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购物 网址 万年历 小说 | 三丰软件 天天财富 小游戏
TxT小说阅读器
↓小说语音阅读,小说下载↓
一键清除系统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产品展示↓
佛经: 故事 佛经 佛经精华 心经 金刚经 楞伽经 南怀瑾 星云法师 弘一大师 名人学佛 佛教知识 标签
名著: 古典 现代 影视名著 外国 儿童 武侠 传记 励志 诗词 故事 杂谈 道德经讲解 词句大全 词句标签 哲理句子
网络: 舞文弄墨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潇湘溪苑 瓶邪 原创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耽美 师生 内向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教育信息 历史人文 明星艺术 人物音乐 影视娱乐 游戏动漫 | 穿越 校园 武侠 言情 玄幻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首页 -> 恐怖推理 -> 《我朋友是怪咖》惊悚/悬疑/烧脑 系列——第一部实体书上架! -> 正文阅读

[恐怖推理]《我朋友是怪咖》惊悚/悬疑/烧脑 系列——第一部实体书上架![第373页]

作者:鬼叔
首页 上一页[372] 本页[373] 下一页[374] 尾页[433]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我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视频?是猴子,不,侯小杰自杀动图的原视频吗?”

    梁sir点点头,在鼠标上按了一下,然后天花板上挂着的投影仪,射出了一道光。

    我赶紧转过身,朝背后挂着的幕布看去。果然!在视频里,正是我们刚离开的那间出租屋,也就是猴子自杀的房间。而且,视频的构图,跟动图里是一模一样的,区别只是大小跟清晰度。

    视频画面一动不动,我催促道:“快播呀。”

    梁sir却不急着放视频,反而考起了我:“鬼叔,照你推测,我们是怎么拿到这个视频的?”

    我看着幕布上静止的画面,手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儿说:“要我说的话,无非两种可能。第一,你看啊,他这个拍摄的角度,是放在电脑桌上的一个设备,正常来讲就是手机。猴子既然自杀了,又没被别人发现,你们警察第一个到达现场,自然就拿到了手机,从里面提取了视频。不过……”

    梁sir的声音听起来饶有兴致:“不过什么?”

    我皱着眉头说:“不过如果是这样,那就解释不了是谁把视频做成GIF,又在网上传播。所以第二种解释是,你们从发布GIF的网络用户那里,一层层回溯,找到了最源头的那个发布者,也就是制作者,然后从他手里拿到了这个视频。对了,这个制作者,也就是去到出租屋,拿了猴子手机的人……”

    说到这里,我忿忿不平地提高了音量:“这人嫌疑比我大多了,你们直接审他啊,没我什么事,赶紧让我走吧。”

    梁sir笑着鼓掌:“鬼叔,不错,真的不错。说句实话,你的推理水平,比我的一些同事还要稍微强点。你的逻辑能力很好,去年在雪山上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也难怪你可以做一个当红网络悬疑小说家……”

    我转过身去,骂道:“好好说话,不要骂人!”

    梁sir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身体向前倾,宽厚的肩膀对我造成了威慑力,脸上却还是笑眯眯地说:“但是,鬼叔,这次你猜错了。”

    我用手指敲了敲桌面:“不会吧?好,那你说说,这视频是怎么拿到的?”

    梁sir点了点头:“鬼叔,你是今天早上醒来,第一次看见这张动图,知道侯小杰出了事,对吗?”

    我皱了皱眉头,不置可否。

    梁sir继续道:“其实我接手这件案子,也只比你早了几个小时,今天凌晨三点,就在我们分部这里,我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并且开始了解案情。”



    我用手敲了敲桌子:“继续。”

    梁sir坐直身子,开始交代,不,讲述他接受这个案子的经过:“我先拿到的,是墨尔本被害的leslie hui,许乐诗的案件资料,因为那边的案情比较简单,又有室友报警,所以基本信息很快就汇总,并且同步到了我们这边。比较起来,侯小杰被害一案,就要复杂得多了。”

    不愧是个国际刑警,梁sir讲话的条理非常清晰:“当时我们能看到的资料,跟你一样,也只有那张动图。说到这里,不得不佩服中国总部的老板,竟然在信息量那么少的情况下,迅速分析出leslie跟侯小杰两个案件的相似之处,判断出动图中的年轻男子身处华南,并交给我们分部接手。总之,在清楚案情之后,我们分部迅速制定了作战思路,兵分两路,从两个方向开始着手。”

    我不屑道:“切,说了那么多,还以为有多专业,不就是我刚才讲的那两个方向?”

    梁sir并不生气,点了点头继续道:“我们的A组同事经过对动图的专业分析,结合其中男子的面貌、外形、年龄,以及房间内外的装饰,初步确定了广东范围内三个可能的遇害者,然后快速排出三组同事,分别去到三个可能的地址,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我们去的城中村里,侯小杰所租住的农民房,并且发现了电脑椅上受害身亡的男性尸体。”

    梁sir皱起了眉头:“A组的一个同事,都说当时侯小杰尸体的惨状……是他从警15年里从来没见过的。”

    听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抬高了屁股,皱眉道:“你这么说,是没从出租屋里找到拍视频的手机?”

    梁sir笑了一下说:“正是这样。”

    我轻击了一下双掌:“这不就简单了嘛!手机不会自己飞走,拿走手机的那个人,就算不是凶手,也跟凶手脱不了关系。找到这个人,案子就破了。所以我真的是无辜的,你就赶紧让……”

    梁sir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鬼叔,你的思路跟我们很一致,可惜的是,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我们A组的同事,在现场提取的足迹、指纹等信息,竟然全部都属于受害者本人。也就是说,那个取走手机的嫌疑人,具有极强的反侦查能力,没有留下任何的可用信息。不仅如此,他还避开了城中村里所有的摄像头,而通过对邻居以及楼下24小时便利店的询问,在前天7号下午至今天9号早上的这段时间,都没有留意到任何可疑人物出入那一栋农民楼……”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不科学了,难道说凶手是个幽灵?”

    梁sir看了我一眼,点头道:“鬼叔,你太厉害了,我们这次行动力,给凶手起的代号就是——恶灵,同时这也是整个行动的代号。”

    我一时没有说话,虽然我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如果按照梁sir所说,猴子的死亡是一场谋杀,那么凶手先是用某种诡异的方式催眠或者诱导猴子,让他自己把自己捅死;然后又悄无声息地蒸发了,除了猴子在出租屋里的尸体,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更诡异的是,仅仅一个小时后,墨尔本的22岁女留学生leslie hui,许乐诗,被发现溺死在浴缸里。现在世界上不存在这样的交通工具,可以在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把人类从北半球送到南半球。

    这两起谋杀案,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看上去,已经不像是人类可以完成了。

    我打了个冷战,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害人性命的恶灵?



