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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覆帝记》鲜于冶銋原创长篇:天下巨变时,那些人经历的波澜诡谲事……[第171页]

作者:鲜于冶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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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只见离冰脑袋摇得像个鼓,完全不懂。
    盛思蕊也是一脸疑惑道:“这也没个年代,这云裳子、黄冠子都是谁呀?完全不知道呀?”
    明墉摇头道:“你们的那幅图就是黄冠子画的!”
    “他,不是李淳风吗?这怎么……”
    “李淳风就是道士,道号黄冠子。我在行里见过他的书,题的就是黄冠子!”
    “那这个人是唐代的,离现在一千三百年啦?”盛思蕊吃惊道。
    “我看差不了!还记得密道里那个死了九百年的肖叙吗?当时开密道他的衣服就损了,可没这云裳子损得严重,这个碰一下估计就成碎片了!”
    “这里写的道人因为斩妖除魔死的?”盛思蕊不安道。
    “的确是!”
    “一千多年前的人都是这样说话吗?”离冰冷不丁问道。
    “也不是,说话应该和我们差不多。咱们中华人讲究写文章遣词造句,以显示学问和尊重。但说话就不用这么讲究了!”盛思蕊合颜答道。
    她一扭眼却看见明墉在四处看着什么,就道:“按这上所记这先人想必是个为民除害的英雄,你想找个地方把他安葬了吗?我看不必吧!”
    “他师弟都没想把他安葬,就是让他这么保持死状,想必这就是他们得规矩风俗?咱们可别去画蛇添足了!”
    却听明墉说道:“这才是真奇怪的呢!李淳风那可是御用道士,那幅《撼帝四舆图》都是他献给当时的唐太宗的,怎么会不懂古人入土为安的道理?”
    “况且我也没听说过道士要让他这么露天葬着,就是那些传说中羽化成仙的也都有坟冢吧?那他为何就任师兄露尸于外呢?”
    盛思蕊一听有些道理,就问:“那是这云裳子的遗言要这么做的?”
    明墉啪地拍了一下掌道:“思蕊冰雪聪明!想必肯定是云裳子死时,黄冠子就在场,因为不明什么原因,就将他陈尸于此了!”
    “可那能是什么原因呢?况且这看起来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盛思蕊道,她虽说已不甚害怕,但还是不想在死人的地界多逗留。
    “可能关系就大了!”明墉转头正色道。
    “那个李淳风献的那幅图的,说是汉武帝时做的,他还带人作了考证,并告诉李世民,多半都找不到了。难道这就是实情?”明墉眯起眼。
    “难不成他还要骗皇帝不成?”盛思蕊有些不信。
    “也不一定是骗,可能他到了一看过于凶险,或里面可能放出什么大灾祸,所以怕后人来寻,故意说找不到了呢?”
    “你的意思是他和他师兄就发现了最北边这一與,但发现了里面藏着什么妖魔鬼怪,他师兄还因为斩妖除魔被杀死了。所以他也不敢违背皇命,虽然把图交了上去,但说这地方已经不可找了,防止后人再过来。是不是这个意思?”
    盛思蕊把前后一理,脉络似乎说得清了。
    但她转念一想又道:“可明知可能有妖魔,你在那儿找什么呢?”

    (十一)
    明墉走回来看着盛思蕊道:“我们此行向北是干什么?”
    “为师娘寻灵药的配方龙肝啊?”
    “那据太医口传能找到的地方是不是就和四舆图北边那点接近?”
    “他是那么一说,又是听别人随口说的,不太确信吧?”
    “可那毕竟是李伯母最后的希望,是不是?”
    盛思蕊这回倒是没话了,按照现在的态势,虽然不知义父师父他们如何,但也一定在急着找地方。
    “你看,按路程算,我们也应该接近霍勒金布拉格了!那这两人都与那四與之一有关,这道长死时还不让下葬,种种线索联系在一起,我们能从这里找到到达那个所谓有龙存在地方的方法!”明墉有些兴奋。
    盛思蕊其实隐隐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因为提及妖魔,觉得过于凶险,所以想去先找队伍汇合,商量后再决定。
    她历经磋磨,已经没了之前得而目中无人,也少了行事莽撞,凡是开始三思了。
    “那可是我们要是找到了地方,把妖魔给放出来,那可怎么是好?”她有些犹豫。
    “不,我们只是找线索!你忘了我可是常年出入九死一生之地的人,怎么能这点儿分寸都没有?”
    “那也好!问问离冰,这里还有其它去处没有?”
