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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我朋友是怪咖》惊悚/悬疑/烧脑 系列——第一部实体书上架![第314页] |
| 作者:鬼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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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睛:“警察?” Stephen点点头:“没错,中国警察。他们会在商旅车上,搜出三千克高纯度的冰毒。两个国际刑警连掏出证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制服了,拼命解释也没有用,审讯起码要三个小时。” 他对我含义莫名地一笑:“鬼叔,你知道,我们的人民干警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stephen太可怕了。 他提前知道了梁sir会让这两个同事来增援,所以布下了一系列的陷阱,来栽赃陷害。包括在商旅车里藏三千克冰毒,还有通知国内警察在停车产里埋伏。这样一来,那两个同事脱身都很困难,更别说来救我了。 所以,我其实在等的是一班永远不会到的救兵,就像stephen在等永远不会到的12月1号。 我认认真真地观察stephen的表情和眼神,得出的结论是,他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我吞了口口水,冷静了一会,说出了一句电视剧经典台词:“你到底想怎样?” Stephen闭上眼睛,像是在回想往事。 然后,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再次睁开眼睛时,他诚恳地看着我说:“鬼叔,我只想你多了解我。” 我脸上故意做出周星驰式的夸张表情:“对不起,我不搞基。” Stephen摇了摇头,脸上流露的申请,竟然带着一股惋惜:“鬼叔,在我面前,你不需要这样装疯卖傻,掩盖你内心真实的想法。我知道,你因为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懂得太多,想得太多,所以在这个庸俗浅薄的世界里,活得很累。” 他双手有力地握在一起:“但是在我面前,你没有必要这样。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 被一个无所不能,又无所不用其极的时间囚徒,认可为“同一类人”,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我牙疼似的咧了咧嘴,挑战他的说法:“同一类人……好吧,可是我从来不喜欢骗人。” 我指的是下午在酒店里,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告诉我他是来自更高维度空间的高维生物,并且推销了一整套关于高维生物的理论,来解释他为什么对我感兴趣,为什么要接近我。 现在,他虽然没有明说自己是时间囚徒,但实际上也默认了。所以,他说了一下午关于高维生物的话题,都是假的,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所以,无论再怎么说,stephen也是一个骗子。 Stephen并没有被我言论激怒,他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说:“下午跟你说的关于高维生物内容,只是为了让整个交接流程,进行得更顺畅些。不过,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自己判断出了我并不是一个高维生物在低维空间的投影,我也是一个普通人类……” 他自嘲地一笑:“好吧,也曾经是一个普通人类。如你所猜测的,我是一个……” Stephen对着我郑重地点了下头:“没错,时间囚徒。”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虽然自己之前也猜了出来,但是听他亲口承认,也是有一种震撼力。 “时间囚徒”原来不光是个科幻概念,而是真实存在。更厉害的,这个超乎常识的存在,现在就坐在我对面。这种感受如此真切,我和一个时间囚徒的距离,还没有我的臂展那么长,如果我现在一拳挥过去,可以轻松打中他的脸。 当然了,前提是他不挡住我的手,并回过头来把我打成狗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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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头:“stephen,不,应该是叫你sisphus,西西弗斯吧?” Stephen宽厚地笑了一下:“我之前说过的,stephen也好,sisphus也好,都只是一个代号而已。不过,我更喜欢你叫我stephen,跟我帅大叔的形象比较搭配。Sisphus,怎么说呢,有点太……古典了。”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摆出洗耳恭听、愿闻其详的架势:“那好吧,stephen,不,你倒是跟我说说,时间囚徒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Stephen点了点头:“鬼叔,不要心急,既然我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就会把所有的一切,仔细地讲给你听。不过你要相信我,这并不是经典警匪片里面,反派在被打败之前,要把自己所做的坏事先交代一遍,绝对不是。现在我告诉你真相,跟下午我隐瞒真相的目的一样,都是希望,我刚才说过的,希望让交接流程进行得顺利一点。” 我皱起了眉头,心里很有些抵触:“什么交接流程,你就是想让我当你的替死鬼,对吧?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同意?我不同意的话,流程都根本开始不了吧,又怎么会顺利?” Stephen伸出右手往下压,示意我少安毋躁:“鬼叔,你不要急,听我慢慢跟你说完,然后你再做决定。首先,你记住第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他伸出右手食指:“交接流程进行的前提,是双方都一定要自愿,这是站在我们维度之外的超智慧体,真正的高维生物所定下来的规矩。要不是这样,鬼叔,我有一百万中方法让你同意。” 他脸上的笑意还是这样宽厚温暖,我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Stephen说得云淡风轻,但是认真想一想,却让人细思极恐,不寒而栗。对于我这种浑身都是软肋的普通人,无论是肉体的折磨,还是以亲人朋友为人质来要挟,就像stephen所说的,要我就范是分分钟的事情。 说起来,确实要感谢那个真正的高维生物,不然的话,我都不知道遭受了什么样的酷刑,根本别提之前stephen给我的好酒好戏的贿赂了。 Stephen随手拿起了我放在茶几上的surface,我刚想着要帮他输入密码,他却轻车熟路地自己解决了。 好吧,这对于他来说,确实是小菜一碟。 Stephen打开了11月的日历,放在我们两个人中间。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即使是对于他,要完整阐述“时间囚徒”这个概念,也是一件挺严肃的事情。 他指着日历上的11月1日,开始演讲:“鬼叔,你之前的分析没错,我作为一个时间囚徒,是被囚禁在从2014年的11月1日”,他把手指移动到日历上月份的最后一天,“到2014年的11月30号,也就是今天,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stephen轻轻叹了一口气:“自从我成为时间囚徒以来,确实就跟徽记上的sisphus一样,是在不断地推石头上山,不断地循环。没有记错的话,当然其实我也不可能记错,我跟你一同度过的这一个11月……”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的眼神里,竟然有几分忧伤:“这个11月,是我循环经历的第1236个1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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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循环经历的第1236个11月? 乍一听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仔细一算的话,就很可怕了。一年里有12个月,1236次的11月,就等于大概100年。如果说stephen第一次经历时间循环是在40岁,那么他现在的心理年龄,其实是在140岁。 100年,而且是在年富力强的阶段…… Stephen似乎又看穿了我的想法:“没错,成为时间囚徒的这100年,对于我来说是一笔非常宝贵的财富。鬼叔,我知道你很喜欢看七龙珠,里面有个时间与精神的房子,记得吗?” 我点了点头:“记得,打魔人布欧之前,悟天跑到那个房子里去修炼,里面一年等于外面的一天,所以给了他更多备战的时间。” Stephen轻轻拍掌,表示赞同:“没错,其实换个角度看,我所被囚禁的2014年11月,也相当于时间与精神的房子,给了我无限多的时间,去学习我任意想学的知识,掌握地球上我感兴趣的所有技能,所以正如你看到的,在你面前的这个我,是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超人。” 我凝重地点了点头,他说的确实没错,无论哪一个普通人,都不可能拥有一段超出100年的时间,不需要考虑疾病、衰老等影响,稳定地去学习、去进行发明创造。 不过,不间断地学习个100年……卧槽,听起来绝对银河历史上最残酷的惩罚啊,不要说100年,连续学习100天,不,100小时,也足够要了叔的老命了。 Stephen洞若观火地一笑:“鬼叔,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我是一个热爱新知识的人,但我所热爱的,可不光是新知识。在这100年里,我还干了许多别的事情。” 我皱着眉头:“比如说?” Stephen脸上展露出他迷人的帅气大叔的笑容,给我细数他在这100年里的达成的成就:“鬼叔,这个清单有点长,我就挑你感兴趣的说一下吧。