊绒风潮,在那些香港,东南亚的富商喜欢这些东西之前。藏羚羊的种群一直很多。但后来,随着第一件羚羊绒披风在意大利兴起。这个世界就诞生了一条血腥的加工线。” “偷猎者在这里猎杀藏羚羊,获取羊绒后他们通过巴基斯坦或尼泊尔运抵印度。再在克什米尔的斯里那加加工成称之为‘沙图什’的围巾,最终流入米兰,法国,英国,美国等高档的时装圈里。” “贪欲,人类身上最为可怕的原罪……”秦月凝视车窗外,喃喃自语着说。 我听着秦月讲述这些东西,心里先是陷入到沉思。随之,我又联想起了唐剑。 他安排我来,肯定不单单保护左刚这么简单。这里面,一步步的,他都有棋下。都存在好几种可能的变化。 另外,董云翰! 也就是大雨衣,我跟他第一次交手,他就知道了我身上的功夫,他就说有些熟悉。 他肯定跟周师父或是周师父身后的师门有联系。 他是用刀的。 周师父腿是刀斩断的。 这里面,存在着什么关系? 我知道,很复杂。不能用单纯眼光去看,去认定就一定是董云翰,或是他身边的什么人干的。 但不管怎样,董云翰是找出周师父身受刀伤一事的真正关键人物。 师父教我拳,一分钱不收。 我当徒弟的,得为他做些什么!必须得做! 除了这些,还有二炳。 董云翰看中的是二炳什么?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董云翰。 一切都是一团团的谜雾啊。 并且,这还不算董云翰之前干的那些事呢。杀假仁波切,又要来…… 不对,他不一定是要杀左刚。 一时间,种种念头在我心里来回的浮现。 我找不到,真的是找不到答案。 彼时,秦月念叨完了,已经沉沉睡去。 我仍旧很精神,喝了口水,又吃点羊肉,开足马力,全神灌注开车。 跑了很久,差不多得有将近四个小时吧。 原因是路太难走了。 这么长的时间里,我一共遇到了五辆车。 这五辆车,都开的马力十足,一个个轰轰的,牛X闪电,摁着喇叭让我给他们让路。我让了,然后他们呼啸而过。 这矿上,今儿晚上得有多热闹啊。 此时,我已经来到了新隆星矿业的大门口。 放眼望去,这是一条山谷。山谷里全都一排排二三层楼高的房子,另外还有很多的平房。远处,连绵在半山的是一个个大厂房,此外还有缆绳之类的东西。 我开车,刚到门口。 打从保安室就出来四个人,然后,他们四人,拿了双管猎枪直接就对准了我的挡风玻璃。 第七十六章枪手对抠脚老汉 四名大保安陀枪把车围住后,其中一长了满脸大胡子的保安嘴里叨烟走过来了。 我把车窗放下。 大胡子拿下烟,吐口烟雾跟我说:“请帖!你在网上,下载,打印的那个请帖拿来。” 哪里有什么请帖呀,我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儿。 但我不露声色,按杨大娃跟我讲的对大胡子说:“我没有请帖,我来是找一个叫郭军的人。” “死呀!” 大胡子一咬牙,把烟一扔,端枪一脸紧张地跟后面人吼:“郭军,郭军的兄弟来了。” 这话也一出口,四下的保安一阵紧张。 两秒后 。 呼啦,一下子,两把枪就伸进来直接捅到我脑门上了。 我在心里朝杨大娃骂了一句脏话。 可转念想想,好像又不是这么回事儿。 于是又说:“大哥,我是唐老板的人,唐剑,唐老板。” 大胡子一哆嗦。 “哎呀,兄弟!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对不起啊,请请!唐老板就在里面呢。” 这多亏练过。 要不然,我这小心肝让这帮家伙吓也得给吓碎了。 这时,大门开了。 我开车进去,大胡子拎枪跑进来,一通的指挥,我就把车停在了保安室的旁边。 下车后。 大胡子见我笑了笑,又抻头问:“兄弟,这女的……” 我看了眼秦月,厚脸皮说:“我对象。” 秦月瞪我一眼,但没说别的。 大胡子哈哈笑:“好好,这样就够住,够住了。” 我心里一动,但没多想,而是直接问:“郭军怎么回事儿?” 大胡子摇了下头:“干他娘咧,那小子是个财务,听说咱们老板有事,今天一大早,卷了矿上的现金要跑。结果没跑出厂区,就让人拦下打的半死给关起来了。那小子说,他外面有兄弟,接不到他会过来找这里人麻烦的。” “哼,让他来,这厂子里现在可到处都是厉害人,还有,老板也给我们发枪了。要是来,砰一枪,轰死他!” 大胡子一脸牛逼地拿枪比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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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唐剑说杨大娃和老烟鬼伤的不轻,这会儿他们好像是来不了了。 这接下来的事,可能要拜托我一个人全扛了。 我问是什么事。 唐剑说,抽时间再讲。 接着,话一绕又聊到了秦月身上,问她是哪儿人,干什么的。 我正打算编个瞎话什么的。 没想到,秦月抢过来,没隐瞒直接对唐剑说,她是公安,来就是为了抓大雨衣董云翰。 唐剑也不意外,说是一定协助公安干警,把董云翰缉拿归案。 当时,我不太理解,这不是说好咬死不认自个儿是公安嘛。 怎么见了唐剑改主意了? 最后,吃完饭,我和秦月回到房间。 秦月关上门她才对我说:“这人跟照片不太一样了。我见过他……见过。” 我忙问在哪儿见过。 秦月跟我讲,几个月前,她在局里见过唐剑。当时唐剑是要去给一个人交保释金。 然后唐剑跟她打听科室来着。 秦月见过他。后来,查这个案子,秦月拿到的是身份证照片。 两者有点差别,再加上当时急,她没留心看。 眼下,见到真人了。两人一下子对上,她这边瞒不过去了。 所以干脆直接报了自已是公安。 “咦,可这人跟身份证照片,这差的也太远了吧。奇怪,真的是奇怪。” 秦月歪头念叨了一句后又说: “唐剑这人很不一般,心机很深,我们要小心。时间不早,仁子哥,咱们睡吧。” 秦月脱下风衣,合衣就躺在临窗的那张床上。 我怔了怔:“哦,好,好,睡。” 这就拉了窗帘。 两人一人一张床,把门好好反锁了,合衣上床而眠。 都没脱衣服,不是为别的,是这地方凶机四伏,谁也不知道半夜会出什么事儿。 这不,刚躺下没多大一会儿。 叭! 我就听到一声枪响。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我和秦月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见再没发生什么,就继续睡去。 旅途确实是劳累呀。 差不多快八点就上床睡了。 一觉睡到凌晨三点多睁眼,然后见天没亮,就又睡去。 直睡到第二天上午九点多,这才睁眼起床。 起来时候,秦月早就醒了,正在屋里,拉筋抻腿地做活动呢。 见我醒,她笑了。 我正要笑,外边却响起敲门音。 打开门见是这里的服务员。 她告诉我和秦月,饭已经备好了,端来在楼下小餐厅,让我们直接过去吃就行。 我和秦月说了声谢,收拾一番,就下楼吃饭了。 期间,遇到差不多有十多个气质奇异的人类。 但都没言语接触。 熟人也有,当初我在餐馆见到的三个抠脚老汉就在当中。 抠脚老汉见了我,笑了下。 我回笑了下。 大家没什么话,就一起吃饭。 吃过东西回楼上,接着休息。 就这么一直等到了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服务员上来通知我们去工人餐厅那儿聚餐。 餐厅很大,我和秦月过去的时候,看到里面桌椅都给收拾了。 就留出四个大转桌。 这四张大桌子,每张能坐十人以上,但却只摆了八张椅子。 四八三十二,估计吃饭的一共是三十二人。 这会儿,桌子四周已经陆续坐了人了。我和秦月挑了靠南的一张桌子,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刚坐下,门外呼拉拉就来了一波的人。 抬眼一看。 真的是什么人都有啊,有牛气冲天,嘴里叨根烟看谁都不顺眼混子模样儿的人。 也有一脸阴沉,好像跟人有仇,要杀百八十号人才能解气的家伙。 当然,也有真正练家子。 不过我瞅了,功夫厉害的不多,好像也就那么八九位。 男女都有,,老的,少的也都有。 这帮人进来,谁都不怎么搭理谁。 接着,三个抠脚老汉跟着四五个好像很有功夫的人陪唐剑一道进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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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仔细端详。 发现唐剑身边多了个女人。 三十来岁,长的个子挺高,五官模样儿,漂亮虽说是漂亮,但没灵气儿。看上去像…… 彼时,秦月忽然碰了我一下小声说:“仁子哥,那女人整过容。” 我一怔,忙小声问:‘你怎么知道?” 秦月:“我干什么的呀,刑侦,这些是基本功,一眼就能看出来。整容和没整容的,它就是不一样。” 我恍然之余,人已经来的差不多了。 这时,有人在外面就把大门给关了。 众人陆续就座,唐剑却没坐,而是领了整容美女一起站在四桌中央对大家笑说:“诸位,诸位。大家都是我唐剑的兄弟,朋友,我唐剑这么多年来走南闯北,干保安公司,搞运输。都是依仗大家帮忙。今天呢,大老远给诸位叫到这里来。实在是唐某人遇到一难呐。” “这一难不是别的事,而是我的结拜好兄弟左刚。” “可能大家很少有人知道,我跟左刚是八拜之交的生死兄弟。当然,这里面故事太多。一两句讲不完。我就简短说吧。“ “我兄弟左刚得罪小人了。过程不细谈,眼前的麻烦就是……我……我晚来一步啊。“ 唐剑重重叹口气的同时,他身边的那个整容美女眼圈唰一下就红了,大滴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怎么了,怎么了唐哥?左总他怎么了?” 人群中,有人发问。 唐剑不无悲痛说:“左总……左总他让人绑走了!我一个小时前,又接到对方打来的卫星电话,说是还在可可西里。” “但……但他们提的要求,太过份了!太过份了!” 唐剑讲到这时,我看了看他,又扫了眼场中人。我忽然发现,对面桌好像有几个人在冷笑。 看到这一幕,我急忙就扭头,别过了目光。 随之,我明显感觉到有几对目光正不停地扫视着我坐的这一桌。 好厉害,不是普通人呐。 这要是对上,炸毛那可就暴露了。 唐剑接着讲:“左总是个好人,他盖过希望小学,资助过贫困儿童,前几年地震,他还大笔大笔的捐钱。那帮人真正丧良心呐。” “这件事,我没有报警,因为不是我不相信警察,而是一来对方不让。二来,我唐某人,还有这帮兄弟!有这帮兄弟在,我相信,就算可可西里再大,我们给它掘地三尺,也能把我左大哥给找回来!” “好,好!” 有几个人站起来鼓掌了。 唐剑却神情黯然,伸手挥了挥,示意对方别太高调了。 恰在这会儿,我旁边桌有个四十多岁身体很强壮的家伙懒洋洋说话了。 “老唐啊!先叫你一声哥了。还有啊,不是……?你这几年怎么混的啊?道儿上事,怎么一点不懂?。出这事,你让我多带几个人,多带几条枪,我直接就给你办了不就行了?你说你整这些,老气横秋的玩意儿。你瞅瞅,你瞅,那还抠脚丫子呢。这啥意思?武林高手,大侠啊。次奥!知道这是啥不?” 啪! 这强壮哥就把一枝黑沉大手枪,明晃晃拍到了桌子上。 拍出了枪,强壮哥冷笑说:“多余叫这么些人来分这笔钱,五百万找左总,你放心,交给我一个人,我带弟兄们,保管给你找回来!“ 说完,他斜愣眼珠子去瞅对面的抠脚老汉三人组。 唐剑一脸尴尬:“荣哥,荣哥,我叫你哥了。两码事,两码事荣哥。都知道你在广西混的好,枪玩的明白,可这两码事荣哥。“ 荣哥一白唐剑,盯着抠脚老汉组说:“没你事老唐,妈的,这三个玩意儿坐我车来的,这一路上,他们扣一路的脚丫子了。那味儿,快他妈给我熏死了。怎么地,看什么看?就说你们呢!” 眼么前,坐最外边的抠脚老汉放下脚丫子,趿上鞋,眯眼瞅荣哥说:“小后生,你怎么个意思啊?不服老人家是不是?” 荣哥:“对,就是不服。” 抠脚老汉笑了:“行,这样小后生,你拿那个枪,咱们之间离个六七米远。就这个距离,你开枪打我,我再来攻你。这些人在这里当个证人。看哪个先倒。好不好?” 六七米的距离,户外的话,如果两个人冷不丁碰见,大概也是这个距离吧。 这个距离对手枪来说,非常的有效。 不会打偏,且威力十足,基本一枪过去,打哪儿,废哪儿。 而抠脚老汉用的是啥? 好像,他只能用他的脚丫子了。并且,他好像还不能采取生化策略,他那味儿再重也很难一下子散发六七米远把人熏趴下。 那他会怎么做呢? 我好奇看着这一切,秦月也睁大了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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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到荣哥二话没说,站起身,拿了枪一划拉,喀喀给子弹弄上膛,闪身出来的同时,他拧头对唐剑说:“老唐啊,今儿这人的命要是扔这儿,你可别怪我。” 唐剑弄出紧张样子:“别,别的荣哥。都是兄弟,有话好商量,好商量。” 荣哥:“我跟他商量个屁。来,你来,六七米嘛,你看够不,这够不?” 荣哥站好了,拿枪比划。 坐最外边的那抠脚老汉这时把鞋子一踢,光了一对脚,明晃晃地走到餐厅中间,对着荣哥说:“这距离,近了点吧,太近你使枪吃亏呀。” 荣哥:“我次奥,好,我再退一步。你个老玩意儿,一会死他妈都不知怎么死的。” 老汉微笑,不说话。 荣哥退一步后又说:“谁掐时间,怎么个开始呀。” 老汉:“你数吧,你数三,二,一,你就朝我开枪。” 荣哥一听,愈发的愣了 。 他摇头笑了下,拿枪说:“好,,老东西,这下我可就不客气了!” 第七十七章唐剑给我开出价码了 荣哥丝毫没把抠脚老汉放眼里。 他斜愣眼珠子看老汉,自顾冷哼两声,末了扬了扬枪,拿眼神在估量老汉可能的动作位置什么的。然后他开始数上来了:“三,二……砰!” 巨大的枪响震的饭厅玻璃一阵嗡嗡发响。 荣哥使诈了。 老汉说三二一再开枪,他喊了三二,直接就砰了。 正常情况下,估计老汉会是胸口一朵血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一命归西。 确实是有人倒了。 但不是老汉,而是荣哥。 “啊,啊,啊……我腿,我腿!” 荣哥倒在地上,两手捧着腿,头上全是汗珠,神情惨白地对着饭厅天花板开嚎。 就在他身边,抠脚老汉跟没事儿人似的,蔫蔫的背个手站在那里。 刚才发生了什么? 太快了,快到我看到结果,才想起来刚才发生的事。 抠脚老汉很猛,他猛就猛在能够感知出荣哥什么时候扣动板机。 这就已经不是单纯武者之勇的力了,而是自身突破后,六识之神强旺的表现。 讲白了,就是耳聪目明,耳朵聪到什么地步?他能专注那把枪,然后听到枪体内机械活动的声音。 听起来玄幻。 事实很多坐禅高僧也有这本事,他们可以在闹市,也就是吵闹的菜市场中听清楚单独某一只苍蝇的嗡嗡叫声。 当然了,想要拥有这功夫,没个豁出去一切的心态和十年二十年的苦功,外加明师指点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对此深有感悟,因为那天通了两关后,周师父跟我讲了很多,其中就包括老头的这一手表现。当然,我要学会老汉的功夫,并让自已比他更强,我还得经过一系列的锻炼才行。 抠脚老汉当时就是侧头,支愣耳朵听,他听出来那个枪机动的声音了。然后他没有正面朝前冲,而是头面向上,身体反弓,两手在后撑了地,跟一只大蜘蛛似的,嗖的一下,就贴地移到了荣哥面前。 枪响的时候,老汉已经移出去两米多远了。 等到荣哥回过神,要再打枪的时候。 老汉单手撑地提了一条腿,朝前发劲猛地一蹿。 砰!这一脚,正中荣哥左腿的膝盖。 荣哥连开第二枪的机会都没有,当即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 周师父在教我的拳的时候跟我讲过,武者对火器,极限是十米。十米之内,功夫练到化劲的武者,赤手空拳对付三个手持火器的人绝对没问题。 但十米之外,一个手持火器且训练有素的人,可以对付三个化劲级别的武者。 但若再远,就又是武者的天下了。 因为武者可以隐藏自已,可以借助建筑,树木,岩石,沟壑来隐藏从而让火器无法射击。 今天抠脚老汉不是化劲武者。荣哥也仅是初通枪械的勇夫。 但不管怎样,老汉赢了,赢的很漂亮。 饭厅里一片寂静。 抠脚老汉朝众人一抱拳:“河北,苏姓!我们苏家三兄弟,学的是戳脚和地躺功夫。” “今日在这里,见过诸位,有礼,有礼了。” 说完,苏老汉朝大伙一笑,又软软的抱了拳,闪身退回座位上了。 “怪不得,原来是地躺拳呐。” 我身边一个白净汉子惊讶了一声,面部表情极是感慨。 我笑了下,没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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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躺拳很厉害,有腿,拳的打法,还有摔,跌方法。另外还有很霸道的拿法。 那个拿法相对来说,比什么巴西柔术,锁技都要厉害。 不是一般厉害,而是太厉害了,厉害到用上对方的关节就会碎了。 但可惜,我是二十几岁,听周师父讲才知道有地躺这么个古老的拳种。 至于跟我同龄的人,他们更不可能知道了。 传统精华,尤其武术上没落的主要原因,一是训练太苦,二是要有天赋有那个命,三是有明师,四是国术这东西太过于凶残,就像这地躺,要是说会了拿法的技巧,真是分分钟把人胳膊腿儿给弄断。 我这时端详抠脚老汉苏家三兄弟的模样儿。我看出来,这三老头是把一辈子的时间全用到戳脚和地躺这两门功夫上了。 以致于他们练的太精,有些走火入魔。然后,连世间礼仪什么的都不顾了。 这会儿刚端上来菜,其中两兄弟就好像没吃过东西似的,大声吆喝,拿酒的同时把爱吃的菜都挪到自个儿面前使劲的吃。 至于方才得手的那位老汉,他也是满脸掩不住的得意,且时不时有意去看众人,好像颇在意众人对他身手的反应。 这功夫啊,终究还是练偏了。 虽说六识求出来了,功夫也精进到了暗劲的初期。 但心性没有上来。 心性上不来,一样是下品。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身边方才那位白净中年人讲的。 白净中年人看眼神四十多岁,但皮肤,头发,容貌什么的,却仅是二十出头样子。那五官长的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眼珠子也跟一汪水似的,很是清澈,唯一不同就是眼中的神透出了一股子中年男人才有的沧桑味道。 咦…… 这人干什么的,保养的这么好? 中年人发现我打量他,他朝我温和一笑。 我也朝他一笑。 他又是一笑,完事儿他说:“道友,有礼了。” 我一怔。 却听他继续说:“在下姓古,是个道门散修。原本有名号来着,但那是在观里修道时用的,后来观内破败,修不成道了,师父就把我们遣了,大家伙儿这才各自回家来修。” 我愣了愣:“古道长,古道长好。” 古道长:“福生无量天尊,不敢当,不敢当。道友好,道友好。在下不敢当道长一称。不敢当呀。” 说了话,古道长朝我微微一笑,又转了头,继续看场中情形。 我看了古道长,又看了看前边,安排人抬荣哥的唐剑。 我心里生无穷感慨呀。 这唐剑,果然有手段,老道都让他弄来了,他还有什么干不成的。 只是,他干这么一出,究竟为的是什么呢? 左刚让人绑了,这事儿是真是假呢? 正疑惑,秦月忽然拉我衣袖一下。 我附耳过去。 秦月小声:“仁子哥,刚才那女人哭的好假。” 我小声问:“这个也能看出来?” 秦月:“当然。” 我说:“我还真没在意这个,回头我再仔细看看,先别说话,吃东西吧。” 服务员这时陆续端了大盘小盘的上菜了。 我和秦月没客气。 拿了筷子,斯斯文文的安静吃。 而隔壁抠脚老汉三人组,却旁若无人地扣着脚丫子喝酒,吃菜,搞的四周人都避之不及。 反观唐剑他目睹此景也是一脸的尴尬无奈。 饭就这么吃了半个来小时。 唐剑见大伙儿吃的差不多了,他又站到场中间,又来了一番演讲。 中心思想就是,今天大家吃完了饭。一会儿拿上补给开上车,然后出发去找这里的老板左刚。此外他言明了,谁第一个把左刚救出来,谁就能拿到那五百万! 唐剑再次说明这五百万,并说是要现金就当场付,不要现金的话,直接用厂里支持数据传输的卫星设备把钱给转帐了。 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五百万呐。 这比中一次头彩还要多,中头彩还得交税呢,这个可是免税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大伙儿吃完了饭,抹把嘴二话不说,直接就奔外头去了。 我和秦月起身,先回到住的地方然后各自收拾东西,打算下楼开车跟着众人一起出发。 刚把包装好,背上要往外走的时候。 门口来人了。 门没关,我抬头看到来的是唐剑。 唐剑是一个人来的,他进屋先反手把门关了。 “仁子……”他叫我,却看了秦月一眼。 秦月会意跟我说了一句:“仁子哥,我到楼下等你。” 说了话,她拎起两个大包就下楼了。 等秦月脚步在走廊消失,唐剑这才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仁子事情麻烦了。” 我问:“唐哥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唐剑:“这次左老板出事,我叫了江湖上的朋友。但来的人中,有不少是绑左老板的人。” 我一怔:“唐哥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对方的人。” 唐剑:“没错!郭军知道吗?他见过绑左老板的人,然后昨天晚上,他让人一枪给打死了。” 我听这话,想起了,原来昨晚的枪响是因为这个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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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躺拳很厉害,有腿,拳的打法,还有摔,跌方法。另外还有很霸道的拿法。 那个拿法相对来说,比什么巴西柔术,锁技都要厉害。 不是一般厉害,而是太厉害了,厉害到用上对方的关节就会碎了。 但可惜,我是二十几岁,听周师父讲才知道有地躺这么个古老的拳种。 至于跟我同龄的人,他们更不可能知道了。 传统精华,尤其武术上没落的主要原因,一是训练太苦,二是要有天赋有那个命,三是有明师,四是国术这东西太过于凶残,就像这地躺,要是说会了拿法的技巧,真是分分钟把人胳膊腿儿给弄断。 我这时端详抠脚老汉苏家三兄弟的模样儿。我看出来,这三老头是把一辈子的时间全用到戳脚和地躺这两门功夫上了。 以致于他们练的太精,有些走火入魔。然后,连世间礼仪什么的都不顾了。 这会儿刚端上来菜,其中两兄弟就好像没吃过东西似的,大声吆喝,拿酒的同时把爱吃的菜都挪到自个儿面前使劲的吃。 至于方才得手的那位老汉,他也是满脸掩不住的得意,且时不时有意去看众人,好像颇在意众人对他身手的反应。 这功夫啊,终究还是练偏了。 虽说六识求出来了,功夫也精进到了暗劲的初期。 但心性没有上来。 心性上不来,一样是下品。 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我身边方才那位白净中年人讲的。 白净中年人看眼神四十多岁,但皮肤,头发,容貌什么的,却仅是二十出头样子。那五官长的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眼珠子也跟一汪水似的,很是清澈,唯一不同就是眼中的神透出了一股子中年男人才有的沧桑味道。 咦…… 这人干什么的,保养的这么好? 中年人发现我打量他,他朝我温和一笑。 我也朝他一笑。 他又是一笑,完事儿他说:“道友,有礼了。” 我一怔。 却听他继续说:“在下姓古,是个道门散修。原本有名号来着,但那是在观里修道时用的,后来观内破败,修不成道了,师父就把我们遣了,大家伙儿这才各自回家来修。” 我愣了愣:“古道长,古道长好。” 古道长:“福生无量天尊,不敢当,不敢当。道友好,道友好。在下不敢当道长一称。不敢当呀。” 说了话,古道长朝我微微一笑,又转了头,继续看场中情形。 我看了古道长,又看了看前边,安排人抬荣哥的唐剑。 我心里生无穷感慨呀。 这唐剑,果然有手段,老道都让他弄来了,他还有什么干不成的。 只是,他干这么一出,究竟为的是什么呢? 左刚让人绑了,这事儿是真是假呢? 正疑惑,秦月忽然拉我衣袖一下。 我附耳过去。 秦月小声:“仁子哥,刚才那女人哭的好假。” 我小声问:“这个也能看出来?” 秦月:“当然。” 我说:“我还真没在意这个,回头我再仔细看看,先别说话,吃东西吧。” 服务员这时陆续端了大盘小盘的上菜了。 我和秦月没客气。 拿了筷子,斯斯文文的安静吃。 而隔壁抠脚老汉三人组,却旁若无人地扣着脚丫子喝酒,吃菜,搞的四周人都避之不及。 反观唐剑他目睹此景也是一脸的尴尬无奈。 饭就这么吃了半个来小时。 唐剑见大伙儿吃的差不多了,他又站到场中间,又来了一番演讲。 中心思想就是,今天大家吃完了饭。一会儿拿上补给开上车,然后出发去找这里的老板左刚。此外他言明了,谁第一个把左刚救出来,谁就能拿到那五百万! 唐剑再次说明这五百万,并说是要现金就当场付,不要现金的话,直接用厂里支持数据传输的卫星设备把钱给转帐了。 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五百万呐。 这比中一次头彩还要多,中头彩还得交税呢,这个可是免税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嘛。 大伙儿吃完了饭,抹把嘴二话不说,直接就奔外头去了。 我和秦月起身,先回到住的地方然后各自收拾东西,打算下楼开车跟着众人一起出发。 刚把包装好,背上要往外走的时候。 门口来人了。 门没关,我抬头看到来的是唐剑。 唐剑是一个人来的,他进屋先反手把门关了。 “仁子……”他叫我,却看了秦月一眼。 秦月会意跟我说了一句:“仁子哥,我到楼下等你。” 说了话,她拎起两个大包就下楼了。 等秦月脚步在走廊消失,唐剑这才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仁子事情麻烦了。” 我问:“唐哥怎么回事你快告诉我。” 唐剑:“这次左老板出事,我叫了江湖上的朋友。但来的人中,有不少是绑左老板的人。” 我一怔:“唐哥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对方的人。” 唐剑:“没错!郭军知道吗?他见过绑左老板的人,然后昨天晚上,他让人一枪给打死了。” 