    却见孩子已经一摇三晃地向洞口走去,显然他们在这里的对话太枯燥深奥,让他听不下去了。
    不过一问之下,离冰也说不上什么,要去问问大个儿。问完后,说大个儿只去过他们能去的地方,其它也不知道。
    盛思蕊却暗暗直是摇头,这孩子失去了唯一亲人,又对人产生了恐惧,显然已经把个巨型蚰蜒当成密友了。可一个小孩和一个巨虫又能谈出什么?
    这时她看明墉正在地上看着下面的溪流。
    这溪流肯定也是经千年流淌,水穿石烂,竟在地上的石面上形成如沟状的水渠。
    盛思蕊道:“这水有什么好看的?”
    “你们发现这间石洞水流比上一间要快不少吗?”
    “那有什么,兴许这是上游……”说到这儿,她也怔了一下。
    记得离冰说再往前没什么石洞了,那这水是从哪里流过来的呢?
    明墉见她也似想到,就沿着水流一直向上走,直到来到一处石壁前停住。
    只见那水流是从石壁下面的缝里汩汩流出,速度还真的是颇为湍急。
    二人眼前这块石壁,就是被巨型藤蔓遮住的这一边。
    明墉看着道:“这洞里其它地方都没有植物,偏偏这里却有,难保不是要遮盖什么!”
    说罢他掀开藤蔓,沿着石壁一点点寻找起来。
    盛思蕊道:“你省省吧!这可是一块巨石!你还会以为道士们机关不成?倘若真有,谁还能用这么巨大的石头来布啊?”
    “思蕊这你就不明白了,”明墉也不回头边摸索边说:“最早的机关都是从奇门遁甲里变化出来的,那可是道家玄学的一部分!就不说远的,我们极关门就研究各种机关,我虽然没看过秘籍,但也从我这本中得知……”

    (十二)
    正说着间,就听见他大叫:“果然有机关!”
    盛思蕊走到近前一看,只见在藤蔓后,明墉摸着的地方,果然两边岩石之间有不甚明显的缝隙,如果不是像他那样用心摸索,恐怕是发现不了。
    她见明墉循着缝隙开始上下摸索,时而跳跃观看忙活了一阵子,这才站定了抱着手凝神思考。
    她问道:“找不到吧?那就算了!还是赶紧去汇合才是正章!”
    她其实恐惧的是在这里待得过久,那祁主使已经摸出了这水下洞口的门道,灵窍突开习了水性,直接潜进洞里来找人!以他那样执着的奇才不是没有可能。
    又或者他索性站在外面高处守株待兔,等他们现身,来个以逸待劳。
    总之他们又不是要呆在里面不出去了,要想出去可是越快越好。
    可明墉却表情专注喃喃道:“不该呀!明明是有机关!打不开也就罢了,找不到却是不该呀?”
    这是专业偏执的一种典型表现,一个人越觉得自己在某领域已尽窥其奥,在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时就越要探寻个究竟。
    明墉此刻的表现就属此类。虽然他的专长不是机关,但身负先师使命,对解不开的机关极为上心。
    他此刻的动机已从找到所隐藏的秘密,转移到破解机关上来。甚至机关背后到底藏着何等凶险恶境,他反而不在乎了。
    盛思蕊见他来来回回似是痴浸其中,不由得想歪了他的心思道:“哎呀,知道你能了!你的本事我知道,但现在这不是紧要的事情!”
    “咱们以后有了空闲再回来慢慢破解好不好?哎,明墉,听见我说话没?好了好了,叫你哥哥还不行……”
    见明墉依旧是没听到般我行我素的专业,她可有点儿动气了。呵!叫了哥还不理会,这是要逼我给脸子看呢?
    她上前一把拉住明墉道:“够了!别折腾了!你听见没有?”
    “再给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定能看出此间的奥妙!”明墉挣扎着,一把竟将她的手拨开了。
    盛思蕊这回真是有点儿生气了,此前念及他一路对自己的好,加上舍身相救,自己不但做出自己认为的此生最大舍弃,还一直对他处处顺遂,可这小贼还蹬鼻子上脸了!
    怪不得以前听张妈她们几个婆子私下里扯闲篇总说,这男人啊就像淘气的狗不能惯着,要时不时教训一下才能听话!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是把他惯坏了,好言好语不但不回话,竟然还敢还手了!
    她也不知哪里来的这些歪理乱气在脑中一睹,顿时火气蹭蹭上冒。
    看着明墉正对着那干尸在抱臂沉思,全然是没把她当回事一样,她立刻火烧顶门,气灌足下,起脚就把明墉踢了出去。
    明墉也没防备,再加上她这脚是势大力沉,一下就被踢得直朝前飞了出去,再被前面石椅挡住,一把就和死尸抱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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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盛思蕊起脚后就有些后悔了,这一下恐怕是太重了!这小贼虽练过几天微末武功,但毕竟没有实底,怎么经得住?
