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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三铜(《泰景亨策》一段被掩盖抛弃的历史)[第50页] |
| 作者:蛇从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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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雏龙武钗,自称来自西域中曲山,为道家镇西神山。”郑茅已经对《景策》中的内容了然于心,“中曲山清阳殿是道家门人敬仰的门派,但是几乎没有传人现世,只是在汉末时期,有一个传言流传,卧龙凤雏幼麟冢虎已经下山,四大贤人,得一可安天下。” 张胡点头:“这句话,我听过。” 郑茅激动的说下去,“凤雏就是中曲山清阳殿门人,在民间的称呼。凤雏庞士元当时辅佐汉昭烈帝刘备。可惜在入蜀地的时候夭折。” “卧龙诸葛孔明,”张胡随即问,“卧龙凤雏齐名天下。” 郑茅飞快的翻动《景策》竹简,把一行字指出来: “姑射山治镜阁风紫光,号卧龙。” 张胡看了《景策》,无法质疑。 郑茅立即又翻动竹简,分别又列出了两行字,分别是: “单狐山大鹏殿师乙,号冢虎。” “令丘山广明殿郭喜,号幼麟。” 这就是高祖皇帝的身边的四大贤人,张道陵找到了他们,联合将篯铿击败在青城山。由此景高祖姬影奠定了大景帝国,泰朝倾覆。 龙武钗、风紫光、师乙、郭喜,这四个人都是辅佐景高祖的谋士,张胡是知道的。 而汉末时期的卧龙诸葛孔明,凤雏庞士元,也是明明白白的写在了史书上。 不过单狐山大鹏殿冢虎;中曲山清阳殿凤雏;姑射山治镜阁卧龙;令丘山广明殿幼麟。这四个神山和门派,除了中曲山,闻所未闻。 张胡叹口气,回想了汉末泰初的那一段历史,娓娓道来: “汉末黄巾军聚众太平道信徒,祸乱天下,民变四起,门阀分治,后天下三分鼎立。魏王曹操辅佐汉献帝。 建安廿五年,魏王曹操薨,汉献帝亲政,曹操世子曹丕继魏王爵。 同年,汉献帝改年号建安为延康。 同年,汉献帝刘协禅让帝位于魏王曹丕。曹丕在繁阳亭登上受禅坛,接受玉玺,即皇帝位。后世谥魏文帝。 魏文帝曹丕改汉延康元年为魏黄初元年,追尊先父曹操为魏武皇帝,封刘协为山阳公。 魏文帝黄初七年,曹丕弟曹植宫廷政变,弑魏文帝曹丕登基。曹植称帝,后世谥魏泰成帝。 魏成帝景元四年,灭刘蜀。 魏成帝咸宁六年,灭孙吴。 同年,太康元年魏成帝改国号为泰,年号太康。追奉魏武帝曹操为泰高祖,魏文帝曹丕为泰文帝。” 泰朝享国两百年,终于泰殆帝。” “现在凤雏已经下山,”周授说,“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孩,轻易的找出我修习了十几年的听弦算术。” 郑茅看着张胡,隔了很久,“如此看来,乱世要来了。” 张胡忧虑的说:“飞星已现,安灵台更加担忧,他认为天下即将进入鬼治。” 郑茅走到张胡面前,将手掌抬起,“太傅现在信得过我了吗?” 张胡把手掌举起,与郑茅击掌为誓,两人定下盟约。从此刻起,大景朝的两大重臣,联合起来,共同应对中官曹猛和国师滕歩熊。 张胡与郑茅盟誓已定。 大司徒张胡与大司马郑茅共同进退,他们以为会把曹猛和滕歩熊清扫出宫中,辅佐圣上中兴景朝。