我听这话,想起了,原来昨晚的枪响是因为这个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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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剑继续:“仁子,我叫你来就是看中你身手好。这样,你在暗处帮我盯着这些人。一旦你发现有什么不对的,或有人要跟你动手。不用客气,直接杀!” 唐剑咬牙说出这个杀字后,他又说:“另外还有那个绑你兄弟的人,那个刀客。你放心,一会儿我给你车上配把枪,你见那人,一样,杀!” 唐剑又说了一个杀字后,他脸上神情一敛,低低说:“兄弟,一会儿我给你车上放点金子。它们能值个几十万,你先帮哥哥我办这事。另外,你放一万个心,你杀的人都是该杀之人,是他们先犯的你,你是正当防卫。这个后期官面上,我来给你摆平。” “那几十万的金子,算哥哥我给你的辛苦钱。事后找到左老板。不管是不是你找的,哥哥我都给你这个数……” 唐剑伸出三个手指头说:“三百万!你要是要钱,我给你现金。你要是不要钱,一是有金子二是我能给你在京城五环附近弄套一百来平的房子。” “咱们练武,那么辛苦,累的狗一样,孙子似的。图啥呀?人这辈子,有几次这样机会?仁子啊!唐哥我希望你把握住!咱把这钱,给好好的赚足了!” 第七十八章抓我的价儿,是一百万 我看着唐剑的表情,眼神。 说实话,如果不是我欠大雨衣一个大大的人情。 如果不是我和大雨衣一起并肩战斗过,我可能真要相信唐剑的这番话了。 他讲的太诚恳,太真挚了。 唐剑可能看出我微动容,他拍了拍我肩膀说:“仁子兄弟啊!江湖险恶,当年我从师门出来,你知道我受了多少苦,多少累,吃过多少亏吗?” “别的不说了!就说来的这些人吧。他们当中,有一个曾经把你唐哥我打伤过,你知道吗?” 唐剑说到这儿,一咬牙伸手撕啦,给唐装领口那里撕开,坦露出他的肩膀。 我放眼望去。 肩膀那里,赫然浮现了三道紫红的肉筋。 “这是他们打的,当时,我本可以断了那人性命,可我心存仁慈就放他一马。万没想到……” “唉……” 唐剑重重叹口气,伸手将衣领归整一下,复又拍我肩膀说:“这些人他们绝对不会跟你说,他们已经将左老板给控制,绑走了。他们的嘴脸是仁慈的,好像长辈一样。跟你过手时候,如果你收着打,他们可能会敬你。但你要是真相信了。” 唐剑咬牙说:“你就死了啊,兄弟!机会,只有那么一秒啊!武者,要的就是那股子狠意,谁躺下,谁才是最强的那一个!” “仁子兄弟!我敬你!从第一眼看到你那天起,我就敬你是个汉子,男人!所以唐哥我跟你现在就是磕头的兄弟了。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在一起歃血为盟,同生共死!义结金兰之交!” 唐剑抑扬顿挫,讲的铿锵有力。 我看着唐剑的表现,我在内心深处浮起了一股子深深的寒意。 这人太可怕了。 简直比传说中的大小鬼儿都要可怕十万倍。 真是应了那句话,可怕的不是妖魔鬼怪,而是站在面前的,活生生的人! 内心虽是如此,可我表面得装出点什么才行。 所以,我附和着唐剑的节奏,感动,点头,情绪激昂,说话声高。 唐剑拍着我的肩膀,也是一面说着,一面到了楼下。 刚好走出贵宾楼的时候。 我见到外面,站了很多的人,大家都在这里等唐剑呢。 唐剑看到众人,他拍着我肩膀,跟我并肩立在贵宾楼下,高声对众人说:“诸位,诸位,大家听好了。今儿我宣布一件事。这位兄弟!关仁,关大兄弟。今天起,他就是我唐剑的磕头生死八拜之交了。我们同生共死,一起吃香喝辣。你们谁要得罪我兄弟,就是得罪我唐剑。你们要是有好处,不要给我,直接给我兄弟就行了!” “好!好好!” 底下有两三个人,跟着一起叫好。 然后,众人哄,附和,叫好。 唐剑太狠了。 他这么一安排,等于是把我放到了枪口上。 因为接下来他干的事,这里面肯定会有什么人不同意。 唐剑这么做,让众人把枪口瞄准我。 再加上他请来的这些个真假高手。 人多,水浑,复杂,让人摸不清形势,人就会头脑发懵,就得跟着别人的节拍走了。 这样一来,正合唐剑本意。 只是,这家伙,他究竟要什么呢? 这时,唐剑开始指挥人,把一箱箱的补给往我们的车上抬了。 也是这个时候,我看到有三四辆车,没跟唐剑打什么招呼,直接呼啸着开出了矿区。 唐剑站在路边目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险和杀意。 我们很快拿到了补给。 我跟秦月一起把东西装上车后。 唐剑朝我招了招手。 我走过去,他说:“金子我先放矿上了,完了你先办我交待的事儿。另外,可能会有人找你。对了,这个你拿着。” 唐剑给了我一个小手提箱。 我一怔。 唐剑笑了下:“对付那个刀客的,他有刀,我们空手没法跟他斗,小心,小心用。” 我点了点头。 唐剑:“车上有对讲,我把频率告诉你,你调一下,咱们呢,就用那个频率通话。” 我说:“明白。” 唐剑:“好了兄弟,一切拜托了。” 我说:“唐哥客气了。” 唐剑伸手拍我肩膀一下,神情极是诚恳。 当下我往车里走,临上路的时候,唐剑告诉大家的一个具体的方位,然后搜索也是沿这个方位进行的。 我大概听了下,又根据车载地图扫了一眼。 过后我发现,此行我们直奔的居然是克什米尔地区与中国的交界带。 这唐剑,路子玩的野呀,他搞什么鬼呢? 多思无益,当下我和秦月坐到车里,跟着前边一辆老款陆虎的车屁股,发动车子就走起了。 车箱里的油是满的,除外,后备箱那里,还有两个绿色军用遍油桶装的柴油。 我们现在的位置就离边境线不太远了。 这个油量,放开跑的话,这可是能跑出国的。 当下,眼瞅车离开了厂区,然后没走公路,而是直接拐上荒野,奔着一个方向全速挺进。 荒野以草地和戈壁为主,跑起来不算慢,但也不是很快。 就这么,跑了一个多小时后,车与车之间,就拉开了距离。 我既看不到前面车,我后面也没有什么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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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我开始跟秦月聊天,聊的都是唐剑,聊这个人究竟想干什么。 秦月说,按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她之前的分析要推翻了。 大雨衣的目标,可能不是左刚,而是唐剑! 至于左刚,秦月推测,他可能已经被唐剑控制,又或者,这人早就死了。 “仁子哥,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唐剑的心思目地,一点点全都会暴露!”秦月抱臂目视前面,一副胸有成竹的小模样。 我笑了下,刚好这会儿,车上的对讲响了。 “仁子,仁子,呼叫仁子。” 我接起。 “仁子,我是唐哥,你过来一下。” 我说:“唐哥你在哪里?“ 唐剑:“我应该在你的正前方三公里处,我车停了,你马上过来吧。“ 我说:“好唐哥,收到。” 放下对讲,我看了眼秦月。 秦月也看了看我。 我俩对视了三四秒,转尔我立马一脚刹车说:“不对!唐剑这个时候,他叫我过去他身边,这有点不对。” 秦月:“唐剑这人,心思一会儿一个变化。在矿区还好说,毕竟那么多人呢。但现在是荒野。他要是想要谁的人命,绝不会废话,而是直接动手。” “并且,他可能不会用什么国术功夫,而是直接用枪,还是乱枪,一通乱枪。” 秦月讲的确实有道理。 但我内心深处,还是感觉唐剑不会那么做。 秦月看出来了,她教我一个招儿。她说我们把车开走,不去他那里,看他有什么反应。 我想想也是,于是就按秦月指的路,朝着偏西南的方向开进了。 路很不好走,有几个地方,明显大沟,大石头挡着。就算我这车再能越野,也很难越过去。 于是,又拐,绕。走草地,戈壁,爬小山坡。 反正走的是极其艰难困苦,但大致路线,保持西南方向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这么又走了一个半小时。 唐剑在对讲里喊我了。 “仁子啊……你人呢?” 这话声音就不对了,拉了长声儿,透着股冷冷的意思。 我想了想,没说话。 又过了十几秒。 “关仁,你也妈给我说话!你说,你从老巴嘴里套出什么了?老巴跟你讲什么了?” 老巴? 我脑子立马打了问号。 我想了下拿起对讲说:“唐哥,你什么意思?” 唐剑:“小子啊小子,我他妈真小瞧你了。你是不是跟那伙公安把盗猎的给杀了。那里面有个戴蓝军帽的,他叫老巴,他身上有个写了坐标的纸儿。那纸儿呢?他哪儿去了?” 听到这话,我明白了。 唐剑弄这些人来的目地之一就是杀盗猎的!然后,再从老巴嘴里套出一个什么坐标出来。 接着,他再在坐标那里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但这只是其中一件事。 这件事,跟大雨衣没关系。只是他唐剑要干的事。 盗猎的人多,枪多,唐剑他一个人要办两件事分不出身来。因此,他就安排人去盯,去找。找到后,盯上了,再把盗猎人的具体位置发给他。 他再调度一批人过去,把盗猎的干掉后,从老巴也就是蓝军帽那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而之前,这批盗猎的人在进入可可西里的那个度假村里没办法下手。 只能是等他们深入到可可西里后,唐剑再黑吃黑,杀人,逼供,得到想要的东西。 可他没想到,我误打误撞。 拿到了老巴藏在身上的那个坐标。 “仁子,别跟我装了。我的人刚送过来消息。老巴让人杀了,脖子是被人用一种很奇怪的劲给弄断的。那劲,应该是暗劲吧。哼,小瞧你喽。暗劲都出来了。” 我笑了:“你们找到老巴,干嘛不在他身上搜啊?” 唐剑咬牙:“妈的,我搜得着吗?武警都他妈来了,我兄弟好不容易撇清关系抽身出来,这才给我捎的信。要不然,昨儿晚上,我他妈就给你办了。” 我想了下说:“是的,没错。那坐标在我身上。” 唐剑:“好,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你们几个听好了,给我调到公用频率喊,关仁是卧底,他知道左刚左老板的下落,谁要是能抓到关仁我就给他一百万!” 第七十九章荒野遇抠脚老汉 唐剑歇斯底里的声音在车厢里回荡。 我和秦月面面相觑。 稍许,秦月一动不动盯着我说:“哇哦,仁子哥,你才值一百万。”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子,继而愤愤说:“唐剑狗眼看人低,我长这么大吃的粮食穿过的衣服,加在一起都比一百万要多。他……他太看不起人了。” 秦月噗嗤一声笑了。 “仁子哥你太逗了。哈哈哈,太逗了。不过话说回来,唐剑他开始时候也没把你当成什么重要人物。可能就是觉得你有功夫,挺能打的。然后计划把你当杆枪来用。” “所以,仁子哥别怪我说话难听。他说一百万,可能都多呢。” 我无语,转尔沉默了。 秦月讲的一点都没错。 在跟唐剑打交道的过程中,开始时候我确实高估自已了。 说白了,也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那么多钱。我以为肯拿出那些钱来对我的人,必定是非常看重我的人。 可我没想到的是…… 我自作多情了,唐剑由始至终都把我当成一杆枪来对待。 刚到矿区请我吃完饭的时候,我就见他又陪了几个人继续去吃了。 没错,我在唐剑眼中就是一个初入江湖没有脑子,仅有点功夫的小青年而已! 但现在,眼么前的事已经很清楚了。 唐剑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且他把行动地点订在了边境线……对,边境线。 我这时忽然想起什么般对秦月说:“秦月,唐剑他是跑运输的,你说他跟一些案件有关,那些案子是什么案?” 秦月淡定看着我说:“文物走私,运输,大宗不明货物走私,非法矿石运输。” 我接道:“这么说来,唐剑他跟克什米尔地区,包括其它邻国的非法运输走私人员来往密切喽。” 秦月:“就是这样。” 我恍然:“明白了,唐剑他这是把国内所有能叫来的人都叫来帮他干活。干完活儿,他……” 秦月冷冷:“他会大开杀戒,除掉所有参与人员后,与那边联系好的人一起带上他的东西,离开国境!另外,我估计他在此之前,已经出国多次将那边的一切都打理好了。并把他现有的资金都转移出去。” “对了,仁子哥,唐剑他说老巴的坐标,那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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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这,一边开车往西南方向走,一边把干掉老巴后拿到坐标一事告诉了秦月。 接着我说:“这地方,难道藏的是黄金?” 秦月冷静分析说:“坐标里藏的不是黄金,应该是比黄金更贵重的东西。” 我问:“什么?” 秦月:“藏羚羊绒!” “唐剑应该最先急于拿到这个东西,所以他组织人盯老巴,盯上了后,再借用身边人的手把老巴除掉。这条线唐剑肯定已经盯很久了,确信老巴手里有这么一批藏羚羊绒,这才准备下的手。” “而除了这条线外,还有一条线。” “唐剑肯定还想带走另外一批东西。那批东西,不好拿,且与董云翰此行的目地有很大关连。” 秦月继续说:“这两样东西,以唐剑个人实力,他很难拿到。所以他把国内很多朋友都叫来了。叫来朋友的同时,难免也有一些想要阻止唐剑这么干的人混在其中。” “唐剑原本是想计划让你来除掉这批人。” “现在你跟他翻脸了,那么……” 我一惊,马上说:“救人!不能让唐剑得手。” 秦月:“怎么救,咱们还没把车给好好查看一番呢!” 秦月说查车,意思是这车上有可以定位的东西,说不定唐剑一行人正急匆匆奔我们来呢。 听到这儿,马上停车。 然后秦月以专业刑侦手段把我的车给查了个底朝天。 卫星电话让她毁了! 直接一块大石头砸碎了。 车载无线电也让秦月拿个螺丝刀给捅碎了,她说这东西改装过的。对我们来说,有百害无一益。 最后秦月在汽车的那个备用电瓶里找到了一个加装进里面的GPS卫星定位装置。 狠呐! 太狠了! 秦月把这个备用电瓶翻出来后,直接对我说:“唐剑给你那把枪呢?” 我把箱子给她。 她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后,她笑了:“唐剑可真够大方的,他自已拿的是从俄罗斯进口的军用枪支,给你的这把,是咱们青海地下黑工厂生产的自制五四式,老卡壳不说,这后座力呀。” 秦月把大黑枪的枪栓活动一下,摇头叹了口气,对准电瓶,砰砰砰! 三枪。 把那玩意儿给毁了。 打完,枪管子还冒烟呢。 秦月凑鼻闻了一下:“呸,这火药,一点都不香醇!” 我见状服了。 火药,还有香醇一说? 销毁了一切能够定位我们的东西后,我和秦月上车沿崎岖的地面继续前进。 路上我和秦月商量对方要是想追踪的话,凭借车胎印还是一样能找到我。 但另一方面,我还不能完全隐藏。 因为唐剑极可能以我的名义,把那些阻止他的高手们干掉。 那样的话,最后我就算是逃出生天,我以后也是麻烦不断了。 我得吸引唐剑,保持距离,暗中潜伏,阻止他出手杀人。 江湖水太深。 唐剑心机之阴毒,准备之充份,计划之周密让人咋舌。 但他百密还是有一疏。 这一疏就是我,至于我能否把握住,然后跟秦月一起扭转局势,一切就全是未知了。 “仁子哥,天很黑了,现在差不多九点。我们在前方停车,把补给拿好,然后在附近找个地方露营。” 我看了眼秦月点下头,这就停车拿补给去找地方休息了。 没翻脸前,唐剑还算厚道,给了我们几块厚厚的防潮垫,还加那种用高密度羊毛压制成的毡毯。有这两样东西,在可可西里的野外合衣倒也能对付睡上一会儿。 秦月是真正的户外女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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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说,当兵时候,背个小行李,在戈壁滩和原始里都住过两三个月。 相对比,现在条件算是享福了。 我一直不理解,秦月一个女孩子怎么想起去当兵了。 当下,不在话头,也就没问。而是跟她一起选择了一个相对不错的露营点。 这是半山坡的一堆乱石头旁。 石头可以挡风不说,向下可以看到我们的车。 简单布置了睡觉的场地,我和秦月就这么背靠背,倚着,眯眼打起了盹。 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多久。 忽然我耳中传来一阵低沉的汽车发动机嘶吼音。 我抬头同时,正好看到秦月也醒了。 我俩就稍微活动下四肢,趴在石缝间向下看。 不远处,果然有一前一后两道大灯晃着,然后两辆车开的很慢,一点点的跟着前进,前进。 晃荡十多分钟,这才到了我们的停车点。 两辆车,到了地方没熄火,灯也没灭,人也没下来,而是原地停了一分多钟后。头辆车这才跳下来三个人。 我一看这三人,领头那个正是一脚给荣哥踹瘸的抠脚老汉。他身后跟了一个持双管猎枪的中年人,外加一个拿短枪的小伙子。 这三人跳下车后。后面那车也跳人了。 对方是两个人。 这两个其中一个是古老道,另一个我不认识,他看上去身材不低,大概一米八左右吧,穿了件军绿色的户外短大衣,下车后,习惯性拢了下他的头发,然后又一抬脸。 我看了,这是个长的挺英俊的小伙子。 小伙子和古道长奔抠脚老汉那儿去了。 拿双管猎的中年人则很粗鲁,抬枪,用枪把子,砰砰砰!对着玻璃一通砸。 砸了六七下。 抠脚老汉发话了:“行啦,不要砸,浪费那力气呢。人早跑了,一会儿搜吧,他们跑不远。” “不好说啊,苏大爷,这发动机都凉了。” 双管猎一口让我脸红的东北大碴子味儿。 “叫苏爷,你才大爷呢,你们全家都大爷。”抠脚老汉一瞪眼。复又看古道长说:“你个老道,跟来干啥来了?” “还有……你姓啥来着?” “哦,免贵跟老先生您是本家,也姓苏,我是苏洲人,我也姓苏。” “姑苏啊!慕容你认识不?”双管猎拿枪问。 苏小哥低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认识。” “次奥,慕容你不认识,那家伙,南乔峰,北慕容嘛!”双管猎认真。 我想笑,硬憋着,没让自已笑出来。 抠脚老汉白了双管猎一眼说:“边儿去,别丢人现眼。” 说完,他移步上前问:“姓苏,哦,你爸是不是练什么宗鹤拳的?”?苏小哥:“老先生所言没错,家父是福建人,早年在武夷山给人采野茶,后来救过一个老先生。那老先生是宗鹤拳的真传人。他为报谢家父救命之恩,就传了这个拳。” “父亲这不跟唐先生有过很多生意往来,这次听说唐先生出事,他不便前往,就特意让我来的。” 苏小哥极是礼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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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脚老汉眯眼看了看苏小哥又说:“宗鹤拳是从基本功开始,直接往暗劲上过的一种拳种。也有人说,它没有明劲,上来就是练暗劲的。但练法,口诀,心法的东西,都是不外传。你说你得了真传。你给我讲讲呗。” 苏小哥:“不好意思,老先生,父亲说过,这个东西轻易不能外传,不能外传。” 抠脚老汉冷笑:“我让你说,你就说,你爸也不在这儿。你说,怕啥。” 苏小哥:“真不能说,真的不行。” 抠脚老汉笑了笑:“好,你不说是不是,你要不说。我让它让你说。” 说了话,这老汉就把那双管猎枪拿来笔直对准了苏小哥。 我见状,一急,要起身。 这时秦月忽然按了下我,示意我别冲动。 我只好继续趴在原地看。 抠脚老汉拿枪对着苏小哥,就这么举着。 举了能有三四秒。 突然,他来时坐的那辆车的车门一下子开了。随之,就见另一个抠脚老汉从上面下来说:“老二,行了,别吓唬这小兄弟了。再说,你这招儿,也没啥大用。诈不出那姓关的出来。咱看看,这地方,我瞅好像不错。挺像唐总给我们介绍的那种地方。” 老二放了枪,扭头说:“老三你意思,咱在这儿办事儿?” 老三:“嗯,办呗。” 老二这时笑了笑,对苏小哥说:“唐老板说他没给你爸发什么请帖呀。” 苏小哥:“是这样的,我爸爸说,唐总他现在有点执迷不悟,是迷上什么了。想让我来,找机会跟他说一说,顺便看看,能否让他回心转意。” 第八十章就几秒钟,老二,老三全躺了 抠脚老二听苏小哥这么说他歪了下脖了,又活动活动肩膀一脸戾气地问:“你爸他是耶稣还是佛祖啊。”?苏小哥一怔:“不敢当,不敢当,父亲只是一名普通的木匠。现在,在做木匠活儿。” “次奥,一傻逼木匠跟着掺合个屁呀。告诉你,你来的路上,有没有人跟你说,不让你来?”抠脚老二伸手指苏小哥。 苏小哥:“有,有,我开车过来路上。确实有人说,不要让我到这里来。这里不欢迎我。但父亲心慈,说唐先生执意太深,让我最好亲自过来,跟他好好说一说。另外,父亲精通梅花易数,他说唐先生此举颇为危险。会涉及许多无辜人的性命。所以……” “所以你妈了个X!”双管猎往前一冲说:“梅花易数,还他妈菊花艺术呢。哼,不让你来,你就别来,你来了,就犯事儿了知道不。” 苏小哥:“我只是一个学园林艺术的毕业生,我家里世代礼佛,尊道。我行的正,做的正,我犯什么事?” “傻X!”双管猎骂了一句。 抠脚老三这时冷笑说:“行了,老二啊,也甭跟他废话了。办事吧。” 抠脚老二:“我这不寻思套点啥出来嘛,咱兄弟三,就他妈老大去了几次石家庄,给人当了半年孙子,学了点功夫回来悟了悟,总算摸着暗劲的门槛了。问他,他又不教,这不这小子是宗鹤拳传人嘛。” “那啥,你那暗劲怎么练的?”抠脚老二凑上前问。 苏小哥:“不好意思,真的没办法讲。” 抠脚老二:“你不好意思,我可好意思,我现在很想打你,你说怎么办?” 苏小哥一怔。 古道长在一旁看了许久,这时说话了:“福生无量天尊,几位请消消火气。” 抠脚老二一白古道长:“正要说你呢,你说你,你哪伙的?他妈我们老大,我们唐老板都不认识你。你哪儿来的?” 古道长:“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一介散修,掐算此处有贫道机缘,因故前来。” “次奥!机缘,机缘个粑粑。”双管猎拿了枪直接捅到古道长胸口,末了又扭头说:“苏爷,这人让我弄死得了。我想开枪爽一把。” 抠脚老二:“行啊,你给他送一边去儿,一枪轰死了事。妈蛋,真他妈怪了,你说这家伙,谁都不认识,他竟然也凑合进来了。这他妈不是找死嘛。” 这个时候,我已经跟秦月商量好了。 秦月也拿出她随身带的警用小手枪,型号我不知道,但她说了这个比唐剑给我的那个笨玩意儿好用。 我们的方案是这样,我下去,跟他们周旋。 秦月在外围暗处,负责解决拿枪的人。 原则上,能不死人最好是不死。 商量妥了。 我站起猫腰,顺着山势向下走了二十几步。 约摸秦月那头也已经行动了,我看准下边要动手,于是扯嗓子喊:“喂!我是大官人,大官人在此!” “哎呀妈呀!” 那双管猎一声叫,急忙调头拿枪对山上一阵比划。 抠脚老二一声骂:“次奥你大爷的,别放枪,唐总交待了,要活的,活的!” 是啊,我身上有坐标。 杀了我坐标没了,那可是钱呐。 我顺了山势,一溜烟下来。刚到山根底下,拿手枪那小伙儿,立马跑上来将手中的那把青海地下黑工厂出品的五四式手枪对准了我的头。 我高举两手,一脸的笑,我不说话。 抠脚老二挪过来,看了看我,兴奋地搓手说:“你呀你,你让我们唐总好生牵挂呀。“ 我微笑:“让唐总费心了。“ 抠脚老三过来:“行啊,也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坐标呢,报个数,我马上给唐总报过去。他老人家要是高兴,能给你一个痛快。” 我:“抱歉,我不说。” “我次奥,信不信我打断你腿!”双管猎冲上来了。 没想到这货刚冲了三步。 叭! 一记清脆的枪响过后,双管猎哎呀妈呀,扑通冲了个狗抢屎。 “老二!还有个女的!” 抠脚老三说完的同时,这货离我最近,他猛地一斜身体,一只脚踹了下车门,汽车在晃荡之中,他身体借了这个势凌空一扭,呼! 那只传说中数十年没洗的大脚丫子就奔我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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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只大脚丫子的劲势,我只能说这是我平生以来见过外门功夫玩的最狠,最犀利的角色了。 速度太快了! 简直不容人防备。 但他快,我更快!早在枪响时候,我心里就提了狠劲了。 他一腿踢过,我没理会,上来就是暗劲手段,抬手把中指屈起,用刁手,钉锤的手法 叭! 对准他小腿就打过去一道暗劲。 “哟……” 这劲一钻进去,抠脚老三就受不了。 但他身体凌空的同时,竟然又一拧腰,呼!另一条腿又踢来了。 来啥打啥。 管你脚丫子还是大拳头。 叭! 又是一钉锤,暗劲吐劲如针似芒,直接扎进他腿上虬结的肌肉里。疼的抠脚老三直接就在半空中缩腿儿了。 “呀……” 他叫了一声,身子骨往坠。 我抓了这机会,趁他身体还有一米多高,我一矮身,探了手掌对准抠脚老三跌下来的后腰就拍了一掌。 这招是我早算计好的。 就该这么来,而这一掌里含的劲,是废他腰的暗劲。 叭! 正好拍正的同时,我肩膀一拱,刚要借力往外撤。 这抠脚老三人在半空,伸手就给我另一只肩膀上的衣服抓着了。 我一挣。 嘶啦一声响。 衣服给撕去半边的同时,叭! 一声枪响。 我没理会,因为相信秦月,她是部队出来的优秀女侦察兵,她说了在暗处掩护我,她就一定能做到。 事实确实如此。 枪响后,不远处那个拿手枪的小伙子一个哆嗦,扑通一屁股就坐地上不知死活了。 呼! 我感觉身体下方有风声。 再抬眼,这时看清楚抠脚老二两只手各按了块大石头,好像体操运动员玩托马斯一样,两条大腿跟剪刀似的,奔我两腿绞过来了。 我刚才让枪响分了下神。 这会儿,再起手来打劲不可能了。 怎么办?运劲下坠,用我的腿来抗! 哼! 我闷哼一声,同时感觉胸膛里的心脏一阵加快跳动,我沉腰坐马,两腿一屈。 叭叭! 抠脚老二的两条腿就跟我的腿缠一块儿了。 抠脚老二猛啊,这一缠上,他手扳了大石头,身体突然凌空一扭,想要硬生生用腰胯上生出来的猛劲把我的两条大腿给弄断了。 我两腿的间隙现在不大,半只脚的宽度都没有。 他缠上来后,劲吃的狠,正好给我使力! 这一瞬间,我一收腹,腰胯一动的同时,两膝没向外走,而是向内一扣。 抠脚老二的腿顺势就缠的更紧。 要的就是这个。 我的两个膝盖扣上后,脚一探,一掰步正好合了形意拳转身,出拳的这个动作。 转身这个动作练过的都知道,腰胯是先合后开。 这股子劲,我玩了十来年了。 