    她被明墉气得情绪欠佳,心中的称谓直接退回了小贼,但却还是不自然地有着关怀之心。
    盛思蕊忙走过去看着跨趴在石椅上的明墉,边道:“没把你踢坏吧?”
    明墉此刻已与云裳子脸对脸,幸亏他还是受了李白安的传授,加上盛思蕊教了她正确的理气法门,这一脚中上之后,忙运气控制,才没被踢伤或直接嵌进石椅里与尸身融成一体。
    他边活动着嘎嘎作响得而骨架,一边有气无力道:“思蕊,你这一脚是想直接要了我的命吗?你可是吃了内……灵药的,我可还是肉体凡胎呀!”
    “谁叫你给脸不要,偏偏和我对着呢?”盛思蕊话里虽硬,但已经上前去扶他了。
    明墉双腿跨开骑在石椅上,用不得力。一条臂膀被盛思蕊拉住,另一条胳膊没处着力,只好伸手对着古尸脑后的椅背扶去。
    他嘴里还念叨着:“云裳子前辈,有怪莫怪,小辈唐突,造次了……”
    谁知他手刚刚往椅背一用力,就觉得整个手臂都往前栽去。
    明墉脑中是顿时一亮,心里是又惊又喜。喜的是这机关竟在椅背,而惊得是他来不及反应,直接就和古尸的面门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也顾不得了,忙爬下椅背,继续去推那椅背,那椅背本背靠石柱和石柱连成一体,一推之下竟在石柱上开了个口子。
    直到椅背被推到四十五度左右,才听到哐当一声巨大沉闷的响声,随后就是桄榔桄榔的一阵声。
    盛明二人齐齐回头去看,只见那被藤蔓遮挡的石壁竟向一侧滑开了!
    明墉一见马上想起那文中困住妖魔之说,看见石壁开了马上拉着盛思蕊躲到了巨型石柱的后面。
    盛思蕊还不忘了叫离冰他们退回去,离冰的小脑袋一点头,立刻和头上那个巨型蚰蜒头退回了通道里,只留着一对触须尖在外微微颤动,活像两条鬼手招来飘去一般。
    明墉心里是扑扑乱跳,他本想的就是发现机关的打开之法,没成想一打就全开了!
    这石壁洞开就没再给他们留退身之路,万一里面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冲将出来,那这里的几人小命可就难保了!
    不过他心里始终揣着一个疑问:既然里面或囚困或镇压着什么妖物,直接困死不留出路不就完了,干嘛还设个打开的机关呢?
    盛思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翻滚出阵阵苦水:唉!自己这一路可真是倒了霉了!净是碰上些自己害怕不愿遇到的奇奇怪怪!
    那祁主使,金蟾精,活死尸,再加上这个什么镇妖洞府,对了还有那个离奇的离冰,那个说出去不和妖魔鬼怪差不多!
    还好前几次顺利脱险,要是这一次逃不出去呢?那都怪这个净想着破机关的小贼!不过想想自己要是死了,他也多半活不了。
    一想着之前在孤寂的幻境里能有人作伴,她长呼了口气。
    看看明墉紧张地把自己护在身后,又是暗暗一阵轻松,‘那也不算太差吧!’

    (十四)
    明墉他们可是着实等了好久,直到巨蚰蜒车厢般大的头颅和离冰放着蓝光的小脑袋都从通道里探出时,密集的藤蔓后,洞开的石壁里还是没有动静。
    盛思蕊捅捅明墉道:“还好没事,别再闯祸啦!快出去把机关给关上!这太让人提心吊胆了!”
    明墉转身出去,看了石壁一阵后,又回到了石椅旁,抱着膀子在那沉思。
    盛思蕊出来见石椅上的古尸虽然仍然保持着原姿不动,但经此一折腾衣服都已化作碎片落尽,身上已经荡然无存。
    她皱眉气道:“你还琢磨什么呢?是不是又等着……”说罢又要伸脚。
    明墉突然伸掌一立道:“等等!”
    “思蕊你有没有想过,既然那刻字上写他‘倾其真元,力保玄壁,断妖截魔,’,可奇了怪了!如果他想通过这石壁把妖魔关在里面,那为何要设个打开的机关?这根本说不通啊?”
    盛思蕊一想也是,但马上说道:“这与我们又有何干,快找办法关了石壁,不就一了百了,万事大吉了?‘
    “不然!云裳子前辈如果是力保玄壁,断妖截魔,这石壁就必用全力把它封死,绝不会再设个能打开的机关!”
    “那你的意思是这机关里没有妖魔?”
    “这还只是其一。你看他机关的设计,是在自己的石椅椅背,而自己的死尸又坐在石椅上。思蕊你想,一般人进来看见这情况会怎样?”