却不知道的是他们两人共同绑缚在同一战车上,亲眼看到右景的覆灭,而他们也将和右景一起,在战火中化为灰烬。 周授向郑茅告知:“既然凤雏已经出现,那么卧龙、幼麟、冢虎应该已经也下山。” 张胡点头,“我们尽快找到这四个方士。希望能避免二位和安灵台忧虑的鬼治。” “两位殿下和中曲山的门人还在陈仓道的路上。”周授说,“我们该如何截住他们?” “我会通知在汉中的内应,在南郑找到两位殿下。”郑茅与张胡说了一大番铺垫,现在终于要说到正题,“两位皇子回京,我们将滕歩熊、曹猛清扫之后,太傅有如何打算?” “蜀王很可能是刺杀太子姬缶的元凶。”张胡说,“决不能让蜀王世子登极。” “齐王跟我们想的一样所以他带领亲兵向洛阳进发,”郑茅开始清晰张胡的计划,“可是齐王的幼子年龄才六岁。” “还有楚王,”张胡摸了摸胡须,“楚王世子姬灵堪当大任。” 张胡终于吐露出了他内心里真实的想法。 “现在要做的是让齐王西进,”郑茅说,“而我命洛阳京畿的重兵,放齐王通过,齐王与蜀王在长安交战后,剩下的计划……” “我已经与楚王见过面了,”张胡说出了一个秘密,“楚王世子姬灵,在八日前,已经到了洛阳,就在太傅府中。” 周授佩服张胡的谋略,“齐王与蜀王交战后,我率领京师,楚王率领楚军,联合击溃齐王与蜀王的胜者。” “两位皇子被找到之后,”周授接着说,“分别分封姬不疑就齐国、姬不群就蜀国,成为新齐王与新蜀王,楚王世子姬灵登极后,钦定齐王姬不疑世子为皇储。” 郑茅对这种私下的谋划天下十分的激动,但是他仍旧觉得这一切都是建立在 驾崩的前提之下,这件计划中,最为关键的一节,被太傅有意忽略。 张胡看见了郑茅脸上的犹豫,“郑公在迟疑什么?” “我在想 ……” “ 的中毒已深,”张胡说,“希望他能支撑到我们计划成功的那一天。” 郑茅汗流浃背,太傅已经抛弃了圣上,而自己也站到了张胡的身边。 张胡已经将计划坦诚给郑茅。现在两人即将下山。 可是天空一片黑暗,安灵台上三人同时抬头,飞星在片刻内又一次遮蔽了阳光,这是第二次了。 这种凶兆给郑茅心中,对与张胡之间的盟约埋下了阴影。 郑茅告辞张胡,从安灵台回到洛阳城内。在玄河的桥梁上,准备进入洛阳城北门的时候,一个年轻人站在桥梁中央。 郑茅的亲卫,走到年轻人的面前,呵斥年轻人的无礼。 年轻人没有畏惧,而对着郑茅的车舆说:“大司马是否听说过令丘山广明殿?” 郑茅在车舆上沉默良久,“跟我来吧。” 郑茅的大司马府距离皇宫较远,在洛阳城内东方的金水河畔,金水河在流过大司马府之后,就向东北流出城墙,朝着东北方流淌。 大司马府后花园池塘上栈桥尽头是一个精致的小亭,池塘并非死水,而是用一条沟渠与墙外的金水河连通。 郑茅坐在小亭里的木椅上,对面站着那个拦住车舆的年轻人。随从在池塘边的站立,远远看着郑茅和这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交谈。 “我的确听说过令丘山广明殿,”郑茅问年轻人,“你是受太傅之命来找我?” 年轻人摇头。 “你是什么人?” “我已经告诉过郑公,”年轻人说,“令丘山广明殿。” “我在一本书上见过,”郑茅在年轻人面前威严的说,“当年追随高祖皇帝谋士之一的郭喜,号称幼麟,就自称来与令丘山。” “郑公看来是都知道了。”年轻人说,“郭喜是我的师叔。” 郑茅把手肘支在木桌上,手指抚摸自己的胡须冷笑,“你的师叔战死在青城山,死的时候四十七岁。” “其实应该是一百七六岁。”年轻人也笑,,“下山的时候,他已经一百五十八岁了。” “那你今年多大?”