这会儿,再上暗劲的功,把丹田里的那团东西,拿心神一炸。 喀吧一声响啊。 抠脚老二嗷的一声,他就吼上了。 然后,这老二托马斯也不玩儿了,整个人扑通一下从石头上掉下来在地面来回的翻滚,叫唤。 他很不幸。 两腿断了,经脉也坏了。 若是好生养,这辈子走路什么的跟正常人一样,但腿功彻底废了。 至于说老三,他也是如此。 不过,老三伤的更重一些,他的腰坏了。想要走路,真得找个祝老师那样的大夫,好好给看上一看。 收拾掉抠脚二兄弟。 我站了身,往车旁一立。 不远处,陀枪小师妹秦月同学,正拿了她的小手枪,指着地上躺的那位让我脸红的东北老乡,朝我很有默契地点了下头。 整个事发很快,也就几秒钟吧。 我把事儿给办完了。 接下来,我去看我这次救下来的两个人。 古道长此时蹲在地上,摇着头,一边给抠脚老三摸腰,一边说:“这怎生是好,这怎生是好哇。这劲,钻到里面去了,想要化了,非用刀不可。只是这荒山野岭,又没个合适的工具,又无消毒的酒精哎……“ 叹过几口气,他又挪去抠脚老二那儿,蹲下身来,一阵的摸索后他说:“别动,别动。这位老者,先不要动,我先用手法,把你这碎掉的骨头拼上一拼,然后你别动,我再找些树枝,扎个简易的夹板帮你固定,这样你回去后,好好休养,骨头长好一样能走路的。咦,不对……不对不对,这膝上的几个筋,怎地也断了呀。” 古道长一声叹:“罢了,罢了这筋是要动刀的,不动刀,绝无好的可能,绝无好的可能。” 我看的都呆了。 这人…… 他…… 怎么? 总之,就是两个字无语。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加的无语。 那位园林系的艺术生,对自家头型很是在意的苏小哥,他好像吓的够呛,猫在发动机后边,偷偷看完这一切后,又怯生生打量我两眼,末了小心挪步到近处,抬头一脸好奇地问:“请问你是关仁先生吗?” 我怔了怔:“是啊,你是?” 苏小哥一脸笑:“我叫苏小青,青色的青。我父亲叫苏栋。栋梁的栋。他说,让我来这里找你。你知道吗?” 我知道吗? 我瞬间,无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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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之前在七爷家跟叔字辈的人试过拳找到暗劲之后,我就知道我让很多人给盯上了。 这个很多人,极可能就包括苏小哥的父亲苏栋先生。 我没有见过苏栋先生的面,但他既然是宗鹤拳的正宗传人那一定与太极、形意、三皇炮这些前辈们有千丝万缕关系。 苏栋先生能将儿子发派到可可西里这个苍凉的西塞边野之地,足以见得唐剑此人早已经映入这些前辈们的眼中。 七爷让我看受伤的老拳师,不仅仅是告诉我一些道理。 他的话很值得玩味。 要品,品出来就明白自已做的是什么了。 当下我看着苏小哥微微一笑说:“朋友你父亲叫你来找我做什么?” 苏小哥嚅嚅,车灯晃照下我看他又涨红个脸,又急又慢的样子,慢慢踱过来说:“爸爸说我胆子太小,缺,缺少男人的阳刚气。我在家好……好像自闭一样。到……到了这里来。我……我都鼓起好大勇气。我……我也不想这样。但是……可路上,我又怕……但……” 苏小哥语无伦次,一边说了话,一边还不忘他那飘逸的艺术发型外加衣领的摆放位置和手的位置。 总之,他显的很局促,紧张,特别在意外表。 我能明白苏小哥的心情。 这一路给他吓够呛,到这里来他也是忐忑不已。 但其实,他心很男人,很爷们儿的。至少他能走到这里,没半道跑了,就足以见证他这人挺男人。 我不想多想,多想没用。 既然前辈们跟我没谋过面的苏栋先生提议把苏小哥交到我这里了,且苏栋先生还是精通梅花易数的大家。 这件事,我接下就是,好生照顾这小哥,然后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喽。 于是,我朝苏小哥笑了笑:“好,我知道了,你跟紧我就行。” 苏小哥释然:“好好,对啦,哥哥,你好厉害的。你刚才,真的好厉害。这两人腿脚这么重,你一下就把他们放倒。你是不是也通了暗劲。“ 我尴尬,点了下头。 接着,又转到蹲在地上长吁短叹的古道长面前。 “道长你跟唐剑认识吗?” 古道长啊了一声,扭过头来:“不识,噢,这样说也是不对。到此地时,我已经认得此人了。” 我说:“这么说就是你来之前不认识唐剑,也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事对吧?” 古道长:“正是。” 我说:“那你来干什么?” 古道长:“贫道掐得此地有我因缘,故前来逢因顺缘。” 我黑脸:“道长辛苦,道长跟好我,道长小心那些坏人。” 丢下三句话后我走到了抠脚老三身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腰。 “别碰我,别他妈碰。” 抠脚老三打了下我手,一脸恨意。 我淡定说:“苏老三咱们都是练武的,我功夫到了什么层次,能把你打成什么样儿你心里头应该有数。你扪心自问,今天我有没有留手,有没有放你一条命?” 苏老三别过头,沉默了几秒缓言说:“留了,放了。” 我说:“留了,放了。我仁慈义尽。道上的规矩,我做的明明白白不拖不欠。你若有那命,养好伤,再来找我打。” 苏老三长叹:“行,关仁!大官人,这叫法霸气!我苏老三服你了!” 我拍拍苏老三肩膀温和说:“武字,还得有一个德字相配,才能称之为人。武德,武德,咱们练武的缺一不可。苏老三呐,我敬你岁数比我大,是个前辈,我劝你一句,莫让钱财迷了眼呐。” 苏老三闷声不说话,稍许:“小兄弟你是个人物,我,还有那唐剑,都看走眼了。” 我淡然:“是不是人物让江湖说话,不是我想成什么就能成了的。” 说完,我拍了苏老三肩一下,又挪到老二面前。 “我废你腿,你恨我不?”我盯着苏老二一字一句地问。 苏老二咬牙狠狠说:“恨,恨不能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我点了下头,转身对双管猎说:“把屁股挪一挪。” 双管猎:“啊。” 我说:“你把那枪给我。“ 双管猎:“啊啊啊,明白,明白。“ 这就把他屁股底下坐的双管猎拿出来了。 秦月见此在一边喊说:“仁子哥,让他拿枪管子。“ 双管猎:“明白,明白,道儿上规矩,递枪,递刀,都递把,不递头。“ 说了话,他把枪管子朝向自已,将枪把子朝我递了过来。 我接过,又问双管猎这东西怎么用。双管猎比划一下。我点了下头,拿枪过去,把枪口抵在一脸惊恐的苏老二脑门上我一字一句地说:“刚才怎么说来着,我废你腿,你想杀我。那我要动一下扳机,把你轰死呢?你怎么想?” 苏老二哆嗦了。 我见他不说话,就提醒他:“想明白了吗?明白没有?” 苏老二:“明白了,兄弟,我这条命,现在是你给我的了。” 我说:“明白就好,美女,接枪!” 一丢手,把双管猎扔到了秦月手中。 完事儿对苏家两兄弟说:“一会儿我给你俩抬车里,你俩开不了车。那谁……” 我指着双管猎说:“你腿行不?” 双管猎:“大官人呐,做不到啊,一条腿不好使了。” 我说:“能踩油门就行,反正这地方也跑不快,你就一条腿来回折腾吧。” 双管猎:“行,行,我试试,单腿练,单腿。” 我点了下头,完事对秦月说:“那小子呢,他怎么样了。” 秦月看了眼脚底下说:“刚才他拿枪要打你,我见他瞄好半天了,心里急,所以……” 我说:“走了吗?” 秦月:“走了。” 我点了下头对双管猎说:“你们都一起出来的兄弟,甭管怎样,人死了得抬回去找个好地方埋了。这人你得抬,知道吗?” 双管猎:“次奥,真死了,昨儿斗地主他还欠我三百多块呢。妈的,这钱没地要了。” 人生啊,就是这么无常。 时局,环境,还有周围的人,就能把一个人的命运给转了。 它能让一个穷人摇身成富人,也能让一个好好的人,转眼没了命。 我看着地上那个用黑工厂大五四手枪的兄弟,我心里一阵不舒服。 我这是假仁悲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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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了心想想,是又或者不是吧,总之,心里很多感慨。 我是给亲自给抠脚老二,抠脚老三抱上车的。上车后,又找了一些羊毛毡给老二,老三的腰,腿好好垫牢靠了。 做这些的时候,我没说什么,老二,老三也没说什么。 等到我把车门给他们关上时,老二朝我说了句话:“兄弟啊,别的不说,腿要是能好,我找你,咱们再试一个生死拳。腿好不了,我让我徒弟过去找你。” 我说:“行。” 老二又说:“我大哥通了暗劲,他在福建,广西干过事。身上搭了不少的人命。你要小心。” 我说:“好,记下了。” 就这样,把人都送上车。 最后,秦月过来,将他们车上电台给毁了。完事儿,这才让他们通行走人。 双管猎车技果然很滥,调一头就费了半天的劲。 最好好歹是把头给调过去了,慢悠悠,一点点磨蹭奔来时路上开。 望着这车走了。 秦月问我:“仁子哥,咱们怎么办?” 我想了想,抬头看了看仰头观星的古道长,又望了望苏小哥。 我说:“先让这俩人上车,完了你跟我研究一下那个坐标。” 秦月目光一亮:“好!就这么办!” 切诺基车挡风玻璃让双管猎给砸坏了好几处。 即便如此,也比苏小哥开过的瑞虎要强。 不过,瑞虎车里的电台什么的,我们等下要用,于是让苏小哥开我的切诺基,然后我和秦月开瑞虎,继续奔西南方向行进。 车上我让秦月来算这个坐标的具体位置。 秦月打开了车里的导航地图,然后根据我报的坐标方位计算。 几分钟后她说,如果这图的比例没错误的话,那个地方离我们还有四十公里。 但方向要改一下。 要走正南。 讲过这些秦月又问我,我接下来是怎么打算的。 我告诉她,先到坐标地,把东西找到,然后用车上的电台呼唐剑。 告诉他,我们在坐标地等他。 秦月怔了下问我为什么这么做。 “帮董云翰减轻一下负担吧,他做什么事我不知道,但我还有一个兄弟在他手里呢。“我喃喃对秦月如是说。 秦月想了下:“你这么肯定,董云翰要找的,还有唐剑最终的目标,不是这个坐标地?“ 我说:“不是!唐剑还有目标,很大的目标。这点藏羚羊绒对唐剑来说,绝对不值得冒险。咱就多估价,说它值几千万吧!但对唐剑这种人来说,几千万无非开胃小菜罢了。“ “他有更大的目标,那个目标只有左刚知道。但左刚同样明白,他要是讲出来了。他就会死,所以他不会讲。董云翰也要奔着那个目标走,但他的工具是带挎斗的摩托车。那种车在这样的路上跑的话,非常的吃力。” “所以,我猜董云翰可能会步行。” “那么唐剑呢,他会把手上的力量分散一下,一支力量在中途拦截董云翰,另一支力量负责攻克左刚。左刚再硬,他也很难挺太久。最后……” 我忖了忖说:“他会把可疑人,还有一小撮的主力派到这个坐标地。然后在这里,把我和可疑人员解决。同时,获取羚羊绒。” 秦月赞了一句:“漂亮!那仁子哥你的打算。” 我说:“把唐剑的一小撮主力能控制就控制,控制不了,只能那啥了。然后争取跟那些打算阻止唐剑的人沟通,获取他们信任后,我们去找董云翰。” “必须找到他,我知道他现在需要我的帮助……”: 第八十二章来的是高手 让瑞虎车在这种地形里作业行驶实在是难为它了。 底盘已经快挂了。 车的悬挂系统好像也要报废。 一个小时,我们只行进了十五公里不到。 但这也不错了,总好过我们走路。 出发时候是北京时间凌晨三时许。 到达目标区域的时候,已经将近凌晨的六时了。 这是一片很茂盛的树林。 它分布在一座高山的山脚下。 向上仰望,这座山的顶峰有明显的雪线。 我们一行将车停在了距离树林大概四百米左右的一排灌木里。 下车前,我又让秦月利用瑞虎的车载GPS重新核对了一下座标。确定,那个地方就在树林偏东的一角后,我们陆续下车了。 照例先是补充各项补给,吃喝拉撒,众人把日常生理都收拾利索了。 我把鞋带,裤腰带紧了紧,站在原地扫了眼众人后我问:“苏家兄弟,你车上有什么挖土工具吗?” “噢,有,是有,是有的。” 苏小哥转身,去瑞虎后备箱里一通翻找。 拿出一个折叠兵工铲。 “我看很多小说里讲外出户外都带这个,我就在网上淘了一个,很贵的呢。”苏小哥爱惜抚摸着说。 秦月拿过。 对准身边一块石头,咣,砸了一下。 又提起,照地面,狠狠插了一下。 “嗯,还行,是真东西。” 秦月交给我兵工铲的时候,我发现苏小哥的脸又涨的通红了。 当下,拿上这个铲子,我们几人就徒步往林子里走。 秦月有野外军事测绘的本领。 她在纸上记了座标,在前带路,领大家搁林子里一通的找。 最后,她指着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对我说:“仁子哥,就是那里。” 我给苏小哥一个眼色:“手电上。” 小哥哆嗦着把手电拧亮的同时他问我:“哥哥,咱们这是做什么呀。” 我冷酷:“别多说话,当心惊了山鬼把你抓去吸阳气。” “啊……” 小哥一怔,旁边古道长发话了:“福生无量天尊,若真有那山鬼,贫道所学倒是可以抵上一抵。” 我摇头。 秦月皱眉说了句神棍。 一行人就奔乱石堆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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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石头上,盘了两条腿,很自然就坐出那个莲花座了。 这个道理也极简单,腰胯开了盘这个简音跟吃饭喝水一样轻松自如。 星空璀璨,我凝视东方天际的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我又看了眼西边黑沉的天空,我渐渐就闭了眼。 我没有像传说中那样,什么导引,什么守这里,那里。 我只是用心去听,去感受周围。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我发现自已能感受到秦月一行人的存在。 那不是切实,什么耳朵,眼睛感官上的感受。而是一种心理上,他们在那里,就在我身体上方的一个位置。我能感受到…… 是的,这个用语言,好像没法儿讲的太清楚。 又过去半个多小时,我耳中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 一辆……两辆,三辆…… 来了差不多三辆车。然后,它们好像停了。 再守了半个小时后,从我们来时的方向,徐徐开过了一辆车。这车开的很慢,很慢。 渐渐它就到了这处山脚下。 好像是有人下车,但速度很快,他们唰的一下就分散。 我努力去感知这些分散的人,我坐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 然后,我站起身来,睁了眼睛,四下打量之余,我发现天亮了。 我原地小心挪了挪,又听了听。 就是这个听,这个感受。 当我闭眼,再睁眼重新感受的时候,我身上唰的一下就炸毛了。 我猛地回头。 身后除了树林什么都没有,但是我知道,那里有人! “出来吧。“我对着树林淡淡说着。 两秒后。 “唐剑他确实小看你了,他认为你是一个练过几天功夫,走了点运的小毛孩儿。其实你不是,你已经快入道了。” 树林里的声音淡淡的,很轻。 转眼,一个穿了短风衣的干瘦中年男子,空了两手一步步从林子里出来了。 第八十三章国术前辈的大家风范 这人短风衣,休闲裤,软皮软底的皮鞋,内里穿的是干净雪白的衬衣,衣领上一尘不染。 他身材很瘦,个子却不矮,有将近一米八零。 五官很长的很有型,尤其一对眉毛,极浓,极浓,眉角处还有锋锐的剑锋之意透出。 眼神则饱含了空灵,仿似可可西里的星空一样深邃且让人难以捉摸。 他说着话,移着步子。 但却不给人以脚步落地的踏实感。 他就好像一团气,一个影子,一个虚无,一个我脑子里想像出来的人。 幽幽的,就来到了距离我五米外的地方。 我看着他,我想起来了。 工人餐厅开会的时候,那个对唐剑略显不快的人,那个我只要一搭眼就能让我炸毛的人就是他。 “我姓尹,单名一个锋字。尹锋即是我。“ 来人淡淡而说的同时,他向我坦露双手,又把风衣解开,让我看里怀。 “我是习国术武学的,身上无刀,无枪。走江湖,办事凭的是双手和一道胆气。“ 说话间,他把手抬了起来,朝我反复亮了亮。 我看的很清楚,那双手很白,且细,不像男人倒有几分女人手的味道。 尹锋展示结束,他慢条斯理地把风衣扣子系上说:“我十三岁入武行,先习的是查拳,后又练了螳螂。十七岁荒废了一年功夫,身体胖到二百四十多斤。在南方,给人做了一年保镖。后又拜入鹰爪门下,习外家,再由外入内。习了二十九年的功夫。这期间一分一秒没有间断。行,坐,卧,立,食,眠无一不按武字功夫来做。” “我今年四十七岁,十二年前通的尾闾,七年前通的夹脊。我师父告诉我,再有四年,我能通玉枕,到那时他教不了我。我要入道门,入不进,找不到。我这功夫就没办法精进了。” “功夫要藏,这些年来,我办了书画班,在我们那里教了很多的子弟。在他们的眼中,我是一名书画家。” “我跟唐剑是三年前经由一个武道上的朋友介绍认识的,后来,我祖上有块坟地要被人拆迁挪走。当时很麻烦,我就求到唐剑。他找人给我通了关系,那坟就没迁。” “这人情很大,今天求到我头上了,我得还!” 尹锋淡淡说着。 我点了下头说:“理解,人情债最难还。前辈,我不怪你。” 尹锋淡淡:“好,那我先问你,他要的东西,你动了吗?” 我说:“那是几大包藏羚羊绒,我一把火烧干净了。” 尹锋淡然:“那就是说,他的东西没了呗。” 我答:“就是这个意思。” 尹锋:“好,既然这样,小兄弟,得罪了!” 就在尹锋说出这三个字后,我感知到他身上的气场完全变了。 唰的一下,整个人突然就聚成了一道无比庞大的爪子。 不身临其境的人永远想像不出这样的气势。 它是那么的强,一时间,我感觉自已就好像一只被苍鹰盯上的兔子,跑的再快,也难逃利爪的攻击。 “哼!” 我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马彪子惊我魂时,喊的那哼哈二字音了。 时隔这么多年,我知道马彪子当时用的是八极门里头最上乘的哼哈摒气诀,这是类似硬气功一样的跟呼吸,发音有关的功夫。 眼下我受到尹锋身上所发劲势威胁,我如果不突破,心理上就会落下风,我可能就要败了。 所以,我哼了一声后。 摆出了崩拳的起手势,又哈了一声。 用这两道音,把尹锋聚在身上的势给震了一下后,我直接就用崩拳的法子,把自个儿崩到了他的近前。 叭! 尹锋抬手一搭我探出去的手臂。 刹那呀,我感到骨头缝都疼。 颤!我一丢手,打出一道暗劲的同时,身体往前一撞,抬起肘来就是一扫。 “好!” 尹锋马步很沉实,抬了另一只手又是一搭我的肘。 同样,我发了暗劲。 让那股子荡在胸腹间的铅汞之力,轰的一下就冲到胳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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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锋搭在我手臂上的手指冲到这力的冲击微微那么一颤后,他闪电般收起两手又反手,由下向上一撩。 我一拧身,运上鞭手功夫去砸。 叭! 我砸中他手腕的同时,尹锋反手间,哧啦一下,给我衣服撕下来了一大块。 “好!” 我叫了一声好后,蓄了劲的后手炮,用炮拳的架了轰出去了。 这次,我打的是尹锋的头面。 尹锋抬臂,给头护的紧紧的,同时身形步法非常的灵活。 绕着我,来回的移动。 我叭叭叭! 用的明劲打法,全是刚猛的筋骨力。 这么来回对了能有六七下后,尹锋瞅准了一个机会,探肩一撞。 我握了钉锤,用暗劲去打他的肩。 岂料,他一撞,撞到半路突然又一回旋,接着探手就奔我胸口抓来了。 来的好。 我手臂一软,如蛇般,唰唰两下绕上了他的臂,同时我一拧劲,要发暗劲来缠他的臂。 这个时候,尹锋如果突然撤劲,然后在抽手的同时,再向上一撩没准能叨住我的手腕。 可是他…… 他突然运上了死劲来跟我抗。 咦…… 我一愣神的功夫。臂上的缠裹劲已经发出去了。 喀喀…… 尹锋的臂骨瞬间就碎了。 我见状一收手。 向后撤了两步抬头问:“前辈你?” 尹锋脸色苍白,伸手捂了断臂说:“小兄弟,你是宅心仁厚之辈。你我就是相遇之时,之地,之势不对。不然,我们当要一起喝个痛快。” “今天,我断了一臂,等于是还过唐剑的人情。从此我与他再无相欠。” “兄弟,我在湖南岳麓山下,如若你能安身而退。可到那里寻我,我二人好好饮上一番。另外此处山下那个座标地的左手边一百二十米,右手边将近八十米处,各有三个人。三人为一组,手里拿的是苏制的狙击步枪。我看有公安干警前来,你可通知干警这两处位置,让他们小心行事,尽可能避免伤亡。“ “最后,唐剑功夫丝毫不逊于我。你若想赢他,你还得悟出属于你的绝学。我方才跟你动手,见你的猴拳基本功很是地道,另外丹田劲力极足,绝非一般暗劲高手能比拟。“ “所以,我提点你,猴形为身,可近身,欺身寸战。鳖拳重拿,可拿,可拦。丹田才是真打。你把丹田那一打给悟出来。这门功夫,天底下除了你再没第二个人会。” “多说无益,小兄弟,承让了!” 当尹锋强忍臂痛,朝我抱拳施过这一礼时,我眼中真的有泪花现了。 这不是别的,这是真正国术前辈,那些真正老拳师身上有的重义,重恩,讲道,讲德的大家风范! 尹锋的一条臂太珍贵了。 唐剑的给他再办十件事都还不过来。 但是前辈他还了,咬了牙,通过这样的方式还了。 “尹前辈,你的手臂,我在京城我认识医生,我……” 尹锋摆了下手强挤笑说:“无碍,我自家会一点医术,一会能处理。另外湖南多奇士,我会找人来医治的。小兄弟你任重道远,唐剑是要揭杀劫,我要你把这一劫化于无形,拜托,拜托了。” 说完,尹锋闪身,丢下我,独自一人飘然而去…… 我望着尹锋消失的背影,独自伤感了六七秒后,我咬了咬牙,抬脚就奔山上去了。 我找到了秦月。 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她讲了一遍。 不容秦月说话,古道长突然拔脚就要往山上跑。 我一把给他抓了说:“道长你干什么?” 古道长:“哎呀,那个我能医,我能医。我能给他医呀。” 我想了想,还是说:“算了,我相信尹前辈的功夫。再说了,他讲湖南有奇士,到时应该能给他医的。对了,秦月,你给许局他们发个指令,让他们把尹前辈放行。” 秦月当即拿过了包里的那个设备开始摆弄起来。 末了,又按我说的,给许局他们发指令,汇报了两伙人的详细位置。 接下来,我们坐在原地开始等了。 这期间,我想了很多。 什么叫侠,什么叫侠之大成者? 我认为,尹前辈完全可以担当这个称号。 他身上有一道气质,是那种为求大义,大德而将自身一切置之于度外的淡然气质。 我在碎他手臂时。 他表情很自然,很淡定,就好像看着他的孩子,他的晚辈在成长一样。 念之至此,我没办法淡定了。 我扭过头,看着浮白的天际,两行清泪瞬间夺眶而出。 “仁子哥,你怎么了?” 秦月过来给我递上了皱巴巴的纸巾。 我擦了擦眼角说:“没什么,没什么。我欠尹前辈一份情。如果能活着回去,我一定去拜访他,当面拜访。”、 秦月拍我肩膀说:“放心吧!咱们都会没事的。” 话音一落,叭叭…… 山下响起了枪声。 山下的战斗很快,响了六七枪,就没动静了。 秦月又扯嗓子喊了一声,山下好像是许局的声音,回了一下。 这算是应上了。 秦月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我想了下说:“走!先找董云翰!” 第八十四章古道长的医人手段 要找董云翰谈何容易。 首先他要到哪儿去,这本身就是个摆在面前的重要问题。 好在,我们下山途中遇到了许局一行人。 这一行人中有许局还有一队持枪的武警战士。 在方才的战斗中,许局他们击毙了两个人,活捉了四个人。然后通过简短审讯,我们得知了一条不太好的消息。 这条消息就是,唐剑他现在正在朝向克什米尔地区前进。 而他切入的那个点,应该是印巴停火线的位置。 这个区域可就非常敏感了。 许局包括他的队友根本没有办法进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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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许局的意思是,秦月也不要进去。因为,毕竟秦月有官方身份,一旦发生意外,这可就是大麻烦。 秦月根本不听许局的,她说这个案子她跟到这个地步,眼瞅快要浮现水面了。 她没办法说服自已放弃。另外,许局担心的敏感问题,她自已会处理,如果出意外……“ “领导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对方知道我真实身份的。“ 秦月看着许局,拍胸脯保证。 许局争执不过,他就同意了秦月要求。 然后,许局又单独跟我谈了话。 意思是,尽可能控制伤亡受牵连的人数。因为,这片区域太大了,并且又距离国境线这么近,官方不可能召集更多的人来展开大规模搜捕。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我和秦月身上,希望我能够把大雨衣,唐剑等主要人员缉拿归案。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 临分别时,许局给秦月拿了一把枪。 是什么枪,我不知道,据说是威力很大的手枪。 另外又给我补充了一些柴油,食品之类的东西。 期间,许局征求我意见,是不是让古道长和苏小哥跟他们一起返回。 我去问这两人。 苏小哥的意思是跟我,因为他爸爸告诉他,找到我后,就要一直跟着我。 至于古道长,他说他的因缘在这里,他必须跟着。 许局是开明人士。 大概能看出,我们这些人比之正常百姓显的有些异类。 因此,他没多说什么,临走只塞给了我们两个高倍的军用望远镜,让我们方便找人。 这期间也发生了一点争执。 大概就是许局和当地武警部队的负责人意思是让我们全撤,然后他们两三个人去跟上。 但这个建议遇到了秦月的强烈反对。 秦月的意思是,专门的人要有对应的人员来对待才行。 她话讲的很直白,意思是唐剑这样的人,武警不太好对付。 这惹起了那位负责人的不快。 然后,可能是长途奔走也都有些火气吧。秦月跟那个负责人吵了一架。 许局当中调和。 说了几分钟,这就好了。 末了还是对我千叮咛万嘱咐,最后话也改口了,意思是只要能控制住事态,我就自由发挥吧。 这句话得到武警负责人的赞同。 他的意思是,对付这种类型的人就是两个字,击毙。 不管怎样,临到了最后我们还是收获了官方的祝福,然后我们四人开着那辆切诺基,直奔克什米尔地区全速前进了。 至于苏小哥的那辆瑞虎,许局说他负责找人帮忙开回西宁。 有了这个承诺,苏小哥完全放下心了,在车上多少能说几话,调节下气氛了。 而这一走,可就是一天一夜。 许局他们知道唐剑翻越国境线的大概位置。 