    梁sir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鬼叔,你没事吧。”

    我愣了一下,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当然没事,你继续说,B组队吧,B组的进展怎样?”

    梁sir也笑了一下,继续介绍道:“鬼叔,刚才我说你的推理能力强,不是恭维你,因为B组的破案,就像你说的那样,是尽可能地从动图的发布状况,去找到最初的传播者、制造者。在分部里最强的两位网络天才联袂努力下,终于把最初的发布者,定位到了一位QQ用户,以及一位微信用户。他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也就是前天7号晚上的十一点半,在QQ群、微信群里,发布了这一张动图,这也是动图第一次出现在网络上。”

    我睁大了眼睛:“卧槽,凶手果然是有两个人啊?找到了就好,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啊。”

    梁sir伸出右手食指,在我面前摇动了一下:“鬼叔,这次你猜错了,而且是全部都错了。第一,QQ号跟微信号的拥有者,是同一个人;第二,我们也没办法抓住这个用户,因为……”

    梁sir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他已经死了。”

    我下意识地吞了一口口水,愣了三秒,然后突然反应过来:“猴子!QQ号跟微信号都是猴子的!”

    梁sir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我却猛地摇头:“不可能啊,这不科学,你不是说,猴子在前天晚上7点钟左右就死了吗?那他怎么可能在11点多的时候,又在QQ跟微信上发布自己自杀的视频?这太扯淡了……”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加快语速说:“不对我知道了,用猴子的QQ跟微信号不代表就是猴子本人,对了!一定是凶手偷了他的QQ跟微信号!”

    梁sir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没错,就是这样。”

    听梁sir确认了这个猜测,我更加激动,双手按在办公桌上,整个人站了起来:“那你们还等什么?通过QQ跟微信确定凶手的IP,然后再找到他的地址,对你们来说易如反掌吧?找到这个人,再把他抓起来一审,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梁sir却又摇了摇头:“没这么简单。”

    我头都快大了起来:“卧槽,那到底是怎么样的啊,你不要说一半不说一半的,讲真,我的《雪山》不是写完了嘛,现在正在写一个关于高维生物和时间囚徒的故事,卡壳了。你那么会卖关子,要不你来帮我写吧?”

    梁sir眉毛抬了一下:“高维生物?哈哈,你的灵感来源,不就是上次的……”

    我着急地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倒是告诉我啊,没这么简单,那是复杂在哪了?”

    梁sir罕见地叹了口气,然后低下头,像是在跟桌面说话:“没错,我们查到了QQ跟微信的登录IP,他们是同一个用户注册的,但是登录地点却在两个地方。7号晚上11点30分,侯小杰昵称为“猴塞雷”的QQ号码,在日本东京涩谷的一家网咖,用PC端登录;而他的微信帐号,却是在墨西哥中部城市圣路易斯波托西的郊区,采用一台安卓系统的手机登录,因为使用的是移动网络,所以无法确认具体位置……”

    我紧张地问:“什么意思?你是说没抓到人?”

    梁sir叹了一口气:“B组同事得到这两个地址的时候,已经是今天早上了。我们马上联系了东京、墨西哥两地的国际刑警,那边的同事在第一时间出动,但到目前为止,别说使用QQ号跟微信好的疑犯了,连任何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找到。这样的话,B组同事所作的努力,也就是从动图的制作者入手的这条线,到这里也戛然而止了。”
    我越听越迷糊,东京涩谷,墨西哥名字那么长的不知道哪个鬼城市,还有澳大利亚墨尔本,以及中国的广州,就在同一个晚上,相差不到六小时的时间里,疑似犯罪分子,就出现在了地球上相隔千里的四个角落。

    如果从常理分析,出现在四个地点的四个嫌疑犯,肯定是四个不同的人。

    犯罪成员如此众多,卧槽,难道说这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大型犯罪团伙?

    梁sir却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鬼叔,侯小杰的QQ,后来又登录了一次。”

    我吓了一跳:“啊?你说什么”

    梁sir皱紧了眉头,可以看出他将要说的内容,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或者说是挑战:“鬼叔,我是说,侯小杰的QQ号码,在7号晚上11点登录之后,就没有了动静。B组的同事通过技术手段,获取了QQ密码,但是却没有轻易登录,怕打草惊蛇,只是一直在监视这个QQ号,如果再有登录消息的话,我们可以得知更多的信息。果然……”

    我伸出右手,打断道:“慢着,你说他QQ又登录了一次,是不是今天早上的事情?”

    梁sir严肃地点了点头:“没错,侯小杰的QQ在今天早上9点50分,又登录了一次,并且对他好友列表里的一个号码,发送了一共五个字符的文字信息。”

    我回想起早上“猴塞雷”那条吓我一跳的信息,掰直手指算:“鬼叔,逗号,早,句号,一共五个字符。所以你说的好友列表里的号码,就是我的QQ号,对吗?”

    梁sir默认了我的说法,继续道:“与此同时,他还向同一个好友的邮箱里,发送了一封邮件。”

    我瞪大了眼睛:“邮件?这个我没有收到啊。”

    梁sir笑了一下:“我知道你没收到,因为那个邮件,被我们B组的网络专家拦截了。至于邮件的内容……”

    我也懒得抗议他们拦截我邮件这回事,毕竟我现在整个人都被拦截了。

    我摸着鼻子问:“邮件内容……是这个视频?”

    梁sir点了点头:“没错,就是我们等下要看的这个视频。不过鬼叔,你不好奇这一次登录QQ的IP地址,又是在哪里吗?”

    我耸了耸肩膀:“这个重要吗?反正就是地球上不知道哪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你们过去也没找到人呗。”

    梁sir轻轻笑了一下,但我从这个笑容里面,却看到了无奈、苦涩,甚至有……一点点恐惧?

    我发现,他的声音竟然有一些颤抖:“鬼叔,就像我刚才跟你说的那样,这个案件,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这个经历过那么多诡异事件,看过无数尸体,专业素质超群的国际刑警,竟然也会害怕?