郑茅虽然知道年轻人在自己的面前胡言乱语,但仍旧问了。 “比郑公想的要大很多。”年轻人神情轻松,“说出来郑公也不会相信。” “你叫什么?”郑茅不愿再跟年轻人啰嗦。 “支益生。”年轻人不再笑了,“令丘山广明殿门人支益生。” “你在玄河桥上拦住我,有什么话要说?” 支益生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与年龄不相称的严肃,“我想提醒郑公,千万不要轻信太傅张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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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父说,我们中曲山不是唯一的道教神山。好像还有令丘山、单狐山和姑射山。相隔很远,不知道其他三座山的门人是什么样子。我也没见过他们,其实我在下山之前,没有见过任何一个道家门派的人。” 徐无鬼一路上与干奢不停的啰嗦,与沙亭其他的人都不同,他的话很多,这一点让干奢很受用,一路上有徐无鬼不断的跟他讲述他从未听过的事情,可以让艰苦,枯燥的路程变得轻松一些。 可是徐无鬼知道的也并不是太多,而他自己知道的事情,关于他中曲山门派的事情,又不能都说出来。甚至徐无鬼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助诡道门人,以及他破解周授听弦算术的原因,也很难有什么解释。 只要是他不想说的都会搬出他的师父,“师父说,这个不能告诉别人。” 干奢有时候觉得,徐无鬼就是故意不想说而已,只是习惯拿出他的师父做挡箭牌。 “那你下山,”干奢还是问了,“到底有什么目的呢,我不信你走了几千里,就是为了躲避你师父的责罚。” “当然是为了躲避我师父的责罚啊。”徐无鬼坚持,“我把师父的丹炉烧炸了,师父炼了几十年的龙矫就没了,别的药石我们中曲山都有,但是丹炉需要一种东西来修补。” “是什么东西?”干奢好奇的问。 “要天外玄铁,就是周授在陈仓道收集的那些铁片,当年韩信用来劈斩大山的开山宝剑,就是用天外玄铁铸造的。” “你为什么不去找周授去要?”干奢问。 “我打不过周授,”徐无鬼诚实的回答,“我只是故意吓唬他的,其实他听弦的算术很厉害,我现在《九守》才练到到第四层的守仁,法术不够。” “《九守》是什么?”干奢对徐无鬼说的这些法术很有兴趣。 “这是我们中曲山的镇山法术,”徐无鬼回答,“你们普通人不知道的,我师父说,我这一辈门人,只有我能练到第九层守弱。” “你练到第几层,才能胜过周授,去找他把那些天外玄铁的碎片要回来?” “让我想想,”徐无鬼沉思一会,“我师父说我练到九守的第五层守简,天下几乎所有的术士,就很难是我的对手了。我就应该能够去找周授,把玄铁碎片抢过来了吧。” “你再练一层,都能击败天下几乎所有的术士了,”干奢不解,“为什么现在还打不过周授。” “周授是天下顶尖的术士啊,”徐无鬼瞪着眼睛说,“天下能把听弦算术修炼到这个地步的,可能不会有第二人了。那个陈旸,天资不够,听弦的本领就很一般。” “那我希望你晚一点练到守简,”干奢说,“你还是别去送死,我帮你找天外玄铁。” “天外玄铁那里这么容易找到。”徐无鬼说,“其实开山宝剑的玄铁我都收集到了,也不够。” “那你一辈子找不到,就一辈子不回中曲山了?”干奢问。 “一年找不到,就十年呗。”