比如说,前面提到了你爱的七龙珠,在第321次循环里,我到日本跟鸟山明大师见了次面,一起喝了他最喜欢的纯米大吟酿。” 我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卧槽,很厉害的样子。” Stephen继续如数家珍:“比如说,我跟国内外的很多女星,一起吃饭,喝酒,共度良宵。是的,所以我也知道非常多的娱乐圈秘史。其实高高在上的偶像,也不过是人,只要你充足的财力,又知道她们想要什么,投其所好,睡起来甚至比普通人还简单。当然了,一些女性对颜值还是有要求的,不过这对于你跟我来说,都不成问题。” 虽然知道他居心叵测,但我还是很愉快地接受了他的认可。没办法,叔长得帅,这是个不争的事实。 Stephen继续说道:“至于要怎么知道她们想要什么,别忘了,我有无限的时间去调查,这个循环里没搞定,下个循环再继续就行。另外关于钱的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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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了他给我的那张双色球预告,点了点头,抢着说:“这个我知道,你可以预测11月里每一次双色球的开奖号码,不对,都不说是预测,因为对你来说是已经发生过的事实,只不过再发生一遍而已。所以,你可以得到巨额的财富,钱对你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Stephen赞赏地点头:“没错,双色球,不过还不光于此。我知道国内外所有金融市场,股票,期货,债券的走势,精细到每一分钟。所以,我在每一次循环的开头,先通过福彩得到一笔资金,一两千万就够,然后再把钱投入到金融市场。在每个11月最初的三天内,我依照自己这次循环的规划,可以赚到足够的钱,少则几千万,最多的一次应该是在……第568次循环吧,我用一星期挣了300个亿。” 他摆了摆手:“不过也没什么用,纸上财富而已。” 我听得瞪大了眼睛,心里的想法,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在11月初的时候,Stephen,不,当时还是神秘邻居,就展示出了他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一面,他拥有极高的社会地位,以及看起来根本花不完的财富,总之,一切社会资源。所以,当时我的推断是,神秘邻居是高维生物在低维空间的投影,他本来就具备预知未来、甚至是随意涂抹现实的能力,所以才拥有那么多的社会资源。 但是,换一个角度,不需要是高维生物这么高大上,实际上,一个听起来不太舒服的“时间囚徒”,也可以做到这个程度,占据社会资源,高居金字塔顶端,想玩什么玩什么,想睡哪个女人,就睡哪个女人。 除了这些满足原始欲望的,还有更高级的项目。比如说,我可以喝遍世界上所有的单麦威士忌,我可以去学个飞机驾照,我可以把世界上所有安缦的酒店都住一遍,成为最屌的aman junkies。 凡人皆有一死,名利都带不走,剩下的其实就是人生历程里的体验。而时间囚徒这个惩罚,换个角度看,其实是给了一个进行无限次体验的机会。 至于要怎么利用这个机会,就跟刚才stephen说的一样,其实并不难。像我跟他这么聪明的话,可以把这个能力发挥到极致,成为世界的王;但即使是普通人的智力,也能够过得很好了,世界的王说不上,当个县城一霸还是妥妥的。 我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开始觉得——成为Stephen的替死鬼,不,用“继任者”这个词更合适些,也并不是什么不可以考虑的事情。 到了12点之后,Stephen就要循环回到11月1号去了,所以如果我接受他的建议,就要赶快开始他所说的“交接流程”才行。 我几乎就要开口问他交接流程是怎么回事了,不过话说出口之前,我还是忍住往下压。嗯,不能冲动,我要了解多些,然后再做决定。 比如说,从11月30号循环回11月1号,是怎样的一个体验,会不会是万分痛苦? 比如说,人被撕裂成一个个原子,通过时间黑洞传输,然后再一个个拼装起来? 我可不是一个意志力坚定的人,如果每次要经历这样的酷刑,我没循环几次就会精神崩溃,变成一个疯子的。那么之前说的那些好处,全部都是然并卵,一毛钱的意义都没有了。 幸好幸好,叔是那么聪明,那么缜密的一个人。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提问道:“stephen,我想知道,每一次的循环,我指的是从11月30号又回到11月1号,这个过程具体是怎么样的?你本人的体验又是怎么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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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问得很直接,但Stephen一点都不介意,诚恳地解释说:“鬼叔,我理解你这方面的担心。不过,担心是多余的。从11月30号回到11月1号,对于我来讲,就是在11月30号12:00之前,无论我正在从事什么活动,跳伞、潜水、睡女明星,只要秒针一到,我就又回到了11月1号凌晨,我泡着的那个浴缸里。” 他抬腕看了下手表:“比如说,如果你不接受我的建议,再过个40分钟,我就又回到了浴缸里,赤身裸体,而不是这阿玛尼高定的黑色西服。所有物理上的改变都会完全消失,但是精神上的将会保留下来,也就是说,我会记得这次循环,第1236次循环里所发生的事情,包括现在跟你的这一场谈话。” 我唯一的问题是:“跳伞……那你正在空中高速下坠,突然变到了一个浴缸里,不会把浴缸砸穿吗?” Stephen耐心解释道:“不会的,一切物理性的状况,都不会进入下一个循环,回到11月1号的只有我的意识。就拿跳伞来举例,我正在跳伞,现在是零点前的倒数,3、2、1,我就算睁着眼睛,看到的景象也只是从快速接近的陆地,一瞬间,突然切换成酒店浴室的天花板。包括身边的风,高速下坠的动力势能、我背着的伞包,统统消失不见。” 他眼珠子向上翻,回忆道:“具体来说,那是第120次循环时,我在美国体验的。跳伞的时候高速下坠,所以身体下意识地会往后挪,突然变到了浴缸里,其实就是用力往底部靠了一下而已,连水都没有溢出来一点。” 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就像是躺在浴缸里,做了一个梦——长达一个月的梦——然后一觉醒来而已。还有,这个梦是一个套一个,无限循环的,而stephen已经做了1200多个这样的梦。 但是这跟做梦又不太一样,因为在每一次循环里,都可以对现实情况做出改变,比如说在1236次的循环里,stephen就对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都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被我真真切切感受到的。怎么说呢,就是在现实里,拥有梦中一样无所不能的力量。 听起来,还是挺好玩的。 不过,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后,相关的问题又冒了出来。反正stephen也没有催促我,看起来走完流程用时应该不多。况且,我也不想表现得很急切要继承时间囚徒的样子。所以,我准备一个个把问题全部问完。 我深吸了一口气,提问道:“听起来还行,不过,我又有一个新的问题。” Stephen双手手心相对,平行放置,摆出了一个欢迎咨询的手势:“鬼叔,你说。”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问:“比如说,我没有接受你的建议,继承时间囚徒,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这样的话,再过半个多小时,你就会循环回11月1号,对吧?” Stephen优雅一笑,点了点头:“没错,是这样。” 我继续问道:“你循环回去了,那对于我来说,会看到的是怎么样的情形呢?是你凭空就消失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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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hen摇了摇头:“不是。” 接着又点了点头:“但也可能是。” 我心想,你这是在逗我吗? 当然了,我嘴上只是问:“为什么这么说?要继任你的时间囚徒,我需要更详细的信息,才能说服自己。” Stephen耸了耸肩膀:“鬼叔,不是我故作神秘,是真的不知道。因为,11月30号零点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无法得到任何的信息,也包括我到底是以什么形式消失的。”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不过你问的问题,也是我自己关心过的,所以在七八个循环里,我认真学了一下量子物理,相对论相关的知识,所以,关于这个问题,也有我自己的几个推测。” 我摆出认真听讲的姿势:“愿闻其详。” Stephen接下去说:“第一个,比较戏剧性,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我的整个身体嘭一声,在你面前消失不见,留下来的只有这身行头。这样的话,因为我身体占据的这个空间体积,突然变成了真空状态,你会听到像飞机超过音障时,发出的巨大声响。” 我身临其境,不由自主地捂上了耳朵,确实像stephen说的那样,这个表现形式比较戏剧化。 不过,我咬着下唇想了一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stephen你之前说了,循环回到11月1号的,只有你的意识。而且,像人类躯体那么庞大的东西,如果突然消失,在另一个空间里又突然出现,原来存在于那个空间的空气也好、水也好,都会被极快的速度内被挤开,说不定会发生爆炸吧?而且,浴缸里本来就有一具你的身体,对吧,如果再变过去一具,两个重叠在一起……” 我说不下去了,只觉得画面太美。 Stephen赞许地点了点头:“鬼叔,你分析得没错,我的判断跟你是一样的。每次回到11月1号,浴缸里的水都没有波动,所以,回去的应该只有我的意识而已。既然在11月1号没有增加我的身体,那么11月30号这里,也不会消失。