    难道说……

    我后背上一阵发凉,双拳紧握椅子的扶手,声音比梁sir的还要发颤:“QQ登录的地址,该不会是在……在那个出租屋里吧?”

    梁sir看着我的眼睛,沉默了三秒,然后……

    重重地点了一下头。



    我感觉到身上一阵恶寒。

    刚才在出租屋里,呆的时间不长,但衣服跟头发上,似乎都沾染了一股霉味,黏糊糊的挥之不去。

    到现在,这种感觉就更明显了,我甚至开始鼻子发痒,要打起喷嚏来。

    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想到会被扣留,所以也没带上换洗衣服;想起要穿着这一套浸透了凶杀现场气息的衣服,今晚睡觉的时候,不知道会是怎样一种感觉。

    我尽量不去想衣服上的霉味,深深吸了一口气,跟梁sir核实道:“你们没有弄错?”

    梁sir苦笑了一下:“我也希望是自己弄错了。”

    我皱着眉头说:“猴子的那个QQ号,早上发消息给我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那时候,你们A组的同事,已经到了现场对吗?”

    梁sir点了点头:“不光是他们,我也在现场。”

    我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可能性:“会不会是你哪个同事太无聊了,所以用猴子还在登录状态的QQ,发了条信息给我。不过这也不对,解释不了那个视频……啊,对了,邮件可能是定时发送的,也不好说。”

    梁sir在办公桌上摊开双手:“鬼叔,你不应该怀疑我跟同事们的专业性,在案发现场,我们不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而且,根据我的记忆,后来现场的全程录像也证实了,在今天早上9点50分,法医正在现场检查侯小杰的尸体,而房间里的那一台电脑……”

    说到这里,他竟然禁不住打了个寒战:“那台电脑,根本没有开机。”



    我吓得简直要从椅子上跳起来,勉强控制住自己,又坐了回去。

    这不科学啊。

    我紧皱眉头,努力寻找一丝“科学”解释的可能性。会不会是……

    我拍了一下桌子:“我知道,是不是显示器自动黑掉了,但电脑还在运行,然后有木马啊什么的,自动发了信息跟邮件。”

    梁sir否定了我的假设:“鬼叔,你说的这些,我们全都想过了。可是实际上,在那个时间,被害人那一台电脑,根本……”

    他自己都不可置信地摇了下头:“根本连电源都没插上。”

    我听梁sir说完,不由自主地吞了一口口水。

    设想一下当时的场景,手长脚长、死状惨烈、死去超过24小时的一具男性尸体,还坐在椅子上,或者已经平放到地板上,正在接受法医的调查。

    而在同一个房间里,他生前常用的那台电脑,手指不知道敲击过多少次的键盘,都安静如死者的尸体本身。

    可是,在人类肉眼无法察觉的角落,那个叫“猴塞雷”的QQ号码,竟然上线了。

    并且,这个QQ发送了一个“早上好”的信息,还有一封包含诡异视频的邮件,给了好友列表里的用户。

    而这个用户,就是今早刚从床上爬起来,睡眼惺忪的我。

    这是何等的卧槽啊。

    我小臂上的鸡皮疙瘩,像雨后春笋一样,密集地冒了出来,用手一摸,一颗颗的立体而饱满。

    能够在相隔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分别在南北半球,用诡异的手法杀死两个人;并且,避开了城中村里的摄像头,避开了同处一室的室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杀了猴子之后,又盗取了他的QQ帐号,在警察正勘察先现场的时候,用一台没有开机的电脑,发送了信息跟邮件。

    这特么是人能办到的事么?

    别说凭一个人之力,无法完成这样的诡异谋杀;就算是一群接受长期训练、经验丰富、丧心病狂的犯罪分子,也很难做把事情做到这样的程度。因为,按照梁sir的说法,这两起案件里作案者的手法,已经突破了物理规则,违反了基本尝试,更加狠狠地打了我的科学观。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的脑袋里乱成了一锅粥。

    在这锅乱腾腾的粥里,有两团坚硬的物体,无论如何都没有泯灭。

    是两个问题。

    第一, 凶手是如何做到的?

    第二, 猴子的信息跟邮件,为什么选择发送的那个人,是我?

    我右手用力捏着下巴,不对,在这两个问题前,还有另一个前置的问题。
    我抬起头来:“梁sir,我想知道一件事。”

    梁sir看着我:“你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和缓地谁:“我想问一下,贵部门是如何确定上面这两起案件,都是凶杀案?从目前已知的线索来看,没有确凿的证据,能证明他们是被谋杀的啊。一个用刀自杀,一个把自己在浴缸里淹死了,要我来说,他们都是患上了严重的精神疾病,就这么简单。”

    梁sir叹了口气:“鬼叔,我不怕跟你说,我也希望这只是自杀,并且两个案件之间没有关联。可是,你又怎么解释侯小杰消失的手机,还有是谁盗取了他的帐号,又制作了动图?另外,科学研究证明,一个人无论有多严重的精神疾病,或者意志力都没坚定,都无法在浴缸里把自己淹死,因为这违背了人体求生的本能,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一时语塞,梁sir说的这些,我自己不是没有想过,但是……反正解释为谋杀案,或者解释为自杀,两样都那么不靠谱,还不如就当成自杀得了。

    并且,如果是自杀案的话,我会稍微有安全感一点,毕竟叔对自己的精神正常很有自信,再怎么样也不会疯到这种地步。而如果这是一种不知道凶手是谁,不知道方式为何,不知道动机何在的诡异连环谋杀案……那么问题就来了,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

    我坐在椅子上,想起了“猴赛雷”发给我的那句——鬼叔,早。

    难道说,我会是下一个目标?

    一阵寒意袭来,怎么这办公室里那么冷?

    我抬头看天花板的中央空调出风口,那一条丝带却是纹丝不动,说明中央空调——跟猴子的那台电脑一样——根本没有开。本来,这就是气温才十来度的春天,没开暖气就不错了,没人会神经到在室内开冷气。

    梁sir看我这样,起身帮我倒了杯水:“鬼叔,喝杯水。”

    我接过一次性的纸杯,拿在手里暖暖的,让我感觉好受了点。

    梁sir站在我身边,关心地问:“没事吧?”

    我喝了口水,勉强笑道:“没事,能有什么事。”

    梁sir居高临下,看着我的脸说:“没事就好,因为你刚才提的问题,问我们是怎么定性为凶杀案的……”

    他看着投影幕布上,仍然静止的画面:“我们,是从这个视频得出的结论。”

    我把杯子里的水都喝完,转过身去面对着幕布:“好,那你放吧。”

    梁sir却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鬼叔,你肚子饿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我皱起了眉头:“不饿,你这是什么意思?”

