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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捉蛊记》——我是一个被苗女下蛊的“负心人”[第198页] |
| 作者:南无袈裟理科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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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天下第一高手的面试 父亲的离去让我下意识地想要追随,虽然两父子见面,他斥责我的话语太多,然而所谓血脉相融便是这样,越是如此,我的心中越感到说不出来的温暖。 茫茫江湖,能够这般真心诚意对待我的,又有几人呢? 然而我刚刚准备迈动脚步,却还是为之一滞,因为我想起来了,这儿并不是我的地盘。 在那龙城之中,可隐藏着好几股让我为之忌惮的气息,我若是随意出入其中,只怕会给父亲带来麻烦。 一想到这个,我还是停住了脚步,而这个时候一童子走了过去,开口说道:“下一个。” 王蒙一脸惊讶地望着龙城深处不时传来的咆哮,与那童子说道:“那边怎么了?” 童子平静地说道:“一个对龙脉有觊觎之心的疯子而已,有人管着,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你去吧,轮到你了。” 这个时候王崇在另外一个童子的带领下,走了过来。 王蒙有心想跟王崇问一下,结果在那童子的注视下,也不敢多做停留,跟着离开了去,而王崇则来到了宋阙旁边的条凳前坐下,脸上的表情不喜不怒,表现得十分平静。 我走上前来,听到宋阙忍不住问道:“崇兄,可谈了些什么?” 王崇说就简单聊了一下我的个人情况而已,没什么可说的。 宋阙说就谈了一下个人情况?没问别的? 王崇犹豫了一下,说各人有各人的情况,你我之间,并不相同,所以问的问题应该也不会一致,不过按理说应该是不会有太多差池的,老爷子也就是想了解一下我们的基本情况,好优中择优而已。 宋阙不再说话了,深吸了一口气,开始默然起来。 他显然是在准备一会儿的面试,想着如何能够打动王红旗,让他觉得自己能够执掌起偌大的天池寨来。 宋阙显得十分紧张,而王崇却是一种考试过后的如释重负,唯独我什么都不关心,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了龙城深处的黑暗之中去。 刚才回话的童子对于这事儿,显得十分平静,然而父亲的脸色却有些焦急。 这对比只能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真正负责此事的,是我父亲。 对于童子来说,他注重的是一个结果,每一次看到那样的咆哮与暴动被镇压,慢慢的,心中就没有了畏惧之心;而对于我父亲来说,因为这是他的职责,所以更加看重的,是过程。 只有他才能够明白,这过程有多艰难,他方才会显露出那样的焦急脸色来。 我心中琢磨着,等到王蒙回返而来的时候,瞧见远处的黑暗中浮现出了一道身影,朝着这边飞掠而来。 那人却正是我的父亲,虽然他此刻英姿飒爽,但我却从心底里生出了几分难过来。 他的工作,没日没夜,就这般反复来去,着实辛苦。 然而他却并不以为意,之前的时候,是为了我们兄弟两个的安全,而现如今又是为了王红旗所谓的“恩情”,结果最终作茧自缚,将自己给锁死在了这里面去。 唉…… 我一声叹息,瞧见父亲走近一些来,忍不住问道:“刚才那个,是什么?” 父亲轻描淡写地说道:“一个觊觎龙脉力量的狂徒而已。” 他的说法与那童子如此一折,我又问,说既然如此,为何不把他给杀掉呢,老这么弄,岂不是很累? 父亲叹息一声,说这是你大爷爷的意思,因为此人杀不了,一旦杀了,他的意识就会脱离肉身,融入那龙脉之中去,而如果是这般,只怕到时候就会形成更大的灾祸,还不如现在,把他的肉身当做束缚他灵魂的牢笼,尽管麻烦一些,但也不会造成太大的灾难——对了,王明,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我点头,说你讲。 父亲说你一会儿去见你大爷爷的时候,千万别说自己是南海一脉的事情,提都不要提。 我说为什么? 父亲说你知道刚才那个家伙是干嘛的么?可不就是你南海一脉的人,若是让你大爷爷知道了,对你肯定有意见。 我听到,浑身一震,忍不住问道:“我南海一脉的人?那人叫什么名字?” 父亲说我不知道他在江湖上叫什么名字,不过他自称“舜”。 舜? 我愣了一下,听名字不像是我师父那一辈的,难道是再上一辈的人? 想到这里,我赶忙问道:“爸,能让我过去看一眼么?兴许我能够说服他呢?” 父亲说得了吧,他已成魔,没有二十年的磨砺,恢复不了本来面目;对了,我跟你说,你出去之后,最好亲自去把你弟弟找回来,别让被人把他给杀了——这里的龙脉之气可以净化心灵,到时候你把他押到这儿来关着,我亲自教育他…… 我说不用,我手上有天池寨黄金王家的逸仙刀,我还学会了斩魔决,斩魔决之中,就有斩心魔的手段,到时候我先帮他斩一回。 父亲说那是你弟弟,你自己一定要上心。 我说刚才咆哮那一位,也是我前辈,你能够让我去看他一眼么,说不定我能够帮着他斩杀心魔呢? 尽管斩魔决在手,我从来没有做过斩心魔的事情,但我终究还是想要试一试。 父亲很严肃地摇头拒绝了。 他说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等日后我做得了主了,再说这事儿吧——记住我的话,千万不要在你大爷爷面前,提起你是南海一脉的事情。 父亲的拒绝让我有些丧气,虽然知道此事并非他的本意,我还是有一些情绪,说你都知道了,他能不知道? 父亲摇头,说他就算知道,也未必想的起来。 我一愣,说为什么? 在我的理解力,像王红旗这样的顶尖高手,曾经被人称之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大人物,记忆应该是十分清楚的,他对于我,肯定是有过一定了解的,怎么可能存在想不起来的情况呢? 再想到他并不露面,而是浮现在那铜镜之上的情形,我一时之间,不由得浮想联翩。 我本想从父亲这里得到答案,没想到父亲根本不接这一茬,而是对我说道:“问那么多的为什么干嘛?我跟你讲,我出不去,你弟弟你给我管好了,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再有,你平白无故给我弄出一孙女来,也就算了,你若是有合适的人,赶紧结婚,别让孩子没妈,这样子对小孩子不好……” 我苦笑,说你管得真多。 父亲这个时候却是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算是想管得再多,也出不了这个地方啊……” 龙脉如牢。 瞧见他眼中的落寞让我忍不住地难过,刚要说些什么,这个时候父亲推了我一把,说叫你了。 我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叫我去面试。 