好,接下来就是第二个可能性……” 他换了口气,继续说:“我的意识回到了11月1号,所以,留在12月1号零点的只是一具身体,大脑停止了运转,也就没办法指挥身体各个器官的运转,所以,在你面前的这个我,很快就死去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个好好的人在你面前挂了,先不要提受到的惊吓,就是警察找上门来,你也不好交代。如果真是这个情况,那在1200多次循环里,在stephen最后的时刻跟他一起的人,都是倒了大霉了。 然后,不管别人怎么倒霉,跟stephen可一点关系都没有,因为他的意识又拍拍屁股回到了11月1号,跟12月1号的世界没有一分钱关系,也不用负一分钱的责任了。 Stephen笑了一下:“鬼叔,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下一种可能性,会让你放心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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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感兴趣地哦了一下:“说来听听。” Stephen继续分析:“跟第二种可能一样,也是意识突然回到了11月1号,但是,留在12月1号的,也仍然有一个意识。也就是说,我的意识在这个时间跟空间的分叉口,突然之间被复制了,一分为二,一个被某种超自然的里,拎回了11月1号,一顺着时间的潮流,仍然留在12月1号。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使你不同意成为下一任的时间囚徒,没有问题,因为在你所处的这个平行时空里,你仍然会跟留在12月1号的那个我,坐在这里聊天。” 我挠了挠头,这个结局貌似很不错啊,我跟留在这个世界的stephen愉快地做朋友,反正他身家丰厚,又什么都懂,指点我一些挣钱的门路,很快我就能升职、加薪、出任CEO、迎娶白富美,登上人生巅峰了。 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我在YY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的喜悦,估计都看在Stephen眼里。他高深莫测地一笑:“时间限制,还有一些别的可能性,我们就不深入讨论了。鬼叔,你还有其它想要了解的吗?” 我看了一眼挂钟,离零点还有半个小时。 说来这stephen再聪明也好,对心理学了解得还是不够。本来他把时间囚徒的好处描述了那么多,我已经跃跃欲试,想着要怎么接受他所谓的流程了。没想到,他最后又提供给我另外的可能性,让我看到了即使不接受他的建议,也可以得到不错的回报。 要面对的风险,无非就是stephen所说的第二种情况,意识回去了11月1号,在我面前坐着的这个高大男人,突然就挂掉了而已。虽然不好解释,但警察也不会无缘无故把我判刑的。最差无非是这样,最好的收益是我什么都不用干,白白认识了一个超级强有力的朋友,那么关于是不是继任时间囚徒的选择…… 我现在,还是倾向于不。 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那么我现在的策略,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拖延时间。只要拖到12点,不,拖到不够时间来完成交接流程,那就万事大吉了。 这样想着,我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有了。 我装作非常感兴趣,又对stephen提出一个问题:“对了,我想知道,如果在某一次循环里,你死掉了,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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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想法是,如果死亡是可以实现的话,在受够了被时间囚禁后,起码还能以自杀来解脱。 Stephen对于我有点冒犯的问题,毫不介意:“鬼叔,你提的这个问题很好。其实在这1236次循环里,我死了有大概……” 他认真数了一下:“18次吧,大部分都是玩得太过分了,意外死亡。” 我皱着眉头,如stephen所说,他已经死过了18次,但他现在还活生生跟我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也就是说…… Stephen点点头:“没错,成为时间囚徒,就像西西弗斯推石头上山,是永恒的循环,无法终止的苦役,不能靠自杀来解脱。濒临死亡是很可怕的体验,相信我,作为一个死过18次的人,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千万不要去尝试自杀,非常痛苦。” 我紧张地嗯了一声。 他继续往下说:“但是,在经历了临死前的痛苦和无助,意识完全离开了身体之后,下一秒,我又躺在了酒店的浴缸里。也就是说,死亡对我的影响,不过是缩短了这一次循环的时间,然后再开始新的一次循环。” 我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按照stephen所说,作为一个时间囚徒,是想死也死不了的。这样带来的影响,有两个方面。 首先,就算自杀,也无法摆脱永恒的时间囚禁。乍一想好像没什么,但想深一点,这确实是个让人发疯的诅咒。无论如何尝试,就算有了死的觉悟,你都永远被困在一个相同的11月里,不断重复,永远没有终点。 现在stephen经历了1200多次循环,如果没有找到继任者,那他将会循环到12000次,120000次,1200000次……永无止境。 但另一方面,这个诅咒也有乐观,不,应该说更丧失的一面。按照stephen所说,死了也只是回到11月1号,那么他可以在任何一个循环里,为所欲为。举个简单的例子,他可以跑到市中心,大开杀戒,随便砍死几十个人,只要在警察来之前自杀,就可以回到下一个循环的起点。 不,换个角度想,就算他不自杀,也没有关系。如果被警察枪杀了他,或者抓住了之后审判死刑,都只是回到了11月1号。所以stephen要面对的最大风险,无非就是被抓住了,又没那么快判死刑,要在看守所呆个最多一个月的时间,让这一次的循环变得比较无聊而已。 想到这里,我突然紧张起来。 stephen却洞若观火,笑了一下说:“鬼叔,就像你想的,这是一个诅咒,但也是让我无论怎么做都不用考虑后果的,双重保险。” 我更加确认了心里的想法,知道自己为什会紧张,因为我意识到,他就算现在把我杀了,就像杀死一只蟑螂,不用顾虑任何后果。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我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怕暴露出我的恐惧。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stephen,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来继任时间囚徒,这个挑选是出于什么规则?” 幸好,stephen也顺着我的话题走了:“鬼叔,不是我选中了你,而是真正的高维生物选中了你。” 他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点忧伤:“就像是当初他选中了我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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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起头来,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高维生物选中我了?难道是他跟你说的吗?” Stephen突然笑了起来,真正的那种笑,大笑,哈哈哈的笑,我第一次看他这么显露情绪,就好象我说的是一件特别可笑的事情。 笑了足足有十几秒,他勉强止住笑,对我说:“鬼叔,不是你想象的这样的,高维生物不会跟你直接沟通,而是给你一些暗示,让你自己去领会。这一些,以后你自然会懂。” 我还是不理解:“那你到底是怎么选中我的?” Stephen看向阳台外面:“鬼叔,你知道吗,在成为时间囚徒之前,我也在这个小区住过。” 我惊讶道:“原来如此,难怪你一开始会说是我的邻居。” 他点了点头:“没错,我认识上一任时间囚徒,也是在这个小区,虽然交接流程是在酒店里……” 我脑子飞速转了起来,原来他作为时间囚徒的身份,也是从别人那里继承来的!难怪他会知道这个东西可以传递,也知道要怎么操作所谓的交接流程。 那么,把时间囚徒的身份传给stephen的,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里面似乎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 他却没有多提他的上一任,而是继续道:“但是,在那么多次的循环里,我也偶尔会回这个小区里住几次。然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鬼叔,一个关于你的秘密。” 我紧张了起来:“什、什么秘密。” Stephen诡异地一笑:“秘密就是,我发现在整个11月里,C栋1015,也就是你住的这个房间,有时候灯会亮,有时候不会亮。”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灯会亮,灯不会亮,是个什么意思?这个很重要吗?” Stephen解释道:“特别重要,你听我慢慢说。在成为时间囚徒之后,最初的几次循环里,我就观察得出结论,就是每一个循环里,如果不施加我自己的影响,那么在每一个人身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必现的,相同的,重复的。” 我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说……” Stephen点点头:“没错,比如我在11月2号早上,到酒店楼下吃自助餐,永远会遇到一个27岁的瑜伽老师,她一定在9:32那一刻,站在餐台前,用右手拿起一个全麦面包。” 他顽童似地一笑:“除非在1号晚上我跟她发生了关系,比如把她睡了,或者杀了。” 我愣了一下:“杀了……你是开玩笑的吧?” 他却跳过了这个问题:“我所指的是,任何一件事,任何一个细节,都是必然会发生的。但是,除了C栋1015,除了你。