徐无鬼轻松的说,“十年找不到就一百年。” 干奢以为这是徐无鬼随口一说的回答,没有注意到徐无鬼说的时候,脸上的真诚。 沙亭百姓已经走过了陈仓道最为艰难的栈道。现在已经离开了秦岭高山,进入到汉中平地,距离南郑还有一百多里。 蒯茧已经换上了沙亭百姓一样的衣服。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沙亭百姓,从干护干奢到妇孺老者,都没有因为他之前对沙亭亭民的折辱,而对他有任何的轻怠。之前的过节,都已经随风消逝。 蒯茧开始明白为什么沙亭百姓能够在沙海那么艰苦的环境下生存下来,没有别的原因,那就是他们都把彼此当做家人,绝不背弃和轻视。 现在蒯茧已经成为了沙亭的一员。 而陈不疑和陈群两位殿下,似乎也没有离开沙亭的意图。干护现在自己下马,牵着马辔,让两位殿下骑在马上。 干护也没有问两位殿下今后的打算。而两位殿下,在陈旸被周授杀害之后,就沉默寡言。干护知道,如果自己把两位殿下送给蜀王,就是一件功劳。但是干护绝不会这样做。 行进了三日之后,沙亭百姓到了南郑。 南郑是汉中的镇守,城郭远比凤郡更大,城墙更高。 干奢远远的就在打量南郑城墙,对徐无鬼说:“如果黄化吉攻打南郑,一定打不下来,他的山魈爬不上城墙。” “不用看城墙,”徐无鬼说,“看城墙上的蜀军士兵就知道,黄化吉的山匪绝不是对手。” 沙亭百姓到了城墙之下,干护递交了沙亭的关牒,南郑的守军把沙亭百姓引入城内。 这是沙亭百姓第一次进入到繁华的城市。对街上的一切都非常的新鲜和好奇。 他们走在城内的时候,看到又有一队蜀军,整齐列队,从城内出发,朝着沙亭亭民来路陈仓道走去,这一列军队,都是拖着巨大的投石机。 蒯茧向干护低声说:“凤郡的城墙不需要这么大的投石机攻打,一定是长安都已经被匪军攻陷,蜀军不断的向北进发,一定要解救长安。” 沙亭亭民被安置在南郑城内的一个马场里,也只有这么大的地方,才能同时容纳几百人。 而干护被南郑的郡守请到了郡府。 干护在郡府里坐了很久,南郑郡守杜越和郡薄才出来见干护。 杜越手里拿着沙亭的关牒,“失期了一天。” 干护心里恐惧,蜀军治军严厉,他已经亲眼所见。失期当斩,可能晚了这么一天,南郑的郡守就要按景律处置沙亭亭民。 干护跪在地上,把路上遇到的波折说了。请求杜越绕过,他们在后期,一定加紧速度,赶到巫郡。 “我不杀你们,”杜越把关牒还给干护,“但是你们出了南郑,不要去益州,而要改道西边官道,进青城山,不用去巫郡了。” “是圣上下了旨意吗?”干护知道沙亭入巫郡充军的命令,只有圣上才有权力改变。 “是大王的命令。”杜越的口气虽然不严厉,但也并不随和。 “可是……”干护在迟疑。 “到了汉中,”杜越说,“一切都要听从蜀王。要么论景律失期,要么听从蜀王令,没有别的选择。” 杜越说完,就匆匆离开。他对沙亭亭民并不关心,只是勉强与干护见了一面。 干护知道,郡守正在调遣士兵,他没有空闲理会沙亭的去向。 干护没有违抗的理由。南郑的郡薄,告诉干护,休息一日后,出南门。向青城山进发。然后郡薄把干护送回马场。 干护明白,区区几百名沙亭百姓,在南郑郡守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干护正在感慨的时候,南郑郡薄,竟然给他们送来了两车干粮,并且给沙亭百姓每人一件蓑衣,这让干护十分的意外。 第二日干护率领沙亭亭民到了南郑南门城外,才知道为什么郡薄赠送蓑衣给他们。天降大雨,而南城之外,还有三个方队,都是跟沙亭百姓一样的平民,都穿着蓑衣,看来他们都要一起奔赴青城山。 