我过来,本就不指望当那什么天池寨的寨主,所以就在其余三人胆战心惊的时候,我却反而显得十分平静,就好像一个本就不指望考大学的学生,别人对待高考神圣而庄严,而我甚至都有不考试的冲动。 不过在父亲的虎视眈眈下,我还是忍住了放弃的心思。 其实想一想,去跟那天下第一高手王红旗见上一面,聆听一下他老人家的教诲,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毕竟我曾经无数次扛着他老人家的名头吓唬过别人,这一回算是彻底拉上了组织关系。 在童子的带领下,我沿着那条狭长的巷道而行,碰到了回返而来的宋阙。 他脸色平静,不过目光却显得十分欢欣雀跃,仿佛受到了什么承诺或者鼓励一般,瞧见他这模样,我忍不住想着莫非他已经确定自己成功了? 不过想来也是,宋老爷子这老狐狸对王红旗可是十分了解的,大概问什么问题,估计都有研究过,所以宋阙的准备可比王蒙、王崇两人要充足许多,效果好,这是很正常的。 我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与他点了点头,然后穿过巷道,一路来到了青铜大门之前。 童子将我带到了铜镜之前,然后退后十米,留出空间来。 看着铜镜之上的那个光头老人,我躬身招呼道:“王老,你好。” 一句话就让王红旗有些诧异,他看着我,说怎么叫得如此生分? 我说我父亲叫你做什么? 他说大伯。 我大蛇随棍上,说大爷爷你好。 王红旗这才满意了一些,对我说道:“刚才没有细聊,你且说一说,你的具体情况。” 我犹豫了一下,说好,我叫王明,1985年生人,籍贯是江阴市彭城人,学历是本科,毕业之后,在南方省江城市一家德资耗材厂里面做技术员工作,后来离职…… 我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前半生,王红旗听到一阵发愣,没等我说完,他伸手阻止我,说等等,你不是修行者? 我说我是啊,不过我是后来学的——你忘记了,我爷爷被赶出天池寨之后,是不准教人修行的,所以我和我父亲以前都是普通人…… 王红旗摆了摆手,说不对,你师父是谁? 我师父? 我的脸色变得凝固了起来,想起父亲刚才的叮嘱,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开口说道:“南海剑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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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南海剑怪 我原本是想着隐瞒此事的,然而当我看到铜镜之中王红旗那一双如孩童一般晶莹剔透的眼睛,莫名的就是一阵说不出来的心慌。 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说谎话,我突然间觉得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王红旗胸怀天下,如何会被我骗过? 而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胡乱撒谎呢?反正我又不想当那劳什子天池寨的寨主,这一次过来,既然都已经见着了我父亲,事情都已经办完了,就算是坦诚自己南海一脉出生的事情,他总也不可能当着我父亲的面为难我吧? 再说了,我师父南海剑妖,对于我来说,是救命恩人,是授业恩师,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所以我说得很坦诚。 王红旗的脸色果然变了,他盯着我,良久之后,方才说道:“南海剑妖?竟然是南海剑妖的弟子?那你身上的这轩辕内经,还有神识之中的龙脉社稷图,又是哪里来的?” 什么? 王红旗的话语让我陡然心惊,要知道这两样东西,特别是后者,绝对是我最秘密的东西,几乎没有谁人知晓,也是我心底深处不足为外人道的秘密,此刻却在王红旗面前,一点儿遮拦都没有。 然而很快我就想明白了,无论是轩辕内经,还是龙脉社稷图,都是出自于黄金王家。 论了解程度,自然是这位黄金王家最杰出的修行者厉害。 秉承着之前的态度,我显得很平静,直言不讳地说道:“因为在南方省得罪了人,被人一路追杀,后来听说家中出事,就折回老家查看,结果父亲和弟弟不见了,而我在家里待了一夜,从老衣柜的底下瞧见的这个。” 王红旗不紧不慢地说道:“也就是说,没有人教你。” 我摇头,说没人。 王红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而是平静说道:“我曾经问过你父亲,他虽然知道一些关于黄金王家的事情,但你爷爷却从未有教过他任何修行的功法,这一点我亲眼看过,对你的说法,我也是相信的,不过龙脉社稷图是龙脉守护家族之中最重要的东西,天下间只有三幅,一幅在我的手中,一幅在荆门黄家之手,而最后一幅,却是失踪不见……没想到居然在你手里。” 听到他的叙述,我大为震惊,不过还是死鸭子嘴硬,说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这东西。 王红旗说对,错是你爷爷犯下的,与你并无因果——你师父是南海剑妖? 我说是。 王红旗说想必你父亲跟你说过,在我面前,千万不要提起南海一脉的事情,对吧? 我这时更是惊恐,没想到我们的一举一动,居然就在他的掌握之中。 惊恐之后是后怕,倘若我没有如实所说,只怕后果会不堪设想。 王红旗的话语将我给惊住了,我点头,说对,不过我却不知道是为什么——就因为那个被囚禁的舜? 王红旗说既然你师父是南海剑妖,自然知道南海一脉上一代的重要人物吧? 我点头,说知道,所谓“妖、魔、鬼、怪”,讲的就是这四人。 王红旗说南海一脉北上中国,这四人我都有见过,若论修为,你师父排在最末,可你知道,南海一脉之中,最强者可是何人? 我犹豫了一下,说应该是南海一脉的大师兄,南海剑魔,对吧? 王红旗摇头,说不对,南海剑魔颇有识人之明,眼光之毒辣,就连我也佩服不已,而且一身卓绝剑术,天下间罕有几人能够与之匹敌,但并不是最厉害的。 我说莫非是南海剑鬼? 王红旗摇头,说剑鬼此人,生性朴实诚恳,倒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只可惜后来他与一魔怪斗法,最终同归于尽了去——那人也不是他。 听到他的话语,我忍不住问道:“那魔怪,可是烛九阴?” 王红旗这个时候终于诧异了,说哦,你知道?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他其实并未死,剑鬼师叔将烛九阴禁锢在了他的身体里,以身为笼,然后又用我南海一脉的南海降魔录将其化解,只可惜因此而变得疯癫,流落西北,被人称之为昆仑疯道人,后来我去西北,与他相遇,虽知是我南海前辈,却并不认识其身份,一同游历过一段时间,后来他在域外之地的一条大河之中化作了河伯,准备用那大河之力,炼化烛九阴……” 听到我的述说,王红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剑鬼求仁得仁,心怀天下,又有大智若愚的通天智慧,若如此,我倒是不好下这最厉害的定论了…… 我说如果皆不是这三者,便是最后一人,南海剑怪咯? 