    “要是胆小的,就像离冰小孩那样,呆在旁边洞里都不敢过来看。胆大些的嘛,一看也就走了。”盛思蕊不假思索,这是人之常情。
    “可要是有武功有胆色的呢?就像我们?”
    “那就像咱们刚才那般,看看刻字感慨感慨,有心的鞠个躬,后辈嗑个头,而后看看没什么异样,也就走了。”盛思蕊继续以常情推论。
    “对了!常情!你看就连思蕊你也没想动那死尸对吧?”
    “谁没事动他,就算他是令人尊敬的先贤,一般也没人动,多晦气呀!”盛思蕊说得都是人间常情。
    “你还记得我疑惑过,既然他师弟李淳风那么悲痛,用功力刻字做记纪念他却不给他安葬吗?”
    “对呀!这却是说不通!”盛思蕊也思考了起来。
    “现在看起来,那是要等世上有能力的有心人!”明墉突然眼中放光,似是打通关节一般。
    “这怎么讲?”
    “只有有能力者才能进到这极隐蔽的石洞里,也只有有心之人看了云裳子前辈的事迹,动了钦仰之心,恻隐之情,才会想给他入土为安,才会碰他的尸体,动那张石椅!”
    “你是说这机关实际是给有心人留的?可如果有个普通人误打误撞进来了,偏偏还是个热心肠,也想给他安葬,那不就白费了他的安排?”盛思蕊存疑。
    “你说的只是万中无一的事情,你记得离冰说洞口要蚰蜒背着他穿行好久吗?还有咱们进来的地方,那湖中恶鱼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十五)
    “就算你说得通,可盗墓贼呢?就像你曾经那样,还有点本事?”盛思蕊笑着揶揄。
    “我的思蕊呀!这就是你常年在外对华夏历史不了解了!此处自古在各朝都属极北边疆,好像汉朝时武帝曾派兵远征过漠北,最后也收缩回去了。此后各朝此处都是少数游牧民族的居所,哪里有过王朝都城繁华文明?”
    “盗墓贼都是无宝不去,哪个瞎了眼到这北境边荒的地方来?退一万步讲,就算费尽千辛万苦进来了,这道士可谓身无长物,头上就个簪子,也是不值钱的普通货,根本就没法下手。”
    “就算他干脆想来个贼不走空,顺手拿了,可一般也是讲规矩不动尸身的!你不知道这行里的确是有人抠死人身上的随葬,像两窍填玉什么的,但都是大富巨贵的墓里才有!”
    “况且这类人因为糟蹋尸身惹得神憎鬼厌,往往干不了多久就要死于非命,所以平时惜命着呢!从不远赴艰难之境!”
    “行话里不有吗:王侯富贵多不义,穷山险地恶灵多。谁放着好到的富墓,偏选这远道的凶地下手呢?”
    “两窍填玉?什么意思?”
    “啊……这个你不知道也好!反正啊不是这位前辈想要等到的人,这机关是打不开的!”
    “噢!”盛思蕊眨眨眼道:“你罗里吧嗦一大套,就是想证明这机关是专门等在机缘巧合下,某个良善的能人来打开呗!”
    “只有这样解释才通啊!你是不知道,有时一个墓底机关可是要考证好久才能试图破解,否则揣摩不出意图很容易全军覆没的……”
    明墉话一下讲顺嘴了,就想往下延伸。但一见盛思蕊眼神变化,当即打住。
    “好了,我听你说都累了,那这云裳子究竟想留什么给这个有心的有缘人呢?”
    “那我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啊,就那里,黑咕隆咚的,虽然没什么动静,可还是……”盛思蕊真是犯难。她最怕这环境,虽一路熏陶,但内心的恐惧始终都在。
    “啊……要不这样,我们请离冰那大个儿帮个忙!”
    “什么?请他……干什么?”盛思蕊体内残余内丹对昆虫的敌意尚存。
    “等我一下!”明墉转身去跟离冰说了些什么,离冰点点头,带着巨蚰蜒就去了那洞口。
    只见大蚰蜒伸出触须进去探了半天,脑袋动了动,而后又抽出触须对着离冰仿似点点头。
    离冰点头叫道:“大个儿说了!里边没有活物!”然后一人一虫就走了。
    明墉谢过他,掏出冷莹流石和盛思蕊向石壁内走去。
    盛思蕊跟在他身后,就是不住地想着离冰到底是怎么和大虫子说话交流的呢?