    梁sir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一边操作电脑,一边轻声说:“不饿就好,不然怕你看完视频,什么都吃不下。”

    我瞪大了眼睛,他敲了一下鼠标右键,在视频开始播放前,最后一次温馨提醒:“鬼叔,做好心理准备。”



    我摒住呼吸,看那投影的视频。

    这块幕布特别的大,挂在墙上,画面里人体的大小,就跟真人差不多。

    看这样巨型的视频,跟看手机屏幕里邮票那么大小的一张动图,感觉完全不同。更真实,更有震撼力,更身临其境,也更……诡异。

    视频的一开始,电脑椅上手长脚长的瘦弱青年,低着头,右手放在背后。从画面里电脑椅的位置,还有猴子的姿势,我能确定,这就是动图开始的那几帧。

    猴子坐在电脑椅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一般。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却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如果不是视频里一直在变化的声音,我会怀疑视频是卡住了,根本没开始播放。梁sir的办公室装了立体声喇叭,所以现场声音还原得很好,嘈杂的声浪,都是从画面里猴子的左边窗户,同时也是面对着他、互为镜像的我的右边窗户的位置,传过来的。

    那是城中村里,楼下烧烤档的声音。

    一群人用湖南话在猜拳、吹牛逼,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还有偶尔远处车辆路过的噪音。仔细看的话,甚至能发觉有重型卡车路过时,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没有固定好,产生了画面微微的颤动。

    可是,视频里的猴子,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坐在电脑椅上,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想起来了,动图制作的时候,可以从猴子有动作的那一秒才开始剪辑;而之前他这样坐在椅子的时长,却不知道到底是多少。

    再这样看下去,不但没有恐怖的气氛,甚至会打瞌睡的。

    坐在电脑椅上,就像猴子一样。

    我刚要转头去问梁sir,突然之间,猴子动了起来!

    我吓了一跳,看着视频里的猴子,就像动图里的一样,从背后掏出了一把尖锐的水果刀。

    从高清的视频里,甚至能看出这把到的材质,刀柄是绿色的塑料,刀尖闪着黯淡的光泽,刀片很薄,就是日常所见、一把质量不怎么好、在街边随便买来的——水果刀。

    然后,猴子用左手撩起上衣,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哪个地方最好下刀。

    对于这个问题,他明显没有太纠结,因为在两秒之后,他便高高举起水果刀,狠狠插了下去。

    就像那不是他的腹部,而是一块猪肉,或者一个西瓜。

    我全神贯注地看着,耳边却传来梁sir的声音:“鬼叔,注意听。”

    我被吓了一跳,但这时也懒得去说他,继续一边看着视频,一边如他所说,仔细听声音。



    哧。

    这是水果刀切开皮肉,没入腹部的声音,沉闷的,有点像在砧板上切一块五花肉,但是少了菜刀跟砧板碰撞的最后一声。

    嘶。

    这是猴子右手横移,水果刀的刀刃,撕开皮肤和筋肉筋肉的声音。

    除了这些细微的声响外,更大的噪音,是窗外持续传来的喝酒吃肉、猜拳吹牛的喧闹声。

    这些吃烧烤的人,如果知道就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在用水果刀,切开自己的腹部和肠子——他们吃烤香肠的时候,还会一口一口,咬得那么开心吗?

    随着猴子手里的水果刀继续往右切,我的眉毛像一条毛巾,也旋转着扭到了最紧。

    梁sir让我注意听,可是,我却没有听到什么有价值的声音。

    没有凶手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受害人……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知道梁sir要我注意听什么了!

    他让我注意听,就是要让注意自己没有听到——该有的声音。

    在整个切腹的过程中,猴子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没有惨叫,没有呻吟,甚至没有闷哼。

    这是完全违背常识的。

    一个人无论意志力再怎么强大,或者有什么样的精神疾病,只要痛觉神经是正常的,感受到疼痛的时候,总会无法压抑、不由自主地发出一些什么声音。

    而视频里的猴子,却完完全全、扎扎实实地——毫无声息,即使喉头的一丝颤动也没有。

    他除了用力的右手,全身肌肉都保持着松弛的状态,踩在地上的双腿丝毫没有用力,所以电脑椅子才纹丝不动,滚轮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相通了这一点之后,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明白到梁sir跟我说的——看完这一段视频,就会判断出这是一起凶杀案。

    因为不论如何,自杀不可能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没有挣扎、没有痛苦、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好视频里,猴子抬起头来,对着镜头咧嘴一笑。

    看着猴子那诡异的笑容,我心惊胆颤,想起梁sir刚才跟我讲的,这一场谋杀案的凶手,跟这个行动本身,有着同一个代号。

    恶灵。

    是这个超乎人类极限、超过我的想象力、超越任何已知科学水平的——恶灵,用一种无比诡异、无法理解的方式,“附体”在侯小杰、leslie的身上,借用受害者的双手,残忍地杀害了他们。

    就在这一刻,对于“这是两起谋杀案”的事实,我已经百分百确认了。

    视频上的猴子,在展露了那个诡异笑容后,又低下头继续切腹。到了这里,动图上呈现的内容,视频上也全部播放完毕了。

    我松了一口气,刚想要说点什么,没料到的是——视频还没完。
    猴子手里的水果刀,已经切到了腹部最右侧。他肚子的皮肉外翻,大肠已经从裂口里,掉出来了一点,像是一串沉甸甸的项链。

    如果再继续切下去,水果刀会割开他的整个右腰,最后停在脊椎的位置,因为人的骨头那么坚硬,不是光靠一把劣质水果刀,就可以隔开的了。

    但是,猴子却没有这样做。

    他毫不费力地,拔出了腹腔里的水果刀,咚一声扔在水泥地板上。

    然后,他做出了更不可思议、更血腥的动作。

    他突然站起身来,由于重力的作用,腹腔里的肠子膨出更多,颤巍巍的,眼看就要掉下来。

    然后,他眼睛看向摄像头,慢慢地,慢慢地朝前走。

    我的心脏被巨大的恐惧感包围,整个人用力向后,背部紧张地贴在椅背上,双肘更是已经碰到了电脑以后的办公桌。

    猴子走到离摄像头两米远的地方,不再往前走,而是停在原地。这时,整个画面都定格在他的上半身,从肚脐眼到头发的位置。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口味之重,让我瞬间明白,刚才梁sir说的话——不然怕你看完视频,什么都吃不下。

    只见猴子双手抓住露在外面的肠子,像翻出放在口袋里的毛线一般,一点点地往外扯。

    他的那一挂肠子,露在体外的部分,越来越长,越来越长,几乎就要掉到了地上。

    太特么恶心了。

    梁sir在我身后说:“鬼叔,你看,这像不像个宗教仪式?”