我们去的目标,也是那个地方。 开始的时候,车子是跑跑停停,路况时好时坏,跑了一天后。我们实在累的受不了,就拐到了一个山沟沟里头,在那儿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开车又是跑。 跑了一上午,然后没路了。 想要继续走的话,除了步行再没第二个方案。 于是大家就整理下车上的东西,把该拿的全拿了,又将车用干树枝,还有草,外加石头什么的掩盖好。 整理完毕,我们就徒步了。 这里的山很高,四野非常的荒凉。但天空很蓝,空气极佳。 秦月拥有丰富的军事测绘经验,此外,她手上还有一张高精度的克什地区军事地图。她借这张地图,外加太阳。手上的手表,还有地面上的一个圆,再在圆中间插一个小棍。通过一系列的换算后,秦月就能知道我们当前的准确坐标方位,然后在地图上描绘出我们的行动路线图。 专业就是专业,怪不得许局他佩服秦月呢,的确,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侦察兵。 秦月告诉我,优秀侦察兵必备的一个技能,就在深入一片陌生的区域。然后,可以在这个片区域的任何一个位置,在不借助现代化工具,电子设备的前提下,手工绘制出一幅高精度的地图,并标上准确的海拔座标数据。 这是侦察兵的最基本技能! 许局分析了几个唐剑可能的突破口。 我们根据这几个不同的突破口,折中选取了一条现在对我们来说最近的路线,沿着陡峭的山势,起伏,曲折的前行。 走到北京时间,下午十四时的时候。 大家围坐在一小片的树林中补充食物和清水。 秦月吃了一点后,就拿了望远镜,趴在一个相对的制高点上观望四周的动静。 看了十多分钟后,秦月咦了一声。 “仁子哥,你快过来,你看那地方是不是一个人呐。” 我凑过去,接过她的望远镜问了一句:“哪儿呀?” “你位置十一点多一刻的那个方向,就是前方那块大石头突出棱角指向的方向往远看。” 我按秦月手指方向,用望远镜一看。 果然,在那个方向上有一株枯死的大树,树干很粗,旁边好像躺着一个类似人形的东西。 由于距离实在太远,再加上有很多灌木阻挡,望远镜看不出去,只能大体猜测是人…… “走,咱们过去看看!” “干什么去呀?” 古道长咬着面包,喝了口水问。 我说:“好像找到一个人,走,看看再说。” 当下,古道长和苏小哥东西也不吃了,由苏小哥将装满了补给的大背包背起,一行人嗖嗖直奔那个目标去了。 这里要再多说一句,苏小哥的天赋我算是看到了。 就是两个字。 大力,非常大力。 可能也是这种奇怪的天赋,让苏小哥形成了一种与其极为不符的内敛腼腆性格。 转眼功夫。 我们来到了目标地,到了近处这一看,这果然是一个人类。 这家伙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堆满了泥垢。 他就这么,脸朝这块烂木头,蜷缩着躺在了那里。 秦月把枪掏出来,凑到近处,先是拿个石子对着这货打了一下。 看对方没反应,她又绕到烂木头的另一侧,保持着陀枪姿势,伸了脚轻轻一踢。 那人很快就转过身,仰面朝天躺在了原地。 “死了?” 秦月惊了一声,从木头上跳下来,蹲在这人身边把手放到颈动脉处试了试后,又扒眼皮看了下说:“真死了?瞳孔都散了。” “可也奇怪了,这人身上怎么没伤,难道是体力透支,突发心梗死的?” 秦月低头在这人身上边检查边说。 刚好这会儿,古道长凑上来了。 “死没死,得我说了算,你们那些法子不顶用的,不顶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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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道长在死人身边坐下,没直接看对方眼珠子和摸动脉,而是把耳朵压在这人的心脏处听。听了大概几秒后,古道长:“哎呀,快救人!” 这一声叫给我吓了一大跳。 转眼功夫,道长站起来飞一般将苏小哥身上东西取下,拿出一个灰布裹成的包包。 接着他又凑到了死人身上,伸手几下将对方的衣服撕下来。 末了,又将包包摊开,打从里面抽出了一根针灸针。 “哪位有火,有火吗?” 秦月说:“我有。” 当下她掏了一个打火机。 道长接过,拿打火机给针大概消了个毒,然后我看的清楚,他第一针扎的是膻中,然后第二针,居然直奔心脏去了。 可是他刺的非常慢,非常浅,非常小心。 他好像是在用这根针从这死人的身体里面找什么宝贝一样,小心探着,慢慢地刺入。 大概过了能了半分多钟,古道长:“好了,好了!” 说完,他飞速将两根针起了。 又挪了个步,蹲在这人的身侧捏开他的口,深吸一口气,就人工呼吸上了。 我都看傻了。 真的是看傻了。 因为这人我也看了,确实是死了,道长他能给救活吗? 连做了六七下的人工呼吸,道长扭头:“水,水。” 秦月忙把水递过去。 道长拿水,喝一口但没咽下去,而是伏在死人身上嘴对嘴将这一口水给喂进了他的肚子里。 我看的一阵动容。 说不出来,只觉得,这同样是一种能震撼人心的精神。 道长如法炮制,一连喂过了四五口水后,他说:“这人干的要死,这一点水望能润一润他的脾胃。” “呃……” 道长话刚结束,那死人居然叫了一声。 这一声叫给我们都吓了一大跳。 这时道长又转身,坐在地上,给那人搂起,抱在了怀里,慢慢小心地去揉他的胸口,心脏位置。 这么忙活了一阵后。 道长说:“水,再让他喝水。” 于是又拿水过去,这次是直接让他拿着喝了。 这人喝了三四口水,大概是缓过口气了,他歪了下头,睁眼,看了看我们说:“你们是谁呀,是我大舅派来抓我的吗?” 我心中一动,但脸上不露声色:“你大舅是谁?” 那人没魂了一样幽幽答:“左刚啊。” 我猛地想起什么来,我问:“你叫大雷吧。是叫大雷吗?” 那人:“是啊,怎么?他还是不肯放过我吗?我说了,我肯定不会吐露那个地方的秘密,肯定,肯定不会。” 第八十五章一枪毙命,峰回路转 大雷是谁?他就是跟白铁峰一起合作倒卖新隆星矿业黄金的人。 同样,他应该是左刚的亲戚。 白铁峰和高利想要弄死大雷,大雷临死前拼命一击,脱离几人魔掌一路奔行,就跑到这个地方。 他是饥困交加,外加严重脱水,一条命几乎死去一多半了。 这好不容易,才让我们给救回来。 但要说,这人知恩图报,就把那处隐秘地点的情况报告给我们,那可就大错特了。 他目光闪烁,说到肯定不会吐露秘密,他就不再往下说了。 “这人缺水,缺食物。但现在还不能大口的喝,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水,不然还是会死。”古道长扶着大雷,语重深长的说。 我站在一旁冷冷看大雷:“是他救的你,你快好好谢谢人家。我们都当你死了,是他一再坚持这才把你给救了过来。” 大雷听罢,转头对道长木然说:“谢谢道长,谢谢道长救命之恩。” 古道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讲了什么众生平等,什么岂有不救之理的话,一挥手打发了大雷。 接下来,古道长又给大雷推宫活血。 完事儿,又分了几次让他喝水,最后感觉他水份补充差不多了,又把我们带的补给,诸如黑巧力之类的东西给大雷吃下去了。 吃了点东西,这兄弟的体力和精气神就恢复了。 “几位大哥,你们是唐老板的人吧。” 我脑子动了动,回说:“不是,我们是左老板的人。” “噢,是我大舅请来的。那太好了,你放心,这回大舅肯定是要干把大的了。” 我嗯了一声,算是应付了事。 大雷继续说:“那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呀。” 不容我说,秦月抢过这句话答了:“我们就是出来转转,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大雷眼珠子一转说:“好好,我知道了。那咱们走吧。” 秦月:“我们导航坏了,你带我们走吧。” 大雷:“啊,我说嘛,这个地方跟那个方向它不是一条路。行,你们跟我走,不过,我刚恢复体力,这身上还是没劲,走的稍慢啊。” 秦月说:“没事,你走吧,带我们走。” 大雷笑了笑,起身就领我们往前走了。 我不知别人怎么想的,反正我心里是长舒一口气。 我没想到能在这个地方遇到大雷。 一切因缘使然,遇到大雷了,他带领我们找到那个地方,接下来,跟董云翰会合。 一切都很顺,都按预期计划的发展。 我心情很好,呼吸新鲜的空气,欣赏克什米尔高原地带的风光。 的确,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地图上标识的国境内了。 我们已经出国了。 大雷身体基础确实很不错。 他体力恢复后,领我们走了一公里多,坐下休息一会儿,又问我们要了一些黑巧克力和牛肉干来吃。吃过了,又要了水来喝。 吃饱喝足,他又说累。 我们又守了他,睡了大概一个来小时。 这次,他精神头足了,说太阳落山的时候,就能带我们找到那个地方。 我听到这儿,又抽身问了秦月我们具体方位。 秦月说,的确是在向克什米尔深处挺进。 好,没什么说的,继续走吧! 又挪了两腿继续前进。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然后,我们看到了一条蔓延在乱石堆中的小路。 大雷说这小路,不能走,得先要从小路旁边的一个山峰绕才行。意思是,翻过这座山。 那就奔山翻吧。 大雷在前带路,向山上爬了四十多分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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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大雷扭头说,他好像不太认识路了,要到前边转一转。 我们没多想,就先坐下来歇着。 大雷往前走…… 五分钟后,他回来了。 但是他手里多了一个东西,那是标准苏制的AK47突击步枪。 “快说,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大舅,他才不会派人来找我呢。他自身都难保了,他才不会呢。你们快说,你们要是不说,我一枪给你们都崩死。” 我看到大雷的模样儿。 我又看了眼古道长…… 后者是连连的摇头感叹。 “小伙子啊,何必苦苦难为别人,我们对你没有恶意呀。”古道长语重深长说。 大雷浑然不听。 他一咬牙,直接把枪口朝天,叭叭叭…… 打了一串点射。 “看到没有,这是真枪实弹,我可不是拿玩具枪吓唬你玩儿呢。” 他把枪口对准我们,警惕地看着我们的动作,一步步向后移,意图拉近距离。 我们没有动。 突然,就在他走到一棵树旁边的时候。 我猛地见到他左侧太阳穴,噗…… 喷出了一大股连血带骨头的东西。 这东西喷出来后,我愣神的间隙,这才听到远处,砰! 响起了一记沉闷的枪声。 在枪声响起的同时,秦月嗖的一下就扑上来,给我压倒,然后张口喊:“快趴下,我们三点钟方向有狙击手。“ 这一声喊过后,大家眨间全都趴到了地面。 而就在我趴下的同时。 我听到头顶上的空气,嗖…… 过后,才是砰! 一记沉闷的枪响。 秦月这时压低声音说:“这是受过训的狙击手,他们应该是两人一组,距离我们至少也有五百米。” 我沉声回:“是不是刚才大雷放枪,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秦月:“对,要不很难会发现我们。大雷放了枪,枪声引起他们注意,然后副手用望远镜侦测到大雷。狙击手找到大雷后,直接开枪,一枪毙命。” 我咬牙说:“这该死的大雷,我们大意了。他肯定来过这里不止一次,然后在必经之路安排有营地之类的地方,然后,他把枪藏到那个地方了。刚才,他是去营地取了枪回来。这样,有枪了,他就不再怕我们。” 古道长这时趴在前面说:“此处乃金水木火生克争伐之地。此处地域人的心性,也因此多斗意,杀意。因故,这里自古就不是宜居之所,是动荡,战乱之所在。” 我听了,在心里暗自苦笑,接着对秦月说:“下步怎么办?下一步呢?” 秦月:“看到没有,朝我们的左手边侧翻滚,快,马上侧翻滚!” 秦月喊完的同时,众人一朝侧使了全身力气,一滚。 叭! 苏小哥身边,一块差不多几十斤的风化岩炸开了。 石头都炸开后,我耳中才又听到了沉闷的枪响。 唐剑是真狠呐。 安排了志业的狙击手在外围盯。 只要一有外人进入这个区域,被狙击手发现,那就是一个死。 但这次,我为什么没有炸毛。 一是距离太远了,二是注意力全在大雷手中的枪上。根本没想到,远处还有埋伏的狙击手存在。 眼下,这里不再是太平世界,这地方是国外,这里是战场,稍微有一个不小心。便会丢弃身家性命。 秦月是受过训的侦察兵。 她带领我们去的,果然是那个狙击手的死角。 伴随我们向左侧不停翻滚,一道道突起的岩石,还有陡立的山体就形成了天然的屏障。 这样,就算他枪再猛,也没办法打到我们了。 十五分钟后,我们一行四人聚在一个由岩石拢成的凹陷内大口喘气。 不是累,是紧张。 是那种面对死亡时,生理本能产生的紧张感。 确实是可怕。 大雷脑瓜子在无声无息中碎掉的一幕反复在我眼中回闪。 这种强烈的刺激,比大雨衣拿刀杀人还要猛烈。 不过还好,也就十几秒,过后我就恢复了镇定。 大家凑在一块,很快就商量出了一个方案。 秦月推测,在前方肯定有一个中转站,大雷知道地方,并且那里有物资,有补给。他去了那里后,才拿的枪,转过来对付我们。 中转站的性质不明,但可以肯定唐剑并不知道。 这个点,是属于左刚的。 然后,秦月大概测量了一下方位。 确定后,由她在前带路,我负责警戒,一行人贴了陡峭的山脊缓慢前行了十多分钟。后又改变方向,匍匐在地,朝右侧爬行。 行进了几十米后,就是树林了。 树林长的比较茂密,狙击手离的远,很难锁定目标,我们就猫了腰,快速前进。 果然,走了三四分钟,一座用圆木堆垒起来小屋儿就出现在视线中了。 我感知了一下屋子附近。 没有感觉到什么凶险的味道,于是一招手,秦月陀枪在前,我们一行人就遁到了屋前。 门虚掩着。 过去把门一推开,屋里的情形就映入眼中了。 左手边是一张破旧的木床,不大,也就够睡两三个人。床的一侧靠墙堆了很多的破损佛像。 这些佛像大多是石质的,并且全是脑袋不说,还遍布了极多的伤痕。 在床的对面,也就是右手边有个小灶台。灶台上是空的,没有食物,但灶台一侧的墙壁上则挂几个军绿色的袋子。除外,还有一把同样型号的突击步枪。 屋子里的陈设,物品已经告诉我们这里是个什么地儿了。 秦月在屋里找了一圈,转身对我说:“这是文物走私贩子的临时落脚点,他们把弄来的文物放在这里。然后积累到一定的数量后,再安排车来运走。记得咱们刚才看到的那条小路吗?他们就是通过那条小路把文物运走的。” 秦月进去后,往木床上一坐说:“这地方应该是左刚的,唐剑他还不知道的。现在唐剑既然找到这里,左刚就凶多吉少了。另外唐剑是求财要紧,他应该没时间顾忌我们。咱们抓紧时间休息吧,走一天累够呛了。然后看看,晚上行动,我估计唐剑的人就在这附近两公里的区域,绝不会太远。” 当下,我们开始休息。 轮了班睡觉。 我和古道长是第一波,上床后很快就呼呼睡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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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了两个多小时,我自然醒后,见道长早就醒了。 然后,又让秦月和苏小哥休息。苏小哥好像很害羞,不肯上床,就搬了灶台附的椅子,坐到上面靠墙处一会儿。 我和道长值班。 我负责外围,道长负责近处。 这时,天已经黑了,我在距离小屋二十米外的地方,来回地走,挪动。 就这么走了几分钟后,我正要转身回屋子里。 突然。 身后响起两串轻微的脚步音。 我一个转身的同时,我看见大雨衣和二炳正一步步地奔我走来。 第八十六章事件的来龙去脉 清冷月光下,我注视大雨衣,心情非常平静,就好像猜到他会来一样。 倒是二炳显的很高兴,看到我一抹脸上灰,脆生生喊了一声:“哥!” 岂料,大雨衣马上给二炳后脑勺拍了一下。 “乱说话,小心枪手在暗处一枪爆掉你的脑瓜壳。” 二炳吐下舌头不敢再大声说话了。 我笑了笑对大雨衣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大雨衣此时显的很轻松,他往前走了两步,扑通一屁股坐到一块石头上,抬头望了眼满天星辰,又低了头似自语般用沙哑嗓音说:“这话该我问你,你怎么会在守藏人的棚子里。? 我一怔:“守藏人?” 大雨衣沉声说:“是原本守在这屋子里的人,可惜他已经让左刚杀死了。” 我听了这话,心中一动,知道这是了解此事关键的时候。当下移了几步,到近前说:“恳请前辈讲解谜团。” 大雨衣反应很冷淡。 “我不是你的前辈,我只是一只过路的野鬼。这本也不是什么谜团,就是一群让钱财蒙蔽的心窍的贼人干出的肮脏事。” 我没打断他的话,只是选择站在一棵树底下,静心去听。 二炳则好奇,好像听老爷爷讲故事似的,蹲坐一块石头,微仰四十五度角的头倾听大雨衣说话。 大雨衣掏出他那个酒壶,仰头抿口里面浓烈的酒说:“京城那个假活佛,他辱没了真正修行人的名声,这是他身上的一条罪恶。只是……” 大雨衣忽然无比悲凉地笑了一声说:“现今这辱没真修行的人,还少吗?我杀,杀得过来吗?” “真正让我动了杀念的是他干出的一件件入地狱的勾当。” “他从青海寺庙一个研究伏藏的僧人嘴里套出了在克什米尔地区埋藏着一个古老的圣物藏。” “那是千年前高僧们修行用过的法器,还有镶嵌了无数宝石的珍贵佛像。但它们不属于任何一个人拥有,它们属于那些心底最虔诚的信徒。它们深藏在此,等待着宿命降临的一天出现在世上。” “假活佛骗出了伏藏的地点,他先雇佣了唐剑手下的人,来到这里把一些安置在伏藏外的佛像,还有金器搬运出来。” “但他不满足,他还想要更多,他想要伏藏深处的那些圣物。因为他知道,欧洲的白人们非常喜欢这些东西。把它们拿到那里,会卖出一个让人无法想像的价格。” “可是他一个人干不了这件事,于是他找到了财大气粗的左刚。” “他跟左刚合谋,想要利用唐剑的人来把伏藏开启,之后再通过左刚走私黄金和藏羚羊绒的通道运往巴基斯坦,再一步步转到欧洲。” “可是假活佛和左刚没有想到,唐剑已经计划他们很久了。” “唐剑原本是要吃掉左刚的藏羚羊绒,还有他收藏的几件珍贵佛像。” “他这么做的原因是他在国内犯的罪瞒不了多久,早晚有一天会暴露,到那时,他可能要在监狱里过度过余生。” “他必须为自已做打算。然后,刚好这个时候,他从假活佛嘴里知道了伏藏的事。” “可是他身边没有什么真正有能力的人。他想要把藏羚羊绒搞到手,把左刚还有他身边的几个保镖放倒,他必须要有很强的实力才行。” “所以,他做了很多,当然由于时间关系,他做的很不好,至少在我眼中,他就像是一个笨拙的孩子在表演他那低劣的恶作剧。” “唐剑一急之下,索性把他认为可以帮上他忙的人都叫来了。这期间,还发生一些事。比如,唐剑跟左刚的老婆搞到了一起,然后利用这个关系,他最终把左刚囚禁。” “人都来了,唐剑不知道谁会跟他干到底。所以,他一方面利用言论来迷惑这些人的心。另一方面通过以前走私文物时认识的俄罗斯黑帮人员花钱请了几个俄罗斯的职业军人!那些人是真正的杀手,他们手中有很强的火器。” “现在,唐剑已经来到了一刀天!他马上就会想办法打开伏藏,惊扰那沉睡了千年的瑰宝”“而我的使命就是把伏藏关闭,用我知道的手段,将伏藏牢牢关闭在地底。让它好好沉睡,直至宿命降临的一天。” 大雨衣喝了口酒,用悲凉的眼神望着远方…… 我看着大雨衣,沉默三秒后,我说:“董先生,如果可以,我能帮到你的。” 谁料大雨衣瞥了我一眼说:“董云翰已经死了,我不过是一个跟他相貌相似的人,我用了他的身份,活在这世上而已。” 我怔了怔。 大雨衣又说:“我没有名字,没有记忆。你也不要问我那么多。” “朋友,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吗?” 我说:“记得。” 大雨衣:“回去吧,回去你的城市,好好过你的生活。你不应该掺合进来。” 我这时摇了摇头说:“前辈你不懂,你真的不懂。如果我不知道这一切,我可能会回去,但是我知道了,我没办法走。因为,我是一个武者!” 大雨衣看着我。 我傲然:“确切讲,我是一名中华武士!” 大雨衣微微动了下容。 “你的功夫很不错,能担当中华武士称谓。如果,你真的要帮我的话,你就去一刀天的上面,把那个守在入口的人给干掉。” “另外,我还需要几个得力的助手,帮我去拔掉那两个白人枪手占的点子。” “那两点子很扎手啊,他们都是受过训,上过战场的军人。如果不把他们拔了,你根本到不了一刀天……” 我好奇问:“一刀天,那是个什么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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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衣低了下头,直接用手指在地面上划着说:“沿这道山脊再向前走八百米就到了一刀天。那是一大块无比巨大的岩石,它中间有一道裂缝,好像一把刀砍过一样。裂缝的缝隙最窄处只有半米,最宽处则有十二米。伏藏就在中央最宽的缝隙下面。” “缝隙的顶端距离地面有将近五十米的高度。左刚之前找到这里后,他让人把一刀天的最窄处用炸药给封死了。然后,他在最宽处,也就是伏藏所在位置的地方,安放了一个钢索软梯和一个简单的滑轮升降设备。” “枪手占据的两个点,正好可以看到一刀天的顶端,也就是那个入口。” “他们都装备了大威力的枪,有瞄准镜,任何人出现在那里,都逃不过的。” “另外,枪手跟一刀天顶上的人,每隔十分钟就通一次卫星电话。” “如果,我们先拔掉枪手,然后再赶到一刀天的顶端,十分钟根本不够用,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上山下山的过程。” “唐剑很狡猾的同时,他胆子极小。倘若他发现枪手出事,他可能会把随同的人都杀掉,然后拿走最值钱的东西顺着软梯上来走掉。“ “所以,你只有十分钟!“ 我点了下头表示明白。 大雨衣这时又说:“我只能去一个地点,我还需要一个人,去另外一个据点拔掉那个枪手。” 二炳:“我去!” 大雨衣笑了,他伸手摸了摸二炳的头说:“你有更重要的事做,不要急,不要急。” 二炳这时愣了下,末了又说:“那谁去呀?“ 话音刚落,我感觉身后有什么动静,接着我听一个妹子说:“我去!另一个枪手,我去把他干掉。“ 我扭头,星空上,我看到的是秦月那张漂亮的脸。 大雨衣没回头,而是坐在原地说:“辛苦你了,女公安,你们一路追我,浪费了很多时间和体力吧。“ 秦月:“不管你是不是董云翰,我们之间的事,等把唐剑控制了以后再说。“ 大雨衣淡然:“好,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秦月说:“既然这样,我们就行动吧,那两点都在我心里,董云翰你去哪一个?” 大雨衣伸手一指说:“去最远的那一个。” 秦月:“好,那我们就分开行动,我估算了一下,以我的体力全速接近的话,到那里大概需要三十五分钟。” “你呢?”她问董云翰。 大雨衣:“十五分钟。” 秦月:“好,我就先出发了。那个……这两位朋友?” 秦月看了眼跟在她身后的古道长和苏小哥。 我没说话。 大雨衣这时却说话了。 “道长,我知道你也有你的使命。但那得是我们成了之后。这场事,变故很多,尤其是到了伏藏那里,隔绝生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死。” 古道长淡然:“我会在这里静候,你等若是死了,我焚心香一柱,若是活,我办我的事。“ 大雨衣:“好。还有那个小伙子,你到这里来……看一看吧,看看能不能让接下来的事,把你的真性子给激出来。“ “行了,多说无益。我走了!” 大雨衣起身,直接就奔树林中去了。 二炳呆呆看了看我后,他挠了下头说:“我去找他看看。”说完,他转身也跟着大雨衣去了。 我这时对着秦月点下头说:“辛苦了。” 秦月点头,末了她又说:“我用的是枪,到时会有枪声传出。所以你一定要快,听到枪响,你马上动手。” 我说:“一定!” 秦月转过身,把手中枪检查一番,这就上路了。 我目送秦月离去,又看了眼古道长和苏小哥这两个让我搞不懂的人,摇头一笑之后,我直奔大雨衣说的地方奔去。 山势险峻,我尽量压低重心,慢慢前近。 五分钟后,我到了所谓的一刀天。 这个地方,在我眼中就是很大一块,差不多有足球场那么大面积的一块山岩。 另外,借了清朗月光我看到这里光秃秃的,除了纵横的裂缝,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真狡猾呀。 我就知道唐剑会这么干。 正常情况下,人来了往这儿一冲,正好,暴露在狙击手的视线中。然后,砰! 死了。 就算是练家子,牛X透顶,懂伪装,慢慢接近,也会让埋伏在这里的人给逼现身。 现在,我放空心绪,藏身在一块石头后面等。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吧。 我听到秦月那头,叭叭叭,响起三声清脆的枪响。 是手枪的声音! 我一个激灵,挺起一看。 只见一片的光秃的石头上,突然打从一个石缝里,嗖的一下,跳出来一个人! 第八十七章拳师用拳来试人心 我借清冷月光一眼就看清楚这人模样儿了。 他就是传说中通了暗劲的抠脚老大! 看清楚此人模样儿,我撒丫子就奔他跑去了。 速度很快,用的是趟泥奔的法子。 嗖嗖嗖! 眨眼功夫,我就遁到了抠脚老大的面前。 对方一见是我,立马狐疑地看了眼四周,他好像是在惊讶为什么狙击手的枪没有响。 转尔,也就一晃神功夫,他好像明白什么,闪身就要往一个方向奔。 我紧跟两步拦住了他。 抠脚老大抬头翻眼瞅了瞅我,完事儿他好像想什么般对我说:“就是你把我两个弟弟给弄废了吧。” 我说:“你知道了?” 抠脚老大:“去找他的人回来消息说这两人废了,他们没说,我一猜就是你干的。行啊,厉害。“ 抠脚老大朝我抱了下拳后又说:“谢谢你了,这俩玩意儿,我瞅他们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眼了,这纯是活该。” 我一怔,万没想到,这老大竟然如此不顾兄弟情谊。 我满以为他要替兄弟报仇,怎样,怎样。可是他居然说谢谢我? “虽然我不想因他俩找你报什么仇,但今天你得死。因为我不能让你干扰唐老板干活。” 抠脚老大一脸冷意地看着我。 我难以置信…… “前辈,你们兄弟的事我可以不过问。但唐剑他要盗取的是佛教的东西,那不是咱们老百姓应该碰的呀。那是人家的东西。” 抠脚老大抹了把脸说:“管他呢,这年月谁他妈拿到手是谁的。” 我又说:“你相信唐剑吗?