王红旗点头,说龙脉之中囚禁的,便正是南海剑怪。 我说为何是南海剑怪? 王红旗平静地说道:“南海剑怪此人,初一见面,给我的感觉便是天纵卓绝之辈,我引以为挚友,与其论道半载,后来分离,他对我说,我的道,并非他想要的道;而在我之前,他曾与当世间名声最盛的茅山宗掌教虚清真人坐而论道,与龙虎山张道礼天师落子其间,甚至于创建了邪灵教的沈浩波同游三年,却最终皆称那并非他的道。” “我曾问他,他的道,是什么道,他告诉我,说他的道,是王道,是霸道,是天下之道,是道之道……” “而后我许多年都未曾见过他,却从许多事件之中,瞧出了他的影子来,也正是如此,我方才明白,他的道,是魔道,是域外天魔的道……” “而我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斩杀了上一代的龙脉守护者,试图将泱泱大国的龙脉融入自身之中去……” “他只差一步,仅仅一步,便能够毁去龙脉,让自己成为当世之间的最强者,所谓的天下十大,所有人加起来在一块儿,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而他后来告诉我,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步,他建立地上神国的第一步……” 听到王红旗的述说,我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 我有点儿发懵。 倒不是我胆小,只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天下间居然还有这般强大的人物,倘若不是从王红旗的口中说出来,只怕我都以为跟我说这些的,是个疯子。 良久之后,我问道:“那后来呢?” 王红旗平静地说道:“后来,我来了,我镇压在了这里,我即龙脉,龙脉即我,他则被我用无上的力量给镇压住,困守万年。” 我即龙脉,龙脉即我?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王红旗不露面了,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他。 我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王红旗说道:“龙脉之中,有我,还有你的父亲,也有南海剑怪,但是在外面,却还有南海剑怪许多年来培养下来的势力,这些势力已经自成一体,它平日里绝不露面,不过一旦发动起来,便山呼海啸——我虽然有了布置,却并不放心,需要更多的人过来帮我,而你,我也希望你能够站出来。“ 我说我也是南海一脉,你为何会相信我? 王红旗盯着我的眼睛,说我相信的,不是你,是你的父亲,他信任你,我信任他,如此而已。 他说得如此冰冷,反倒是让我如释重负。 我眯起了眼睛来,说南海剑怪之事,我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脑子有点儿乱,不过不知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王红旗看着我,说你想当天池寨的寨主么? 我摇头,说不想——对不起,我之所以前来龙脉,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见一眼我父亲,问一下他待在这里,是否自愿;再有一个,就是想要瞧一眼您,毕竟在我很落魄的时候,我总是拿您的名头来吓那帮宵小,十分管用,就专门过来见一面…… 我说得坦白,王红旗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许久之后,方才低头看着我,说那么,你父亲怎么说? 我说他是自愿的,之所以留下,是为了给你报恩。 王红旗得意地说道:“那是,你父亲以前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再过两年,必然能够成为如同当年我一般的顶尖高手……” 啊? 听到这话儿,我愣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为什么?” 王红旗说我既然已经融入龙脉,毕生修为皆已无用,便将其放入龙脉社稷图之中,传与了你父亲。 虽然早有预料,但我还是给王红旗的话语吓了一跳。 若真是如此,那我父亲可不就是拥有了天下第一高手的修为了? 这也太……扯了吧? 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而这个时候,王红旗却说道:“你不想当天池寨的寨主,我得好好想一想拿什么来跟你谈条件,在此之前,我需要跟那三位确定一下这事情,至于你,有兴趣见一下你的那个顶天厉害的师叔么?” 我下意识地提防道:“会有危险么?” 王红旗笑了,说他现如今不过是一个被困在囚笼里面的可怜人而已。 我想了想,点头说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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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受命登报 提前更新,国庆快乐 *********************** 当王崇、王蒙和宋阙三人被喊去见王红旗,而我则留了下来的时候,父亲的脸色就有些不对了。 而当得知王红旗叫我去见那个叫做“舜”的囚犯时,他甚至直接垮了脸。 我打量着父亲的神色,看出他并不知道这位舜,就是南海剑怪——事实上王红旗在此之前还警告过我,说舜的身份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让我发誓,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因为如果让南海剑怪的党羽知道他被囚禁在了龙脉之中,必将是后患无穷。 不过尽管父亲垮着脸,显得十分不高兴,但这命令却是出自于王红旗的口中,他也不得不执行。 我随着他走下台阶,进了龙城。 作为龙脉守护家族曾经的驻地,这龙城自然不可能和寻常村落一般,方正的四合院,怎么看着都敞亮,从诸多布局上面来看,住在这里面,应该并不算憋闷。 当然,这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观感,倘若是让我在这样黑乎乎的地穴之中住上十天半个月,我倒也没有什么。 但若是让我生活一辈子,这足以让我崩溃。 