    这时听明墉在里面叫道:“思蕊你快进来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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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三、拳甲残剑

    (一)
    盛思蕊不明就里,只是暗想他又发现了什么?大惊小怪的。
    等她进去借助流石的光线向两边一看,也是吃了一惊。
    只见这里是个丈宽的通道,通道两边的石壁上净是些横七竖八的痕迹。
    这些如刀劈斧砍、深浅不一的斫痕遍布两边,看上去就仿似曾经有两派高手用着锋利无边的兵器,在此惨烈厮杀过一般。
    再向顶上看,只见高逾三丈的壁顶也是遍布这种深痕浅印。
    盛思蕊看着吸口凉气道:“这里曾交手的人都是绝顶轻功高手啊!看这痕迹,两方必在空中搏杀才能办到!”
    “那你义父李大侠那样的功夫呢?”
    “他是有宝刀在手,可怎么能在空中搏杀呢?不信你看这……”
    说着她掏出宝匕,在墙面上快速左抡右砍一番后,收起匕首道:“你看!”
    明墉就看见一阵金石相触的火花后,墙上确实添了一些新痕。
    不过比起原有的那些痕迹,这些刚刚看出的刀痕简直就如同挠痒划出的道道一般,根本不值一提。
    “这可是高密度的花岗岩,我的匕首的确是锋利无匹,可以扎进去,不过要连续砍出那么多深痕,是绝对做不到的!义父的宝刀也做不到!”
    “看来这云裳子确实如同李淳风的记载般武功登峰造极,可没见他有兵器呀?还有跟他对阵的就是那些妖魔喽,这兵器也这般厉害?”明墉骇然。
    “管他们到底都多厉害,我看这里可不是什么祥瑞福地,早走早踏实!”盛思蕊开始打起退堂鼓。
    “都已经到这儿了,思蕊你就真不想再往里走走,看看到底有什么惊世绝伦的东西留下?”
    要是换了刚回大清的盛思蕊,她不用别人说早就一马当先了。
    可受了这么多磨难,她是渐渐明白了江湖之深的道理,一个在武林上都没名号的祁主使,就把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更别提这千年前的绝世高人了!
    不过说一点儿也不动心那也是不见得的,毕竟是青春少艾,谁还没个好奇心?
    况且她自己还不知吃了什么大补丹,只要一会儿不折腾,就感觉浑身血脉上涌,燥热异常。
    她只得说:“那我们再往前走走看看,碰到不对劲儿的可得赶紧出来!”
    二人向前边看边走了差不多半里地,才看见前面又竖着一道石门。
    明墉上前试了一阵无法直接推开,他仔细摸索寻找,终于找到了个暗孔。
    他略一琢磨,眼前一亮,迅速回返,只一阵回来时手上就多了个簪子。
    “我还想这前辈怎么会弄个普通的石簪子,那也太寒酸了吧?原来是打开这道石门的钥匙!”
    说罢他把簪身往孔洞里一插,叫声:“思蕊你退后些!”而后就扭动了簪头。
    只听又是一阵咔咔啦啦的声响,那声音简直就像是开启了尘封千年的宝库大门一般。声响过后,大门轰得往左右对开。
    两人顿时被耀得瞪直了眼。


    (二)
    只见这又是一间大石洞,只是这洞里被翠绿淡黄色覆盖。
    在洞顶悬挂着一颗间或发出黄绿光芒的大石!这石头已被打磨得浑圆,就如壁顶吊灯一般将四周照得透亮。
    盛思蕊惊道:“这里竟然有这么大颗发光石,竟然还是变色的!看模样可是被做过的!哎,记得离冰说大蚰蜒喜欢他身上的石头,是不是那个大家伙以前就来过这洞里,或者就和老道曾经一起在这洞里呆过!”
    “当然可能了!可是时过千年,当年这大家伙不过就是个小爬虫,也没被时光浸润出灵性。它和云裳子前辈肯定是各行其是,两不相干。不过在这幽暗的洞里,这闪亮的大石实在会让任何生物都产生强烈的印象!”
    二人边说边往里进,只见这洞内部也是十分阔大,洞壁上看过去也都是些划痕深浅的印记,不过显然比通道里那些看上去要规则不少。
    盛思蕊走进了沿着洞壁细看,可是看着看着,她的精神仿佛都被吸过去一般,聚精会神,目不转睛。
    明墉看她竟然看呆了,也走过去想问问究竟。
    可谁知盛思蕊突然掏出短匕,按着墙上的划痕比划起来,转眼间就成了舞动的态势,而且是越舞越快。
    明墉赶忙抽身后退,他见过武疯子耍功夫上起劲儿来,那可真是活得都不放过。按那人讲就是:‘我兴致起来连自己都砍!’
    可是等了一阵,并没见盛思蕊大开大阖,上蹿下跳,匕影翻飞,而是慢慢地停了下来。
    就听她喃喃道:“不应该呀!这不可能呀!……”
    明墉忙问,盛思蕊回过神来解释道:“刚开始我看这些痕迹似乎像我练过的一些剑谱、钩谱什么的,而且细看招式都是精妙至极,就跟着舞了起来,可是……”
    “可是什么,怎么了……”明墉对于武学是半个外行。
    “可是这些招式根本就不可能办到!”