你觉得他到手后,会分给你钱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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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脚老大:“我不管,我只信一件事。唐剑他给我车上装了一百多万的金子,那可是一块块的做好的金砖块,出去随便找个人就能换成现金。” “你现在要是能拿出比唐老板多一倍的金子给我,我就跟你干。” “我这人,就是这么现实。认钱,不认人,不认亲,包括爹娘!” 抠脚老大一脸怨气朝天的样子,冷冷盯着我说。 我叹了口气说:“既然这样,那不好意思了,看来我们之间真的要打一场了。” 抠脚老大听这话他乐了:“小逼崽子,我玩拳时候你还他妈搁你妈怀里吃奶呢,你打得过吗?快过来,跪下叫声爷,我他妈的给你个痛快,要不然,我慢慢玩死你。” 听了这话我心中又是一愣。 我想的不是别的,而是一个身上有传统国术功夫的老人,他竟然会说出如此不堪,仿佛街头地痞无赖才能说出的话。 他这是怎么了? 性子怎么就成这样了, 亲也不认,爹娘也不认,兄弟废了居然也无动衷…… 所以我听他骂我的话,我没生气,而是问了他一句。 “前辈,你怎么这个样子?” 抠脚老大一呆,显然他也没意识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出来。 “前辈你身上有的是国术啊,你说话,怎么可以跟街头的地痞一样呢?” 抠脚老大一咬牙:“地痞怎么了,妈蛋的!地痞他妈有钱现在都是爷了,我会国术又能怎么样?空有一身的功夫,他妈的,我能干嘛?我他妈除了功夫,我能干嘛。教徒弟,有谁能吃得了那个苦?都他妈是三分钟的热血,坚持最多的不过一年,过了一年,一个个也都喊苦,喊受不了了!” “不教徒弟,我这一身功夫,我怎么吃饭?我搁什么吃饭,杀人吗?打架吗?” “姓关的,我知道你是文化人,那又能怎样?妈的,今天我跟你磕上了,咱俩只能活一个!” 说完,抠脚老大好像有一腔的怨气要发泄般,身子一扭,两条腿就跟大车轮似的。 呼呼! 奔我踢来了。 面对攻势,我本能想提起身上那重如铅汞,杀伐霸道的力量。 但不知怎么,我心里老是感觉不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反复告诉我不应该这么做。 短短思忖,也就是眨眼功夫,我深吸口气,提起明劲的力。 砰! 跟抠脚老大磕上了。 我用的是肘来抗,顺便来化这个力。 砰的一脚。 我感觉身体好像要碎掉一样。 那强劲,刚猛巨大的力量仿佛是一柄大铁锤,又好像一颗钻进身休里的子弹。打的我筋骨仿似散掉了般。 但是,我的神,我的意志还在。 我不能让这副身子骨散掉。 我提了气,修正架子,尽可能将抠脚老大踢来的劲导到脚底下。 砰,砰砰! 抠脚老大没有别的招式,就是一个旋风腿,猛踢,狠踢。 我也没有别的招式,就是架起两臂,咬紧牙关,站着微蹲的拳架子硬抗。 叭叭! 抠脚老大又换了打法,开始搁脚背子抽打。 我仍旧是抗,而在抗的过程中我发现,抠脚老大没放暗劲,他没放。 好,你不放,我也不放! 我俩就这样,一个踢,一个抗。 哼! 等他踢了能有六七十脚,我一记闷哼,身子一挺,开始往前走了。 我向前移步子。 一步步的。 抠脚老大的力,明显弱下来了,而我则在呼吸间,让那股沉重如水银的力量,帮我冲开手臂的气血,修复重踢带来的伤害。 我走着,向前挺进。 一直走了二十几步。 抠脚老大的速度已经降到很慢,很慢了…… 呼…… 突然,对方招式全停了。然后站在那里,沉沉的呼了一口气,接着他用复杂的目光盯着我看。 我亦盯着他看。 稍许,抠脚老大说:“拳怕少壮,这话真是不假。我已经没力气了,你来吧,上来动手吧。小崽子,我这条命便宜给你了,你赢了,动手吧。” 说完,他闭上眼,极是疲惫地倚在了身后的石头上徐徐坐下来。 我站在他身前。 伫立了三四秒。 过后,我对他说:“前辈,这件事结束,有时间,我上河北看你们老兄弟三个!” 说完,我拧身,头也不回地奔那道最大的缝隙去了。 而就在转身刹那,抠脚老大喊了一嗓子:“唐剑身边那几个人已经没了人心了。是牲口。他们练岔了,把自已练成牲口了。你要小心,再小心。” 我没回头,而是沉声说:“多谢!” 抠脚老大的转变在我…… 首先我没杀他的两个弟弟,这是其一。其二,他这人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就是嘴上说话可能很难听,但其实做事,办事,还是有江湖,原则的味道的。他知道,我是留了手这才没杀他的两个弟弟。 但是,他在踢打我的时候,他故意没用暗劲用的明劲,就是想试我这人,是真有杀心,还是没杀心。 若没杀心,那他两个弟弟的事,肯定是我故意安排的,是我故意留了手没杀他们。 若真有杀心,他的两个弟弟只是技不能人,跟我留没留手,没有半点关系。 他这么一试,发现我没有用暗劲打。 所以,他知道了。 我是真的留手了,真没有杀他弟弟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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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之,若我上来用暗劲对付他了。那今天,我们两个人肯定如他所说,要死一个才行。 这就是中华武士,武者,拳师的江湖。 做人,做事,不用说话,试试拳,交一交手立马就能知道这人的品性高低了。 临末了我对抠脚老大说的那话不是奉承。 我是真的想去,但一定不能空手,我得有些准备,我得知道他们生活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然后,我如果我能帮,我会尽力去帮一帮。 还有,这兄弟三到这里来,掺合唐剑的事儿,不是天生的心性狠毒。 而是他们,真的穷怕了…… 转眼功夫,我找到那个大大的缝隙。 从上往下看,底下灯光通明。 显然,唐剑带了很多大功率的照明设备,然后领了人想要把这里面的东西尽数搬走。 再看身边,有一个用滑轮钢索搭成的手动升降台。 这玩意儿,应该是用来运那些佛教圣物法器用的。 升降台旁边则是一道用拇指粗的钢索缠绕做成的软梯。梯子中间放的是一根根的螺纹钢筋,看上去这软梯支撑六七个人都是毫无问题。 我试了试,又看了看另一头深嵌入岩石内的固定点后,我向下瞟了一眼。 下方空间很大,但现在看不到人。 估计人都在山体里面空间内藏着呢。 我想了一下,转身,抓着软梯,就慢慢往下顺了。 下降的过程非常顺利。 尽管五十米的高度很高,但对站过危桩的人来说,这点高度,小菜了。 眨眼功夫,到了底下,还不等我抬头打量这地方的模样儿。 四周立马响起脚步音。 然后我看到有六个人,就跑着给我围起来了。 这六个人我都不认识。 可看上去,差不多全都面熟,应该是在矿上吃饭时见过的人。 六人中,有两人手里有枪。 是那种威力很大的双管猎枪。 他们把枪对准我的同时,另外四人也以练家子的模样儿看我。 这些人是四面八方聚上来的。 人多,空间狭小,不太方便开枪。 所以,他们没有开,而是把枪对准我,同时示意我身后的人挪开一点距离。 我看到拿枪那人的眼神儿了。 下一秒,我眼瞅跟他只有不到两米距离。 然后我动了。 大家一句话没有,我下来,人围上来,拿枪的人使个眼色。我立马动。 嗖,蹿到这人身前的时候,我直接抓了枪管子就往上一抬。 砰! 一抬的间隙,枪响了。 枪管子烫的我手心一阵疼! 第八十八章兄弟记住,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没有放松,这个时候放手就是一个死。 我抓紧了枪管子,身体顺着伙计向后猛拉的劲势往前一蹿,另一只手用了摔劲,就好像伸手去扔摔什么东西一样,砰! 一掌摔打在他的胸口上了。 这次,我没留手,直接用了铅汞般沉重的暗劲。 就这一下子。 对方好像让炮弹给打中了,整个脑口猛地向内一凹,眼珠子一翻瞬间就不行了。 我趁他手臂软,一拧身将枪口朝前,又一震把枪从对方手中震出来。 彼时,另一拿枪伙计正呆呆看着我。 我的枪已经对准了他,他要放,还不敢放。 我笑了下。 众人惊骇。 我朝前走了一步,那伙计抬手一咬牙。 我看出来他要放枪了,我手猛地朝前一探,枪管子搭在他的枪管子上后,我用了六合大枪的一个挑劲。 先是一压,借着力了后,又往上一弹,一挑。 就这么一下他的枪口就挑偏了。 砰! 大股的枪弹朝天放了出去。 那声音震的我耳朵根一阵生疼。 我则借机上步,一个崩拳步蹿上去的同时,我手中枪的枪口正好捅在了对方的左胸心脏部位。 崩! 喀吧一声响。 对方胸骨就碎了。 一秒功夫,整个人跟面条似的软下去了。 我趁机会,朝前一步,拿住了他手中的另一只双管猎枪。 我把两枝枪拿在手中,我看着另外四人说:“放心,我不动板机,你们要是谁不服,就冲,要是服了,就顺着梯子爬上去,有多远就跑多远。“ 四人互相看看。 我揣摩他们表情,我知道他们不服。 好! 来吧! 啊…… 一个伙计就冲上来了。 打群战,走位很重要。拥有良好的走位,可以借混乱的敌人来隐藏身形。 我一侧步,走到另一个没准备好的伙计身边,抬枪,捅。 一枪管子,给冲上来这货捅趴下后,我转身,叭! 另一枪管子正好磕砸在另一伙计的脑门子上。 就这么,一转身放倒了两个。 最后剩的两个人看我模样儿,他们呆了呆。 我说:“还上吗?”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很有默契地转过身,走向了软梯那里,爬上软梯一步步地向上遁了。 等到两人彻底爬高了后,我这才拿了两把枪打量四周的环境。 我面前是一个高约五米的内凹空间,另外空间内部四壁的岩体让古人给凿空了。四周原本应该遍布的佛像现在都没有了脑袋。 脑袋肯定是让左刚偷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儿。 在下面有一个石头堆起来的洞口,不过洞口让人掘开,里面露出的是一个看上去挺大的佛堂。 佛堂内部架了探照灯,从这里看,里面光线很足。 然后,我看到佛堂里面好像也空了,原本应该属于这里的宗教物品已经让左刚他们都给偷走。 唐剑看样子是想继续深入,然后去掘出埋藏在里面的东西。 我把两个猎枪的枪栓拉了一下,一手一个,开始奔佛堂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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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门口,洞内地面就闪了一条影子。 影子细长,细长…… 我知道是谁,但我没说话,两手持枪大步走进了佛堂 。 这时,视线开阔,我看到了一个遍布了没脑袋佛像的佛堂空间。 差不多能有两百平吧。 深处好像还有一个通往里面的甬道,但我看不太清楚里面的情形,因为我看到唐剑正拿了一把枪站在甬道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我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们俩人彼此拿枪相对的了五秒后,唐剑说话了:“仁子,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但我很快把这感觉压下去了。因为我打听你了,大学刚毕业,在一个健身会所里当教练。学过拳,也有点真本事,但仅此而已。” “至少我那时看你是仅此而已,所以没太把你当盘菜。” 我听到这儿微笑了:“现在呢?” 唐剑:“你是水煮鱼呀!又辣,又麻,还有刺儿!” 我哈哈大笑。 唐剑:“行了,说多了没用,我跟你交个实底。一会儿咱俩合伙把那个拿刀的刀客给放这儿。完了东西我们平分。买主他们正在路上,我们直接在这里交易。他们有移动的卫星数据传输设备。到时候,直接网上转帐。银行户头你用国内的也行,不行的话,你要信得着,就用我在国外开的户头。” “我领你去欧洲,到了那边,咱有钱,有实力。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惧,想干什么,咱就干什么,想玩什么,咱就挑着玩什么。” 我笑了笑:“真是美好呀。但我不喜欢。” 唐剑笑了:“我发现你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识好歹。好日子,舒坦东西,你不喜欢。那你他妈喜欢什么?钱呐,你放心,你搁你身上那本事,用正道儿,你赚不来钱。”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干吗?” 我说:“不干!” 唐剑一甩手,咣当一声把枪给飞洞外边去了。 我见状,两手向后一背,一丢。 这两把猎枪也飞洞外边去了。 “见你那会儿,就想试你功夫,但我怕手痒一下子给你弄残废了。“ 唐剑眉宇中闪过一丝狠意。 我笑了:“现在试吧,来得及。“ 唐剑点了下头:“那,不客气。“ 我说:“咱们用不着客气。“ 唐剑:“好!“ 一个好字结束,他人已经过来了。 尹锋没有骗我。 唐剑功夫很强,丝毫不在他之下,可能还要在他之上。 他已经把藏字悟的很好了,此外,他功夫出手间,暗劲的那个灵字,那个吞吐拿捏的非常地道。 一动。 人很轻,很飘,仿佛是一片秋叶。 但到了近前,哼了一声后,打出的那一记炮拳。 却像是大口径的重炮。 这一瞬间呐,我明显感觉到唐剑身体四周的空气都有水波纹了。 错觉吗? 不知道,但这拳,太烈,太刚,太猛了。 这种刚烈的拳劲里饱含了无上的阳气。 说白了,这东西能镇宅,能杀鬼…… 其实习武,以武入道的人本就是阳煞之物。有老一辈人讲,真正以武入了道的拳师,就算是再凶宅子,他过去睡一晚上第二天也太平了。 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猛! 我抬了云手去搭。 手指一触碰到唐剑衣袖。 他唰的一下,劲势全无的同时,两只手跟两道风似的,嗖,奔我腹部攻来了。 这招险呐。 唐剑头部没护的了。 但我要是打他的头,我肯定也死的很惨。我俩无非是前后脚,一个先死,一个后死而已。 咦,这唐剑,他什么想法,怎么都弄这两败俱伤的狠招儿呢。 我咬了下,手向下一按,去按翻上来的拳。 也是手指头刚一碰。 唐剑的劲,唰的一下消失无影无踪的同时,两拳化拳为掌,翻手向前,劲力猛地又一提。 呼! 风都起来了。 这大虎扑,就差没一声虎啸了。 老虎身上那点气势,全让他给打出来了。 我喊了一声:“好!” 身子不动,转又化了钉锤,用攒拳的方子,攒起一拳去打他的掌心。 没料到,拳刚送到他掌心,唐剑忽然一撤掌,身子跟着向后一闪。这一拳就落空。刚要收的时候,唐剑突然暴起鹰捉的功夫,一下就把我拳头给拿牢。 我抖手要用颤劲给他抖开。 就这一瞬间,唐剑动了。 他不是手动,也不是肩动,更不是腿动,他是两手抓我一条手臂,整个人凌空跃起,抓了我的手臂跟一个大钻头似的凭空急旋。 但现在,他还没旋呢,他正要旋。 而我是看出来后果了。 如果他旋了,我的手臂就废了,就得让他从我身上给硬生生地撕下来! 原来这就是唐剑的那个绝活呀。 真狠呐! 就在他第二只手搭在我拳头时的一刹那,他身体一起的同时。 我也起了。 我听着他的劲,是向左旋。 我跟着这股子让身子凌空跃起,凭上腰,膝,肩上的功夫,也跟一个大陀螺似的。 凌空急旋。 唰唰唰! 就这么一刹那,我俩在空中旋了三圈。 三圈后,两脚落地,我直接一抖手,然后一个猴蹲嗖嗖两步,再把两掌的掌心向内,合在一起后,朝上一顶一钻。 起身同时,我就钻到唐剑的怀里了。 唐剑提臂要短打。 我两手正好化了一个鳖形。 转眼,先按他的肩,按住肩唐剑动的同时,我让丹田炸了。 那是个十字的劲。 以丹田为中心,向头左右四方炸射! “哼!” 这一招利用的是一个力学上的特点。 就是贴身,近,近到紧紧贴的地步,然后突然发力。 发的力是左右的撕裂劲,那是臂上的力。还有一个身力。身力是丹田里出来的上下的顶力。 这个劲的传导也是在手臂上,它与撕裂力合在了一起。 这劲复杂,不好化,更加的不能抗。 当然了,想要发这样的力,丹田内的暗劲,一定要强,要足够大。不然容易让别人反震出去。 我发了一道。 手从唐剑的两肩,滑到了两肘。 然后我听到唐剑后背喀吧一记脆响。 我知道,他的胸椎废了。 这时,我要是把手滑到他的小臂,再奋力一颤,一掰扯。 唐剑整个后背得全废。 但我没那么干,我手停了,浮在他小臂上,抓拿着,与他四目相对。 唐剑忽然就微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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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一身好功夫,已经悟出你的绝活儿了。另外,我的东西你见了,你躲过去,就成你的了。”唐剑说话声音沙哑,低沉无力。 我怔了怔淡然:“为什么这么干?” 唐剑:“开弓没有回头箭,没有回头箭。记住,我叫黄四炳。不是唐剑。唐剑是一个死在我手下的拳师。还有,见到我师父,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闪开!” 突然唐剑大吼一声。 我一愣神的功夫,唐剑身子朝前猛地一拱。 砰! 一枪正好穿透了唐剑的肩膀,带着大股的碎骨,鲜血喷射一地。 与此同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混乱纷杂的脚步音。 第八十九章我想来试试 来了好多人,并且混在新鲜血腥气味中的还有一股子浓浓的膻臭味儿。 那是白种男人身上独具的气味儿。 与此同时,我听到有人用英语喊了一句该死,别开枪,这中国人有用。 然后我就转过了头。 借助佛堂里的两个支起的探照灯,我看清楚进来了一批全副武装的老毛子。 差不多有十多个吧。 一个个长的全都身材魁梧,杀气冲天,陀了枪拿着武器还押着…… 我看到了秦月,二炳,抠脚老大,古道长外加苏小哥。 唯一没发现的就是大雨衣。 我早知道不太对劲。 从大雨衣讲唐剑找了俄罗斯人跟着一起干活,我就知道不对劲了。 因为我在东北曾听祖辈们讲,老毛子很不靠谱! 这些人应该是守在外围,然后发现狙击手死了后,他们展开行动,利用手中的枪把秦月她们给控制了。 想到这儿我手心捏了把汗。 秦月包括其它人在毛子眼中应该是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他们才没有直接开枪躲杀。 否则…… 我真的不敢想像。 现在形势,真是应了那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老毛子武装部队的领头人是一个区别于毛子血统的白人。 这个白人五十来岁,头发是金毛镶白边儿。 他穿了一件户外的冲锋衣,鼻梁上架了副金丝眼镜,蓝色眸子闪烁的是好奇,兴奋,贪婪还有一丝儿的凶残。 这些人进来后,直接就把枪口对准我了。 我没动。 金毛老头儿这时推了下眼镜,拿了一把小手枪,走到唐剑身边,用脚踢了踢他。 唐剑这会儿还没有咽气儿。 但他一个肩膀彻底给打废了。 他躺在地上,身下一大滩血,呼吸很弱,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金毛老头到近处,蹲下来拿枪对着唐剑说了一口半生不熟的中国话:“唐,我的人呢?段,他们在哪里?“ 唐剑不说话。 这时,打从佛堂一侧的甬道里突然传出踢踏的脚步音。 我拧头一看,就见之前在祁老板餐馆见到的那个白人大猛汉,正一步一瘸地扶着黑皮衣从里面走出来。 “乔治!唐这个家伙,他太狡猾,我们失手了。“ 黑皮衣这么一喊。 我立马清楚。 唐剑这是让人给玩儿了。 唐剑原本打算借这股力量把他带来的拳师什么的,一举给灭在这儿。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波人也起了杀心,想要对付他。 方才我进来之前,唐剑应该与他们在甬道尽头的地方交过手了。 然后,唐剑得手,放倒了这些人后,他知道他所倚靠的力量已经没有了。 所以,他出来会跟我说那样一番话。 他最后一丝希望就系在我身上了,他希望我同意,然后跟着一起,把这个金毛老头乔治给控制,转尔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没想到,我否了。 最后,我给他胸椎废了。他知道大势已去,正好看到乔治他们来了,他知道以他身体情况根本没办法报仇。他肯定是要死了,他死了,他不甘呐。所以,他得卖我一个人情,然后让我给他报仇,来杀了这个乔治。 这是全部的经过。 虽然唐剑没说,但我从发生的一切中已经看出来了。 人心就是如此,当人以贪欲对依附寻找他人时,岂不知那个与其合作的人,也是因贪欲与人合作。贪欲相加,最终的结果就是彼此算计,最终落得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唐剑,他聪明一世,临到最后,还是输在了老外手中。 乔治这时很生气。 他蹲在那里看着唐剑说:“唐,你真的是狡猾。太狡猾了。” 唐剑抽动下嘴角用虚弱声音回:“再狡猾也没你们这些白人狡猾,你们不是人,你们答应跟我合作,到了里面,却找机会杀了我的人,我要不是动手早,我早就死了,你们……你们不讲究,没有江湖义气,不讲究……” 乔治的中国话功底显然很烂,再加上唐剑说话声音很低,他没听清,于是侧头问:“唐,你说什么?” 唐剑笑了笑:“次奥你妈!” “FUCK!” 乔治这下听清楚了,拿手枪对准唐剑的头。 砰! 唐剑死了。 他败给了他对手的国术,但是他没有死。 可是,他却死在了他的合伙人,之前跟他互称朋友的人手中。 这人用枪,一枪打爆了他的头。 看到这一幕,我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对手并不一定,不是我们的贵人。 而朋友也不一定,就真的是朋友…… 唐剑把乔治的洋娘给骂了。 乔治很生气,且他知道这句国标骂词是多么的让人难以忍受,他打完这枪,很气愤地在佛堂里来回的走,一直走到了门口。他转身,拿枪对天空砰砰砰! 放了三枪后,他用极不标准的中国话对我吼:“中国人,听好了,接下来你将会是苦力,一会儿把这里面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如果你不这么做,我马上就杀一个中国人!” 说了话,乔治把枪对准了古道长的头。 我看着乔治。 盯了大概有三秒。 突然,我发现乔治背后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我静了心再盯。 唰! 很快,就是那么一闪。 我看到乔治仍旧保持着愤怒的表情看着我。但是他一多半的肩膀连同大半子身子,已经跟身体分离了。 刀是从乔治拿枪的肩膀砍下去的。 然后,直接在乔治身上掏出一个大大的弧形的空洞。 那半边身子扑通就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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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乔治却仍旧没有反应,他还是死死地盯着我说:“你听好了,马上给我干活。那里面有一条路,只有你这样的人才能走,你给我进去,搬东西,听到了没有?” 最后一个疑问句从乔治嘴里出来的时候。 乔治好像感觉不对,他低头看了眼自已。 “哦,卖糕……”那个‘地’字,算是彻底卡在他嗓子眼里了。 他没喊出来,随即眼珠子一翻白,整个人像副没了牵线的木偶,扑通一声就倒了地上。 血…… 哗。 如溪如河。 我知道他是大雨衣。 也只有他,才能挥出如此惊人胆魄的刀芒。 乔治倒地,给在场的毛子吓坏了。 但同样,我意识到了一个危机,如果这个时候不采取主动灭掉光源的话。 这些惊恐的毛子肯定要胡乱开枪。 到时…… 其后果不堪设想。 大雨衣显然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就在乔治倒地的同时,我看到他站在门口,手中已无刀,手里捧的是那柄大大的,黑紫色的弩弓。 喀喀。 大雨衣把弩身上那个小箱子,向上掀了两下。 砰,砰! 佛堂那两盏高瓦的探照灯就灭了。 转尔,我听到毛子啊…… 一声叫,砰砰! 有人开始朝天放枪。 这时,我心里发出一股子狠劲,猛地朝前一冲。 站在佛堂中间,低低吼了一声:“杀!” 大雨衣用沙哑的嗓音跟我回应:“杀!” 三秒后,啊…… 我听到又一声吼,然后有人用低沉含糊的声音回了一句:“杀!” 黑暗,是国术的天下。 耳朵,皮肤,嗅觉,等等的一切能让我清晰分辨哪个是毛子,哪个是朋友。 我出拳尽可能把劲道控制好。 因为,这些也是人,可能也不得以才来到这里。所以,我没有施什么真正的杀手。而是以终止对方的进攻意识为主。 我打的很痛快。 基本都是明劲。 砰,喀嚓,砰! 拳拳到肉。 大雨衣和另一位陌生不知名的家伙,也打的非常痛快。 我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人的惨叫,惊呼…… 但还好,我没有再闻到那股子刺鼻的血腥气。 战场很快,从佛堂转移到了外面。 外面有探照灯,灯光明亮。 我守在门口,把一个又一个冲出来,滚出来的毛子身上的枪给卸下来。末了,一脚给踹到一边。 很快,我有了帮手。 秦月一脸着急地跑出来了。 只是她的手还让手铐给拷着。 “快,帮我把这个东西打开。我手边没有什么铁丝……” 秦月焦急。 一秒后,我见到了刀光。 唰。 喀。 手铐开了。 但秦月脸却惨白,惨白。 确实,这估计是有史以来,最吓人的一种开手铐方式了。 大雨衣站在洞口处,默默看了一眼我,然后一伸手将一个毛子像拎小鸡似的,从洞口扔了出来。 转眼,清理战场,我们把这些人都控制住了。 并且没有新增死亡人员。 不过,骨折的好像是一大堆。 这里面,也包括那个假洋鬼子,黑皮衣,还有那个身高近两米的巨汉。 我永远都不会想到,放倒巨汉的人竟然是苏小哥。 没错,那声低沉含糊的嘶吼是苏小哥发出来的。当然,这不是绿巨人,也不是什么特殊功能变身什么的。这只是苏小哥心理上的一个小毛病……(PS:关于这点,后面会详细来介绍,跟他的遭遇,还有生活环境,练的功夫,等等都有关。) 秦月解脱了手铐一边捡起一把老毛子丢下的长枪熟练地摆弄一番,末了将枪口对准地上哎唷的毛子们后,她跟我简短讲了一下她的经历。 她和苏小哥,古道长是在一刀天的上边让乔治的人给抓到的。 当时,几把枪对着她,她没办法做反应,只好束手就擒。 抠脚老大当时是想反抗来着,但…… 没办法,枪啊!十来把枪,他也只好就擒。 大雨衣没现身,应该是看到这一切,然后隐在暗处,这才有了后边的转机。 否则,我们这趟又不知是怎么个局面呢。 