蒯茧在干护的身边,指着同行的方队,依次说:“最左的人肤白高鼻,黑发卷曲,他们是抵族人,中间的与我们汉人无异,只是身材高大,他们是揭族,靠右的身材矮小,他们应该是南蛮。” 干护正要问蒯茧这些人的来历。 南城门里快马跑出来一队骑兵,指挥四个方队的百姓上路,走上了西南方向的官道。 沙亭百姓在队伍的最后,前面是蒯茧说的南蛮方队。 大雨下的比在香泉台的时候更大,干护对山魈的恐惧仍旧盘踞在心中。不过干护看见蜀军威严,以及南郑的稳定。知道自己的担忧是多余的。 只是不知道他们蜀王命令他们要去的青城山,会有什么事情等待着沙亭百姓。 打扰一下大家,我举个手,我是老蛇。 看到了青城山这里,我实在是忍不住要插嘴说两句了。 青城山我去过。 这个地方很不一般,其实应该是道教最重要的名山。因为这里是道教史公认的道教创立者张道陵发迹的地方。 张道陵在青城山一战成名,声名远超过了其他所有的道家门派,五斗米成为了道家最大门宗,从这个时候开始,道教的说法隐隐有了苗头。 因为在历史上记载——这个也并非正史——龙虎天师张道陵,在青城山,置琉璃高座,布龙虎神兵,施起法力。与魔王决战于昆仑山下。 魔王这个名词,在中国历史里极少出现。而昆仑山在两千年前,一直被认定的是现在四川盆地西部的高原雪山。也就是如今昆仑山脉的东端。 张道陵的传记里记载,魔王鬼帅同声哀求,尽被折服,表示再不敢肆虐天下百姓。张道陵乃收八部鬼神,降伏六天魔王,封印八万鬼兵。 在这一战之后,五斗米教成为道家最强的门宗。渐渐收拢天下道家门派,道教开始奠定。 我一直在好奇正史里记载的魔王到底是什么来头,一直都无法考证。 但是黎江提醒了我,并且给了我《泰景亨策》。 我看了之后,多年一直困扰的疑惑,揭开了。 传记里说的魔王,真正的名字,在《泰景亨策》里出现了。 就是篯铿。 而张道陵与魔王在昆仑山下决战,是一段在正史里似是而非的战斗,是古往今来的正统史学家都认为根本没有发生过的战役。 而《泰景亨策》里,写的很清楚,这一场战役,就是景朝国师带领四大贤人,与泰朝国师篯铿的最后一战。 获胜后的张道陵将篯铿囚禁于昆仑山下,并且还封印了篯铿旗下的八万鬼兵。 我看到这里,实在是无法忍住自己的激动,提前告诉大家这个细节。 我还补充一点,即便是在张道陵身后两百年,天下还没有道教的真正意义上的定义。普遍称呼的是黄老之术,修仙炼丹之术,以及还有战国时期的诸子百家的某些延续。 从《泰景亨策》的记载来看,道教是到了景朝后期,天下的术士相互争斗,在乱世中慢慢统一,才有了宗教的属性。而促成中国有了本土宗教的诱因,可能大家都很难接受,是因为西方的佛教在中土蔓延,这种脱胎于印度教的先进哲学和宗教,导致了本土道家从哲学思想和方术转变为真正意义上的宗教——我曾经在以为来自香港研究的道教史的老先生面前提出过这个理论,被那位老先生温和的驳斥,他认为中国道教应该从商朝的巫鬼文化就已经开始了。 从严谨的历史学来说,道教是跟随着中国文明一并诞生(夏朝还没有在考古学上被论证,因此在小说之外,我们暂且认为从商朝开始为信史。)。这么说当然也没毛病,但是思想和方术,与宗教还是优点距离的。 这个就看每个人的认知角度了。 比如写下了《道德经》的老子,到死都不可能知道自己学说,被演变成中国最大的宗教。老子连什么是宗教,甚至连道教都没有听说过。可是我们后人,大都潜意识里,认为道教就是老子开创的,这点很无奈。 因为老子能够成为道教的师祖,实际上是张道陵的功劳。