    简直胡扯,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变态的宗教?

    我喉咙里一声干呕,右手捂住嘴巴,怕自己吐在干净的地毯上。

    但是,这还没完。

    我们知道,肠子暴露在体外,一时半会更不会死人;如果及时把它塞回去,再把腹部缝合好,其实是不会造成太大伤害的。

    但是,猴子明显是要让自己快速死去。

    所以,他往外扯出了一段肠子后,把它两段拿起来,像是捧着肚一条长长的、湿漉漉的红色哈达。猴子低头打量着那围巾,双手不停比划着,似乎在判断哈达的长度。

    猴子嘴巴小幅度地张开,念诵了一句什么,但是完全听不见声音。

    我回头问梁sir:“他在说什么?”

    梁sir摇了摇头说:“我们对视频进行了降噪处理,结论是受害人‘读’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发出声音。因为角度受限,我们通过读唇,得到了几个可能的组合,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合理的,只能确定他说的是六个字。”

    我皱着眉头,把注意力放回到视频上。

    投影幕布上的那个昏暗出租屋里,猴子低下头,举起肠子,把它举过自己的头顶、后脑勺,搁在了脖子上,那动作,确实像是在戴围巾。

    紧接着,他反手抓住围巾的左右两边,猛地往外一扯,让它紧紧地箍住自己的喉头。

    猴子的双手越来越用力,瘦弱的手臂上爆出了青筋,喉结在肠子的紧勒下,翻出“咯咯咯”的声音,像是整个碎掉了。

    原来人的肠子,韧性竟然有这么大。

    他的双手越来越紧,越来越紧,脸上虽然没有痛苦的表情,但是眼珠子被勒得上翻,舌头也同时朝外吐着。

    我胃里难受的感觉已经到达了极限,可是猴子的双手并没有停止用力;他的表情越来越狰狞,眼眶里只剩下眼白,这样令人反胃、窒息的画面,维持了足足五秒,最后,他终于双手下垂,身体像一根煮熟的面条似的,整个软了下去。

    伴随着咚的一声巨响,整个人摔倒了水泥地板上。

    猴子,猴塞雷,侯小杰,被恶灵杀死了。

    而在他倒下的最后一刻,从望向摄像头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解脱。



    我的心跳比跑完10公里还快,腋下早已湿透,浑身又冷又热,感觉难以形容。

    猴子死了,在受尽折磨后,终于死了,留下我们活着的人,接受另一种折磨。

    梁sir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的身旁:“鬼叔,还好吧?”

    我深呼吸了好几口,用颤抖变形的声音,勉强答道:“还、还好。”

    面对我这样的反应,梁sir竟然表达了赞赏:“鬼叔,你真厉害,我们的同事都有看吐……”

    我弯下了腰,强忍反胃:“别,你别提这个字。”

    梁sir却提醒我道:“鬼叔,你再看一眼视频。”

    我心里一万个猴子追着骑草泥马的水哥奔腾而过,天哪,不是吧?还有?

    难道是已经死了的猴子,诈尸起来,然后再自杀一遍?

    胆战心惊地抬起头来,视频的镜头里,却是空荡荡的;与此同时,楼下人喝酒划拳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停过。

    然后,画面突然左右抖动了一下,然后整个就黑掉了,视频到此结束。

    这种抖动,分明是有人的手碰上了放在电脑桌上的手机,然后按下了停止键。

    我深吸了一口气:“是谁?谁关掉了视频?”

    梁sir更加赞赏地说:“不错,一下子就看出是有人关掉了视频。不过很可惜,就像我刚才说的,恶灵取走了手机之后,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我脑子里还在消化刚看完的视频,坐在椅子上弯着腰,双手抱头,说不出话来。

    这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只不过放出一张剪切过的动图,已经在网络上疯传了;如果是包含了下半部分的完整视频流出,一定会成为今年上半年最火的视频,然后在多年后被提起时,像陈老师的艳照门一样,成为一代网民的集体回忆。

    视频里触目惊心的画面,还在我脑里不断重播,好死不死的,另一个念头却又冒了出来。

    我抬头看梁sir,脱口而出:“梁sir,那个le、leslie的案件,也有视频吗?”

    梁sir的脸上兴致盎然:“怎么了,鬼叔,你还想看?”

    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下头。

    梁sir双手一摊:“可惜,没有。”

    他一边走回办公桌后坐下,一边说:“leslie的死亡过程,没有留下任何第三方影像资料,毕竟没有人会在自己的浴室里装摄像头。至于像侯小杰这样的视频,按照现在的情况看,也不存在于leslie的案件上,因为她的所有可拍摄视频的设备,手机、ipad、相机,都好端端地放在她的卧室里。”

    我哦了一声,心里不知道是失望多一点,还是庆幸多一点。

    梁sir却抓住了鼠标:“不过,我们有当地同事拍的现场照片。”



    我转身着幕布,上面投影出一个香艳——好吧,如果不仔细看的话才是——的画面。

    一个年轻的亚裔女人,头发乌黑,皮肤白皙,双眼紧闭,浸泡在浴缸里。

    这个浴缸的尺寸并不大,所以尽管女人看上去也才一米六多点,但仍有一截小腿,是放在浴缸的边沿上,而没有浸入水里。

    我忽略掉画面中堪称色情的部分,皱眉看着这个年轻女人,22岁的leslie hui的脸。

    尖尖的下巴,又直又挺,好看得不自然的鼻子,眼睑上的割痕更说明她做过双眼皮手术。虽然是一张经过后天改造的脸,但不得不说,还是挺好看的。

    一个又年轻又漂亮的妹子,家里能有钱给她出国留学,还在脸上大动干戈,家境一定也不错。却毫无预兆地,淹死在浴缸里。

    真是可惜了。

    梁sir支起双手,托住自己的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鬼叔,你仔细看看图片,从上面我们可以看出,她身上没有任何被施加外力的痕迹,也没有在挣扎中碰撞到浴缸臂所留下的瘀痕。尸检报告也证明了这一点,所以,leslie的死,跟侯小杰一样不可思议。”

    我皱眉道:“你是说,我们可以这样理解,这个妹子静静地把自己沉到了浴缸里,没有任何挣扎,就让自己很,呃,很安详地淹死了?”