当然,身处其间,我还是能够感受得到最为浓郁的龙脉之气,这东西对于修行者来说,简直就是灵药、甚至毒品一般,所以我觉得许多人向往于此,也不是没有理由。 缓步从村中经过,父亲还在为我贸然提及了自己南海一脉的身份而恼怒不已。 我不得不讲到了我与王红旗的谈话,说起王红旗早就知道他会告诫我的事情,然后跟他说,我若是企图诓骗王红旗,只怕那老爷子会雷霆大怒。 听到我这般说,父亲方才闭上了嘴。 我发现,现如今的他,比之以前更爱唠叨了,而在以前,他收完了摊后,其实跟我是很少有所交流的。 尽管刚才父亲去镇压暴躁的南海剑怪时,行走如飞,但正常行走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瘸。 这瘸脚是工伤,十几年的老毛病了。 我忍不住问他,说爸,你既然都已经继承了大爷爷毕生的修为,就不能治一治这瘸脚的老毛病?我可听说了,宗教总局那儿有许多的好东西,别说是治瘸脚了,就算是胳膊、腿儿的断了,都能够给你弄成正常的来。 父亲一脸不高兴,说怎么,我瘸腿碍着你了?是不是觉得脸上无光,给你丢人了? 我一脸被冤枉的郁闷,说您能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再说了,你在这里守门,劳苦功高,提些要求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啊…… 父亲说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谱,用不着你多嘴。 严厉的父亲让我没有再劝下去的心思,他的固执从来如此,我知道说得再多,只怕最后还会引起他的黑脸。 这一回,估计是我们父子两人好几年唯一的一次会面,我可不想两人以吵架收场。 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洞穴的尽头,我瞧见那山壁之上,竟然浇灌了一大片的黄金塔林,我不确定这数十座的塔林是否全部都是黄金浇筑,还是仅仅在上面刷了一层金粉。 父亲没有给我仔细打量的时间,带着我来到了西北角一处七层宝塔之下来。 说是七层宝塔,但这东西只有四米多高,显得十分袖珍,而在塔下,则是一系列复杂的法阵,各种各样的古怪符文勾勒在了塔下的地基之前。 父亲带着我小心翼翼地越过一大片明晃晃的灯烛,来到了塔前,然后按了一处机关,露出了一个缺口来。 透过缺口,我瞧见了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衣的老者。 他被八根龙形锁链给捆住,这些锁链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似乎跟他融成了一体,而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瞧见对方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要死去一般。 我实在很难想象的出来,刚才那震动了整个地穴的声音,竟然是他发出来的。 这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半截入土的老人而已。 父亲指了一下他,然后说道:“就是他,你跟他聊吧,我去旁边等着,别乱动,有事儿叫我。” 说罢,他依着原路返回了去。 父亲走了很远,那仿佛死去一般的躯体,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来,对我说道:“你是南海一脉的人!” 我还在琢磨着怎么跟他对话,结果他突然的出声却还是吓了我一跳。 我认真打量了一下他,发现尽管从外表上来看,这不过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儿,但他的双目之中,却深沉得宛如没有星子的夜空,有一种让人为之惊骇的力量。 我从这种黑暗中,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说道:“对,我是南海一脉的人。” 那人开口:“何人门下?” 我说我师父南海剑妖。 这人眨了眨眼,又问道:“为何出现在此处?” 我说我大爷爷是王红旗。 听到这话儿,他陡然间睁开了眼睛来,眸子在一瞬间舒展开来,我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感觉一股阴冷,心头狂跳一阵,方才回过神来,而这时那人又问道:“原来如此;那你来这里干嘛?” 我说王红旗让我来看一看你。 那人冷笑一声,说看我笑话? 我摇头,说不是,我师父传道授业的时候,曾经跟我提及过你,剑鬼师叔我也曾经过,另外剑魔师伯的徒弟我也认识,唯独您最是神秘,从来没有听说过,于是就想要过来瞧一瞧,瞻仰一番。 那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身上有逸仙刀?” 我心中惊讶,不过却也坦然,说有。 那人突然说道:“既然有,我这里有斩神诀,你要么?” 啊? 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脑子有点儿乱,而那人哼了一声,说王红旗叫你过来见我,不就是想从我这里掏出斩神诀的下落么?那我就遂了他的愿——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把斩神诀传给你。 我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那人问我,说现如今《新民晚报》还在么? 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这个啊,我对这个东西不是很清楚啊,不过按理说应该还在的。 那人说道:“我要你办的事情很简单,回头你出去了,在新民晚报上面花钱发一个通告,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津卫洪氏倪老过世,特通知众位亲朋好友持神令,前来吊唁’,然后留下你的地址就是了。“ 我听了,不由得一愣,说这是何意? 那人说你照着做便是了。 我说那你承诺的斩神诀呢,如何给我? 那人说你不是留了地址么,自然回有人寄给你的,你放心,剑妖弟子,我生下来,还从未有骗过人的…… 我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想到那人居然闭上了眼去。 我就着细节,又问了他两句,结果对方仿佛沉睡过去了一般,没有再多言,我无奈,只有离开。 父亲领着我回返,也不问任何事情,一直回到了青铜大门旁边的铜镜前来,这个时候那三人已经在远处等待,准备离开了。 王红旗问我,说谈得怎么样? 我不确定王红旗对于此间的把握到底有多深,所以也不做隐瞒,将刚才与南海剑怪的对话与他说起,一字不漏。 听到之后,王红旗笑了笑,说果然啊,他到底还是没变。 我一脑门子的疑惑,说道:“什么意思?” 