我也是偶然发现,在11月1号的这天晚上,C栋1015的灯有时候亮,有时候不亮。如果没有亮的话,之后的整整一个11月,C栋1015的灯都不会亮。” 我想到了什么,突然觉得不寒而栗。 Stephen善解人意地说:“我试过在灯不会亮的时候,在你这里住了几次,所以没错,我对你的这个房间的任何细节,都特别熟悉。在那些次的循环里,整整一个11月,你都不会踏进这个房门,也就是说……” 他对着我同情地一笑:“你死在雪山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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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臂上都是鸡皮疙瘩,因为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次能从卡瓦格博回来,从雪崩中幸存,都是靠了水哥身体里的那只貔貅。不然的话,我们所有人必死无疑。Stephen的意思就是说,在他经历的那么多次循环,也就是那么多个平行时空里,我有时候回来了,有时候就直接死在山上了。 Stephen看出来我在后怕,火上浇油地说:“而且鬼叔,不瞒你说,你能回来是一个小概率事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意思就是说,在大多数的平行空间里,我,鬼叔,都跟水哥、梁sir,还有那帮日本鬼子,全部被卡瓦格博的雪崩埋掉了。 Stephen完全没有照顾我的情绪,继续往下说:“所以,你就是在一成不变的11月里面,唯一的变数,我马上就意识到,你是我能逃出时间循环的关键所在。上一任的时间囚徒,并没有告诉我这个挑选继任者的窍门,你很幸运,我是一个乐于分享的人。” 我闭上眼睛,仔细去想他所说的话。 综合起来,Stephen的意思就是说,他是因为我是11月里唯一的变数,才选中的我;而我为什么大多数时间都死在雪山上了,只有少数几次能回来,背后是因为高维生物的干预。 卧槽,真是复杂得让人头疼。 Stephen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终于催促道:“鬼叔,你考虑得怎么样了?如果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 我的心脏怦怦直跳,说实在的,我对于成为下一任时间囚徒这个事情,更加抗拒了。万一我找不到我的继任者呢?这种无限的循环,那就连自杀都无法解脱啊。 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等等,stephen,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Stephen抬起头来,脸上的神色有一丝的不耐烦:“你说吧。” 我支支吾吾道:“呃,我想问,就是那个,啊……对了!就是在你1200多次的循环里,最好玩的事情是什么?” 问题一出口我就觉得自己傻逼了,这个问题听起来,就跟“你来到这个舞台,你的梦想是什么”一样LOW。 幸好,幸好,stephen竟然愿意回答这个LOW爆的问题。 他语气轻松,就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你知道吗,在1200多次的循环里,我发现世界上好玩的事情不多,有一样是我特别喜欢的,那就是……”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他的眼神里满是喜悦:“杀人。” 我吸了一口凉气。 Stephen像是在描述一件普通的爱好,语气轻松而愉快:“没错,就是杀人。当你把世界上所有东西都玩过了之后,会发现只有人类,才是最好玩的玩具。而把这个玩具毁掉,在过程中,观察他们的反应,更是一件好玩到不得了的事情。” 我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脑子里渐渐意识到,跟我坐在同一张沙发上的,并不是什么长腿叔叔,而是一个汉尼拔式的人物。 更可怕的在于,这是一个不会受到法律制裁,或者说根本不畏惧法律制裁的——汉尼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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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phen像一个真正的变态杀人狂,把右手举在眼前,爱惜地看着自己长而有力的手指:“鬼叔,你知道吗,杀人的方法有无数种,人类面对死亡的态度,也有无数种。不过,恐惧是其中的共同点。男的,女的,8岁的,80岁的,我还没有遇见过不怕死的。” 他把左右手紧紧握住,像掐住了谁的脖子:“看着他们先是不解,然后是渴求,或者有反抗,但最后都一定是绝望,哈哈哈,没错,绝望的表情是最好看的,我建议你一定要看。看着他们,这些物种上的同类,看着他们的生命之火在眼睛里消失,在你脚下抽搐然后死去,你会知道,自己正站在食物链的顶端,你会知道……” 他的眼睛里发出了异样的光彩,像是一个纯粹的神经病:“你就是神。” 我被他这神态吓尿了,身体下意识往后挪,全身肌肉紧张,准备随时跳起来逃命。 Stephen却并没有出手,他左右手握在一起,反复摩挲着:“在1236次循环里,这双手,一共杀了超过一万人。当然了,亲手杀死的是只有一百多个,剩下的那些是我在第999次循环里,为了庆祝第1000次即将到来,做了10个同时引爆的定时炸弹。” 我终于忍不住了:“你这个疯子!” 他却完全没有失态,还是很绅士地一笑:“鬼叔,我也知道你刚才的想法,你想着就算不答应我,不继任时间囚徒,不配合我完成那一个交接流程,也没有关系,对吧?因为你通过分析得出,我的意识一分为二的那个可能性,出现的几率也不低,所以你想着能继续跟我做朋友。” 我心里一惊,他说得分毫不差,这就是我全部的心理活动。一个长久以来的疑问也浮出水面,我脱口而出:“stephen,既然你不是高维生物,当然也不会懂得读心术,那到底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想法的?” 我知道通过学习心理学,还有看面部表情什么的,可以判断一个人的内心想法,但也只是粗略地判断。像stephen这种描述得比我自己还清楚的,是再厉害的心理学家也无法做到的。 Stephen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鬼叔,你的聪明不过于此啊,看来时间囚徒的人选,真的是一任不如任。要知道,虽然你的出现是小概率事件,但是在1236次循环里,只要你一出现,我就会来找你。” 他耸了一下肩膀:“所以,现在的你所经历的每一步,在我之前的循环里,都已经演练过了;即使在你已经死在卡瓦格博的循环里,我也可以通过接触你关系亲密的人,来了解你的为人。甚至有一次,我还尝试到雪山上挖掘你的遗体,然后用于解剖……总之,可以这么说,我比你要更了解你自己。你在面对什么状况时,心理变化是怎么样的,在我看来……” Stephen指着水族箱:“就跟鱼缸一样透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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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难怪stephen会连我什么时候看短信,都拿捏得一清二楚。月初在用短信跟我沟通的时候,我的短信刚发出去,就收到了他的回复。其实,都是因为在之前的循环里,他已经知道了我会说什么,会隔多久回复。 而且他的优势在于,试错的成本非常低,就算这一次的计算失败了,只要等下一次,再有我出现的循环就可以。 因为循环是无限的,所以虽然我从雪山活着回来是小概率事件,但对于stephhen而言,从宏观上来看,有我出现的循环依然是无限的。 不过……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Stephen现在还坐在我面前,也就是说,他没有摆脱时间的囚禁,没有让我成为他的继任者。按照这个推论,就是在以前的所有循环里,那些平行空间的我,都拒绝了成为他继任者的邀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些平行空间的我,之所以都拒绝了,肯定是有原因的。 Stephen又看了一眼手表,语气开始急促了:“鬼叔,你决定好没?跟我到楼上浴室,完成交接流程吧。只要你答应了,通过在被囚禁阶段的学习,就可以得到无尽的财富,掌握所有技能,成为世界的王。一旦你厌倦了这种循环,那就跟现在的我一样,找一个继任者就行了。” 我强自镇定心神,深呼吸了几下,鼓足了勇气说:“如果,我不接受呢?” Stephen再次露出帅气大叔的笑,只是这个笑让我身上发冷:“到零点还差20分钟,鬼叔,……” 他身体向前倾,脸靠在我10公分的地方,我能感受到他呼出来的热气:“20分钟,够我杀你10次了。” 我身体后仰,结结巴巴地说:“不,你不能杀我,要不然的话,如果你的意识一分为二,还留在12月1号的那个你,不就会被警察抓住了吗?你不能坑自己啊。” 在危急关头,我还能想出这样的理由,而且是从他的角度来考虑,尝试说服他,也算是非常机智了。 可惜,然并卵。 Stephen绅士一样地笑道:“鬼叔,不用替我担心,我在1236次循环里,不但学会了怎么杀人,还学会了怎么处理身体。即使真的有一个我度过了零点,他也会好好处理你的尸体。你会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说:“你还有3分钟时间考虑。成为我的继任者,下一个时间囚徒,或者……” 他惋惜地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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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部紧紧靠在沙发垫上,把刚才的冷汗都捂热了,心里还妄图拖延时间:“stephen你等等,我还有个问题……” 他向前走了一步:“提问时间已经结束了,你还剩两分钟三十秒。” 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在开玩笑的样子;那双眼睛里淡然而冷漠的光芒,就像在看一只蟑螂,踩死我根本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可、可是,刚才你说,一定要在我自愿的情况下,才能完成交接流程的,现在你不是在威胁我么?” Stephen抬了下锋利的眉毛:“你放心,这种程度根本说不上是威胁,只是告诉你拒绝我的风险所在,供你选择,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来决定。