    梁sir点了点头。

    我却摇起了头,leslie的死法,虽然没有猴子的惨烈,但确实如同梁sir所说,是一样的不可思议。任何有泡过浴缸,或者游过泳的人,都知道在身体自由、受控的情况下,要让呼吸系统持续浸入水中,肢体不挣扎、不尝试把头伸出水面,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leslie就做到了;她成功地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虽然画面没有那么血腥,但是这个诡异程度,跟猴子用肠子勒死自己,是差不多的。

    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这个在不到一小时的时间里,跨越南北半球,用诡异手法杀死两个人的恶灵,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从已知的线索来看,要依靠技术分析,来得知恶灵的作案手法,以及恶灵的真实身份,难度之大无法想象。这也难怪,梁sir他们会从另一个角度来着手破案——那就是恶灵对受害人的选择上。如果恶灵并不是无差别杀人,而是为了满足某种目的,那么从它对受害人的选择,是可以去分析得出“目的”到底是什么的。

    梁sir说他之所以请我回来“协助调查”,是因为猴子——猴塞雷,跟leslie——孤独南半球,都在我的粉丝群里。

    其实很好理解,在别的调查方向都碰壁的情况下,光是这么一点,就足够国际刑警来找我文化了;更何况,我还没头没脑地跑到了命案现场。

    我也知道,有一些变态连环杀手,喜欢回到现场,去重温杀人时颤栗的快感。

    说来说去,这还要怪圈圈,不是她拜托我去看看猴子的死活,也不会让我加大了嫌疑。
    不过,既然梁sir一直在强调,带我回来是“协助调查”,而不是逮捕,那么,且不说“协助”这个词代表了他有求于我,起码在我跟他之间,是一个平等的关系。

    这也就是说,我们之间应该共享信息,把双方知道的都和盘托出,这样才能更有效地“协助”警方,早日找出线索破案。

    目前的情况很明显,关于恶灵的作案手法,还有选择受害人的条件,梁sir肯定有一些信息没告诉我。那么,我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把这些信息,能说的,都通通先告诉我。

    当然了,如果能哄到他把不能说的也告诉我,这才更过瘾。

    许多男人心里,大概都有过做一个警察的梦;现在我虽然只是在“协助调查”,但如果参与的程度够深,也可以过一下当警察的瘾。

    而且,还不是普通的警察,而是破解诡异凶杀案的国际刑警,绝对的高大上。

    这么想着,我抬起头来,看着梁sir的眼睛:“梁sir,你说这恶灵到底是怎么杀人的?”

    梁sir耸了耸肩膀:“鬼叔,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也希望自己知道。”

    我皱着眉头,开始用激将法:“你们成立了个恶灵专案组,还分成A、B小组,忙活了那么久,不可能什么结论都没有吧?”

    梁sir看来是对激将法免疫:“现在来说,确实没有能拿出来的结论,至于一些不成形的内部观点,很抱歉,暂时不方便跟你分享。”

    我换了一个角度:“卧槽,你不是要我协助调查吗,你知道的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协助你?”

    梁sir手里拿着一根钢笔在转,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我不死心地继续展开说服工作:“你要知道,我是个业余网络小说家,对吧?所以我的脑洞是很大的,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不用正式结论,就你个人的看法也是可以的。说不定,从我的角度,打开脑洞去想,会有一些你们没想到的东西。”

    梁sir皱起眉头,似乎在考虑我说的话。

    我打铁趁热道:“梁sir,别婆妈了,赶紧都告诉我,你不用怕什么违法纪律,出了这办公室,我跟任何人都不会提任何一个字。等你说完,我一定全力配合你调查,把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梁sir手托着下巴,没有说话。

    我该说的都说完了,只能默默地等他回答。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梁sir终于深深吸了口气,开口道:“那好吧。”



    我轻拍了一下手掌,雀跃道:“这才对嘛!”

    梁sir苦笑着说:“鬼叔,接下来我要跟你说的话,涉及到太多的机密,甚至超过这个案件本身。所以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说给别人听,以免造成外界的恐慌。”

    我食指跟拇指捏起,从右边嘴角滑到左边嘴角,假装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说:“你放心,我嘴巴最牢靠了。”

    心里想的却是,你让我不要“说”出来,可没让我不要“写”出来。我作为一个业余的三流网络小说家,为了能专业一点,向二流靠近一点,当然不能错过这个好题材。

    梁sir看着我的眼睛,我一瞬间还害怕他看出我在撒谎了,幸好他只是摇摇头,提出了一个问题:“鬼叔,你知道什么是脑控吗?”

    我挑了一下眉毛:“脑控?我知道啊,不就是有一群人神经兮兮的,说自己的脑子被什么机器远程控制了,所以听到了奇怪的声音,或者看到了奇怪的画面,自己会做一些奇怪的事,都是被这些机器控制的。”

    梁sir饶有兴致地问:“那你相信有这些机器吗?”

    我不屑地说:“当然不信啦!如果真有这种逆天的黑科技,那还打什么仗,弄一台去控制对方国家的元首就好了。而且这一帮认为自己被脑控的,都是些什么人啊,离退休老人,更年期妇女,有前科的精神病患者,谁会花那么大力气去脑控他们,图个啥?实际上,这就是种典型的精神疾病,妄想症的一种,专门有个分类的,叫什么……物理影响妄想,没错,就是这个。”

    梁sir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物理影响妄想,英文名叫delusion of physical influence。”

    我点了点头:“嗯,不过你问这个是干啥……”

    我突然领悟道:“卧槽,你不会是说猴子跟那个妹子,都是受脑控的影响才自杀的吧?你也相信这种胡扯?还是说……”

    我用力挠了下头:“还是说脑控机器真实存在?”