张道陵为自己的五斗米道找到了一个理论上的真正依据,那就是《道德经》,中国道家文化最为璀璨的文献。《道藏》万经归流,终究不离《道德经》。 这个不论是中国正事,还是我现在看的《泰景亨策》,都证明了这点。但是在《泰景亨策》里,我看到了更加过分的观点,那就是即便是张道陵也没有真正统一道家门派,他只作为自身五斗米道的立场,想合并天下所有的道家门派。从《泰景亨策》的记载里,他无疑是失败了。 因为他死后,道家仍旧还有无数的门派,各自为阵。张道陵的个人地位的确崇高,但天下所有的方士,并没有把张道陵作为真正的道教首领。再多说一句,无论是正史还是《泰景亨策》,都没有把天下的术士称呼为“道士”。那时候道士是给另一种人的名称——大家千万别觉得意外,是对西方来的佛教信徒的称呼。这点,多看看史书就能发现。 我啰嗦了这么多,无非是想告诉大家一个背景,沙亭的亭民,以及揭族、抵族、南蛮四个低等民族,被蜀王迁徙到青城山的目的是什么: 绝对是跟张道陵有莫大的关系! 沙亭亭民,从南郑走到灌郡用了十六天,本来的期限是九天。只是因为整个行程,大雨瓢泼不断,即便是汉中到蜀地之间的道路通畅,也影响了行程。好在是蜀地并没有遵守大景的律法,对百姓相对宽松。 干护知道亭民没有威胁。 在西去的路上,干护看见了一批又一批的蜀军,朝着南郑进发。现在即便是干护也开始相信干奢的判断了,蜀军不是去攻打凤郡,而是可能要去攻打更大的城市长安。 干护和干奢已经见识过了南郑的雄伟,而蒯茧告诉干护,相比长安,南郑几乎就是一个偏乡僻壤的村寨。 长安不是几千人能攻破的城郭。唯一让干护和干奢无法理解的是,雍州的山匪竟然把长安占据。这个的确匪夷所思。 四个隶属不同民族的队伍,在行进的道路上几乎没有交流。揭族和抵族的队伍在前列,由于这两个民族一直不被汉族当做常人,近乎与牲畜,所以这两个民族的人丁,都非常的沉默自卑。 而南蛮和沙亭的亭民,一个是当年巴王僰人后裔,一个是泰朝遗民,在大景的地位稍高,与匈奴地位一致。至少他们被大景上下当做人来对待。 因此南蛮的这一支队伍的首领牛寺,在行进的路上第二天,就主动找到干护,相互攀谈。 牛寺是一个身材短小精悍的年轻人,皮肤黝黑,五官粗大,这是巴人明显的特征。牛寺告诉干护,他和他的乡民,被蜀王从巫郡迁徙到青城山,言语之间,也在询问,去往青城山到底有什么目的。 当干护听到了巫郡二字,立即询问牛寺,问巫郡是否还是有当年须不智牙部匈奴后裔镇守。 牛寺立即恨恨的回答:“如果我有一天能带领乡民回巫郡,一定将那些北方的匈奴贱民斩尽杀绝。” 干护听了不敢再问,可见巫郡的匈奴骑兵署,对待巫郡本地的土著,手段必定残酷。当然这也是泰景两朝,以戎治蛮的一贯手段。 牛寺是一个热情并狡黠的人,他对干护一直都很尊敬。对揭族和抵族的首领,并不联络。在牛寺的眼中,干护和他才是同一类人。 第十六天,到了灌郡,距离青城山只有一天的行程。 大雨造成的蜀地山洪,在灌郡汇集,但是灌郡的水利工程当世无双,无论多么大的洪水,都被鱼嘴分配,散入到蜀地的各个水渠之中。 当干护到了灌郡,就知道了他们到青城山的目的。 他们是来当做民伕,修建高台。 灌郡以南,青城山下,一个巨大的高台正在修建,高台已经建造了离地四十丈高,无数的民伕从四面八方运送木材到青城山,可见高台仍旧还在修建之中。 