之前已经试过了,这种程度的施压,是被高维生物允许的。”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本来还以为高维生物的存在,类似于人格化的神,也具有人类的道德感跟正义感,看起来根本不是这样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Stephen继续冷酷地计时:“最后一分钟。” 我用力点头道:“好好好,我跟你到楼上浴室……” 手却伸到沙发垫子下,拿出了我从阳台拿进来,一只藏在下面的东西。 那一把CP99。 然后,我往后跳了一步,用双手举枪,对准了他的脸。 “别过来。” 原来人在紧急关头,说出来的话是跟电视里一样的。 按照我之前的想法,一把气枪当然吓不住stephen,但是起码可以拖延时间。并且,我用这把气枪,表明了我不同意成为继任者,坚决抵抗的决心。 本来,我跟stephen是一个博弈的状况。 我可以选择成为下一任的时间囚徒,也可以选择不;但是现在,我表明自己是绝不愿意成为时间囚徒的,那么,我这边摊牌了,剩下的选择权就交给了stephen。 他有两个选择,第一,不顾一切地冲上来,把我弄死,途中会吃几发气枪,如果打中眼睛什么的,还是很痛的。虽然痛不到20分钟,他就可以毫发无伤地循环到11月1号,不过被气枪打中,无论如何都不算是愉快的体验。 第二,他在看到了我的决心以后,也可以选择放弃,坐回到沙发上,静静地等最后的20分钟过去。然后,耐心等候,在下一个有我出现的循环里,再尝试说服我,成为下一任的时间囚徒。反正,机会还多得是。 我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有同情心的人,但假设,在他的内心,仍然保有计较自己得失的理性,他应该会倾向于第二种选择。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希望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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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设想里,stephen的表情,无非就是怔个一秒,然后回复到镇定、轻蔑的神态。甚至有这样的可能性,因为我拿CP99抵抗他,在以前的循环里也发生过,所以他早有准备,根本连怔一秒的表现都不会有。 万万没有想到,我看到的是这样一幕。 stephen盯着我手中的气枪,枪管在客厅灯下,闪耀着金属的光芒。 他脸上的表情,完全愣住了。 这个愣住的表情停留了很久,就好像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我会拿出这把CP99。 我心里突然有了点希望,看起来用这把CP99反抗他,不是他预演的一部分,甚至在那么多次循环里,有可能是第一次发生。 也就是说,在这个平行空间的我,是最有勇气的一个。 stephen此时的表现非常奇怪,在之前的交流中,他都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俯视着我,掌握着整个节奏的。但是现在,这一把CP99亮出来以后,感觉他却……怎么说呢,对,怂了。 Stephen怂了。 之前跟他都是在语言层面的交流,他的整个气场,把我完全镇住了。但现在切换到暴力对抗的模式,他却没有了之前的从容自如。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如果他真是像自己所说,亲手杀了几百个人,或者掌握着高阶的搏击技能,完全不必要害怕我手中的这把小小气枪。 不,不要说气枪,就算是真枪,他也可以像电影里面一样,侧身一闪躲开子弹,然后一脚踢飞我手里的枪。虽然stephen演的是反派,可是在一个正常的剧本里,应该都是这么写的。 难道说…… 我皱着眉头,脑子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有人在播歌。 旋律很熟悉,我听了前奏就分辨出来,应该是Beatles的across the universe。 我拿着枪的手不由自主地往上一抬,脱口而出:“是谁在播歌?” Stephen吓了一跳:“别开枪。” 他退后一步,做了一个更可笑的动作——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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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短暂的惊愕之后,意识到了一点——stephen害怕我手中的枪。 音乐声越来越大,确实就是beatles的那首经典。 Words are flowing out like endless rain into a paper cup They slither while they pass, they slip away across the universe …… 每一个单词听在我耳朵里,都是那么清晰。 深更半夜的,是谁在用那么大功率的喇叭,播beatles的歌? Stephen看我没有开枪,松开捂住脸的手,试图移动身体,躲开枪口。 我喊了一声:“别动。” 他真的就站着不动了,双手举到半空,做了个投降的姿势:“鬼叔,冷静。” 该死的播歌的人,还把音量调得越来越大,我差点都听不清stephen在说啥。 我皱着眉头嘟囔道:“谁大半夜的把音响开得那么大,太没素质了。” Stephen左右张望了一下:“音乐?没有啊。” 我不可思议地说:“不会吧,这么大声你都没听到?是被一把气枪吓傻了吗?” Stephen侧着脑袋想了一下,脸上本来是惊慌的神情,慢慢有点缓和过来:“你说这个是……气枪?” 我一边被beatles的歌困扰着,一边也被stephen弄糊涂了:“这枪不是你送我的吗?” Stephen仿佛松了口气,他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转过头来看着我。他盯着我的眼神,就好像我才是一个高度危险的罪犯,而他要鼓足勇气,冲上来跟我同归于尽一样。 然后,他大喊一声,身体前倾,双手尽量伸长,向着我的脖子——stephen真的扑上来了。 他的脸离我越来越近,表情狰狞,咬牙切齿,给我一种感觉,他以前的绅士风度只是一张面具,或者一种职业化的表现;而现在揭下面具,展现出的七情六欲,贪嗔痴怨,才是真正的他自己,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 Beatles的歌声越来越大,如同浴缸里的水把整个空间灌满;而在水中得而我们,变成了黑客帝国那样的慢动作,stephen跳起在半空中,一直向我扑来,但移动得却越来越慢,像是无限靠近但永远也不会接触到。 在这仿佛定格的缓慢里,他的双眼闪烁着怪异的光芒,贪婪、孤注一掷,像是输红了眼,在最后一场全部押上妄想翻盘的病态赌徒。 突然之间,歌声在耳道中无限放大,我全身像是通了电,心脏压缩到极点而时间就停顿在这一刻,像是宇宙坍塌成了奇点;这种强烈的生理感觉,比跑完半程马拉松要强烈100倍,比射精要强烈1000倍。 我明明睁着眼睛,却什么也看不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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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吃了奇幻蘑菇的人,大脑里面负责管理视觉、听觉、嗅觉、触觉之间的区域混乱了,会有一种称之为“通感”的体验。 比如说,他会觉得黄色是奶油味的,阳光听起来像一首民谣,桌子摸起来是绿色的。 这种体验无法用语言形容,你想要真正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能自己去吃点奇幻蘑菇。 而我此刻的感觉正是如此——无法用语言形容,虽然我也没吃过奇幻蘑菇,但我敢担保,我体验到的比奇幻蘑菇还要奇幻。 因为,我的意识漂浮于高维空间,正在向低维度俯视。 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有一个盒子一样的东西,它是长方体,但又是波浪形,在不断膨胀、收缩,发出超出人类视觉细胞的识别范围、超出任何人类词汇、无法言说的光芒。 长方体散布在黑暗中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我视觉能感受到的只是不同的横截面,支离破碎的,但我却很清楚,它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比钻石还坚硬的整体。 一些闪闪发亮的光纤,充斥着整个黑暗空间,它们本来是平行的、毫无关联的。但是,在长方体附近的一部分、无数的光纤,都被不断波动的黑盒子一端吸入,然后从另一端流出。 长方体的外壳是绝不透明的,但我清楚地看到了它里面的构造。无数的光纤在长方体内的空间里,被挤在了一起,密密麻麻的像一筒挂面。 我的意识以超越光的速度,飞到了长方体的一端,这里像是个浴室的通气窗,被挤成挂面的透明发光的光纤从通气窗出来,分道扬镳,又恢复了互相平行的状态。 我的意志是自由的,从无数的光纤里面选出一条,看进去的时候,画面无限放大,从无垠的宇宙缩小成旋转的银河悬臂,又缩小成一颗橘子般的恒星和更小的蓝色星球,接着在一秒钟的时间内,我回顾了自己从出生到双手举枪对着stephen,三十年来所有的人生经历。 但那并不是我的人生经历。 我深吸了一口气,嘴巴里是beatles的across the universe的形状,耳朵看见了丝绸般柔顺的光芒,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我扣下了CP99的扳机。 一瞬间。 火光一闪,强烈的后坐力,接着是震耳欲聋的枪响。 一颗真正的金属弹头,向着stephen扑来的额头迸发,击穿了稍微松弛的皮肤、又硬又脆的头盖骨之后,在他的脑腔里停留了不到0.1秒,便从后脑勺带着一团血雾,飞射而出,最后砰地击碎了水族箱的玻璃。 我举着手枪,从高维空间跌落到自己的家,C栋1015。 Beatles的歌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我轰鸣的心跳。客厅里一片狼藉,水族箱碎掉了,海水倾泻而出,各种鱼在地板上徒劳无功地挣扎,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下垂的右手还拿着枪,脚下躺着一具四十岁男人、冒着热气的尸体。 