我听秦月讲完,又说了下我的遭遇,大家交流完了战报后。 开始清点俘虏,控制毛子。 这个,秦月比较擅长了,她学的是标准的军事手段。 方法就是将毛子们的衣服扒下来,然后让人趴在地上,围成一个圈。趴的时候也有讲究,要求是一头一脚这样来趴。就是把其中一个人的两只手,跟另外两个人的脚捆在一起。 最后,圈成一个大圈,再把他们的衣服撕成布条,蒙在眼睛上。 基本这样做下来后,一个小孩儿,一把枪,就能将这一批人牢牢的控制了。 说实话,我真开眼了。 然后,跟着秦月一起忙活,将毛子的衣服扒下,撕成条,再捆人。 一通忙活利索后。 妥妥的了。 被控制的人包括那个黑皮衣,通过跟他聊天我知道他姓段,叫段金虎。 这个段金虎是佳木斯人,算起来跟我也是半个老乡。他混俄罗斯黑帮的,玩的是文物倒卖走私之类的勾当。 至于乔治,他不是黑帮背景。他的绰号叫,旧货中间人。 他是负责给欧洲一些有钱人满世界找东西的人。 这次,他盯上唐剑说的这处圣物藏,开始时候就计划好了独吞。 原本是打算等唐剑把东西搬出来后,他们在一刀天上边给唐剑下一场枪林弹雨。 但因有我,这个计划没实现。 然后…… 他挂了。 挂的很惨,很惨。 我们在外面控制战俘。 古道长跟着忙活,蹲在地上给刚才用枪指着他的毛子接骨疗伤。 苏小哥则倚在佛堂门口那儿大口地喘息,一边喘,一边不时地抹把脸上的汗,然后又抬头看看天,神情极其的不自然。 我看到这一幕,知道他肯定是练功出过什么岔子,以致闹到了现今这般地步。 至于二炳,他陪着苏小哥坐在那儿,完全一副呆呆,吓傻了的样子。 我一笑,正要说什么,突然看见之前奔进佛堂深处的大雨衣出来了。 “朋友,接下来的事,要麻烦你的兄弟来做了。” 大雨衣站在我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什么事,大哥尽管说,别说是我兄弟了,我也一定能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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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衣沉声说:“这是一处圣物藏,顺佛堂的甬道再向里走,会有一个岔口,一条路通往封闭这处圣物藏的那个房间。另一条路则通往圣物藏的核心。” “但最后一条路,没有功夫的人是走不了的,这是其一,其二,我到这里来除了关闭这处伏藏,还有一个任务就是请出这里面的一样东西,再把它交到一座寺庙里。” “而这个过程,需要一个仪式。” 大雨衣这时看着我说:“我知道你不是信徒,不入什么教。可能你不需要这个仪式,但这个仪式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我点头表示理解。 大雨衣接着说:“仪式很简单,就是点燃这里一些专门配制过的香料。然后,走过那条通道就行。但这个过程中那个香料本身有很强的致幻作用,它会放大心魔。再借助四周的雕像渲染气氛,如果一个人的心不够纯净,他是拿不到那件东西的。这个,你明白吗?”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大雨衣又说:“我杀过人太多,我说了,我是一个没有家,没有名字的野鬼。我无法通过幻境的考验,我拿不到那件东西。但你的兄弟,他的心特别纯净。就像雪域高原那些朝圣者一样,有着很单纯,纯净的心灵。当然,最重要,他没有杀过人。” “所以,我让他去,但这期间,可能会有危险,我会尽力保护……” 大雨衣盯着我说。 我听了听说:“香料没有问题吧?会不会有副作用?” 大雨衣:“那是药师亲手制作,用来辅助修行的东西,它比你们在城市饭店里吃的饭要干净。” 我想了下:“好,我来问问我的兄弟。” 转过身,我走到二炳身边,把大雨衣请求告诉了二炳。 二炳当即拍胸脯表示没问题。 妥! 这就商量好了,我,大雨衣,二炳三个人,拿了三把从老毛子身上搜来的手电往里走。 抠脚老汉见状,想跟我们来,但转眼他又放弃了,他说,他还是在外面,陪着一起看那些洋人吧。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但我知道,他有点忌讳这佛堂的气氛。 我跟着大雨衣脚步,走进了甬道。 前行大概二十余米,在一个小厅停了下来。 小厅里躺了六七具尸体。 不用说,这自然是唐剑的杰作了。 我和大雨衣把这些死者挪到一边后,大雨衣指给我两条不同的通道看。 两条个洞口,都显的很深,手电晃过可见一道很短是通往另一间石室去的。 另一条则较长,大概有三十多米吧。 长度是这样,它的四周遍布了一座,又一座雕刻的佛像,那些像,看起来很狰狞,跟我们寺庙的供的佛很是不一样。 当然,佛像不是重点,重点是通道脚下。 我用手电晃了晃,可见通道地砖是断裂开的。 有点像我们玩游戏时的那种机关,就是有的地方能落脚,有的地方是空洞。而空洞下方,则是很深的地道,再用手电照一下地道,但能看见一根根长满了锈的铁矛,尖端向上立在了那里。 大雨衣照着这个地道告诉我说,这其实是一千多年前,在西部修行的僧人,用来提高修行的训练场。 类似这样的地方在西藏还有很多。 僧人们通过类似训练后,他们就可以获到相应的称号。 不过大雨衣又说,现在还坚守这种方法刻苦修行的僧人不多了。 原因是这个世界物质太丰富,太精彩,人们往往过于注视物质,注视外的种种东西。而忽视了对自身潜能的开发和挖掘。 “就像我们生下来,别人告知,一定要用右手写字一样。我们很多东西就是这样被束缚了。眼睛只能看,不能听,耳朵只能听,不能看。” “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我们被前人的习惯,教条,等等一切束缚在一个规矩的框架内,按照别人总结的内容来生活。” “我们认为,我们的身体就是这样。可能永远,只能是这样。” “但其实,我们不懂,我们根本不懂我们的身体,包括西方最优秀的科学理论,也没办法完全将人类身体诠释的明明白白。” “一切只是当下适用的科学,我们研究着,发现,噢这个理论可以拿来用。我们就用。只是当下的适用,而非永恒的真理。” 大雨衣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插在墙壁上的一个火把。 接着,他又将火把朝通道边的一个凹槽内一燎。 整整一侧墙壁的火焰,就被燃起了。 如法炮制,大雨衣又燃起了另一侧墙壁的火焰。 当两道火龙呼呼燃烧时,我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 这时大雨衣对我说:“快离开吧。” “我的朋友,接下来靠你了,你只要跳着过去,把对面墙壁上挂的一幅唐卡画取下来就行。” 二炳点头,刚要答应。 我突然挡住二炳,同时对大雨衣说:“等下,我来,我想来试试!” 第九十章在记忆深处,我见到了一个老太太 我很清楚地知道自个儿这是在做什么。 我要通心魔。 我大学时读过几天心理学的书,我知道大家说的心魔是什么。 心魔是潜意识的一种投影。 我们每个人都有潜意识,有些时候,我们做梦就是潜意识的一种投影。 我要直视我的潜意识。 我要看,当初我做梦时,经常梦到的老虎它究竟是什么! 普通心理学的方法,打不开我的心理防线。 一般的药物也大多有副作用,但这里不同,这是药师专门配过的香料, 是用来给僧人们修行用的。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如果我错过,可能一辈子不会再有了。 现在我把这个想法,告诉了大雨衣。 在通明的火光中,他用低沉的嗓音跟我说:“朋友我佩服你的勇气,但你要想好,虽然我告诉你了这是一场心魔的试炼,可实际的过程中,你还是会遇到你无法的想像的事。你……能面对吗?” 我认真想了下:“能,我想我可以面对。” 这话刚说完,二炳在旁边说了:“干啥,哥,你要跟我一起走哇?” 我拍拍二炳肩膀:“你跟这位大哥先出去,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呆会儿。” “哥,你干啥呀,不说是到对面取一个画儿吗?这咋,咋又不取啦还是咋的?” “哥你倒是说话呀。” “哥,你放心,我来时路上……” 我这时给了大雨衣一个眼色。 大雨衣揽过二炳的肩膀说:“小朋友过来,我给你看样好东西去。” “啊……?啥东西,哥,哥……” 二炳又叫了两声哥,末了还是让大雨衣给拖去另一间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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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二炳和大雨衣离开,我独自面对通明的石室,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火要是把氧气给消耗空了怎么办? 没办法,这是学物理落下的病。 我抬头看了眼四周,过后发现我多虑了。 这里面有设计好的风道,这点通过墙壁上的小孔洞,还有火焰燃烧时,可明显看出来有风吹过。 好吧,那就开始吧。 我深吸了一口清甜的空气,挪步走进了通道。 香料的味道非常好闻,是那种类似牛奶,蜜峰,檀香几种不同东西混在一起散发的气味。闻到鼻腔里,整个人感觉很舒服,特放松。 但脚下路却不好走,说是地砖倒不如说一根根支在地面上的大石头柱子更合适。 我需要来回跳跃,从一个跳到另一个柱子上,这才可以移动。 我呼吸着甜香的空气,感受火焰燃烧时释放的热量,轻快地在石柱间移走。我发现,这很舒服嘛,什么幻境,什么心魔,我什么都没有看到。难道说,大雨衣这家伙是故意骗我的吗? 我在心里一笑,正要再跳向两米外的一根柱子时。 我呆住了。 因为,那柱子上有人。 他蹲立在那里,头向下耷拉,一动不动。 我心一个激灵。 这是什么?是人,还是鬼,还是雕像? 恰在这时,他抬起头,我看到他了,他满脸是血,有一颗眼珠还向外耷拉,浑身一抽,一抽的,歪个脖子,用含糊的嗓音跟我说:“我死的好惨,我不会放过你,我死的好惨呐,好惨,你杀了我……” 这一次我终于看清楚了,他是让我杀死的一个盗猎人。 他站在那里,脸上全是怨恨和狰狞。 他的五官跟随着说话的节奏在扭曲,鼻子掉了,眼珠子,在外面耷拉着,随说话一抽一抽的。他脖子裂开,有大股鲜血涌出,那黑红的血染透了他大半个身体。 此时,他面对我张开了他的两臂,用最最恶毒的语气对我嘶吼:“我要拖走你,带走你,我要带你下地狱,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这一瞬间,我有些害怕。 我分不太清楚这是现实,还是别的什么,因为它太真实了, 那火光就在他身上照射出了一道又一道的阴影。 他的表情,包括他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腥臭污血气味的臭气都那么的清晰真实,让人完全无法相信这是一道幻境。 我有些动摇,下意识小挪了一下身体。 但对方却不依不饶,他嘶吼的声音愈发的强大,凄厉,身上的鲜血开始不断地涌出。并且,我发现我跟他的距离好像也在缩短。 这是为什么?是我怕了吗? 我不应该怕!我要勇敢,我要刚猛! “你是个什么东西,看我不再把你弄死一回!” 我吼了一嗓子,提起那股子打人的力。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对面这家伙,他竟然猛地一下涨大了数倍,他好像一个巨人,站在那里,啊啊的嘶吼的同时,他用满是鲜血的手,一再在空中挥舞。 他吐着口水,那里面混杂了大股的黑血,闻到鼻中腥臭难闻,他骂我,大声咒骂,他看样子,要把我撕碎,撕成一道又一道的碎片。 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退,他进,我强,他更强! 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种茫然之余,我忽地一下又想起了心经。 我试着在心里念,但是没用,他站在那里,用冷冷的表情看着我不动。 我念了十几遍。 他还是不动…… 我暗自在心里苦笑,原来电影,电视里演的那些情节都是骗人的。 什么念念经就驱魔,没用的,真的没用…… 咦,不对。我忽然想起来,这心经第一次对我有用。不是它表面的文字,而是内在的道理。那么现在,我应该抓住一个什么道理呢? 我盯着对面石柱上的鬼怪。 我一动不动。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然后我高声对那个‘鬼怪’说:“若我杀你,有违天地道德,有违大道真谛,我关仁,甘愿坠入无间地狱受尽苦楚,永生永世不得解脱!” 一言说过。 我大步流星,嗖的一下,跳到了那个石柱上。 而当我双脚踏实的时候,那个大大的‘鬼怪’,竟如吹起的肥皂泡,噗的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幻境消失了。 但我身上却生出了一层的冷汗。 我感觉有些虚弱。 这心魔,竟超乎想像般的强大,竟比要对付六七个暗劲级的高手还要累,还要难。 稍作休息。 我继续走着,忽然,我看到了唐燕,她站在那里俏生生地看着我。 但很快,墙壁上飞下来一个执刀的夜叉,他拿着刀将唐燕一刀斩成两断。 我无法接受这个画面。 那一刹那,我几乎要崩溃了。 但…… 我知道,这也是我的心魔。但它在哪一层呢? 它预示着什么呢? 我站在这里,没动。 转眼过后,唐燕又俏生生的出现了。 这时,提刀的夜叉再一次出现在她身侧…… 我有些懂了。 我没有去看唐燕,没有理会,而是专注于另一个石柱,我抬脚跳了过去。 唐燕是我关心的人不假。 但是我不应该在她身上释放那种无谓的多余的关心。 就好像,我们关心某个人,关心多了,其实反而不讨好。 这一点不仅对恋人,包括对其它的亲人也是一样。 给对方足够的独立同时学会守望,其实是一种最好的关心。 我跳过去,拧头,,看了眼唐燕一眼,我发现她站在那里,朝我甜甜的笑。 我又走了几步。 然后我看到我的父母,我看到他们聚在一起,好像私语着什么,并且他们脸上的表情非常幸福。 我只扫了一眼就不多看了。 我父母跟许多传统家庭的父母不一样。别人家的父母在孩子长大后,也是一样操心这,操心那。但他们的思维却很西方化。 他们更提倡孩子独立,包括在婚姻上,他们早在我上大学的时候就告诉我。 你要是结婚,可以在外面先把证儿领了。 有时间就领媳妇回来看看,没时间给我们发张照片知道你有媳妇了就行。 有人或许觉得这样的父母,太不称职了。 其实不对,我想说每个家庭都是不一样的。我父母他们是另一种大爱,他们是给我极其独立的成长和发展空间。另外,他们愿意付出一切,包括,钱财,等等一切的一切。 他们只是不希望他们的意志干扰到我个人的发展。 他们的思想中,即便我受挫,吃苦,那也是属于我的宝贵经历。 另外家族也是如此,我的几个叔叔,很早就离家独立了。 我小叔更是在外面结了婚,才把我婶领到我爷,我奶面前。 放手,更是一种大爱。 我对父母笑了笑,转身一跃,然后我看到了马彪子,阮师父…… 看到他们在练拳,我又是一笑。 接着,我朝前一纵又见到了周师父和铁蛋。 不知为什么周师父的下半身始终让一团黑雾围绕遮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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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我用心去看黑雾的时候,我发现那里面竟然浮现很多,非常,非常复杂的图案,景致…… 我知道这个意味什么。 周师父断腿事的背后,肯定牵涉了很多,很多的东西。 我看着,然后我记下了。 我继续向前走。 我走了没几步。 突然眼前,光唰的一闪。 然后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我一个激灵。 接下来,面前的光渐渐清晰,我看到了一个穿的很漂亮的老太太,正伫立在一座悬崖边,抬头远眺。 我惊了一声。 我朝前移了两步。 那个老太太转过身了。 我看清楚,她就是儿时爷爷家的邻居老董婆子。 董婆婆穿了一件很民族化的衣服,脖子上系了很多用动物牙做的项链。头上还插着几根黑黑的,不知什么鸟的羽毛,她站在那里,对我一脸笑意。 我惊了一下。 董婆子说话了:“孩子,你若能看到我。这证明你可能陷到以下几种情况了。要么是你昏迷,要么有人施术,要么就是你中了什么药物。” “现在你看到的这个我不是真实的,只是我在你脑子里种下的一段记忆。你读过后,它就会从深处浮到浅表。“ “我不是普通人,我是萨满。当然,我不是那种东北农村崇拜狐精野怪的神婆。我是真正的萨满巫师。” “我种下这段记忆是想告诉你,你不是普通人。然后,我希望你能在今后成长到一定阶段时,帮我这个老婆子一个忙……” 第九十一章秦月说要抓大雨衣之后 董婆子神情肃穆,站在那里看着我说:“但显然不是现在,因为你能见到我,听到我说的这些话,就说明你还没有到那个层次。” “人是有层次的,十六岁的孩子和四十六岁的中年人,思想,境地,见解。都有极大不同。” “你没有到那个阶段,你自然无法见到。” 我看着董婆子,我只能说,药师的药太厉害,同样人脑子太强大了。 我现在所处的情况,可以理解成为做梦。 对,有点像清明梦,就是早上那段时间做的梦。那个时间的梦格外清晰,就好像真实发生的事一样。但其实是梦。 我现在就是在做梦。 眼前一切都是虚幻。 引发这场梦的原因是药师的药物,外加我脑海深处的记忆。 心理学把这个叫作唤醒潜意识。 董婆子没有说,我究竟该去帮她做什么事。 因为,她的影子已经很淡,很淡了。 渐渐四周一切都归于平淡,我仿佛大梦初醒,又站在原地,然后我面前出现的是几只蹲伏的雄狮。 在雄狮的后面,高高在上的空中趴卧了一只瘦骨嶙峋的老虎。 它毛都快要掉光了。 但它趴在雄狮的头上,它睁着眼睛,凝视我。 目光冰冷且不失深邃。 我同样凝视它。 许久。 它突然仰首朝天爆了一记沉闷如雷的虎啸。 噢呜…… 我身上猛地一下就炸毛了。 然后打了个激灵 眼前,唰的一下,幻象尽灭。 我耳中听到的是噼啪的火焰燃烧音,鼻端闻到的,仍旧是一缕缕的奇香。 但幻象已经没了。 我不知道它为什么消失,是药师的药失灵,还是我身体有了什么免疫,抵抗的能力。 总之,那一记虎啸好像把我从一个梦境惊出来。 我又回到现实置身的这个物理世界。 我掐了把自已,疼,很疼。 妥。我是我,大官人,我做好自已就行,休管这些虎豹神龙巫师仙长之类的存在。是的,它们可能存在,但现在这不是我要关心的事。 心念一定,全身为之一松。 我精气神十足地在石桩间腾挪,转眼就来到了这条甬道的尽头。 在这里,我见到了那幅唐卡画卷。 它应该是用什么皮制成的,高高悬挂,它的高度大概在两米,宽度是九十公分吧。 上面画了很多东西,但内容我没细看。 我不是入教的人,而这些东西属于信徒,因此我也不去仔细瞅了。 当下,我跃起,摘了画,好生卷起后,我一步步沿来时路,又回去了。 很奇怪,这次再没有任何的幻象产生。 而当我捧着画,回到出发时的那个地点时,我发现古道长这货竟跟一个贼似的,嗖嗖的溜进来,然后小心跳到一根根的石桩上,弯了个大腰,拿小刀和一个袋子,去刮凹槽里面的灰。 “咦,道长,你这是干什么?” 古道长:“因缘,你是不懂,这东西可是治失心疯症,精神失常,胡言乱语的好药哇,几十年都找不到呢。” 我恍然。 敢情这道长此行到这里来,就为了采这么一味药啊。 但转念一想,古道长为了一味治病救人的药,吃这么多苦,走了这么多的路,遇到这么多的险情。估且都不提这药他卖不卖钱了,就算是卖一点辛苦钱,他为之付出的那份医者仁心,也是让人心生敬佩。 我守着道长。 此时,甬道内的火已经熄了。 我静立了片刻,见道长把东西拿的差不多了。刚好,身后风声动,大雨衣已经领着二炳出来了。 看到我,大雨衣脸上有掩不住的惊喜。 “拿到了吗?”他声音急促。 我说:“拿到了!就在这里。” 当我要把画轴递给大雨衣,他却没接,而是对着画轴,扑通一声跪下了。 与此同时,大雨衣跪在那里,用很低的声音念诵着什么。 我听到这声音,又借残火余光端详了一下大雨衣的模样儿,我才想起,这不是一个藏人吗? 他长的太像藏人了。 但是…… 不容我多想,大雨衣已经站起身了。 “尊敬的朋友,多谢你帮助我取到最重要的东西,你的灵魂就像贡嘎雪山峰顶的白雪一样无比纯净,请接受我这个朋友给你的祝福。这一刻起,我这个野鬼一样的人也有朋友了。今生,如果有一天你能到藏地,我会带你像雄鹰一样去遍每一个美丽的地方,收受每一道最真诚的祝福。” “谢谢你,我的朋友。” 我听大雨衣从沙哑的嗓音说完,整个人微微惊了一下。 大雨衣究竟什么人? 藏地? 他在藏地,又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不容我多想,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句高呼:“仁子哥,你快来,仁子哥,快点呐,仁子哥。” 那是秦月声音! 我听到本能打个激灵,然后唰的一下,几步就从暗室内奔出,然后又跑了几步直接就来到了外面。 “仁子哥,你看,这是什么人呐,怎么这么损,把咱们回去的梯子给弄断了。” 秦月陀了枪,对着地面一指。 我这才看到,地面上散落了一堆的钢丝铁棍。 这人是真坏呀。 不用说,肯定是我放走的那几个人干的。 这帮东西,这辈子好像也就这么大点能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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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脚老大这时也在旁边跟着骂,什么生孩子没屁眼,什么做损呐,什么喝凉水得活生生噎死之类的话。 正骂着呢,大雨衣出来了,他跟我低声说:“朋友,我们快走,再晚的话,这里会让流沙填满,到时恐怕就出不去了。” 我指了指地上的钢丝堆,我一脸无奈。 大雨衣:“都是一些良心让饿鬼吞吃了的坏人,他们有一天会后悔的。快走吧!还有一条路能离开这里。” 这时秦月指着地上的老毛子说:“这些人怎么办呐。” 苏小哥这会儿好像回过神儿,他指着旁边说:“那里还有一个升降机好像能用,咱们留几个人在底下,用这个升降机给他们弄上去吧。” 当下,我,二炳,大雨衣,还有古道长提出先留在下边。 然后大雨衣先带秦月往前绕走了一段路,指着一道崖壁说,这上面有僧人们修建伏藏时特意凿出的路。其实,说是路,也不是路。只是一道又一道可供手脚攀登的小坑。 但这对秦月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秦月领人先上去了。 而后,我们折返回去把那些人解了绑,又将胳膊腿儿不能动的,抬到上面,秦月再用升降机一点点的往上摇。 这些老毛子没有说什么。 黑皮衣段金虎脸色苍白,我给他扶上升降机时,他对我说了一句话:“哥们儿,你跟唐剑不同,你跟他不一样。我段金虎混江湖,也不是不讲究的人。你今天在我这留了一手。放心,这一手不会让你白留。” 我笑了笑说:“希望我们今生永不见。” 段金虎讪笑:“世界很大,也很小,这个话,不要说太死。” 说完,他让我抱到了升降机,然后被秦月等人摇了上去。 等把最后一人弄上去时。 我听到嘭的一声响。就好像有个巨人在我面前放了一个大屁。 转眼功夫,哗,哗,哗…… 听到声音,我抬头一看,发现这处伏藏的入口上方有一块石头掉了。 大股的沙砾,从上面倾泄而出,无休无止,大有将这吞噬的架势。 大雨衣这时拉我说:“朋友,快走吧!这里要被淹没了。” 我最后扭头看了一眼伏藏的入口,背着身上的东西,紧跟众人步伐,走到出去的岩壁下方,一步步跟着向上攀登。 十五分钟后。 我们这一行人,都聚在了一刀天那处伏藏的上方。 大家拿着手电,对准下方照。 可见流沙已淹没了那处可进入佛堂的凹陷。 下面一大片,全都是沙子。 古道人望着这一幕说:“流沙,自古以来都是防备盗墓人用的手段。想不到,西域的僧人们也会这个法子来保护经藏。这么看来,我这药,可能就是孤品喽。“ 大雨衣喃喃说了一句:“藏地可以得到你要的东西,这位道士,你要是有时间,可以去那里找我。“ 古道长摇了摇头说:“再议吧,藏地,东西的太杂,太多,因缘不到,不能强去的。” 这时,秦月忽然转了个身对大雨衣说:“董云翰!不知道你是不是这个真名儿,你现在站在我面前,我问你,你在京城犯的案子,怎么办?” 大雨衣淡然:“这位姑娘,请让我先跟我的兄弟说句话。” 秦月:“好啊。说吧!” 大雨衣走到我身边说:“唐卡我就交给你了,你回京城,给862XXXXXX这个号码打个电话。然后你去XX宫后门,跟他约个时间,到了后你把唐卡交给他就行了。” 我对大雨衣说:“放心,我一定安全送到。对了,我身上功夫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有……” 大雨衣:“你的师父姓周,他是练形意拳的高人。但很多年前,他惹了一伙不该惹的人。那人我不太认识。现在我不能跟你讲更多。因为,用你们的话讲,你还需要成长。” 我一怔。 恰好这个时候,大雨衣对秦月说:“姑娘,你看你身后。” 秦月一愣,转身一看。 大雨衣撒丫子,嗖…… 跑了。 是的,就这么跑了。 很快,几个跳跃,就消失在山脊那头了。 秦月转过身一看人跑了,她摇头一叹说:“哎,越境逃跑了!还是去的克什米尔,我也来追了,但是没追上。哎,没办法,回去写报告吧!” 我欣然一笑,转身正要跟秦月说什么。 突然,抠脚老大一指远处说:“仁子啊,你看,那些是不是人影啊,怎么跑那么快,还有怎么那么多人呐?” 第九十二章京城深秋的街头,我遇见了她 我顺抠脚老大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果然亮了二十几道手电光,依稀还有汪星人的叫声传入耳中。 这又是什么呢? 疑惑间,刚转过头,却见抠脚老大已经飘然离去十余米外,末了朝我抱一下拳:“兄弟,以后有空到河北找我。” 话音落时,人已撒丫子远遁了。 抠脚老汉是唐剑找来的。 如今,唐剑惹下这么大的麻烦,期间涉及多条人命。抠脚老汉想撇清关系,到时候他也撇不清。 至于我,好在有秦月一路相伴。 不管怎样,我动手打人也罢,杀人也罢。最终仍旧是个警民合作的关系。 我目送抠脚老汉的同时秦月已经拿手电对远方打起了暗号。 这暗号就是通过手电的光,闭,开,来对一下。 然后,对上了。 秦月扭头跟我说:“仁子哥,是那边边防队的那个队长,之前跟我吵那人。” 我听罢长舒口气。 总算是遇到自已人喽! 终于能够把悬起的那颗心给放下来了。 转眼功夫,那些人就陆续到了。 在近处一看,原来那里边只有一个边防队长是咱们的自已人。