王红旗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对了,我倒是和他有着异曲共工之妙——把我刚才吩咐你的东西拿来。” 旁边一个童子听闻,走上前来,递给了我一本青皮书。 我接过来,说这是什么? 王红旗笑了笑,说这是《斩魔决》。 啊? 我愣了一下,说怎么会? 王红旗说有什么不对么? 我从剑眼里摸出了那本从蒋涛手中夺来斩魔决来,再加上那几页纸,递给他看。 王红旗让我翻着,粗略地看了一遍,微笑着说道:“这书是正本,没想到你居然有,运气真是不错;不过那里讲的大部分是外魔,我送给你的这本,才是最终的定稿,对于心魔的斩杀,最有成效——你弟弟不是被邪龙所侵,化身为魔么?你若是能够将这书读透,或许能够帮他斩出心魔,回归本我……” 听到这话儿,我终于心动了,问道:“您要我做什么呢?” 王红旗说帮助我,把南海剑怪的势力给铲除掉。 我说我不会帮他的,这个你放心,但对于他留下的那一脉,我师出同门,不好下手。 王红旗说不,他要你做的事情,你照做就是了,无需多疑——至于我说的事情,这里我跟你做一个约定,若那些人规规矩矩,一切皆不谈,而若是恶人,你当出手,如何? 我点头,说好。 两者商定,我收了书,而王红旗从镜面里消退了去,父亲则送我们越过洞穴,来到了水潭边缘。 临别前,他在我耳边说道:“如果找到你弟弟,在我们上次见面的地方,你喊三声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切记、切记……” 刚刚吩咐完毕,水潭咕噜噜地冒着水泡,那五爪金龙却是出现在了我们面前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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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尘埃落定 一直到离开了龙脉,回返了昆明湖,被那五爪金龙随手一扔,跌落湖畔的时候,我方才醒悟过来,这一次的龙脉之旅,算是结束了。 这一次虽然与父亲见了面,亲自聊了聊,然而比起之前,我的脑子更加糊涂了。 我一开始还有些不明所以,过了一会儿却想明白了。 这一次的龙脉之旅,很多东西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比如王红旗可能会选我当天池寨的寨主,比如父亲并不愿意离开,然而还有一些东西是我想破脑袋都无法预料到的,比如王红旗镇守龙脉最大的麻烦,居然是南海一脉之中最为神秘的南海剑怪。 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前辈,居然将上一代的龙脉守护者给斩杀了,还差一点儿就将这当世间最为磅礴的龙脉给纳为己有了去。 要知道,这龙脉可是当世之间仅存的活着的龙脉,不但如此,甚至还有一条举世罕见的五爪金龙守护着。 结果他居然差点儿成功了,而倘若如此,用王红旗的话来说,当世之间的顶尖高手,加起来,排成队,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样的人,一个,就能够与天下为敌。 如此恐怖之人,结果王红旗不但跟我说起,还让我亲自去见了;不但让我见了,而且还允许了那人求我帮的忙——他甚至还叮嘱了我,让我千万要记得去登报,不要忘记此事。 这是什么道理? 若王红旗与南海剑怪这么有默契,那不如你自己去登报啊,干嘛要来求我呢? 我脑子里一头的雾水,总感觉这应该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又反复默念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津卫洪氏倪老过世,特通知众位亲朋好友持神令,前来吊唁”这三十几个字,怎么都分析不出里面到底蕴藏着怎样的信息。 我想不明白,头疼欲孽,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听到王蒙满是嫉妒的声音:“崇哥,没想到啊,大伯居然这么看得起你,让你来担当那个位置。” 王崇? 我愣了一下,思绪收敛,抬头来看,却见王蒙和宋阙两人的脸上,或多或少地浮现出了几分不甘心,而面对着这样的极嫉妒,王崇显得很紧张。 他说我也不知道啊,谁知道老爷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要不然,我跟寨中族老说一下,还是由两位来参选吧,我退出…… 宋阙这个时候开口说道:“崇兄,能否看一眼王老给你之物。” 王崇表现得十分坦诚,手掌一摊,却有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金龙浮现在了他的手心之上。 此物活灵活现,宛如活物一般,宋阙、王蒙瞧见了,两眼都忍不住发直,王蒙甚至忍不住伸手去捉那小家伙,结果那东西仿佛有生命一般,猛然瞪眼,朝着王蒙张牙舞爪,似乎在威胁一般,王蒙下意识地收回了手来,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而这叹气仿佛会传染一般,宋阙也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这东西是龙脉之中几千上万年间孕育出来的龙灵,介于灵体和半灵体之间的存在,有它帮崇兄你梳理经脉,只怕你的修为马上就要突飞猛进,成为天池寨中最强大的一位了——老爷子这是在给你撑腰啊,我们谁敢反对? 龙灵么? 我眯眼打量着那小金龙,没想到它居然扭过了头来,瞪了我一眼。 不过很快,它脸上的肌肉仿佛松弛下来,飞到了我的跟前,伸出舌头,朝着我的脸舔了一舔,就仿佛小狗儿一般。 呃…… 我有些尴尬,而其余人也都是目瞪口呆,不知道这小金龙为何对我那般亲热。 只有我知道,同样的小金龙,我的身体里,也有一条。 不过这事儿,我肯定不会跟别人说起。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却是之前操舟带我们去湖心的那位苟老,他看了我们一眼,然后说道:“谁是老局长选出来的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是盯着正在与小金龙亲近的我。 他以为是我? 这个时候,王崇将那小金龙收了起来,然后对他说道:“是我。” 王崇倒也有一派大家气度,说话的时候不急不缓,显得十分平静,而苟老则点头,说好,我来的时候,朱逸跟我有过交代,说选出来了,赶紧过去跟他见一面,前一段时间落下了很多工作,得赶紧办了去,不能再耽误了。 说罢,他又对我们其他人说道:“至于剩下的诸位,麻烦把这个结果传给天池寨的人知晓。” 苟老并非假客气之人,带着王崇就离开了,而王蒙见到是这样的结果,一肚子的火气,阴着脸,一言不发地就离开了去,而这时宋阙则转过身子来,朝着我拱手说道:“王明,此间还有许多疑问,不如你随我一同去见我父亲?” 