揭族、抵族、南蛮、沙亭四个队伍,被灌郡的郡守,安排在李冰庙旁休整,第二日清晨,就要去往青城山下修建高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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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夜间,干奢与徐无鬼在灌郡的边看着黑夜里浩浩荡荡的江水滚滚而来,又驯服而去。 干奢愧疚的对徐无鬼说:“你只是下山来寻找天外陨石,却要跟着我们沙亭一起,服徭役。我看见有不少尸体从青城山方向拖出来。” “蜀王修建这个高台,”徐无鬼想了想,“一定跟当年的张道陵有关,或者与另一个人有关……” “什么人,”干奢问,“听你的语气,你很害怕。” “篯铿,”徐无鬼语气低沉,“我师父说,篯铿就被张道陵斩杀在青城山,但是篯铿是不可能被杀死的。” “你害怕他?”干奢问。 “是的,”徐无鬼承认,“我师父也害怕,每当我师兄提起篯铿的时候,他都会发怒。” “你师父见过篯铿?”干奢明白了。 “是的,张道陵与篯铿在青城山决战的时候,我师父就在张道陵身边。” “一百多年前的事情,”干奢觉得十分的可笑,“你师父现在还活着。” “我师父当然活着,”徐无鬼苦笑,“可是当年他差点就死在了青城山,所以我很害怕,青城山是道家术士的坟墓,无数法术高强的术士,都葬身于青城山。这个地方对与术士来说,是一个不祥之地。” “你走吧。”干奢向徐无鬼提议,“你本就不是沙亭的亭民,而且以你的本事,一人在天下生存,并不需要什么人来庇护。” “我师父说,天下的人相见,都是因果。”徐无鬼说,“我跟着你们见到了诡道的后人,又来到了青城山,可能这就是天命的安排吧。” “你不走?” “不走。”徐无鬼笑了笑,“我愿意跟着沙亭一起,至于今后会有什么际遇,我都愿意去面对。” “既然如此,”干奢被徐无鬼的决定感动,“不如我们就此结义异姓兄弟。” 徐无鬼看着干奢,干净利索的说:“好!” 干奢与徐无鬼两人,走进了李冰庙内。对着大殿内供奉的显圣真君跪拜,然后相互交换信物。干奢给了一枚箭镞给徐无鬼,“这是我父亲生前给我的箭镞,当年北护军跟随泰武帝征战沙海,这枚箭镞是从须不智牙的身上拔下来的。我父亲说,箭镞沾染了须不智牙的鲜血,在沙海里行走,狼群也被箭镞上的杀气吓住。” 徐无鬼尴尬,“可是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给不了你信物。” 干奢摆摆手,“你救了我们沙亭百姓,这就是最大的信物了。” 一个扫地的老者走进庙宇,看见干奢和徐无鬼,然后开始给显圣真君神像前的油灯加上灯油。 干奢和徐无鬼看见有人进来,就要离开大殿。 老者突然发声:“既然结拜了异姓兄弟,能不能做到同年同月同日死?” 徐无鬼听见这话,转身看了一眼老者。 干奢却并不介意,拉着徐无鬼离开。 两人走到李冰庙外,干奢问徐无鬼,“刚才那个老人,为什么要这么问?” 徐无鬼苦笑了一下,“不知道。” 干奢想了想了,“我明白了,他在告诉我们,我们在青城山一定会遇到凶险。” 徐无鬼叹口气,看着青城山方向的高台,“这个不用他提醒,我们就已经能看到了。” 第二日,沙亭百姓赶赴到了青城山下,看到了正在修建的高台。在高台之下,干奢才发现,高台比远处看来更加的雄伟。 高台还在修建,几十名民伕在顶部搭建,上千个人地面运送木材,然后用高台上的滑轮,将木材吊上去。 每个民伕都困苦不堪。 干护安慰自己,如牛寺所言,巫郡也是在战乱之中。当年匈奴的戎军正在镇压当地的南蛮。如果沙亭去了巫郡,一定会被编入军队。而在青城山修建高台,虽然劳作辛苦,至少没有死在战场的上风险。