其余的是巴基斯坦的好兄弟。 两边人马,都驻守边关,平时有什么事,也都互相打个招呼,一来二去熟了,所以遇到这种特殊情况,也就特殊对待,不用走什么复杂的手续。凭个人之间的兄弟情谊,就能把弟兄们号召起来办事。 人到了后,基本就没什么事儿。 巴基斯坦的兄弟负责把这些个老毛子,包括段金虎等人先押在这儿。然后等接应的人来,一起给他们送到该送的地方去。 至于我们这波,则由巴方的兄弟还有边防队长一起,帮着护送回家。 当然,在此之前,秦月得把这里的情况汇报一下。 都讲利索了后,我们收拾东西就起身了。 回家路上,一度很闷。 后来,巴方一个兄弟,冷不丁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了一句‘中巴人民友谊万岁’! 那腔调听上去特有意思,我学不上来,总之很搞笑。 大家一笑之下,就释然轻松了。 我们走的不是来时方向,步行数个小时,来到巴方兄弟提供的军用越野车前时。苏小哥问了一句,咱们那车怎么办? 他说的是切诺基。 我想了下,就跟边防队长说了。队长意思,咱们这是空手来的,完了折腾人家一趟,还想带东西回去不是那么回事儿。 我心领神会,就把那车的大概地点告诉边防队长。 队长则转告巴方的那些兄弟。 对方一听,立马高兴了。 然后,欢天喜地请我们上车,送我们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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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途劳累不在话下,车上跟队长聊天我知道。左刚让唐剑给弄死了,跟着一起死的还有左刚老婆,那女人原本是跟唐剑混在一起胡搞的。可她临到末了,还是死在了唐剑手中。 而唐剑之所以这么干,我们大家分析,他就是狗急跳墙想跑路了。 毕竟,他以前很多生意都见不得人,此外他手上肯定还有人命案子。他是身上刺太多,碰哪根都能疼死他。 他怕了,这才不择一切手段,利用左刚聚拢钱财逃出国境。 一路颠簸,先到了巴方兄弟的一个兵站。 我们没吃人家饭,直接下车步行,通过了国境线,又去了自家门口的兵站。这才吃上一口热呼饭。 紧跟着,又通过卫星电话联络,叫来了许局一行数人。 末了,我们就坐上来的车,奔家开走了。 往回走的路上,我们又知道了一些这个案子的细节。 比如,唐剑控制左刚后,把他的手筋,脚筋全都给挑了。 至于杨大娃和老烟鬼这两个人,据许局说,他俩跟唐剑很久,知道唐剑为人心狠手辣。所以,这趟活儿他们怕了,不敢去了。 还有提到的郭军,那小子原本是跟唐剑一伙,后来他感觉唐剑太可怕,想报案,不想被唐剑发现,以左刚名义在工厂里搜找他。后来,又一枪给郭军杀了。 唐剑死了。 按许局话说,他多亏死了,他要不死,还有更多的人会让他给祸害死。 关于大雨衣,秦月没撒谎,她如实汇报了一些东西。后来说起此人去向时,秦月用逃匿两个字总结了一下。 期间,许局看我拿的那个唐卡问是什么。 我随便一笑,没说话。 许局意味深长点了下头,他也没说话。 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车直接去了一个比较大的兵站。 在这里,我们好好的休息一番后。 我上了苏小哥开的车,然后,他载着我,二炳,古道长。我们几人一道,往回京城的方向开。 中途时候,秦月跟我在祁老板的饭店道的别。 她要跟许局他们,外加边防队长一起去西宁把这次的事情跟当地警方通一下气。 然后,秦月说了,回京城有时间她会给我打电话。 没有太多的儿女情长,没有别的东西,秦月简短说完,她就上车走了。 我们一行几人受到了祁老板的热情款待。 在他这儿,我住了两天,体力什么的全都复原后,祁老板再三叮嘱我,一定要找马彪子,一定要找马彪子,知道了一定给他消息。 我答应下来,就跟苏小哥车一起,往京城赶了。 回去路上,到太原的时候,古道长下车了。 临走我们互相留了个电话,古道长说他过些日子会上京城。到时,他打我电话。我回了个好。接着正要继续赶路,苏小哥的车又彻底报废了。 于是,小哥说了,他在太原修车。估计修好得七八天时间。然后我先回京。电话什么的都留了,等回京后,他会找我图谋一些发展的大业。 就这么商议妥当,我和二炳坐动车直接回到了京城。 随后,我又跟二炳分开。先按大雨衣指示,打了个电话。然后对方接了。当天我没回家,直接在车站过去的那个XX宫。到了后门,我把这幅唐卡交给了一个僧人。 这个年轻僧人的眼睛很纯净。 另外,他是跪下来,从我手中接过这幅唐卡的。 我交过东西,转身,便遁。 身后,传来一记真诚的谢谢。 顺利完成大雨衣的嘱托,我一身轻松之余,感觉有些疲惫了。 然后我在深秋街头的蒙蒙细雨中,给我的健身会所老板打了个电话,因为,我想多请几天假。 但老板用尴尬的语气告诉我,我不用去上班了。 答案是,那个白人教练,他又回来了。 我说了声谢谢。 老板刘叔告诉我,他给我多算了一个月的工资,这两天就打到卡里去。 我还是一声谢谢。 刘老板很尴尬,说要请我吃饭,说赠我月票,说让我多过去玩儿…… 我还是谢谢。 刘老板最后挂断了电话。 我不怪刘老板,真的不怪他。 他有他的难处,有他的打算和计划。坦白讲,我虽然教的好,但生源相对以前白人在的时候,还有少了很多。 现实是残酷的。 钱! 对,就是钱!非常现实的问题。 想到钱,我忽然想起来了,唐剑临走时给我和二炳的路费,好像还剩点儿。 我俩当时是均分来着。 我想了想,掏出来数了数。 还好,不算来回折腾弄丢的,我这里,还剩下了三千六百多块钱。 行啊,这三千多块钱,当算是我这趟经历的补偿了。 我眼瞅天还不太黑,又来了兴致,沿街走了一会儿后,我找了一家川菜店,进去一个人叫了一份水煮鱼,甩开膀子,大吃二喝一通。 吃饱喝足的间隙,我忽然看手上戴的珠子,有一颗不知什么时候,让什么玩意儿给刮坏了。 好大一个裂口,修补是修补不上喽。 这珠子是程叔在我打乔雄前给我的。 它有纪念意义。 我琢磨了一下,眼睛随意向外一瞥,正好看到饭店对面有家卖木头文玩的店。 我心中一动,就把珠子收起来,快速捞干净盆底的几块鱼。起身把帐结了,就奔对面去了。 雨这会儿下的还大了。 我跑过去,推门进屋。 迎面来了一个年轻文静的女孩儿问我需要什么。 我把珠子亮给她说明了来意。 女孩回说:“先生,像你的这个料子成色这么好,我们单颗珠是没有,这里有整串的,你看可以吗?” 我问了一句:“整串的多少钱?” 女孩儿:“两千二。” 我掂量一下,眼么前这工作也没了,两千二,太贵喽。 还是算了吧,不行我上网找一找。 于是我对女孩儿说:“不好意思,打扰,我先走了。“ 女孩儿说没关系。 我转身,刚要走。 突然,屋子里有人喊:“关仁……关仁是你吗?关仁?” 我听到这声音,浑身就是一个激灵,唰的一下又炸毛了。 然后心头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间化开了一般。 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店内侧的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轻薄毛衣的长发女孩儿。 她看着我,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欣喜。 我看着她,心里有许多,许多,许多的话,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我…… 我吸了一口散发紫檀香味的空气。 我尽量控制好情绪对她说:“唐燕,怎么,你在这里开店了?” 第九十三章她上门兑现承诺来了 就在我跟唐燕见面五分钟后,我走进了她安置在这间店后屋的小茶室。 茶室布置很优雅。 唐燕给我沏茶的时候,那水倒到茶案上,我竟然闻到一缕浓浓的香气。 “好香啊。”我赞了一句。后又问:“你这茶案什么做的,这么香?” 唐燕:“鸡翅木,浇了热水上去就有香气的。咦,你鼻子这么灵,平时我都闻不到呢。” 唐燕笑了下,给我敬了一道茶。 “我爸找人专门做的正山小种,现在天气凉了,正好尝尝这个红茶。” 我双手接过,喝了口香浓茶汤。 唐燕看着我说:“你一点都没变,就是长的壮了些,还有你怎么这么黑呀。这脸上皮肤好像……我的天呐,看你样子不会是去西藏了吧。” 唐燕惊讶。 我笑了下:“哪里呀,就是这不十月一嘛,跟几个朋友到青海那边转了转,刚回来,在对面吃了饭,然后就过来了。还没说你呢,你是给人看店,还是……” 唐燕一笑:“你想说我当老板吧,我可没那个实力。这是我爸的店,他后来不干矿了,做了开发商,在京城这儿开发了一个楼盘。然后他喜欢喝茶,还有摆弄那些珠子啊什么的。就弄了这么家店。我大学毕业也没太上心找工作。就先在他店里帮着忙活,忙活。等等看吧,我这会儿正犹豫是读研,还是找个工作呢。” 我说:“你读研吧,家里条件这么好。不读研,好好深造一下可惜了。” 唐燕:“唉……再说吧。现在一想起这事就愁。对了你呢,你现在干嘛呢?” 我大概讲了下,说我现在也是四处瞎忙,没个稳定工作。 唐燕很理解,同时说,年青忙好,也不急赚钱什么的。好好多学点经验是真的,等到三十几岁了,有了经验,再想着做事业赚钱的事。 唐燕还是那么优秀,还是那么识大体。 我看着她,又问她个人情况。 唐燕摇了摇头说,现在还单着,不想找。心里面有很多计划,可不知道怎么去实现呢。所以,先在爸爸店里跟着忙,也当是给自已散心了。 我和唐燕就这么平和地聊着。 期间聊到了齐凯,唐燕说后期齐凯给她写过信,说是到广州了,再然后就没消息了,这么多年一点音信都没有。 一直聊到最后,店里的营业员要下班了。 我想起珠子的事,就说要买那个珠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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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燕死活不同意,说要送我。 我说,这不是你的店,等你有店了再送。现在哥有钱,不怕这个。 唐燕就是笑,笑我说大话。 我急了,说真的,很有钱的,养活自已,一点问题没有。 唐燕哈哈笑,说我还是老样子没变。 我终于还是付了唐燕2200块钱,把那串珠子买来。唐燕要给我抹零头,我没要,我付了全款。我说了,反正也是要买,在别人那里买,还不如在你这儿买呢。 我看得出来,唐燕很感动,她看着我欲言又止,末了还是笑笑了事。 我把珠子拿好,又跟她互相留了电话,就这么,我挥手告别了我的初恋女神。 当天晚上,回到我住的小屋儿。 我把从唐燕那里买来的珠子,放到我随身皮箱的最底层压好了。 然后,从手腕拿下那串有破损的珠子,我用一根新线,把它重新串了一下。 破就破吧,这是个念想。 让它提醒我,永远不要忘了可可西里,不要忘了我的朋友大雨衣! 至于唐燕…… 我忽然想起在心魔试炼时我看到的那幅画面。 每当我关注唐燕的时候,就会有夜叉冲上前去,将她伤害。反之,我不关注她,而回头去望时,又看到唐燕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朝我微笑,那笑容充满了期待和关切。 我突然就明白了那幅画面的意思。 我做的是什么,入的是什么? 武行,以武入道,以生杀立男儿志扬名四方! 这个大大的江湖,我尚没有触到边际。我得要深入其中,畅游一番,实现了男人志向的时候,我才能回来找唐燕。 而这个时候,如果我找唐燕。 我没办法一天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她有德行,但她不适合这个高术江湖。 我不能因一已私心把她卷进来。 尤其现在我根基不稳,这个时期,把唐燕拉进来,对她而言有百害而无一益。 正如试炼时我看到的画面。 她会等我,一直在那里,用甜甜的微笑,等着我…… 即便现在我不太确定,但我相信我的心,相信冥冥中上苍给我的启示。 再退一步说我现在穷到要死。 虽然我自已没什么,但如果唐燕在身边…… 我不可能让她跟我一起受苦。 反复思来想去,我拿起手机给唐燕发了一条短信。 内容如下。 “唐燕,我觉得你还是该考研深造一下,不然真有点浪费你的学习天赋了。” 短信发过去。 我等了五分钟。 然后唐燕回信息了。 “仁子哥,我听你的。明天我就报一个考研班,专业我都想好了,清华的一个很好学科。但难度肯定也非常大。祝福我吧,仁子哥。” 我回:“好的,加油,我永远支持你。” 又过一分钟。 “我等你,仁子哥。等你!等你!等你!” 我看到三个等你,我泪已是跌满手机屏幕。 别人不了解唐燕,可我非常了解她,她没变。她说的等我,不是等我马上过去跟她说我爱你。她说的等,是等一个男人真正雄起,稳握一番小成就的时候。 哪怕,不是很大,哪怕很小,很小,但只要很稳,并让她看到希望就行。 可是现在的我呢。 我清楚我走的是什么路,现在真心没有希望。 以唐燕的敏锐,她也一定看出来了。 她只是不说,但我通过她的眼睛能读出来。 开弓没有回头箭! 可可西里一行,这条江湖路,我已经是迈出第一步了。 好! 那就让我,再用心,认真地一步步走下去! 泪过。 我心亦坦然了。 我也明白了很多东西,于是也就安心了。 当下,冲过凉,上床,我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大觉。 接下来的两天,我一直在家里回味可可西里一行的收获。 其实,包括唐剑在内,虽说这人很狠,很阴毒,但他也是我的老师。我从他的身上学会了怎么去识破阴谋诡计,怎么去与这种类型的人交往。 从某种角度上说,唐剑也是我的老师。 不过,他是在用生命给我上课! 除了唐剑,我从尹锋身上悟出了什么叫真正的侠,那种精神,那种取舍的意志。 那才是真正的侠客精神。 当然,收获更多的是武学上的成就。 我在小院子里,一步步的走拳,模似,学习,并把我悟出的那记绝活儿,反复地学,了解,掌握。 就这么悟了两天。 第三天,秦月给我来电话了。 约了一起吃饭。 然后我俩见了面,一起去涮的羊肉。 饭吃的很好,秦月没怎么提可可西里的事儿。只是吃到一半,她问我有没有兴趣入警队。我笑了下问,我能入吗? 秦月说,可以先进特警,干满三年后,会有机会转一下编制。然后到局里来工作。一开始不可能去刑侦,可能先干几年片警。完了好的话,再往刑侦或分局里调。 我说了,现在是没那个想法儿。 秦月一笑,她说,她也是随便说说这样。 饭吃的很愉快。 吃饱喝足后,我和秦月互相道别。然后,我就回家了。 下午一点多到的家。 推门进屋儿,电话就响了。 拿起来一瞧。 大马刀来的。 “怎么着?去了边塞浪荡一回,过足了侠客的瘾,你就把姐姐我给忘了呀?” 大马刀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语气还是那种傲娇十足。 我有点憋不住乐地说:“没有,这不刚回家,歇两天嘛。” “嗯。我想见你,怎么办?” 我说:“你说个地方吧,我过去找你?” “不地,你在哪儿?我要去你家接你。” 我说:“我住这地方,又不是什么高档小区,好宅子,你来干嘛。” “不地,我就来!怎么地吧!“ 我忙说:“好好好,你来,你来,我告诉你地址。” 我把地址告诉大马刀后。 我在心里感叹一番,然后守在院子里等她。 过了一个小时,她还真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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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门一开。 叶凝推门进院儿。 我一瞅,漂亮的银色风衣,脖子上系了高档的丝巾,头发很长,在脑后飘呀飘的。 进院儿后,她把脸上的太阳镜摘下来一仰脖说:“关仁,我不服你,凭什么,你就能去边塞当什么大侠,凭什么你就能快意恩仇,敢杀敢恨,过足了男儿侠客的瘾?” 我一愣,我正要说什么。 叶凝说:“我要跟你比武,咱俩今儿决出一个胜负出来。” 我苦脸:“叶女侠,你今天这是闹的哪一样啊?” 叶凝哼了一声,一丢手,上前就奔我来了一炮锤。 我伸手格档了一下,一撤身的功夫,我正要再跟她说话。 这叶凝却忽地步子踉跄,朝前假装跌了一下,却没有跌倒,而是跳出圈子伸手揉胳膊说:“哇,好大的暗劲,小女输的是心服口服呀。” 我黑脸:“姐姐,我服了不行吗?我服了。” 叶凝脸一变:“别叫我姐,叫都叫老了。叫我……叶……哎,就叫叶凝得了。那个,说真格的,今儿我到你这儿来,一是祝贺你,二呢是我兑现咱们之前的承诺。” 第九十四章大马刀的真用意和八极门的消息 我笑着叶凝说:“什么承诺啊?” 叶凝一乐:“哟,大官人真是贵人多忘事,你忘啦,我说了你要是有成就功名的真本事,我叶凝就传你太极门的功夫。” 一听这话我想起来了,当初跟这大马刀认识时候,她的确是这么说过。 不过那会儿就当是句玩笑,我并没太往心里去。况且,太极门功夫虽好,可我并不想跟大马刀来学。 原因不外乎,这女人,太……太那什么了。 总之说不出来,做朋友挺好,当知已也很够格。要是做传我功的人,我想了想估计这辈子得让这女人拿话给挤兑死。 “算了,一句玩笑,何必当真呐。”我笑着对叶凝说。 叶凝不干了。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一句玩笑,我可是认认真真想好了才跟你说的,怎么在你这儿,它就成玩笑了呢?” 叶凝把眉毛一竖,又来劲了。 我惹不起,当下就说:“我就是出去一趟有点累,这段时间想在家好好歇一歇,把以前的东西再悟悟。所以叶凝……” 叶凝哼了一声,把脸一拉:“关仁,我不管了!反正,当初我说的话你也答应了,男子汉大丈夫,没你这样的!说话不算话!哼!还有,你今儿要是不答应,不跟我走。我……我就赖你家不走了。” 我一怔,呃……这,这什么路线呐这是? 叶凝继续:“我赖你家,你得供我吃的好,穿的好,住的好。哼,我先瞅瞅,哟,这小屋收拾的挺干净呀。“ 叶凝一头钻到屋子里,四下看一圈,又走到我住的那间屋。 “哎哟,这真是上档次啊,这紫檀床有年头了吧,哎呀我说你行啊大官人,混的不赖嘛,妥了,这床归我了,你爱上哪儿睡上哪儿睡,我搁这睡了。“ 叶凝扑通坐床上就放赖了。 我可不能让她在我这儿住。 这么个傲娇千金大小姐,我可是伺候不起她。 既然她说了传拳的事儿,我回忆一下,当初的确也是答应了。 眼么前人找上来了,那就同意吧。 想到这儿,我对叶凝说:“行,既然你说了传我拳,我就听你的,同意了。“ 叶凝一听,立马一个激灵站起来说:“讲究,真爷们儿!那个……关仁你太讲究了。这么办,我一天给你一千,你跟我学拳,顺便……那个……“ 咦,我听叶凝的话,见她的模样儿,我心里犯疑了。 天底下有这样的事儿吗? 我跟她学拳,我一天还有一千块钱拿? “叶凝,你搞什么明堂啊。这你传我拳,我还有一千块钱拿?” 我不解地问。 叶凝一阵心虚。 “行啦,你不用管那么多啦,反正,你跟着学,我一天一千块钱给你开着,这就行啦。” 我说:“这不行,凡事都得有个说法。你得把这一千块钱的说法给我讲清楚了,要不然,我不拿这钱。” 叶凝:“这,你……好了好了!真是麻烦,怎么这么好奇,那行,我跟你说!” 叶凝当下没隐瞒,一五一十就把她‘教我拳’的真实目地讲清楚了。 没错,她是要教我拳,但不是单教我一个人。是教三十多号人。 叶凝社会活动能力很强,她这段时间在社会上认识了一批上档次的人。然后,她在这些人当中积极宣传她们太极拳的养生文化。 结果,这群人就好奇心大起打算跟叶凝学拳。 叶凝每人收了二万七的学费,接着又联系了小五台山附近的一个度假村。租了人家的场子她要拉人过去传拳。 传的是什么拳呢? 就是那种“一个西瓜圆又圆,劈它一刀成两半,你一半来,他一半。”(PS,太极拳套路的基本动作歌诀,编的特别有意思。) 叶凝的意思是让我在里面给她当个镇场子的。 因为叶凝说她嘴黑,得罪过人。她这次搞这么大动静,弄了三十多号人一起跟着她学拳,她担心有人过来砸场子。 叶凝功夫也很好,也很能打。但要是人来了,非得她这个师父出面才能摆平的话,她也太没面子了。 正常必须是砸场子的人来了后。师父一个眼色,弟子马上会意,冲出来替师父把这砸场子的人给干趴下。 这个人就是镇场子的人。 这个镇场子人除了镇场外,还有一个很大的用处就是拿来做示范。 师父讲解什么动作,要这个人过来配合,跟着一起表演给学员们看。 我听了恍然大悟。 这哪里是教我太极拳真东西呀,这分明是拉我当劳动力使唤呐。 叶凝讲完,略显可怜地说:“官人呐,人家嘴黑说话不好听,得罪了一批人。我叫师叔,师兄,师姐,师弟,师妹过来帮我,这些人都不肯来。小女子平生第一次张罗这么大一件事。官人呐,你可一定帮我办成,好不好?” 她故意,她肯定是故意把关仁,咬字嚼音说成了官人。 我看这会儿大马刀这小模儿,也是楚楚可怜。 得了吧!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顺便帮她一次喽。 “好吧!这次我就帮你了。不过话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别给我太难看,不然我也不理你。” 叶凝:“不会,不会,你去了,我得把你当祖宗似的供着。” 我服了,有这样的师父嘛。 说着这话,叶凝一边往外走一边跟我神秘兮兮地说:“还有件事,知道我为啥把教拳的地方定在那儿吗?” 我看了她一眼:“省钱?” 叶凝:“呸,呸!我差过钱嘛,差过吗?那啥,我跟你说个事儿。” 叶凝朝我招手。 我凑近。 叶凝低声说:“就在我选那山庄旁边,我师父……就前些日子在七爷家你见到的那老太太。她们几个在那儿弄了一个挺大的大房子,盖了有些年了。我要去,老太太不让。但是她们一些老家伙呢,没事儿却经常往里进。” “我猜那大院里,肯定有太极门的什么东西。你要是有兴趣,你过去看看。” 我白了她一眼:“你师父都不让你去,我去干嘛。” 叶凝:“我是觉得那里边,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没准是个练功地方也说不定。你要是去了,可能有收获。哎!反正你要是去,你也别说是我说的。你要说了,那老太太非打死我不可。好了,不多说了,咱这就走吧。“ 我一怔:“现在就走啊。“ 叶凝:“官人,我急!“ 我服了这妖精姐姐了,她纯纯的一只大妖蛾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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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东西,答应跟叶凝去的同时,我对叶凝说,要去七爷那儿看一眼。 叶凝表示同意。 然后,我拎上随身的几件换洗衣服什么的,这就离开小院,到外面上了叶凝的车。 坐到车上后,我没让叶凝给我直接拉七爷那儿去。 而是先去了一趟菜市场。 在那儿买了几斤一种叫‘菜心’的青菜,说实话,这菜我还没吃过呢。 后又买了不少的水果。 叶凝问干嘛给七爷买这些东西,他那什么都不缺。 我对她说,缺不缺是他的,买不买是咱们的,两码事! 买完东西,坐车到七爷家叫开门。七爷一见叶凝,马上拉脸说:“你来干啥来了。“ 叶凝:“七爷啊,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好,不欢迎,我还不稀罕进呢。“ 说了话,她一拧身,奔车上走了。 我则迎了上去。 七爷一见是我,马上:“仁子,回来啦。“ 我说:“回来了。这不,给老师父买了点东西。“ 七爷点下头:“进屋坐吧。” 我跟着进了屋。 坐下后,我问:“黄师父呢?” 七爷:“那屋儿呢,过去看看吧。“ 我跟了七爷过去,走到厢房,进屋子看了看。 情况还是老样子,半倚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大概看了几眼,没说话,直接就跟七爷拐出去,到了另外一间屋子里坐了。 “你遇着他了?“七爷给我倒茶。 我喝了口茶:“遇着了。” “过手没?” 我想了下,把在可可西里的经历,简短讲了一遍。 七爷听过说:“命啊,命,这就是命啊。对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姓黄吗?” 我摇了摇头。 七爷说:“他跟黄师父学拳,拜黄师父为义父,随了黄师父的姓,这样黄师父才肯教的。黄师父一辈子无后,他当是捡了个儿子。没想到……” 七爷感慨一声后又说:“这事儿,还不能跟黄师父说,说了他受不了,可能一下就过去了。” 我说:“明白。” 七爷又讲:“唐剑这名,也不是他本名。他真名叫什么,可能只有黄师父知道了。这个……反正人已经死了,咱们也别说那么多了。对了,唐剑他以前不这样儿。知道他为什么变这样的吗?” 我注视七爷:“不知道。” 七爷:“他有一个朋友,是个道士。真假不知道,只知道那人姓徐!这道士跟他认识有几十年了,也就是唐剑跟这道士认识之后,他这性子才转了的。你以后在江湖上走,遇到姓徐的,张口闭口讲道家东西的人,你要留个心。” 我说:“知道,明白了。” 七爷这会儿又低头琢磨一下,末了抬头跟我说:“八极,有一波人,这段时间出事儿了。” 第九十五章太极周天龙虎雷霆功 我看着七爷,我心忽然就咯噔一下。 因为我想到了马彪子,想到了祁老板…… 七爷看出我有异样。 就伸手端了公道杯,给我续了点茶汤说:“来来,先静静,静一静。尝尝这个岭头单枞,差不多是那片山树龄最老的那棵茶树上采来做的,我就搞到了三两多点,你品品……” 我端杯,小啜了一口。 此时,七爷又把身边一个老式黑胶片唱机打开了。 转瞬一段清冷幽雅的古琴曲,就传到了耳中。 “古琴是个好东西,弹琴时,要求的坐姿,领的精气神跟咱们练拳基本上一样。所以这古琴师弹的曲子,听了能养神。” 七爷说着,转尔用淡然的目光看着我。 我品着茶,这香果然非同一般,甘冽,蜜甜,隐隐中竟仿佛与秦月手腕的那串海黄珠子的香气一致。 琴曲也是雅,清冷,高亢,卓然不群。 果然,这茶汤合着琴曲。 一下子就让我的心静了。 七爷这时一笑复又正式说:“八极门派多,分脉广,在咱们中华大地那是传的很久的一个古老霸道拳种。真八极练起来很苦,说死过几回那都是轻的。说句不好听的,骨头练断了,还得再让它长出来再练。当然了,这里面配合还有药功的力量,得有上等的草药,时时跟着熏洗才行。入门是如此,后面还要站两仪桩,桩功复杂,同样也是极有内蕴。到了最后,还要学摒气的法门,哼哈二字诀等等。” “总之,真八极,苦,累,还贵,现在还在玩的,没有几支了。” “我说的是南京这一支,领头的老大叫骆铁书,今年差不多95了。上边师承很老,要追到民国那个时候,这个咱就不说了。” “骆铁书95,除了座下一群弟子,外面人很少知道他。因为武行有这么一句话,出名死的快。不是说有人打,这个东西邪性。你看很多老一辈的不少名拳师,除了孙仙人外,都是六七十岁就两眼一闭走了。” “前段时间,突然闹出来个什么大侠,一百多岁了,出了几年名,也走了!” “所以,有些事儿咱不好说。