我本来想着赶紧找个地方单独待一会儿,都准备回城南训练基地了,不过一想起当初对宋老爷子的承诺,自觉干砸了事儿,便忍不住点头答应了。 两人离开,出了门口,宋加欢在这里等待着,接我们上车之后,他问道:“是谁?” 我没有说话,而宋阙则叹了一口气,说道:“是王崇。” 啊? 听到这个名字,宋加欢有些诧异,说不会吧,是不是搞错了? 宋阙一下子就爆发了,大声吼道:“怎么可能搞错?王红旗亲自挑选的人,怎么会搞错了呢,他糊涂了,还是你糊涂了?” 宋加欢给这一声吼给弄懵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这一场冲突,一路之上气氛都很沉闷,我脑子里面有事,也不愿意多聊,更不想对宋阙多加安慰。 事实上,他应该也不需要我的安慰。 回到了疗养院,宋加欢把我们送到了别墅前,却并不进去,宋阙一声不吭地往前走,宋加欢却终于忍不住了,问了我一句,说王明兄弟,到底怎么回事?就算不是你,不是宋阙和王蒙,也不可能是王崇啊? 我笑了笑,说王红旗是准备让我来当的,问我干不干,我说不干,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宋加欢双目瞪得滚圆,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我叹了一口气,说加欢兄,凭你这一身本事,不管谁当了寨主,都得认真待你,别多想了。 我进了别墅,和宋阙来到了宋老爷子的房间里来。 老爷子并没有睡着,而是在那儿等待着我们,见我们进来,立刻爬了起来,询问结果。 宋阙阴着脸不说话,如此僵持了好一会儿,我感觉气氛有些太过沉闷,终于开口了:“对不起,老爷子,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没有能够保住宋阙兄。” 什么? 老爷子问道:“那他选了谁?” 我看了一眼宋阙,然后如实相告:“王崇。” 啊? 宋老爷子愣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发笑了,说竟然是王崇?王崇……哈哈,好一个王红旗,居然有这般精巧的心思,我倒是小看了他的智慧呢…… 他喃喃自语许久,而宋阙则一言不发,我想了一下,觉得这父子两人之间似乎有许多的话语要谈,于是出言告辞。 两人并不阻拦,使得我很顺利地离开,来到了一楼楼梯口,这个时候雪君姑娘迎了上来,问我道:“选了谁?” 我说王崇。 雪君姑娘愣了好一会儿,方才缓缓说道:“为何是他?” 我耸了一下肩膀,说大家都在猜,没有一个知道。 雪君姑娘却仿佛松了一口气,说是他也好,王崇此人行事干练,做人诚恳,又有容人之量,如果是他,也算是不错的选择——为何不是你? 我想了想,说大概嫌我太年轻了吧? 我并没有说实话。 我感觉在雪君姑娘的面前,压力有些大,于是简单聊了几句,然后离开了去。 宋加欢负责送我,路上的时候,他问起了关于龙脉的事情,我告诉他,说这事儿讲不清楚,总之我也是浑浑噩噩的,说不出来。 之所以如此,主要是签署了保密协议。 这里面的事情,我不但不能对他说起,就连老鬼、小米儿等人,我也不能告诉。 毕竟是发过了誓,又不是放屁。 宋加欢瞧见我不肯多言,知道其中必有曲折,也不多问,重点聊了一下王崇此人的生平,让我知晓这个人的大概性格,听着似乎是个不错的人。 毕竟是王红旗选出来的,自然优秀。 回到了城南训练基地,免不了又被一阵盘问,我依旧是惜语如金,除了告知众人王崇被选中之外,其余的事情我都不谈。 众人见我不愿多谈,便放我休息了去。 次日清晨,我找到了基地的负责人尹悦,说认不认识新闻界的朋友,我想在新民晚报那里登一个东西。 尹悦哪里懂这个,被我缠得紧,便将我抛给了林齐鸣去。 结果我找林齐鸣,那哥们忙得飞起,好不容易打通电话,他询问了我几句,也不问缘由,直接告诉我,说这事儿花钱就能办,到时候在报纸夹缝处弄出来,一颗字多少钱就行了,别人丢了房产证、营业证等东西,需要登报说明的,都得这么干——如果需要加快插队,他倒是可以帮忙打个招呼。 如此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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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风暴前夕 花钱登报不过是经济行为,不过插队这事儿,还是得讲硬关系,所以我最终还是让林齐鸣去帮我打了一个招呼,消息最快明天见报。 至于落款和地址,我写了一个假名,叫做王日月,而地址则选择了附近的一个小卖部作为信件转递。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城南训练基地是一个秘密机构,并不会出现在任何正式的场合之中,所以就由尹悦帮着我去附近的小卖部联系了一下,让如果有信件,又或者快递的话,就帮忙打个电话过来转交。 小卖部的老板认识尹悦,却并不知道她具体的身份,只不过是对于一个熟客的认知而已。 当然,尽管这般做了,我也并不认为一旦登报,就会有什么《斩神诀》寄过来。 尽管王红旗将南海剑怪形容得牛波伊上了天,但我并不认为他就真的上了天。 要知道,这《斩神诀》,在北宋之时就遗失了。 逸仙刀成名于斩杀了三十六天罡和七十二地煞,而从那以后,当时的传承者便将斩神诀给毁了去,而斩魔决也从此失落,南海剑怪即便是与那么多的牛波伊人物相交甚好,但恰好知道被毁去的斩神诀,这可能性并不算大。 他之所以如此,不过是诱惑我而已,至于想要通过这一行字给自己的同伙传出信息,这事儿也的确很是奇怪。 那些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最让我奇怪的,是王红旗居然还认可了此事。 不过这些都不是我最关心的,做完了这件小事之后的我,开始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王红旗送给我的斩魔决上来。 与我之前得到的斩魔决想比,这一本几乎是一模一样,唯有对于心魔的斩杀,有了不一样的路子。 之前说过,所谓魔,分别是天魔、地魔、人魔、鬼魔、神魔、阳魔、阴魔、病魔、妖魔、境魔,千奇百怪,奇形怪状,而斩魔决中将其统称为外魔和内魔。 所谓魔,便是邪恶,天性向往的是杀戮和毁灭,而外魔是有形有状,可以用刀斩杀的,而内魔则是缠住人心神的邪念。 这东西飘渺莫测,实物不能杀。 唯有意志能杀。 如何杀,决定于心魔的强弱,寻常修行时所遇到的走火入魔,修行者只要是意志坚定一下,自己就可以斩杀了去,而再强一些的,有来历讲究的,修行了斩魔决秘技的人也可以通过意识进行斩杀。 但如果是属于域外天魔,又或者是被称之为神魔之类的东西附体,这个就需要斩杀者足够强大。 因为如果一旦不慎,强行介入者就会和走火入魔者一起,都成为了牺牲品。 这里面的讲究很多,王红旗送给我的斩魔决对此进行了最为充分的研究,而最主要的手段,叫做虚拟幻境,以逸仙刀为主体,介入虚拟的世界,然后与其魔头进行抗争。 这上面的拼斗,比较的往往不是个人的修为,而是你的意志。 