    见明墉仍是不解,她解释道:“你看这连续的五处都是下劈在先,因为痕迹都在下边,而接下来这五处是连续横削。这些痕迹的间距都十分齐整,而且深度几乎整齐划一。可刚才我试了试,如果连续下劈五次,且不说能不能劈成一样深度,五次劈下趋势已竭,而再下去势竭时,根本没法完成五次连续横削!”
    “那人家是绝顶高手啊!”
    “那也根本没这个必要!什么功夫要像鸡啄米一般,连续一个招式呢?”
    “哎!”他常年混迹九流,见识不少,“你说是不是什么奇异兵器?就像猪八戒的钉耙,九个齿。还有爪,哎,我就见过用爪的……”
    盛思蕊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道:“你这知道的都是什么呀?你根本就不懂,越是高手兵刃越简单,摘叶飞花就可杀人,你看祁主使什么时候用过兵器了?就算这里的高人有兵器,也不应该是什么怪的邪的……”

    (三)
    明墉信步沿着洞壁走着,眼前见到一个大铜鼎,看上去暗幽古朴,上面布满苍劲的纹饰,下边四只脚都是走兽模样,上边两耳也做成了兽口状。一看便是年代久远的庙堂重器。
    他走近看,只见鼎侧一边还刻着不少文字,只不过那是比大篆都要久远的,他在古玩铺从没见过,一个字也识不得。
    他又绕到鼎的背面,这边上倒是刻着两个小篆大字,像是成鼎很久后刻上去的。
    正在借助光线仔细分辨间,盛思蕊终于放下那个解不开的结,走过来说道:“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在看这两个字,那边的字太为久远,根本认不出。这两个倒是恍惚可以,第一个应该念冶金的冶,第二个嘛……重任的任加个金字边念什么?……”
    “念銋!”盛思蕊虽古文化懂得没有明墉多,但在钱先生夹着本《康熙字典》的督导下,字倒是认全了。
    “什么意思?”“就是损了刃口或卷了刃口的刀剑!”
    “那这个合起来就是……”
    “哎!这鼎里还有把剑!”盛思蕊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探手进鼎内拿出一把几乎已经看不出原始样貌的剑来。
    只见这剑有三尺多长,没有剑首,剑柄剑格剑刃直至剑尖仿佛是一体铸造般浑然,剑身上遍布各种暗色锈迹,斑斑驳驳,根本看不出本色。
    再看这剑尖几乎已经磨成钝圆,而剑刃上则间次有着大小不一的破损缺口。
    明墉一见这剑眼睛一圆道:“从这造型看可是把先秦的古剑啊!可惜这般残破了!要不然……”
    他顿觉不妥,马上闭了嘴。
    这回盛思蕊倒是没留意,只是微感怪异道:“这可真是奇怪了!大费周章、机关算尽设个只有有缘能者才能进来的局,里面却只有一墙看不出所以的痕迹,还有把古董破剑,到底是什么意思?”
    “哎,你看这鼎里还有个椭圆形的孔,看样子能把剑插进去的样子!”
    明墉刚要动手,却见盛思蕊的目光已转向了石洞正中,静静凝视。
    二人一进来就先被耀光晃了眼,而后根据通道发现深痕的惯势,一路看着石壁,竟没向中间看,此刻一见之下,都被吸引了。
    只见正中有个五尺左右高的石台,台子是立在那的长方体,不是很大也就两尺见方。这在见识惯了洞里巨大事物的二人眼里,并不算什么。
    但那台上摆这个东西,那物在黄绿光线正当头的交互照耀下,几乎是映和着恰恰相反的光。
    上面变成黄光,那东西就转绿,如此往复倒是很神奇。
    明墉放回手中残剑,和盛思蕊慢慢走近,这才看清,原来那是个由不知是何材质的,大小不一的亮片钩穿在一起的东西。
    看大小不可能是护甲类,但有五个突出的端口,倒像是手指分布。
    不过由于是摊开的,看着比手要大上许多,而且在所有边缘并未看到任何挂钩,丝扣等勾连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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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明墉很是好奇,到跟前把右手伸了过去放在这物体上,只觉得触手滑凉,其它并无感觉。几个手指位置倒能对上,只是太过庞大。
    盛思蕊道:“哼哼!平时总是叫别人小心啊,谨慎啊,江湖凶险啊,堤防有毒啊……这回怎么转了性,不先验验,就直接上手了?”
    “哎,思蕊,你没听过古人诚不我欺吗?千年前的人可淳朴多了!尤其是这种江湖高人,犯不上坑害我们!”