几秒前还是个叫stephen的男人,现在已经是一具曾经叫stephen 的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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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的冲力太大,他本来是向我扑来的,却被子弹带着向后倾,所以现在是面朝上躺在地板。子弹从他前额射入,只留下了一个圆圆小点的弹痕,但不难想象如此近的距离下,后脑勺上是被旋转的弹头造成了一个杯口大的血肉模糊的破洞,红色的鲜血、白色的脑浆、湿答答的脑组织,正顺着破洞往地板上流。 鲜血流动得最快,围着他的头部,形成了微型的血红色湖泊。 我耸了耸肩膀,把CP99放在了茶几上。 它本来是一把气枪,却被谁偷梁换柱、太子换狸猫,成了一把货真价实的真枪,并且打开了保险。 从阳台上把它拿进客厅,藏到沙发底下时,我完全没有发觉这个改变。之前说过了,CP99气枪跟真枪都是德国walther工厂出品,手感、重量完全一样。 也就是说,本来我只是想用来自卫的气枪,现在变成了杀人工具。 我从来没有杀过人,这是第一次。 但是,我竟然一点都不慌乱。 我向前走了一步,小心避开了那一滩鲜血。然后蹲在地上,帮这具叫做stephen的尸体,合上了仍然睁着的双眼。几秒钟前那里面写着贪婪、冒险,现在则是临死前的惊恐和不解,但就连这最后的情感,也正随着瞳孔的扩大而飞速消散。 我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11:45。 离12月1号的零点,还剩最后15分钟。 但是,这已经足够了。 我绕过地板上的尸体,又迈过从水族箱里流了一地的海水,走向通往复式二楼的楼梯。 从雪山上带回来的右腿肌肉撕裂,现在已经完全康复。我走的每一步,都带着奇异的力量。 在刚才漂浮于高维空间的瞬间里、或者说永恒里,我看到了局限在这个平行空间里的我自己,不可能看到的事情。 下午stephen在星河丽思卡尔顿酒店里,跟我聊了一通高维空间什么的,我之前评判为彻头彻底的谎言。但这么说是委屈他了,因为里面有一部分是真实的。 那就是——我具有高维空间生物的部分意识。 在扣下扳机的前一瞬间,我跟另一个平行空间的我,取得了切实的联系。他告诉了我一些事实,正是这些事实,让我可以如此冷静地面对现在的状况。 我被人陷害、刚杀了个人,茶几上放着的那把CP99,有我新鲜清晰的指纹,但是我根本都不需要去擦。因为,我知道有一个方法, 可以让我摆脱杀人的罪名,根本不需要负上一点责任。 那就是,成为下一任的时间囚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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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瞬间或者是永恒的高维空间漂浮中,我得知了继任时间囚徒的那一个stephen所谓的“交接流程”,具体是要怎么操作。 必要条件是一个放满了水的浴缸,下一任的时间囚徒,有人在身旁帮你完成仪式,而一个人——并不需要是上一任时间囚徒本人。 地板上躺着的被我杀死的stephen,就像他之前经历的18次死亡一样,意识已经又回到了11月1号,在另一个平行空间里经历一个新的循环。 而只要我接受了他的邀请,完成交接流程,成为下一任的时间囚徒的话,他在那一个空间里,自然而然就被解放了,回复到普通人的身份。 如果他像大多数的循环里一样,经过了30天之后,好端端地活到了11:30号,他会发现零点过后,他顺利地到了12月1号,彻底摆脱1236次循环的11月。从此,他可以作为一个正常人活着,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不过,是一个非常有钱,非常强大,占据着社会金字塔顶端的——正常人。 但是,如果他运气不好,不小心在11月把自己弄死了,以为可以从头来过——那他就真的死翘翘了,再也没办法在11月1号的浴缸里活过来。 但无论结果如何,除非我能够再次漂浮在高维空间,并且从无数的平行空间的光纤里,找到他最后一次循环的那条,不然的话我是无法得知他最终的命运如何。 总之,只能祝他好运。 此刻的我,正一步步地走在楼梯上。 只要我上楼在浴室里,泡在浴缸里完成交接流程,我就会成为下一任的时间囚徒。而我的循环,是从12月1号开始,经过30天,又回到12月1号零点的浴缸里。 比起其它的时间囚徒,我会多一个麻烦要处理,那就是躺在楼下地板的尸体。 但是无所谓,只要通过前几次的学习,我就能总结出一个最方便实用、风险最小的办法,无论是用化学手段处理尸体,或者是利用法律给自己做无罪辩护,总之凭我的智慧,跟无限次试错的机会,这并不是什么难事。 处理好这个之外,剩下的12月的日子,我就可以跟上一任的时间囚徒一样,学习积累财富、掌握自己想要的任何技能跟知识,在经过1000次或者更多的循环,感到厌倦之后,再找一个继任者,从2015年的1月1号开始,过上我从“时间监狱”里释放后,回归正常人的生活。 在踏上楼梯的最后几阶时,marylyn像海平线那一端的夕阳,也出现在我的视觉范围里。她被stephen绑在了床上,看见出现的那张脸是我,马上松弛了下去,但是过了一秒,又不断地扭动着身体,被枕巾塞住的嘴巴,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知道她是在喊,救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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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lyn还穿着我前女友的那套粉红色小熊图案的睡衣,我帮她解开了手上的绳子,扯掉嘴巴里的枕巾,她说的第一句话是:“楼下……怎么了?” 我很高兴她终于从催眠中苏醒过来,恢复了理智,但这并不是庆祝的时刻。 Marylyn依然坐在床上,惊魂未定的样子,我俯视着她的脸,解释道:“我用来防身的CP99气枪被换成了真枪,刚才误杀了stephen。” 听我这么说,她脸上写满了惊愕:“你真的杀了他?” “真的”,我紧接着说:“对不起,毕竟他是你的……” Marylyn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脸上表情发生了复杂的变化,眼里慢慢噙满了泪花:“你胡说什么,我应该谢谢你才对,你不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担心死我了,我还以为中枪的是你……”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脸上自然流露出笑容:“marylyn,你不用说了,我都我知道。” 她顺势抱着我的腰,头埋在我一个月没锻炼所以稍微有点松软的腹部:“谢谢你救了我,可是你杀了人,这要怎么办?” 我沉默了几秒,说出了以另外一个想法:“marylyn,你不用担心我。我认识一个国际刑警,他会帮我的,而且气枪被换成真枪是我不知情的,刚才的情况算是自卫杀人,虽然麻烦但最终能解释清楚的。” Marylyn听我这么说,却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紧张地说:“stephen好像认识很多厉害的人物,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看起来,她是真心为我感到担忧。 我皱着眉头,照marylyn这样说,我连最后的退路都没有了。要不坐现实世界得而监狱,只能够选择成为时间囚徒,去坐时间循环的监狱。 不过对比一下,时间的监狱起码不用被爆菊,而且理论上来说,可以自己选择服刑的长短,只要运气够好,快一点找到继任者,并且“说服”他就可以了。 我看着marylyn担心的眼睛,对她说:“你不用担心,我还有一个办法,但是要你来帮忙。” Marylyn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却猛地摇头:“不,不要当时间囚徒!” 我皱着眉头,看来跟stephen相处的这一个月里,她也得知了stephen 的秘密。 不过转念一想,我的眉头又舒展开来,既然她知道这里面的内容,那么我就可以不用解释那么多,让她直接协助我完成交接流程就可以了。毕竟现在还剩下10分钟多点,稍微拖延的话,时间就不够了。 Marylyn却抓住我的右手,充满担心地说:“鬼叔,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好吗?你不知道stephen是怎样的变态狂,时间囚徒这样的惩罚,正常人根本承受不了,会很快崩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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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左手摸着她的肩膀,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别担心,我已经想清楚了,你不用怀疑我的意志力,stephen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 Marylyn咬着嘴唇沉默了几秒,开口的时候,对我的决定还是充满了疑虑:“可是,就算你可以承受被时间囚禁的折磨,难道你不害怕……自己会变成stephen那样的怪物吗?” 之前还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不过到了现在……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没有别的选择了。Marylyn刚才你不是说,stephen的那些有能量的朋友们,不会放过我么?我只能够做时间囚徒,在无数次的循环中,去找到对抗他们的方法,弥补刚才犯下的错误,最终获得自由。” Marylyn还想要说什么,我捧着她可爱的脸颊,低下头,用嘴巴封住了她想说的话。 她一开始是抵抗的,在我不断的试探下,终于松开了防线,跟我不要命地吻在了一起。 两条舌头像是两条相互纠缠的蛇,我们的动作如此默契,如此深入,就像我们根本不是第一次接吻。可能在其它的平行空间里,也发生过同样的剧情,而刚才漂浮在高维空间的经历,把这种经历同步给了我。 男人就是如此可笑的动物,即使身处险境,我也在这一秒陷入到身体的愉悦中,无法自拔。