你的意志有多坚定,决定了你是否能够走出幻境来。 我研习得十分认真,因为这玩意关系到了我老弟王钊的性命,尽管这小子双手沾着满满的血债,但不管如何,终究还是我老弟。 作为他的兄长,我必须要为他负责。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都在房间里研习斩魔决,让自己能够尽快形成具体的战斗力,而就在我为之入迷的时候,却收到了一个邀请。 天池寨邀请我前往它位于京都郊区的某一个庄园,观礼天池寨新寨主的继任。 对于这件事情,我当下的第一反应,是准备推脱了去。 然而尹悦却告诉了我,说天池寨不光邀请了我,而且还邀请了许多人,白云观的海常真人,天仙宫的三绝真人以及京畿、东北、山东等地的江湖同道,按道理应该都会出席,而她老大黑手双城也有想法趁着这一次聚会,跟出席的各路大佬做一次交流,能够多找一些人来,为此次拱卫京畿出力。 所以她建议我务必出席明日中午的仪式。 对于此事,我再三斟酌了一下,又跟几人商量,决定我们以南海一脉的名义出席。 次日清晨,我、老鬼、黄胖子、小玉儿和小米儿五人,由城南基地派车,前往天池寨名下的那个庄园产业。 小玉儿之所以随我们出席,主要的原因是她这段时间里已经跟黑手双城见过了面,两人之间应该是早就有所认识的,所以黑手双城对她十分认可,随后布鱼还希望将她带到自己的师门崂山去,介绍给自己的师父。 从严格意义上来讲,布鱼出生道门,对于这种婚嫁之事,好像有一些比较多的讲究,所以目前为止,小玉儿更多的时间,是跟我们这些同门混在了一起。 从城南基地出发,抵达那一处现代庄园,花了差不多一个半钟头的时间。 前面听说过,天池寨在京都以及各地都有一些产业,而这些产业都属于天池寨的名下,我以前并不知道,后来琢磨了一下,感觉应该换一个思路来想,这天池寨差不多就是一个民营集团,天池寨仅仅只是它的一部分,而各地的产业方才是它的主要构成。 这是一笔巨额的财富,也是一份了不得的权力。 如此一想,我就能够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会对此有所争夺,毕竟这些都是满满的利益。 不多这些对于我来说,实在算不了什么。 当你经历过了太多的生死,就会知道,钱财如粪土,产业如浮云。 当然,这要看你怎么想。 这是继上一次追悼会之后,我再一次参加天池寨组织的活动,见到了许多还算是熟悉的人,同样,而已感受到了许多说不清的白眼。 我弟弟王钊带给天池寨的记忆实在是太过于沉重了,使得记忆深刻,许多人都记得了我。 憎恨是会转移的,尽管这些人并不了解为什么上面的人为何会邀请我这么一个讨厌的家伙过来,却依旧不会选择宽容。 不过对于这个,我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反正已经做好了忍受的准备,所以我显得十分坦然,缓步走来,然后找了一个地方坐下。 典礼有点儿西化,是冷餐会的形式,在暖气洋溢的大厅之中,外面是呼呼的寒风,而里面的人则随意扎堆行走,倘若不是这些人有的穿着道袍,有的穿着练功服,大多数怪模怪样的打扮,我还以为是电视里的一场玛丽苏宴会。 我们进来之后,宋加欢、郝晨和邱三刀相继过来打了招呼。 这些都是与我有一些战友情谊的天池寨成员,彼此相处倒也不错,不过他们是此间的主人,所以并没有能够待很久,稍微打了一个招呼,人就离开了。 我们几个南海一脉的人缩在一角,由黄胖子负责拿着大盘子去四处出击,帮我们找寻吃的。 不过说句良心话,不吹不黑,大概是花了钱的缘故,人家这里的伙食,做得的确有档次。 至少我们算是吃了个饱。 随着时间的推移,陆陆续续有人抵达现场,由礼宾引入,每进来一群人,就会由人高声报起了名号来。 我们过来也是开眼界的,待了没一会儿,认识了好多听都没有听过的人物。 这些人有的是真牛波伊,有的看起来好像是凑份子过来的。 真正认识的第一个熟人出现了,那就是千通集团的王千林,和他的儿子王员外。 我前些时候方才得知,这位王千林跟天池寨其实也算是有点儿亲戚关系,大概与我这边是差不多的,祖上有些联系,后来又断了,不过自从人家做大了之后,渐渐有了江湖地位,就慢慢又走到了一起来。 并不是说他这里是黄金王家的分支,不过是既然有些渊源,便站在一起,互为盟友,共同发财的意思。 王员外进来的第一眼,是落在了会场中那些鲜嫩的小师妹身上,第二眼则瞧见了我们。 他端着一杯酒,屁颠屁颠地走了过来,先是冲我招呼了一声,然后自来熟地跟小玉儿攀谈起来:“这位姐姐,我们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面对着王员外的嬉皮笑脸,小玉儿直接给了他一个冷眼。 我把他拉到了一边去,然后说道:“别费劲儿,人家这位有主了。” 王员外显然是个花丛老手,浑然不在乎地说道:“有主就有主啊,交个朋友么,哪有那么多的说法,我就是看见她不凡,想要进一步地解释一下。” 我咳了咳,然后提醒道:“讲句实话,这妹子凶起来,我都压不住;再有一个,她男朋友,是黑手双城的七剑之一……” 王员外听到,有些慌,一口将杯中酒喝尽,然后说道:“那什么,我们聊一聊天气吧?” 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说瞧把你吓得。 王员外说你都把黑手双城搬出来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对了,我跟你说一件事情。 我说你讲吧。 王员外说我也是刚刚收到的消息,听说日本第一忍德川信义东渡来华,准备找你麻烦了。 我一愣,说什么玩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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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王崇死亡 我摸着鼻子,说日本第一忍,是什么玩意儿? 王员外见我一脸茫然,便认真跟我解释,说忍者是日本一种很特殊的职业,他们接受最残酷专业的训练,从事间谍和刺杀的任务,一直到江户时代最终定名,然后…… 我摆手,说虽然我书读不多,孤陋寡闻,但《火影忍者》我也是有看的,我问的是日本第一忍,这个什么德川信义,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员外松了一口气,说德川信义是日本著名的忍术家族雾隐当代家主的养子,后来因为垂涎养父女儿的美色,对其进行了侵犯,结果给抓了起来;然而是夜,他凭着一己之力,尽屠雾隐两百口人,并且将师父雾隐半藏给斩杀,连雾隐半藏的女儿真理绘,他最爱的女子也杀了去;经此一劫,他终于大彻大悟,走上了杀戮之道,并且在日后的时间里,成为了奥姆真理教之中的一名著名杀手头目。 奥姆真理教覆灭之时,此人在夏威夷度假,后来又回日本,组建江户杀手组,自任组长,而传闻中,此人的忍术通神,乃日本目前镇国级的高手之一,只可惜一直不受鬼武神社的控制,是一股强而有力的民间力量。 王员外说了一大堆,我对日本并无了解,一头雾水,待他说完,问道:“我跟他有什么仇么?” 