大体就是,真武行,真拳术这东西,太过于逆天,出的名儿太大,老天爷不容吧。” 七爷笑了笑,又给我倒茶。 接着他说:“骆铁书前几个月过生日,通知到了河北一个练太极的老哥们儿,这人姓李,名叫李海涛。” “李海涛岁数也不小了,九十多岁人了,但身子骨硬朗,接到通知就在弟子安排下去了南京。” “寿宴上,两个老哥们儿见了特高兴。就一时兴起,过了个手。” “不是真打,就是老哥们儿闹着玩儿一样,过了几招,然后哈哈一笑,又吃饭。” 可转眼李海山走了后,寿宴过去半个月。 骆铁书在家,突然一口血喷出来死了。 七爷说:“弟子知道消息赶来给送到医院,医生检查说是肺里面的一根动脉破了。救不过来,已经是归西了。还说病人身体真不像九十多岁的人,充其量也就六十几岁这样。” 弟子们没说别的,就是给隆重厚葬,安排了丧事。 然后,这事儿就找到李海涛头上了。 有几个就明着说是李海涛在过招时候下的暗手。 李海涛现在还不知道内情。 因为,他座下弟子都瞒他呢,怕师父岁数大了,一时受不了这个再有什么意外。 但八极那边不干。 两边现在就架上了不说,还有人把十多年前陕西的一件事给翻出来了。 那会,陕西也有一波玩八极的。 门上老师父也是类似方式走的。 不过,不是动脉破了,是心脏坏了,不行了。人一下子就没了。 七爷讲到这儿,又给我续了茶说:“这事儿邪性,两桩了。要说这些师父中年时候,打打杀杀,满世界的走,仇家肯定也是很多。但都这么个岁数了还施暗手,这有点说不过去了。” “反正,这事儿闹的挺厉害。两边呢,全都压着火,但也不好说,指不定什么时候这火压不住,可能真就得死几个人才行。” 我品了口茶问:“会不会是,老师父练功出了什么问题了?” 七爷:“不是那个,玩八极的多了,全中国能掐手念出来的就十几波,这么些年,也没听说谁出过这档子事。再说了,民国时候也没听说谁是这个法子走的。这事,邪性,人为的东西多了一些。” “我今儿给你念叨,念叨,就是给你提个醒。遇见了,尽量先别掺合。武行里头,这样事很多,涉及的都是这个门,那个派的恩怨。有时候是几十年前的事,扯到今天才爆发。外人不知情,冷不丁掺合进去,容易沾染一身的麻烦,到时候里外不是人可就坏了。” 讲到这儿,七爷又探了下身子,瞟眼外头说:“那大马刀,性子烈,也是个邪性妖蛾子主儿。你跟她搁一块儿,你得让着点她,她这人心底不坏,就是有时候好使性子。这回,她好不容易张罗这么大个事儿,也是想振兴太极的东西。你好好盯着,别让她捅出什么蒌子来。” 我笑了。 “七爷,这话是你说的,还是……” 七爷也笑了:“我操那份心呢。这不,原本她师父不想让她这么教人来着,说了找你当镇场的,她师父才同意。这不,又跟我通了电话,让我给你在电话里说说。正好你来了,我就当面把这些话递过去。” 我笑说:“行,七爷这话我接到了。你通知老人家那边,就说我一定,尽全力帮着她。” 七爷:“太极门不会让你白帮的,也就半个月,半个月过去,你就解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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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惊说:“就半个月,她收人家二万多学费?” 七爷又笑:“这你不懂了吧!真东西,你白教,他不当真。你让他花两百,他也不当真。你让他花两万,二十万,两百万,他才当真。为啥,不当真,他真心疼钱呐。” “人呐,就是这么个心理。说回来,也是为他好,对不对!”七爷朝我笑了笑。 我细一琢磨,也是这么个理儿。 要不是小时候,我见过马彪子的神通。 后来我又让齐凯刺激了一下,再加上天生有股子肯钻的劲儿。可能这拳,我学了一半也得给扔下,是绝不会有今天这样成就的。 今天叶凝这是花了苦心,找了一帮有知名度的人来教太极功夫。 她的心思我懂,意在通过这个,把真太极的健身,养生之道给推广普及开来。 这是个大业,是正业。 无论如何,我得帮她,让她顺利把这一班的学员带好。 至于八极,河北太极李海涛之间的事。 我现在还不太敢想,一想身上就炸毛,就心咯噔。 这里面,肯定牵扯马彪子,肯定会有很多,很多我不知道的东西。 一切看因缘了。 有那个因缘,不是我去找事,而是各种事找上门来,等我去查,去解决了。 当下,我又跟七爷喝了几道茶。 茶是真好喝呀。不过七爷说,他也不多,就那么点,。等来年的,再收到好茶了,给我留一份。 就这么,告别后,我出门直接找到叶凝车子,我坐了进去。 “你说你,跟一老头子,你能唠那么久,你见我这美女,你怎么没话呢?”叶凝白我一眼。 我低头说:“害怕。” “哟,这话说的我心里,真痒痒。哼!知道漂亮,就多看看吧。对啦,你在里边干什么?” 我坦然:“喝茶。” “什么茶呀。” 我报了一下那名儿。 叶凝一咬牙:“我服了,那是我孝敬我师父的茶,一共就三两多点,敢情让这老头子给逗来了。你等着,七老头子,等本姑娘这事儿完的,非上他家搬出点宝贝带走不可。走!仁子,咱们出发。” 我一怔,忙问:“七爷家有啥?” 叶凝:“你不知道,老头子玩玉的,他可多好玉了!” 我听了在心里替七爷的那些宝贝玉石担心。 这大马刀,不得给七爷东西给抢了啊。 接下来,叶凝先是领我去给我买了一身加厚棉的唐装。 原因是天冷了,我穿单的会冻着。 毕竟,我来帮她,她是老板,这个行头得由她来出才行。 买完了衣服,我俩这才开车奔小五台那个山庄去。 路上,叶凝一个劲跟我说,她费了好大的劲,这才说服山庄老板给她办班。因为,那地方挺火的,京城人爱去小五山赏个景,郊游散步什么的。中途,都喜欢在他那儿打个尖儿。 所以人家生意好,不太乐意租给她。 还说这老板姓朱。 长的跟猪八戒似的。 “对,那就是个朱八戒,贪,太贪了。”叶凝恨恨地说。 我本能预感,这趟麻烦事得不少。 事实验证了我的推测,刚到那个山庄,进门麻烦就来了。 因为,门口大厅上,竟然摆了一个明晃晃的大牌子,上面书写了如下一行字。 “太极周天龙虎雷霆功法培训班报名处。” 说实话,我冷不丁见着,确实给震了一下。 我又细端详。 然后看到下边还有讲解。 “太极周天龙虎雷霆功法传自张三丰师兄陆无机,陆道人。此功领太极理论,培龙虎之精,外发雷霆霹雳神勇之念,强身壮体,祛病延年。功到深厚处,可隔空百米伤人。” 我看这说明,又扭头看了眼叶凝。 我问:“这你办的班儿吗?” 叶凝嘴唇在微微哆嗦:“不是,不是,这……这是哪路大仙呀。” 第九十六章你砸场子,我立牌子 我听叶凝说这班儿不是她办的后。 我立马明白,这人不是来砸场子的,这是来抢场子的! 问题肯定出在这儿的老板身上。 他是为了多收钱,然后接了这个什么周天龙虎霹雳功的单,让他们住在这儿办班儿。 可问题来了,这个班也打着太极名号,这不跟我们抢学员吗? 叶凝火了! 大马刀先是嘴唇哆嗦了一下,末了两眼,呼的一下,两道杀气就腾空而起。 转眼功夫啊,大马刀抬脚就要踢那牌子。 我前状一把给她拦了。 “别,别!叶凝,别的,先别……咱们找老板谈谈去。” 叶凝让我拉住,她冷了个脸说:“行,你跟我来,我带你去见老板。” 我看这神情好像还是不对,忙说:“得了,咱也别找老板了,咱先回车里,回车里坐会儿行不?” 叶凝咬牙切齿:“我不管,我要上去找这猪八戒好好的唠一唠。” 我就知道麻烦来了。 先不提那边的,单说这大妖蛾子就不好摆弄。老太太通过七爷递话,把她交给我那是一般的活儿吗?这不好办呐。 当下,我说:“叶凝,你来!你上车里来,我有话跟你说。” “一会儿再说,我先找这老板。”叶凝还是咬牙切齿。 “叶凝……这个,我……我有点悄悄话跟你说。” 我实在没辙了,只好想出了这么个损招。 “噢……” 叶大妖娥子一下就转过头来:“什么悄悄话呀。” 我低头不好意:“咱车上说呗。” 叶凝拉长声儿:“好呀。” 当下,我跟她转身回到车里坐了。 叶凝在驾驶座上侧了头看我说:“仁子,什么悄悄话呀。” 我笑了下:“就是,叶凝我发现你今天很漂亮。“ 叶凝一拉脸:“你要跟说这个,你一边去!别烦我。“ 唰! 一刀就砍来了。 我深吸口气,暗咽了口无奈,接着说:“这样叶凝,我也不跟你绕了,你说你上去见到老板,你跟他怎么说?“ 叶凝:“我能怎么说?我拎他衣领子给他俩大嘴巴,我打的他服服的。“ 我说:“行了,行了,你别闹了。这样叶凝,你找来我镇场子,那么这些事,就属于我的活儿,你呢,负责教学员拳,然后跟他们联络感情,其余东西,你交给我做,好不好?” 叶凝一怔。 旋即她狐疑:“你真有这么好?” 我摊手:“要不怎么办,你辛苦支起的摊子,咱不能就这么让它毁了是不是?” 叶凝:“好,这样,你先跟猪八戒说,把我那牌子亮出来。然后,上面写上,叶凝太极拳报名处!” 大马刀就是大马刀哇。 她这是想拓宗立派呀,还叶凝太极拳,猛,我服了。 看来她师父不让她办班,不是没道理的。 就这样,好歹先把大马刀的情绪给稳定了。 我怕她坐不住,又特意把后排座一个IPAD给她拿出来,告诉她在车里玩这个,一会儿我办好了下来找她。 叶凝回个好,就打开那东西玩起了一款格斗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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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神灌注地玩,还边玩边喊。 杀,杀杀! 见状我倒吸了口凉气。 这大马刀,让她入江湖,且不说人命了,她得惹多大祸呀。 摇头一笑,我关上车门,走到这个山庄的正厅门口处,我找到一个服务员问朱总在哪里。 服务员告诉我,二楼左拐,靠南第四个房间就是朱总办公室。 我回了谢谢,这就奔二楼去了。 我到楼上。 拐到房间门口,听里面笑哈哈挺热闹。 我敲门,屋里有个很含糊的声音说了一句:“请进。” 推门,见这是一间很大的办公室,屋里摆了几大盆花,还有两排沙发,老板台后边坐了一个胖子。 你别说,这胖子油光满面,看上去真跟悟能兄有得一拼。 不过他可没悟能兄那造化,人家是天蓬元帅,他只是一介凡躯。 除了老板台后边的人,旁边沙发上坐的这二位…… 咦,这哪个道观的道士啊。 这两位打扮,清一色的深蓝道袍,道鞋,道袜,道内衣,道…… 一人手上还拎了个拂尘。 头上顶的还有道冠,下巴有胡子,都挺长的,此时正一边说笑,一边习惯性地去捋那个胡子。 两人年纪都三十左右,长的精瘦枯干,但面色也是红光四溢,一副掩不住的酒色财气相。 自打我见过古道长。 很多照片,电视,电影里演的道人我就看不进去了。 古道长身上那个劲,一般人没有,学也学不来。那是功夫到了一定层次,自然而然显露的东西。 至于这两人。 说白了就是穿了道袍干卖大力丸勾当的江湖中人。 这时,朱老板看到我他一愣:“你是哪位呀?” 我笑了下:“朱总你好,我是叶凝太极拳的助理。” “哦,知道,知道了,你先那边坐,先坐啊。” 两假老道一听太极拳,马上转了身,仰首打量我一下,完事儿好像没看出什么来,又回过头去自顾捋那个胡子。 我找了个沙发坐下。 朱老板说:“于道长啊,你说我这前列腺不治的话,真得切了吗?” 道人回话说:“朱总,你那前列腺已经是末期了,再不治的话,休说你的X功能受阻,X生活不愉快,你后期,你会得癌,到时候癌细胞再一扩散,转到全身,你全身都是癌。再到后来,你就死啦!你的老婆,得让别人睡,你的家产,得让别人花!” 朱总一哆嗦:“不是吧,不会这么吓人吧。” 姓于的道长,就是胡子稍长的,他一捋胡须说:“怎么不会,但你放心,只要让我发功一次,我就能给你治好了!“ 朱老板:“真的假的?“ 于道长:“那是自然了,不信,你现在试试,你试试。“ 朱老板:“好,那我……我怎么来。“ 于道长起身:“你把这外衣撩起来,你露出后背,你试试我的气。“ 朱老板:“好好!“ 说了话,他费劲地把衣服往上一撩,然后露出了后背。 于道长走过去,他看了我一眼,接着给另一道长使个眼色。后者对我说:“这位小兄弟,我们道长发功,你最好不要看,转过一下头,不然让雷念震伤了你,我们可不管。“ 我说:“好好……“ 说话转头同时,我留个心,偷眼去看。 正好见到于道长悄没声地把两掌对在一起,快速地,小幅度地搓呀搓。 就这么搓了六七秒后,他对朱老板说:“来了,来了啊。“ 说完,他把掌往朱老板后背一按。 那后背在空气里晾这么长时间早凉了。于道长又把手搓的这么热,结果呢? 朱老板:“哇……好舒服,好舒服啊。“ “舒服吧,哼!发一次功,我们正常收费是一千一。朱老板你呢我们不要钱了。晚上,给你来更舒服的。“于道长得意洋洋。 朱老板把衣服放下,低头琢磨一会儿说:“可我这前列腺,现在怎么还是胀胀的呢?“ 于道长:“你这,不可能好那么快,这是周天功,行完要好,得过一个周天才行。一个周天是八八六十四天,过了八八六十四天,你这就痊愈了。” 朱老板:“不是九九八十一吗?” 于道长面不改色:“九九八十一是大周天功,那个是治癌的,你没癌变,用八八六十四小周天功就行了。” 我偷眼打量这一幕,说实话,我有点不会了。 我被二位道长的丰姿给彻底震撼了。 那种从容不迫的信口开河,那种信手拈来的胡扯,是那么的自然,流畅,丝毫没有表演的成份在里面。 他们的态度是真诚的。 非常,非常的真诚。 但恰恰这种真诚,它比流露的那种虚假还要可怕。 道门,武学,等等一切老祖宗的东西,全是让这帮玩意儿毁去的! 说实话我很想打人。 可是我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借口,理由。 正忖着呢,朱老板喊我过来了:“哎,你也教太极的吧,你来来,什么事儿来着。” 我走过,把来的目地跟他讲了一下。 朱老板好像很开心,也没说别的,听过后他打了个电话,让手下人帮忙办。 完事儿,他对我说:“行了,一会儿你到大堂,找吧台的人,她们就给你弄了。” 我回说了一个谢谢,又看了二位道长一眼。 两道长牛气冲天,不服不忿的架势,根本不正眼瞅我。 妥,我且先记下这笔帐。 左右你们不走,等我找到机会的,好好领教一下你们的雷霆霹雳功。 这就跟朱老板告辞。 我下楼,回到车里,把情况跟叶凝一说。 叶凝噗嗤笑了:“我当是哪路大仙呢,原来是这种货色,哎!跟他们较劲,真都丢咱们面子,行了,我知道了,这气也消了。还有仁子!” “姐想给你六十四个赞。” 叶凝歪头看我,眸子里满满的都是喜欢。 我一羞,低头喃喃:“干嘛不是九九八十一呀。” 叶凝又是一乐:“九九八十一那是‘难’呀。行了!姐晚上请你吃大餐。“ 我说:“那学员呢?“ 叶凝:“他们明儿早上才陆续到呢,我这不提前一天过来安排嘛。” 下车到了大堂,我俩先开了两间房,把住的问题解决了。 到了楼上房间一看,条件还可以,凑和的三星水平吧。 接着又下来跟叶凝一起在他们的餐厅吃了顿好吃的。 吃完了饭,眼瞅天儿还没黑,我和叶凝就一起搁这附近遛弯,顺便多呼吸一下小五台的清新空气。 你别说,小五台这地方真挺不错的。 空气清新不说,还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灵气儿。 我俩在这处山庄的外头沿路走了一个来回。 叶凝跟我讲她的生意。 我这才知道,叶大小姐原来是做金钱买卖的。 说白了就是,融资啊,风投啊,等等这些东西。 基本全是大手笔的东西。 按叶凝说法,玩这个东西,除了要有冷静头脑,还得有灵气儿,周边知识多。擅于发现纷杂信息中的商机,并把握商机,做出准确判断。 往往一个念头,可能赚上千万。也可能赔上千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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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钱,并不都是她自已的,有一部份是她,还有大部份是她客户的。 同样,她也不是单枪匹马干,她有公司,有智囊团。 可叶凝坦言,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工作。 相对这样的工作来说,她更喜欢跟着一个她信得过的男人一起,两个人浪荡天涯之余,用一身武学功夫,打出一个大大的天下。 纵使吃的是糠,咽的是野菜,喝的是粗制的米酒,那也是人生中最大的快事! 她还说,她喜欢古代。尤其喜欢西汉。 霍去病是她喜欢的英雄。 那种少年英杰,单枪带领大军,纵横千里,血染沙场,马革裹尸痛击匈奴的画面只要在脑海一回响她就会激动不已。 她喜欢西汉,唐。 不爱秦,说秦太冷,太压抑。宋的话,又太柔,太软了。 我问她为什么不自已选择事业。 叶凝黯然,稍许她说,她母亲坚决不允许她这样。另外,母亲身上有病,血压一直不稳。她怕真要做出点什么出格的事会伤害到母亲。所以只好压抑住内心深处的想法。 另外,她师父也说她不能一个人蛮干。 除非…… 叶凝眺望远方夕阳说:“我叶凝,能够找到那个陪我一起浪荡天涯快意恩仇的血性男人!” 我心动了一下。 但只是轻轻一动,转瞬我眼中又浮现唐燕的面孔。 唉…… 我对着夕阳,轻轻叹了一口气。 散了一圈的步,眼瞅太阳快落山,我们一起往回走。 进到山庄,来到大院儿,发现我们的牌子还是没有立。而那个什么太极雷霆什么功的牌子则摆在正中央,此外,二位道长还拿了桌子,摆在那里,坐在桌子后面。桌子前头,排了二十来个人,正排队,跟道长们签到打招呼。 叶凝见状说了一句:“这猪八戒,存心想挨打吗。” 我正要劝她点什么。 就在这个节骨眼,突然打从大门口,嗖,开进来一辆车。 车到了里边,吱嘎一声停稳当了后,打从车里面,嗖嗖就跳下来两个年青人。 这俩年轻人看样子岁数都不是很大,充其量二十六七吧。 但长的很高大,但不胖,很瘦,眉宇间凝了股浓浓的杀气。 其中一个穿夹克的,下车就把外衣脱了,露出里面的半袖。 抢过两步,指着那个太极雷霆功的摊子说:“这谁,谁在这儿教太极拳?” 于道长一捋须,冷眼看着来人说:“贫道在此授徒,怎地,妨碍你何事了。” 半袖年轻人二话没说。 抬起腿来,往空中一抡又一砸。 喀嚓一下子。 那个单人的实木桌,彻底碎成了两半。 “啊……你,你什么人,你?” 道长急了。 半袖年轻人又猛一拧身,砰的一声,将于道长的牌子给踢了个稀巴烂。 于道长急了:“你,你个野人,我……我七星指,我截你的命。” 说了他提起手指对着年轻人乱点。 年轻人不说话,上前,一抓于道长手腕,再一抖,一背。 砰! 给于道长就摔地上了。 道长落地后,年轻人拿脚就踩了他的头说:“告诉你,我姓卢,我叫卢刚,那是我哥他叫卢勇,我俩是打八极拳的!听说你这儿教太极,我来把你砸了,想告诉你的就是,以后别教,听到没有!” 于道长:“哎哟,哎哟,我这是道家秘法,我……我雷霆功啊。不是太极呀。” 卢刚一使劲说:“我管你什么功,只要跟太极搭边,我就砸,我砸的你心服口服为止。” 于道长:“哎哟,这何苦哇,这何苦哇……” 彼时,于道长助手站在卢刚身侧,蹲了马步,比划快有半分钟了。 末了,他抬起两掌,对着卢刚虚虚一拍,同时说:“呔,看我五雷掌!” 卢刚回手。 啪! 一个大嘴巴子。 五雷掌那位,倒地上不起来了。 四周的空气很冷,真的很冷。 刚才排队那二十多号人,多愣了,一个个地站在原地不说话。 卢刚踩着于道长,眼睛在四周巡视,似乎想找于道长的同党。 地下,于道长的助理,一手捂了脸,一手反复看自已的掌,找那个雷在哪里,怎么刚才没有发出去。 而卢刚的哥哥卢勇,则倚车而立,手里掐了根刚点的烟,冷冷注视这一切。 叶凝这时笑了下,扭头轻声跟我说:“虽说这两人跟太极不对付,但不得不说,打的好。” 我笑了下,正要说什么,突然就看到山庄两服务员,小心抬着我们那块叶凝太极拳的牌子从大厅出来了。 叶凝苦笑,表情颇有些复杂。 我则微微一笑,大踏步穿过惊愕的人群,把牌子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来,又挪步到门口,一伸脚将那个踢的稀巴烂的假太极牌子弄一边,然后把我的叶凝太极拳牌子稳稳地立在了那里。 卢刚一愣,侧头眯眼打量我。 卢勇也是一呆,旋即咬牙盯着我。 我站在牌子边上,背了两手,一脸笑意地看着他俩。 时间,就定格在这一秒了。 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 第九十七章痛快打一场,痛快喝一顿 卢刚看着我慢慢松开了他的脚。 假老道终于解放了,一边哎哟,哎哟地喊疼,一边慢吞吞挪着向外爬。 卢刚活动下肩膀,慢条斯理走到我面前说:“啥意思?” 我笑了:“你啥意思?” 卢刚挤牙缝挤出两个字:“找打!“ 两字一出,这小子上前就要抡腿! 就在这个节骨眼,突然他开来的那辆车的车窗里发出一记懒洋洋的声音:“小刚啊!先别打, ” 这声音懒洋洋,就好像是一个刚睡醒人说的话。 我立在门厅处,朝院里那车一看。 就见车后排的窗子开了,那里边探出了一只手。 这只手可不简单。 最外边贴手是一串檀香紫檀的大珠子,中间是一串蜜蜡珠子,后边是一串一百零八颗的绿松石珠子,再往后是一串……看着像是沉香。 这人是卖珠子,文玩儿的吗? 手上珠子这么多不知道他怕不怕坠手。 除了珠子,他手和手臂皮肤也是极好,看着不像男人,像是女人,因为那皮肤太白了,白嫩嫩的,白里透粉,粉里透着一丢丢的红。 就是一个字,嫩! 这人是男是女呀。听声音是一个男的,但看这手却又是一个女人手。 正打量间,那人又说话了。 “小刚啊,咱们先去把房开了,住下。然后有些事,慢慢聊,慢慢说。” 卢刚:“哎,师父,知道了。” 师父?这人是卢刚,卢勇的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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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揣了疑,就这么盯着看,不大一会儿卢刚过去把车门开了。就从里面出来了一个跟我岁数相仿的兄弟。 这人长的很高,个子跟我差不多,脑上烫了一头的短羊卷毛,脸上两道眉毛极粗且浓,鼻梁挺直,嘴唇很薄,眼睛大,但这会儿一点神都没有,给人以怯生生,病恹恹的样子。 这人一下车,卢刚,卢勇兄弟像接大仙儿一样,无比恭敬地迎着他,护着他慢慢一点点走到了门厅。 到我近处,这人扭头,朝我咧嘴一笑说:“你好。” 我习惯性微笑:“你好。” 对方点了下头,这就转身走了。 我目送此人进厅的背影,忽然有了一种要打架的感觉。 彼时,院子里乱成了一团。 两位道长极其狼狈。 众多追随他们的弟子也是一脸惊诧和不解。 道长们没说别的,只是低头匆忙收拾一下,就互相扶着胡乱走进了大厅里边。 这会儿,正好叶凝过来了。 大马刀伸手拍我肩膀一下说:“爷们儿!” 我笑着问她:“认识这男的吗?” 叶凝摇了摇头,转尔锁了两眉说:“这事儿等下再说,我们先回房间。” 我点下头,将牌子立好,转身跟她一起回了房间。 到房里。 拿了两瓶水,我们边喝水,边说话。 叶凝说:“武行中有四大忌讳,什么,和尚,道士,小孩和女人。但除了这四大忌讳外,还有一大怕,那就是病汉。” “病汉很可怕,有些是练什么功,练岔头儿,走火入魔练出来的病,这种人虽说寿命短,但身上能耐奇大,一般人惹不起。还有一种是练藏字功夫的,但却把这功夫藏的有些过了头,外表看上去好像是病秧子,但那是没发狠,发起狠来,往往能吓死人。” 我喝口水说:“那你的意思,这满手都是珠子的病汉,他是这一种人了。” 叶凝侧头思索:“也不一定,我看不太出来他身上功夫。这个,一来可能是他藏的特别好。但也不排除,他没有功夫,真就是个病汉,但因为出身好,背后有人罩他。所以卢家兄弟俩才这么听他的话。” “总之不管怎样,你多小心,趁机会先休息一会儿,我推测没错,今天晚上他们可能会找你。到时候,你给我电话。” 叶凝抬了头,注视我小声说着。 我说:“好,你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恭候他们大驾。” 叶凝起身,刚走到门口,她忽然转身说:“我跟你一起吧,我先在这屋对付眯一会儿。” 我说:“别地!姐姐,你先回房间,一会儿等我电话。” 叶凝看着我,盯了三秒,末了一叹气:“好吧,我在房间等你消息。” 我目送叶凝离开。 然后,排空心思,等待来人敲门。 我不想留叶凝是因为,我有种强烈预感,今晚可能会有一场大战。并且这场大战是直接针对我的! 叶凝要在房间的话,她的性子一起来,那接下来发生的事,可能我不好掌控了。 我排空杂念,静坐了N久。 晚九点。 房门敲响了。 我过去开门。 门开刹那,我见到满手珠子的病汉正独自一人站在门口朝我笑。 此时,他手上的珠子已经没了,另外他换了一身很漂亮的加棉黑唐装。 我看到他这副打扮,模样儿,我已经知道了一切。 我笑了下说:“等下,我换身衣服。” 病汉:“好啊,我等你。” 我转身回房间,把叶凝买给我的唐装练功服,布鞋,袜子什么的找出来,一一都穿戴好了后。我到了门口,把门打开了。 对方眼睛一亮说:“好,咱们走吧。” 我说:“地方你知道吗?” 对方:“来的时候,我见到一片小树林,林子里有处空地,那地方幽静,四周没人,我觉得挺合适。” 我说:“好,那就带路吧。” 于是,我们两个互不相识的人,就仿佛多年没见的老朋友一般,一起笑着离开房间,下楼。 到大厅,又互相敬着给对方开门。 走到外面,不巧下了小雨。 对方说:“哟,这秋雨冻人呐,你身上这是单的,还是棉的?”他扭过头,看了眼我的衣服。 我说:“棉的。” 对方:“嗯,这雨也不大,既然都穿了棉,那咱们就顶雨去吧,要不的话,我在吧台那儿给你借把伞。” 我摆手:“不用,不用,就这么走吧。” “好!” 说好了后,我俩一起步入雨中。 走的路上,我问他:“兄弟怎么称呼?” “免贵姓骆,名小楼。家父性子雅,取的是小楼一夜听春雨的诗意。可偏我生在冬月,生的时候,又逢金陵降了场大雪。所以春雨是听不成了,听听冬雪落梅,闻一闻梅骨寒香,倒也还将就对付。” 对方朝我淡淡一笑说。 我点了下头,又说:“免贵……” 骆小楼又是一笑,接着伸手打断我说:“不好意思,我可否讲一下我知道的。” 我说:“行。” 骆小楼:“你姓关,单名一个仁。生长东北苦寒之地,身上学的是形意门的功夫。之前你露过一次手,将一个巴西的空手道高手打成了重伤。” “那天起,你的名字就传开了。也是那天起,我骆小楼就想着北上找你试一次拳。后来一次偶然,家父给我看了你照片。我北上找你试拳的心就更强烈了。” “这次,家里出了一点事,我领人北上查事件的原因。但北边太极门的人一直不肯出来跟我说话。无奈,只好用这样手段逼他们出来。” 骆小楼淡然说着,随之话音一转说:“那个叶凝是太极门的,我不认得人,但我认得字,我知道北边太极门有这样一个人。” “你是形意的,你过来应该是帮忙。我呢,也不搅合你的场子了。但我有个条件……” 骆小楼侧对微笑看着我。 我迎细雨,打量骆小楼:“我不是,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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