最后,是marylyn推开了我。 她的唇舌那么柔软,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鬼叔,时间不多了,交接流程一定要在12点前完成。” 我的脑子有点反应不过来,刚才还苦苦哀求我不要继任时间囚徒的marylyn,现在却来了个360度的大转变,坚决支持我成为下一任的时间囚徒。 看来女人要是决定了一件事情,杀伐果断的气势,比男人还要决绝得多。 我吞了一口口水,里面还有一部分marylyn的唾液,所以有点甜丝丝的。 Marylyn不等我回答,拖着我的手就往浴室里走:“我在被催眠的状态里,听过stephen说交接流程的具体内容,需要满满一浴缸的水。幸好刚才你我上来洗澡,现在应该……” 浴室的门却是关上的,marylyn把我牵到门口,停了下来。 我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她却说了句:“你要打开自己的浴室。” 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我不想考虑那么多,走上去拧开了浴室的门把。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我惊呆了。 浴缸里的水满了,正不断地向外溢出。如果是平时的话,我就要担心浴室里的地漏,排量不够大的话,水就会越过门槛溢到外面房间。对于一个粗心大意的男人来讲,这并不是没有过的经历。 但是,如今我却完全不用担心。 因为我的浴室,已经变得不像浴室,而成为了另外一个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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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浴室里,唯一还保持原样的,就是那个科勒的白色陶瓷浴缸。 在浴缸下面,原来浴室的地板,变成了浅蓝的海面。 迈过浴室的门,脚下就是像空气一样透明的海水。浴缸就这样漂浮,不,是稳稳地停泊在海面上,并不随海浪的波动而移动,就好像浴缸下有沉重而隐形的锚。是海浪拍打在浴缸外壁上,碎成洁白的浪花。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个装满水的陶瓷浴缸,可以这样停泊在海面上,也不知道没有了水龙头,浴缸里不停满溢的水,又是从何而来。 可是,浴缸就这样毫无理由、不可否认的,在海面上停泊着。 一两米深的水下,是白色的细沙。一些珊瑚的骨骼分布其中,还有各种颜色的鱼游来游去。我几乎要以为,这是我楼下那个水族箱放大的版本。 浴室的天花板也消失了,原本镶嵌在天花板中的日光灯,变成了蓝天中悬挂着的真正的太阳。我手搭凉棚看过去,现在应该是正午时分。 然后我意识到,实际上,这里是印度洋或者澳大利亚附近,哪一片干净无人的海域。极目远眺的话,甚至可以看见远处海面上,疑似轮船的物体。 我脚站在浴室门前,把头探过浴室的门,向左右张望,在海的这一边,浴室跟卧室之间的墙,也是不存在的。但是把头伸回来,从卧室的这一边看,那堵墙又是结结实实地存在,手摸上去,还有墙面油漆细腻的触感。 卧槽,这是叮当猫的任意门啊。 身旁的marylyn,却比我要镇定多了,大概她从stephen那里,知道了这个完成交接流程的关键地点——浴室——在被下一任的时间囚徒打开后,就会变成如此奇异的场景。 她伸出圆润的小脚,试探了一下水温,然后……毫不犹豫地脱光了身上的睡衣。 浴室门那边的阳光照了过来,她的皮肤显现出了梦幻般的粉红色。 我盯着她完美的身躯,不由得怔住了。她打量了一眼海面上停泊的浴缸,估算到:“五米,不,六米……鬼叔,你已经可以游泳了吧?” 我收回被缝在她身上的视线,问了一句:“为什么你不问我,会不会游泳?你这样的问法,是知道我的脚受过伤吗?” Marylyn不以为然地看了我一眼:“我听stephen说的呀,他还知道你更多的事情呢。时间不多了了,鬼叔,快点。” 说完,她纵身往清澈的海水里一跃,姿势优美,就像是经过专业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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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lyn跳出去的那一刻,我还有点担心,会不会眼前的一切全都是幻觉,下一秒,她结结实实砸在浴室的陶瓷地板上。 溅到我身上的海水,打消了这一个顾虑。 Marylyn赤裸的身体在透明的海水中游动,像是一尾美人鱼。她三两下游到陶瓷浴缸边,手搭着浴缸外壁,直起身子,转过来再次催促道:“鬼叔,没时间了。” 蓝天、碧海、赤裸美人,我从这炫目的美景中回过神来,犹豫了三秒。但是人家女孩子都脱光了,我一个大男人,再扭捏也不像话。这么想着,我一咬牙,三下两除二地脱光了身上的衣服。然后也扑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明亮的阳光晃得我一下睁不开眼,我闭着眼睛瞪了两下腿,浮到了水面。 右腿的伤势其实已经好了,走路都没问题,更别说蛙泳时的蹬腿了。我游到浴缸边上,marylyn体贴地伸过收来,扶住了我。 我一手扶着浴缸边沿,回头看去,原来浴室门的位置,不要说墙,连门框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门板那么大的空洞,可以看见黑漆漆的卧室。这大概是异次元的出入口?外形就像是悬挂在海面上的一张大型海报。 不过,现在并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 我一回过头来,看见的是marylyn比我还着急的表情,以及……透明的海面下,赤裸的身体。 那么巧,我身上也是什么都没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内心的躁动,问marylyn:“现在呢?” 她的眼睛在阳光下,又闪烁着紫色的光芒,坚定地看着我,指挥道:“爬到浴缸里。” 我点了点头,双手撑着浴缸壁,翻身向上爬,扑通一声掉到了浴缸里,里面的水跟海水一样,也被太阳晒得暖暖的。 我刚要问:“那你……” 一双手出现在浴缸边沿,然后是marylyn的脸,肩膀,上半身……然后又一声扑通,她也跳进了浴缸里。 一对身材健美的男女,全身赤裸,在印度洋或者澳大利亚附近的海面上,沐浴着正午的阳光……这简直是欧美大片.avi的节奏。 无论再怎么劝自己冷静,无论再怎样是危急存亡的关头,无论再怎么告诉自己,楼下地板上还躺着一具尸体——面对着marylyn娇俏的脸,感受到她皮肤在我身上的摩擦——我无耻地硬了。 尤其是,当她双手搭在我肩膀上,把脸凑过来,像是要亲我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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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嘴巴迎了上去,此时此刻,她却问了一句:“蔡必贵,你是否自愿成为下一任的时间囚徒?” 我意乱情迷地看着她的眼睛,那种神秘的紫色光芒,似乎有着把人催眠的能力。 在回答问题之间,我一把亲了过去,手又在她身上胡乱地抓了一把,就像这是我跟她最后一次接吻一样。 Matrlyn再怎么健美,始终是个女人,花了好大力气才把我推开:“别闹。” 然后,她双手捧着我的脸,又认真地重复:“蔡必贵,你是否……” 我却打断了她:“marylyn,我有个问题。” 她皱了一下眉头;“鬼叔,你的时间不多了,可以等下再……” 我摇了摇头:“问题就在这里,等一下我顺利继任了时间囚徒,是不是就biu一声消失不见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 听我这么一说,marylyn笑靥如花:“傻瓜,不用害怕,你的循环是从12月1号开始的,在这一刻我陪着你,以后每一次的循环里,我都会陪着你。” 她爱惜地摸了一下我的脸:“只要你配合我走完这个交接流程。” marylyn双手按着我肩膀用力,身体向上挪,轻轻地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又重复那一句咒语:“蔡必贵,你是否自愿成为下一任的时间囚徒?” 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愿意。” 她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在赤道的太阳下,一片片粉碎掉了。 再次开口时,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为什么?你不是想好了吗?” 我挠了一下头,满脸无辜地说:“我是想好了呀,想好不继任了。” Marylyn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她努力想笑,但是笑不出来,这就让她原来好看的脸蛋,显得有几分诡异和狰狞。就像她之前也戴着一张柔情蜜意的面具,在这一刻揭下,露出了本来面目。 她尝试用回原来温柔的声音,在我听来,多少有点别扭:“可是,你不要忘了楼下的stephen……” 我耸了耸肩膀:“他呀,他没有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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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ylyn的表情完全呆住了,就好象听见旷世奇闻。 我继续解释道:“我那一枪打空了,子弹擦着stephen耳朵飞了过去。在我要开枪的那一刻,另一个平行空间的我,把我打死了stephen的画面,还有他死之后的画面,都同步到了我的海绵体里,所以我确实感受到了杀人的所有细节体验。不过,他现在就只是吓尿了裤子,坐在沙发上发抖而已。” 她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边摇头边说:“不可能,这个阶段的你,对高维意识的掌控……” 我嘿嘿一笑:“还达不到这个程度是吧?前几次循环里,其它平行空间的我,确实是这样的。但是marylyn你知道,我们身处的这个浴室,也就是我在意识漂浮在高维空间时,看到的那一个奇妙的盒子。 