    梁sir笑了一下:“你刚才描述的那种可以在远程影响人类大脑,并且施加某种影响的机器,当然是不存在的。”

    我松了一口气:“幸好,你要连这种鬼东西都信,我就得怀疑你这国际刑警的水平了。”

    梁sir用手里的笔敲了敲桌面:“不过,我知道有另一种形式的脑控,当然了,没有远程控制人脑那么神奇,但是也很神奇了。”

    我瞪大了双眼:“是怎么样的?说来听听。”



    梁sir介绍道:“我知道美国有一个科学家团队,他们已经可以在实验室里,通过非常前沿的仪器,连接到人的大脑皮层,施加影响,让被实验者看到、听到、闻到,甚至摸到不存在的物体。实际上,我认识他们团队的一个家伙……”

    我心想,像梁sir这样的人,会把对方叫成“家伙”,那一定是他很熟悉、很铁的哥们。看来梁sir的路子很野啊,认识这样的疯狂科学家,以后有机会要让他引荐下。

    说到这里,他却停了下来,咳了一声说:“不好意思,我说得太远了。鬼叔,其实我想跟你讨论的是,脑控机器虽然不存在,但根据……根据一些不适合公开,不对,是一些不存在的案卷……”

    说到这里,梁sir抬起头来,对我狡黠地一笑,我也报以会心一笑。

    他继续往下说:“脑控虽然不存在,但是比如说,我通过深度催眠,改变你的想法,让你做出我希望你达成的事情,这种方法是确实存在的。”

    我皱眉道:“你说的是洗脑?像传销那样?”

    梁sir摇了摇头:“不,我们日常所说的洗脑,是采用利益驱使,编造一些理论,去迷惑对方,按照某一个行为模式去行动,一般来说是比较粗放的。我现在说的深度催眠,是通过长时间、高密度、不为人注意到的方式,从大脑深处影响对方,使他去做一件非常细致的事情,比如说……”

    他先看了一眼手表,又拿起我刚才喝空的那个一次性纸杯,在手里轻轻一捏:“比如说,让我,梁超伟,在9号17点26分,捏扁一个喝水的纸杯。”

    梁sir摊开手,纸杯像是遭受了《三体》里的维度打击,从三维的圆筒,变成了二维的纸片。

    我想了一会,总结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凶手,就是恶灵,通过某种深度的催眠,让猴子跟那个姓刘的妹子,杀死了自己?”

    梁sir做了个潇洒的投篮动作,纸杯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准确地落入窗户下的垃圾桶里。

    他回过头来说:“鬼叔,没错,就是这样。但是问题在于,从不存在的那些卷宗里,我看到的最厉害的深度催眠的例子,也不过就是让银行的经理,在某个指定的时间,打开装满现金的保险柜。而且,在这个案例里,凶手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在经理常去的面包店里,当了一年的店员……”

    梁sir摆了摆手:“具体细节不能再说,总之,我的意思是,要达到让受害人自杀,而且是屏蔽了大脑里所有痛觉神经,用突破生理极限的极端方式自杀——这种程度的深度催眠,要用多长的时间、多精巧的方式、多高深的技巧来实现,难度之高,简直无法想象。”

    我点了点头,对他的说法深以为然。如果真有这种深度催眠杀人的手法,可以让凶手逃脱嫌疑,而且实施起来难度不高,那这个世界就太不安全了。

    我皱着眉头问:“梁sir,按照你的专业判断,要做到这种程度的深度催眠,难度到底有多大?”

    梁sir想了一会,拿起笔来,打开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一架飞机。

    他把笔记本推到我面前:“鬼叔,你看,如果说普通的催眠是在纸上画一架飞机,那么让经理打开保险柜的深度催眠,就像是造一架真正的飞机,而要做到让两人自杀的程度,就像,呃……”

    我看着纸上那歪歪扭扭的飞机,接着他的话说:“就像造一架真正的飞机,再把飞机一口吃掉。”

    梁sir兴奋地鼓掌:“这个比喻好棒!鬼叔,你不愧是当红网……”

    我摇了摇食指,让他不用再往下说,然后我想了一想,若有所思道:“梁超伟,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也是造飞机的其中一个人?”
    之前在外面浪,好几天没更新了。现在全部补上,下周一开始正常更新(吧)
    梁sir看了我一眼,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没错,虽然你是我的朋友,不,应该是就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我必须跟你坦白,我的想法确实是这样的。但是鬼叔,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分析过了,你完全没有杀害这两个人的动机,所以我们真正担心的是……”

    我皱着眉头,补充道:“你们担心的是,我是在无意之间,成为实施催眠的一分子;甚至可以说,我也是被人催眠了,然后按照这人的指示去催眠别人。”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至于我实施催眠的方式,最可能的,当然就是……写小说了。”

    梁sir赞赏道:“鬼叔,作为一个国际刑警,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推理能力。”

    我摆了摆手:“拍马屁的话不用说了。”

    我左手五指敲击着桌面,模仿打字的动作,一边皱眉道:“一本小说里,有各种情节、人物动作、对话、心理活动,在这些表象下面,隐藏的是作者价值观的输出。作为读者,是接受价值观输入的一方。”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个人,看了一本小说,然后改变了对一件事的看法,甚至改变了自己的价值观,也不是奇怪的事情。比如说刚看了一本主角努力打拼的正能量小说,可能这几天背英语单词的时候,动力就会足一些。要认真说起来的,这其实也是一种催眠……”

    我挠着自己的后脑勺:“可是,就好象我们前面说的,这只是一个大方向的转变,并不能让看书的人精确地按照作者的意图,去做一件具体的事情。举个不恰当的例子,看了《冰与火之歌》,有可能会装逼说几句凛冬将至、雪诺你什么都不懂,可是,马丁大叔再怎么大神,他也没办法指挥我撒尿的时候是往左撒还是往右……”

    梁sir点头道:“鬼叔,你说得没错,但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有人精通催眠之道,通过不断重复的情节,或者按照某种规律分布、隐藏在字里行间的催眠信息,甚至是阅读文字时产生的节奏……依靠这些精巧的催眠技术,是可以影响人类的大脑,最终让看书的人执行某一个任务……”

    我苦笑了一下:“你说得很屌,可是我个写着玩的不入流作者,哪里懂这些屌炸天的技术?”

    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顿了一下道:“不过,说起用小说催眠,我倒是想起……”

    梁sir果然被我唬住了,身体前倾,紧张地问:“鬼叔,你想起了什么?”