当高台建成之后,蜀王欣喜,可能会让沙亭就在灌郡入籍,分配良田。 蜀中的土地肥沃,又有灌郡的水利灌溉,与沙海里耕作天壤之别。 干护被传唤到青城山下一座辉宏的园林建筑外等候。过了一会,牛寺也来了。跟着牛寺的是一个高鼻深目,皮肤白皙的中年汉子,还有一个皮肤与汉人无异,但是身材高大的老人。当这个老人走进之后,干护仔细打量,才发现,老人的眼睛同人碧绿,这是揭族人的特征。 干护明白,四个人包括自己,就分别是沙亭泰朝遗民,巫郡南蛮、揭族和抵族的四个首领。 牛寺是被巫郡军队镇压,押缚到青城山,这个干护已经知道了。 干护走到老者面前询问:“老人家是从哪里来?” 老者的眼睛一直低垂,听见了干护的询问,没有说话,但是干护看见他脸上每一条皱纹,都蕴含了无数的愁苦。 “老人家叫什么名字?”干护又问。 “妫骆。”老人说话的声音简短,就不再做声。这个揭族人的首领,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困难,才被蜀王驱使到这里。 干护又看向高鼻深目的中年人。可是这个抵族的首领,把头偏到一边,并不打算跟干护交谈。 牛寺在走到干护身边,告诉干护:“他叫安凉,是抵族人的首领。他们一路上逃跑了好几次,被蜀军抓回。蜀王为了处罚他们逃离,处死了一半的成年人口。” 干护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他本以为沙亭百姓已经被景朝官员欺压过甚,但是现在四个民队中,沙亭百姓的境遇,反而是最受宽带。 四人的民族地位低微,不允许进入到这个巨大的宅院里,过了很久,一个衣着洁白的年轻人走出来。干护看着这人的穿着,并非是官服,倒是与徐无鬼的穿着类似。 干护猜测的没错,年轻人旁边的随从恶狠狠的看着四人,“跪下!” 干护和牛寺跪下,揭族的妫骆也跪下,只有安凉站立,不肯下跪。 年轻官员的随从,用手中的长戟狠狠敲击安凉的膝盖,安凉支撑不住,跪下来,但是身体挺直,眼睛仿佛冒出绿火。 年轻人用洁白的手帕捂住鼻孔,眉头深皱。似乎受不了干护等四人身上的气味。 随从向干护四人告知:“蜀王护国法师s,将安排你们各蛮部修建龙台的分工。” 赵长昇用手摆了摆,“让沙亭部的头领过来,其他三个离远一点。他们身上的味道实在是难闻。” 干护看了看自己的破烂的蓑衣,行军路上,一路泥泞,怎么可能如面前这位年轻的大人一样清洁。 “你是沙亭干家后代?”赵长昇的声音细不可闻。 干护还在看着安凉一张脸因为被羞辱,变得通红。 随从用脚触碰一下干护,干护这才知道赵长昇在问话。 “泰武帝北护军干亮后代干护。见过法师。” “今后你与南蛮部牛寺,从灌郡运送木材到龙台下。”赵长昇把头转向随从,“揭族和抵族两部,在龙台下等候差遣。” 干护过了两天之后,才明白法师赵长昇的安排,对沙亭多有偏袒。因为龙台下等候差遣的意思是,修建龙台的民伕,每天都会累死,或者重伤几十人。急需要补充。 当干护明白这点的时候,才明白,在法师赵长昇的眼中,沙亭和南蛮虽然身份低劣,至少还是景朝的百姓。而揭族和抵族两部,在他眼里,与牛马牲畜无异。 一个月后,羯族和抵族两部的民伕累死过半。 这个时候,干护才知道,沙亭和南蛮部的民伕每日都干粮补充。但是揭族和抵族两部的民伕,三天才分发一次干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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