无数的平行空间被挤压着,从这个浴室里面通过,本来完全隔绝的平行空间,在浴室这个长方体里发生了接触,因为他们的数量是无穷多,所以难免有一两个会发生异变……”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很幸运,这个平行时空里的我,鬼叔,蔡必贵——就是发生异变,提前获得了高维能力的那个我。” Marylyn已经崩溃了,十九岁少女的脸上,露出了只有一百多岁的老人才会有的绝望,喃喃道:“不可能,不要,偏偏是这一次……” 我双手抱在胸前,内心的感受非常复杂,首先是同情,她所遭遇的一切,比之前想象的成为女M什么的,要残酷得多。比较起来,当一头任人摆布的宠物,其实是很幸运的一件事情。其次是庆幸,如果不是识破了她的诡计,真的当了时间囚徒,那么在找继任者失败的时候,我也会是这个崩溃绝望的表情。 她把脸埋在双手里,似乎在抽泣,看不到表情的话,这句身躯还是显得那么动人,那么楚楚可怜。确实,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次的循环,学会了一切应该学的、不应该学的知识,但是不要忘了,她这一具十九岁少女的躯体里,在开始第一次循环之前,也装在这一个十九岁少女的灵魂。 在赤道灼热的阳光下,我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尝试用名侦探破案后,得意而镇定的语气说:“对不起,你又失败了一次,时间囚徒——marylyn,不,马莉莉。” 每次都是柯南把毛利小五郎麻醉,借他的口说出真相,我现在就相当于毛利小五郎,不过,告诉我真相的倒并不是别人,而是另外一个、或者另外几个平行空间里的我。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识破这一切的,还是叔自己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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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的时间囚徒,马莉莉,把双手放下,在浴缸里啪地一声,激起了一阵水花。她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是汗,还是浴缸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源源不绝的水。或者,三者都有。 她扑了过来,紧紧抱着我,声音里满是哀求:“鬼叔,求求你,我求求你好吗,就答应我,接过去吧,我骗你是我不对,可是以前试过那么多次,实话实说跟你讲,你没有一次是愿意的,我也没有办法……” 我的心一下就软了下来,我应该会答应她的,如果不是漂浮在高维空间的那一瞬间里,我得到了如此巨量的信息的话。 因为知道了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就好象从高维空间俯瞰低维空间一样,我看穿了马莉莉的所有苦心积虑,所有布局。这种感觉…… 没错,就像是翻看一本漫画书。 Marylyn,马莉莉,这个真正的时间囚徒,也是整个11月以来,所有怪事的幕后操纵者。她一开始是亲自出手,用她在某些循环里练的男性笔迹,写下了亲笔信,并给我寄来麦卡伦、CP99、无人机。 从11月中旬初次露面,之后一直冒充高维生物,被揭穿后又自认是时间囚徒的Stephen,真正的身份,是一个40多岁的话剧演员。Marylyn用一百万雇了他,通过半个月的排练。教给他我所有可能说的话,以及该有怎样的对应,然后安排他跟我见面。 说起来,我其实可能看过stephen演的戏,所以曾经也觉得面熟。他本来就是演员,演起来当然毫不费劲,结合他貌似无穷的财力来做背书,很容易就让我相信了他。 但是,也有露马脚的时候。 那就是梁sir留给我的那个关键问题——他正在哪里执行任务。 相比我们才能从雪山回来,梁sir在哪里执行任务,也是一个受高维生物影响发生的小概率事件,这是另外一个故事。总之,在之前循环的平行空间里,都没有发生过这件事。这样一来,marylyn无法预料,自然也就无法排练,所以在第一次会面道别后的宾利车上,演员stephen才露出了一丝慌乱的神色。 同样的理由,marylyn在分析了半个月后,再次得出的最符合逻辑、貌似正确的答案,也被梁sir验证是假的。正因为这一点,我才对整件事情开始有了怀疑。 至于在汉堡王、酒店房间、还有我家客厅,这三个地点里,跟stephen交流的这些话,理论、经历,剧本都是现成的,只不过角色名替换一下,把stephen换成marylyn就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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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stephen跟我所说的一切时间囚徒的经历,其实都是发生在marylyn身上的,是她经历了1236次的循环,学会了所有的知识跟技能,甚至她杀过几个人也是真的,只不过数量是个位数。 Marylyn急于寻找下一任的时间囚徒,想去看12月的演出,也是真实的原因。除此之外,她还想要结婚、生子,走完正常的人生历程,这都是在短短的11月里,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做到的。 如果仅仅是这样,其实出于同情心,以及在担任时间囚徒的过程中,切实可以获得的利益的考虑,我会同意担当下一任的时间囚徒。 只不过,marylyn对我隐瞒了一个她急于摆脱时间囚笼的,最重要的原因。 这个原因,是她永远不可能跟我坦白的。 漂浮在无尽黑暗中的那个盒子的东西,具现在地球上,就是我们身处的这个浴室。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考虑,高维生物规定,每一次的交接流程,都必须在浴室里完成。 具体来说,必须是一男一女,同时在浴室里接吻,然后用双方都懂的语言,表达出继任者是自愿成为时间囚徒的意思。 所以,marylyn上一任的时间囚徒,也一定是个男人。至于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从盒子里并没有看到,让我八卦的心不禁有点小失落。 然后,他们的时间,就流淌到盒子的另一端,也就是我漂浮在高维空间里的时候,看到的类似浴室通风口的地方。他们会被分开到两个平行的空间,上一任的时间囚徒获得解放,在那一个固定的平行空间里,过完作为正常人的一生,七情六欲,生老病死。 至于下一任的时间囚徒——多数是被上一任欺骗的——看着同在浴缸里的那个爱人,突然消失不见,然后开始了属于自己的一个月循环,知道他或者她也找到了继任者。 这个模式总在不停地重复,似乎是在文明出现后边开始了。采用浴缸跟浴室,是近代来才有的方式,以前可能就是在湖里、海里、河里,总之,一定是双方都浸泡在水里。 一年里有12个月,每一个时间囚徒,只能占用其中的一个月。就当作人类历史是2000年,在这2000年里,有几万任的时间囚徒,一代代传承着。 其实成为时间囚徒,在过往的那么多任里,并不是一个悲惨的代名词。就像stephen或者说是marylyn所描述的那样,找到了继任者,获得释放的时间囚徒,是带着财富跟知识离开的。可以想象到,他们有了这些积累,会过着比同时代人更幸福、更成功的一生。 不幸的是,这一个古老而久远的继承仪式,到了marylyn这里,却快要结束了。 因为,这个悬浮在高维空间中的盒子,马上就要崩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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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盒子,是高维生物的杰作。 高维生物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制作了这样一个盒子,把它放置在高维空间中,吸引了我们人类所处的维度的平行空间,把它们都聚拢在盒子里。 我们正常的人、正常的时间,都随着平行空间的光纤,从盒子的一头进来,又从另一端流走。 但是时间囚徒,就被困在了这个盒子里。 以marylyn为例子,她从一个平行时空的11月1日,开始了新一轮的循环,然后到了11月30号,她身边的所有人、 物、事件,都随着这个正常的平行时空,正常地流逝走了,只有她自己,又被置换到了另一个紧邻的平行时空里,躺在11月1日的浴缸中。 但是现在,高维生物要把盒子毁掉了。 就像高维生物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创造了这样一个盒子,如今,同样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要毁掉这个盒子。 也有可能,根本不存在目的,就像我们无聊捏扁了一个烟盒。 总之,Marylyn感知到了“盒子要崩坏了”这个信息,但是她不知道盒子崩坏的原因,以及具体循环的次数。 同样的,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们都能猜到,盒子崩坏了,被挤在盒子里的平行时空,就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再也没有接触。 而被困在盒子里的时间囚徒,她根本不属于任何一个时空,所以会随着盒子一起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所以,marylyn比任何一代的时间囚徒,都着急着要找个继任者,或者说,是真正意义上的替死鬼。 非常不幸的是,我就是被指定的继任者。 非常幸运的是,出于种种原因,在之前的1236次循环里,marylyn之遇上了我10次以内,而且,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当然也有一两次,是以两败俱伤告终,我杀了stephen或者别的演员,然后坐牢去了。 总而言之,她安排的布局越来越缜密,这一次本来是必然要成功的。 但是,可能是平行空间的光纤被挤得太紧的关系,我却突然之间获得了另外空间的我的感应,获得了不该有的高维意识。这样一来,就完全击败了她的所有苦心布局。 从一开始,marylyn就是在用苦肉计。她把自己扮成是一个可怜的m,利用我的爱慕和同情心,一步一步地,吸引我跳入这个浴缸。从以前的循环里,还有这一次的实践里,都证明了她的正确性。 只可惜…… 叔以一个无赖的视角,把她的剧本看了个透。 所以,在这出戏最后的大结局,她演,我跟着她演,演得比她还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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