    我装出一副严肃的深情:“我倒是想起,我写的那些故事,有些又臭又长的心理描述,可以催眠看书的人,催眠,字面意义上的,就是他们看了会想睡觉。”

    梁sir差点要翻白眼:“鬼叔,你很幽默。”

    我不要脸地说:“谢谢夸奖。”

    不过,虽然我从主观上,确实没有用小说催眠读者的能力,也没有这种动机,可要是如同梁sir所说,我本人也是作为被催眠的一个,幕后隐藏着的那个恶灵,通过我的手写出具有魔力的文字,再用文字去催眠看小说的人……

    如果存在这样的可能性,那么问题就到了另一点。我在写小说这件事本身,是不是也受到了谁的催眠?
    这么想着,我拿起梁sir的笔,在笔记本上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分析道:“两名受害人,侯小杰,leslie,从表面上看,他们的共同点是都在我的粉丝QQ群里。但是实质上,他们更为本质的共同点,是……都看过我的小说。”

    我在这两个人的名字上都打了个叉,然后分别引出一条直线,汇总到我的名字下:“我,鬼叔,真名蔡必贵,为什么会在网上写小说呢,分析一下。第一本写的是关于雪山的故事,起因是跟一个当导演的朋友,说过在雪山上的经历,他建议我写下来然后卖给他拍电影。”

    我在自己的名字上划出一条线,往上到“强导”的名字下,继续分析道:“但是呢,这哥们就是个二愣子,除了拍电影就只知道泡妞,不可能想着杀人,更不可能懂深度催眠那么高深的东西。”

    我在“强导”的名字旁边打了个叉,继续道:“好了,那再分析下第二本小说,关于高维生物跟时间囚徒的,我会写这个是因为……”

    梁sir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我知道,我分析的这个可能性,戳中了他的兴奋点。这家伙心里在想的,一定是上次我所遇到的高维生物。“深度催眠”这么屌的东西,就如同上面所说,是徒手造一架飞机,然后再一口吃掉。如果是交给正常的地球人,当然做不出如此壮举;但如果实施者是一个处在更高维度,对比人类是像神一样的存在的高维生物,要做到这个程度,倒也是可以解释的。

    我怀疑,他之所以请我回来“协助调查”,最主要、最真实的原因,还是我遭遇高维生物的这一段经历。

    只不过……

    我在“高维生物”四个字周围画了个圈,又打上一个问号,然后扔下笔,抬起头来刚要说什么,突然间,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梁sir头也不抬地问:“怎么了?”

    门外是一把好听的妹子的声音:“梁队长,有人找您。”

    梁sir眉头一皱:“我正在忙,Karen你告诉他……”

    这个叫karen的妹子,竟然打断了梁sir:“梁队长,是胡部长打电话来吩咐的,让您一定要接待这个人。”

    梁sir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是谁那么厉害,把胡部长都请出来了?”

    Karen的语气莫名兴奋起来:“看样子是个富二代,长得好帅,名字叫……”

    她顿了一下说:“唐双。”
    我下巴差点掉到地上,不是因为karen把唐双当成了男的——这个真不能怪她——而是,唐双!竟然来找我了!

    我看了一下表,从刚才跟挂了她的电话,到现在不过两个小时。

    从香港过关,来到广州的天河区,这是一路狂飙,完全不顾交通规则的速度。

    当然了,相比起飚车,更难的是要推断我遇上了什么事情,查处把我弄回华南分部的人是梁sir,再搬出那个能治住梁sir的胡部长……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要说心里不感动,那绝壁是骗人的。

    没想到我的霸道女总裁唐双,在高冷的外表下,竟然是个暖心系的小宝贝。

    梁sir看着我的表情,马上就明白了:“鬼叔,这人是你的?”

    我挠了挠头,妈蛋,竟然稍微有点害羞:“是……是我女朋友。”

    纵然是见多识广如梁sir,一下子也没想明白里面的关系:“富二代?女朋友?鬼叔你什么时候……出柜了?”

    我懒得跟他解释,摆了摆手:“出柜了也不找你,别废话了,我的救兵来了,快开门让我见见吧。”

    梁sir耸了耸肩膀,无奈地说:“好吧。”

    他站起身来,亲自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对着外面站着的一个穿着职业套装、脸上却还很稚嫩的妹子说:“karen,人呢?”

    karen脸上的表情很紧张,似乎不敢大声说话,手藏在自己身前,偷偷指了指身后,小声说:“在会客室。”

    梁sir让karen去做自己的事,然后回过头来,对着我说:“鬼叔,你这个男朋友,好厉害啊,连胡部长都请出来了。”

    我懒得纠正他到底是男朋友还是女朋友,反正等下见面了,他自然看得出来。

    唐双虽然是说要见见梁sir,谁都猜得到,她肯定是来把我带走的。按照我对唐双的了解,她想要做的事,很少有做不到的。除了搬出胡部长,搭通天地线外,我相信她一定准备了别的手段,可以顺利把我带走,所以,这一点我基本不用担心了。

    但是,梁sir把我请来“协助调查”时,又是擒拿,又是电击枪的,现在让我走我就会乖乖走了吗?那我也太没面子了。

    这么想着,我站起身来,梁sir以为我要往外走了,我却反而一个转身,走到窗户前站定,慢悠悠地说:“你这个办公室,视野很不错啊。”

    梁sir有点不淡定了:“是挺不错的,不过鬼叔,你男朋友正在等你,我们……”

    我转过身来嘿嘿一笑:“这里挺舒服的,我不想走了。”
    叔的文学导师兼好基友 @蛇从革 的新书《大宗师·长江之战》要开发布会,叔忝列到场嘉宾之一,另一个是萝莉,哦不,霸道总裁@铁鱼 of 雁北堂中文网。

    有在帝都的小伙伴可以过来一探究竟,见到叔真人之后,以前关于叔靠脸吃饭的谣言,必然不攻自破——因为会饿死的。

    时间是12月26号下午一点半,地点在北京王府井图书大厦,六楼多功能厅。
首页 上一页[372] 本页[373] 下一页[374] 尾页[433]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恐怖推理 最新文章
有看过《我当道士那些年》的吗?
我所认识的龙族
一座楼兰古墓里竟然贴着我的照片——一个颠
粤东有个闹鬼村(绝对真实的30个诡异事件)
可以用做好事来抵消掉做坏事的恶报吗?
修仙悟
—个真正的师傅给你聊聊男人女人这些事
D旋上的异闻录,我的真实灵异经历。
阴阳鬼怪,一部关于平原的风水学
亲眼见许多男女小孩坐金元宝飞船直飞太空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21-07-29 12:24:33  更:2021-07-29 12:48:55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