他笑了,说你跟他之间并没有仇,但他跟钱也没有仇啊。 啊? 听到这话儿,我终于明白了,说你的意思,是有人出钱,请了德川信义过来杀我? 王员外笑了起来,说你倒也不笨。 我说谁这么无聊啊? 王员外对我说道:“那啥,你也知道的,最近国内的经济走势很强,而日本的经济版图则在不断萎缩,以前日本人瞧不起咱,但是现在中国经济腾飞了,一个亿的人民币,换成日元,差不多是十五亿多,这已经很唬人了,如果有人再提高一些,别说日本,就算是非洲,想杀你的人也能够从这里排到天津卫去的……” 我说你的意思,请德川信义过来杀我的,应该就是荆门黄家咯? 王员外笑了,却并不承认,说我可没说啊,我只是过来跟你提个醒而已,免得到时候一堆叽里呱啦说鬼子话的人过来砍你,你还一头雾水——哎呀,我干嘛要对你这么好啊,有妞也不介绍我认识;上一次还坑了我,害我给我父亲禁足好几个月…… 我也笑了,说说句真的,我囊中羞涩的时候啊,都忍不住去看镜子,你说我脖子上面这玩意值这么多钱,老子却穷得要是,真想割了它去还钱。你说,我这是不是捧着金饭碗去讨饭? 王员外说找我啊,咱们是朋友来的嘛,我交朋友,不在乎他有没有钱,反正都没有我有钱…… 与王员外一番闲聊,他瞧见父亲的目光望了过来,赶忙跟我告罪一声,然后屁颠屁颠跑开了去,看着这人的背影,老鬼淡然说道:“好有意思的家伙。” 我说这人别看话语狂妄,不过人其实挺不错的,是条汉子。 老鬼摸着嘴唇,说我没说别的,只是在想,若是我能够将他发展成后裔,会不会就不愁钱花了? 哈、哈…… 我忍不住笑了,不过还是出言阻止了他,说你千万别这么干,他老子可是一个神秘高手,交游又是广阔,若是真的打起来,只怕我们还是挺麻烦的。 如此闲聊着,我终于瞧见王蒙带着人走了进来。 这四个人里面,若说谁对天池寨寨主的希望最大,我一直觉得,非这位王蒙先生莫属。 别的不说,光凭着他老爹是王大蛮子这一点,就足以说明许多。 更何况王红旗还是他的大伯。 王大蛮子有很多子女,而王蒙能够在这些人里面脱颖而出,说服自己的兄弟姐妹们,让他们退出竞争,集合了王家所有的力量来推他,就这一点而言,他的优势就不是寻常人所能够比拟的,至于现如今新任的天池寨寨主王崇,那不过是被推出来陪太子读书的搭头而已。 结果没想到王红旗竟然看上了那搭头,而将正主给刷了下来,这事儿还真的是有一些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我记得离开龙脉之时,他的脸上都已经忍不住露出了愤怒的表情来。 这个家伙别看岁数比我大两轮,但城府似乎并不高。 然而此刻,他的脸上却是笑吟吟的,仿佛一点儿不介意似的,被众星捧月一般地簇拥进了会场,而他旁边的,则是自家的兄弟姐妹,和天池寨一些跟王家走得比较近的人。 这些人,有的是王大蛮子和王家的弟子,有的则是相关的一些管事。 即便王崇继任,但他们对于王蒙,对于老寨主的儿子,依旧保持着最大的支持。 当然,这一点是对王大蛮子的,还是对王蒙的,我倒是无从分辨。 瞧到这里,我下意识地用目光去找寻邱三刀。 那个家伙现在正在跟负责冷餐会的一个工作人员在沟通着什么,对于王蒙的进入,并没有表示太多的关注。 瞧见这场景,我忍不住笑了。 躲在角落里,一边吃东西,一边观察这众生百态,其实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王蒙拿得起放得下的态度让我有些惊讶,也不知道他这几天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心路历程,也不晓得王崇是否给了他什么承诺,方才会让刚愎自用的王蒙如此心无芥蒂。 而随后宋阙和宋老爷子的进入,则使得会场多了几分凝重。 他们并不是一两个人来的,而是一下子来了四十多人,除了宋阙和宋老爷子之外,宋氏一族最骨干的一伙人,都集中在了这里。 这些人里面,许多都是不错的高手,让人感觉得出来,尽管遭遇了这么一场变故,但天池寨并未有倒下。 只要给予足够的时间,天池寨必然会凤凰涅槃,重新绽放出璀璨的光芒来。 宋家的到来使得会场陷入了一场小小的混乱之中,前来参与此次典礼的许多江湖宗门,不断有人过来,与从重病之中挣脱出来的宋老爷子打招呼,一时间那儿仿佛就变成了会场的中心。 我打量着宋阙脸上的表情,发现他也显得十分平静,显然并没有收到那结果太多的刺激。 果然,能够成为预选寨主的,没有一个简单角色。 宋阙给我的感觉,已经隐隐有了宋老爷子的气度。 主持此次典礼的,除了天池寨的人,还有许多有关部门的人,林齐鸣抽空赶了过来,瞧见角落里的我们,便走了过来,一脸笑意地说道:“这么低调?” 我笑了,说本来就不想参加,江湖险恶,不行就撤,咱又不是场面人,何必往前凑? 林齐鸣说一会儿陈老大也会过来,他估计会找你谈一谈。 我说谈什么? 林齐鸣这个时候的表情就有些严肃了,对我说道:“邪灵教的事情已经有消息了,小佛爷旗下最重要的堂口是佛爷堂,有人在津门那边见到了佛爷堂的扛把子王秋水,这厮身边还有一帮人,应该是佛爷堂的十八罗汉之一,看起来他们果然准备动手了。” 我一愣,想起了另外一人,说那小佛爷在哪里? 林齐鸣摇头,说不知道,他还没有现身,不过有消息传来,说邪灵教很有可能会在西北起事,事实上,陆左和萧克明他们已经赶往了西北,一旦有确凿消息,估计我们这里也得有人支援过去。 我一愣,说这关陆左和萧克明什么事情? 林齐鸣说他们两个不是帮忙清剿邪灵教么,所以就一直在帮忙追查;另外我听说本来崂山派会派人过来参加这边的,结果也没有来,好像也是跟此事有关。 去西北? 老鬼在旁边问我,说西北咱也熟,要不然咱也去? 我瞧他这般说,知道老鬼这些天待在京都,待在这帮有关部门的眼皮子底下,有点儿烦厌了,不知道该怎么说,而林齐鸣则说道:“这边也很需要人手,各位先别急,一会儿陈老大会找你们谈的。” 林齐鸣说了几句,也离开了,随着陆陆续续的信息,我总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而林齐鸣一走,宋老爷子又走了过来。 我这儿本来是角落,结果搞得门庭若市。 不过对于宋老爷子,我倒是不敢怠慢,赶忙上前迎接,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宋老爷子问我,说对了,那天大家情绪都不好,我忘记问你了,你跟你父亲见过了面,应该没事儿吧? 我说还好…… 我跟宋老爷子聊了一会儿,讲起我父亲对待王钊的态度,以及王红旗传我斩魔决的事情,宋老爷子点头,默认了两人对我弟弟王钊的处理意见。 两人聊着,人陆陆续续就到齐了,台上准备着开始继任仪式,然而不知道怎么搞的,却找不到正主。 王崇不见了,这事儿弄得很多人都挺着急的,然后有关部门的人和天池寨的人都在四处找,宋老爷子皱着眉头,也赶了过去,结果几分钟之后,突然有人尖叫了起来:“啊,天啊,寨主死了……” 什么? 王崇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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