    他试了一阵见毫无反应,就叫道:“思蕊,你也来试试,这东西凉凉的,但不冰,还挺滑手!”
    盛思蕊微微摇头无奈道:“你试着都大那么许多,何况我?”
    她看着明墉不依不饶的样子,叹道:“也罢,试就试一下!”
    说罢她过去把右手慢慢放在了亮片上,边往五指对着齐边说:“看到没有,给我改成面盔……”
    明墉见她圆若无骨的嫩手在那比来比去,不禁遐想:这可真是天造地设!是个习武的,手却保持地这般白嫩圆润,可真是人比人……
    这时盛思蕊话音突断,转而尖厉地大叫一声。
    他忙从遐想中抽思,一步就窜过去细看,只见那手套状的连接亮片仿若活了一般,正在四下卷起,紧紧裹住了盛思蕊的手!
    盛思蕊拼命挣扎,用左手去拉扯,可怎么拉扯得掉?
    明墉也忙用双手去猛掰,直掰地盛思蕊叫痛,那亮片手套都是不动分毫。
    他眼见着手套边缘的亮片仿似活了一般,正在两两相互对齐互相咬合,仿佛要粘合在一起一般,吓得登时是面如土灰。
    “盛思蕊都快哭了骂道:“都是你,好不好让我试这个!谁知它是活的!这不是要……”她急得下话都要说不出来了。
    明墉急得六神无主道:“可我先试的,一点儿事都没有,这怎么……”
    他猛然想起了大鼎内那把残剑,一个飞身回去就拿了回来。
    举着剑他咬牙道:“思蕊,你伸手,忍着点儿,我把它斩下来!”
    盛思蕊忙抽手道:“你疯啦!那我的手不也……”
    “没时间了!谁知道这东西下一步要干什么!要是有毒或其它就要了命啦!”
    “可我没了右手……”
    “没事,我喂你吃饭,我干什么我都帮你干!我就是你的右手!”
    盛思蕊又哭了怒道:“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思蕊,没时间了!伸手忍着,就一下的事!没手总比没命好!”
    盛思蕊哭着:“你,你……我,我……”
    “快点伸手!”
    “那你也得用把快刀呀!那剑都损成什么样子了!”盛思蕊仿似要接受现实了,伸左手入怀要掏匕首。
    “你这混蛋!你记住了!是你把我害成这样子的!……”盛思蕊抽抽搭搭地说道。
    “放心!把你救活,你杀了我都行!你要放过我,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
    “谁要你这蠢牛臭马……哎……”
    盛思蕊突然住了嘴停了手,呆呆地望着右手道:“它不动了!”
    “那你觉得很紧吗?手有没有被勒断?”
    “还好!刚刚感觉紧,现在倒正好了……哎呀……”
    (五)
    盛思蕊突然一声大叫,只见她右手甫然高举过头,直直地对着洞顶的大石球。
    “思蕊你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了?是它带着我的手举的!我放不下来!”盛思蕊刚刚平静一点儿的心脏又开始抽抽。
    “这可……你还是忍着,我动手了!哎……”
    明墉举起残剑向上看时,在这亮片手套的指掌相连五个骨突部位各镶嵌有一个闪动着绿光的石块。
    之前这部分一直在下面没有看到,而刚才二人光顾着忙活砍手了,也没留意,到现在才注意到。
    就在他要动心思的时候,突然那手套戴着盛思蕊握指成拳,而后在那五个石块里各射出一道光束直奔洞顶大球。
    那大球被光线激射,慢慢地转了起来,接着越转越快。
    再看整个石洞内的光线慢慢变暗,最后洞里接近了灰色。
    就在二人目瞪口呆摸不着头脑之时,手套上射出的光线突然停了。
    随后一个低沉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能被这除魔拳甲选中,足矣证明你不是个凡俗的人了!”
    “二人都是一惊,谁在说话,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云裳子还是其他?他们左顾右盼,可洞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其他人?
    “这拳甲是我机缘所得上古之物,材质我也参详不出,但是有能有缘人才能被它看上的!”
    盛思蕊一听忙大叫:“我不是什么有能之人,叫它把我放了吧!”
    “但凡缘能兼具着,必有着非常的造化!但能得此机缘造化之人,也必将肩负护佑黎民、降妖除魔的使命!”
    盛思蕊一听还有什么拯救万民于魔掌的使命给她,魂儿都快飞了。
    她立时哭着大叫道:“我不过就是个冒失的小丫头,无故得罪了前辈,你让它放开我好吗?我下来一定给你磕响头!”
    明墉也急着跟着喊道:“前辈!您可能看不到,她只是个女孩家,担不起您的这份嘱托!要不……您把她放下来,换我来!“
    说罢他就上去想帮着盛思蕊把臂膀放下来,可二人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抵御不住那股凭空而生的怪力。
    可那声音根本不理会他们的话和小动作,继续苍凉道着:“我得此甲斩妖除魔,贯通毕生所学招式精髓,创了一套无坚不摧的‘斩魔九式’!”
    “招数虽少,但配合奇妙无双的拳甲,斩妖除魔是摧枯拉朽,威力无边!”
    “奈何魔界玄壁洞开,纵我倾尽全力,仍未能尽除妖魔!”
    “虽合一派之力将出口加封,但贫道穷极所思都未知封困是否有效,是以妖魔破茧而出也只是时日问题!”
    盛思蕊哭着喊道:“前辈,都过了一千多年了!要出来早出来了!你就别为难我这无知后辈了好吗?”
    “据说头次妖魔出关是在商周之交,致使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秦汉之时也有重出,虽未酿大灾,但也致哀号遍地。此番虽经我斩杀封困,但难保千年之后世间不会成妖鬼屠场,人间地狱!百姓也难免尸骨如山,悔不当生!……”
    (六)
    盛思蕊只在这里挣扎乞求,但手臂却如被拳甲定住了般保持不动,任明墉如何想办法都挣不开。
    而那苍凉的声音却仿佛知道,这初带了拳甲的人会被吓傻般,不住地陈明着利害,责任,解救苍生等等,这般耐心也是没谁了。
    那声音一顿道:“话我也不多讲了!这除魔拳甲就是要在你内力充沛之时调动内力,才能发挥威力!而这拳甲也必将伴你直至你力尽气竭之时!”
    “下面我就将这‘斩魔九式’传授给你,由于只能是一遍,所以你务必留神悟仔细了!”
    盛思蕊听到气竭好像这拳甲就能脱手,正寻思着怎样才能力尽气竭呢,突然她的手臂被放了下来,凭空摆了一个握拳的姿势。
    她被像木偶一样牵引着正不知所谓呢,就觉得自己的内力开始如泄洪般,不受控制地涌向了右拳!
    而后头顶上转动的大石球突然射出一道光,自上而下打在了盛思蕊头上!
    明墉就见那道光绿汪汪的,直中盛思蕊顶门,而一直在挣扎着极不配合的盛思蕊却一动不动了。
    他大惊想上前去拖拽盛思蕊,可此刻盛思蕊身遭似乎被巨大的气团包裹着,自己根本就靠不过去!
    就见盛思蕊的衣裾袖角渐渐飘起,就连厚重的羊皮袄都鼓起包来,她头发向后飞舞着,远看就像天上战神临世般。
    正在明墉张着大嘴瞪眼发呆时,那道向下的光突然停了。
    而球体突然停住转动,向前方石壁射出了多束光芒,在本来灰暗的墙面上似乎看到了有个影子在动!
    再看盛思蕊端起的右拳拳甲上,猛地激射出五道三尺左右的绿光,那光绿的耀眼。
    随后就见墙上那影子好像上下舞动起来,而盛思蕊则木然地随着影子一起舞动。
    但见光影流动,绿光飞舞,石洞中的空寂仿佛刹时被五道强劲的绿光一下下撕破。
    随着招式越来越凌厉,到了后来,明墉只看到盛思蕊身前,有一环环绿色的光圈,完全看不清变化!
    他转眼去看墙壁,好像那影子一下下挥舞着手臂,而那些光线随着他的步伐一点点向前。
    明墉突然恍悟,这套招式虽然上下翻飞,却全然没有一个退守的步伐,也没有一个回守的手势,整个招式全是惊涛骇浪,排山倒海般的进攻!
    他突然有了疑惑,如果面前只有一侧有那些妖魔也就罢了,可这拳甲只有一只右手,如果大量妖怪左右夹击,那这种一味进攻的招式可怎么御敌呢?
    再仔细看却发现这说是九式,可却远不止九招。就连他这个没拜过师学过武,只是个蹭学半吊子的都看得出,每一式中蕴含着数招很多变化。
    难怪云裳子一直强调要有被认可的能力!这个要是换了自己看一遍根本就记不住!
    这时他看到盛思蕊突然停住了,只是站到了石壁边身子微微抖动,像是在不住喘息。
    他忙奔过去看盛思蕊不似呆傻,小心问道:“你没事吧?”
    盛思蕊却没说话,只是看着还在冒着五道绿光的拳甲,喃喃道:“这招式果然凌厉刚猛之际,像是无坚不摧!”
    可这时那苍劲的声音又出现了:“招式学完,‘斩魔九式’配合除魔拳甲威力无穷!幸得石洞中无人,现在你该练习一遍了!”

    亲们,本段绝非玄幻魔幻,后文后有交代,请接着看,多谢大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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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7-26 23:03:51  更:2021-07-26 23: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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