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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青囊尸衣3《残眼》——鲁班尺[第1036页] |
| 作者:鲁班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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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尺启事: 天涯通知删除的《残眼》章节已经未经改动在原楼层全部恢复了,并希望青丝们继续建设青楼。因此尺子决定从明日起恢复在莲蓬鬼话的更新,博客每天一章同步更新,大家同时两面盖楼会不会很累?在这里尺子先行谢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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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虚空通道 有良阴眼瞅着蝉蜕,对于“知了”他并不陌生,小时候在凹里村经常与小伙伴们在竹竿上缠绕上蛛丝,然后满村子去粘知了,最后将它们放在灶坑里烤着吃,肉有一坨还挺香的。 在风陵寺的白果树上也有几只知了,每年盛夏从清晨到深夜早晚呱噪个不停,一渡法师说蝉一般要在地下蛰伏三年,然后破土而出上树来鸣叫求偶,等交配产完卵后那对蝉也就死了,其实它们在地面上的生命很短暂,也是蛮可怜的。 眼前这只雄巫蝉一蛰伏就是千年,不知道会不会啥巫术,不过它只是蝉蜕,仅仅一张壳而已。 “有良,巫蝉破土后须得尽早与肉身结合,否则会很快死去,你最好星夜下山到衡阳,乘早班火车赶往敦煌。”古空禅师说道。 “师父,你的身体......” “不碍事,解除禁制所损耗的真气可以慢慢补回,营救薛道禅却是拖不得,不用担心老僧,带上巫蝉快去吧。”古空禅师催促说。 “是,师父。”有良拜别了古空禅师,将媚娘和巫蝉一并塞入背囊连夜下山,匆匆直奔衡阳而去。 背囊内,媚娘与巫蝉紧贴在一起,两只大眼睛瞅着它轻轻的舔了下口唇,但始终没敢下口。 两日后的清晨,有良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敦煌,在市区吃了碗兰州拉面后,便直接打的去敦煌古城遗址。 与此同时,虚风正在敦煌机场候机厅内候机,这两天放松自己游览了下莫高窟、鸣沙山以及月牙泉等景点,一面思考着如何处理这起案子。 有些事情肯定不能向部里和盘托出,他们连个宋地翁都搞不定,说多了反倒惹麻烦,中国的政治还是封建的那一套,官大一级压死人,弄不好会把自己搅和进去。 “前往北京的旅客已经开始......”广播里通知登机了,虚风拎起小皮箱随着人流朝登机口走去。 就在这时,刘局长匆匆赶来告诉他释了去又回到了敦煌。 “现在他人在哪儿?”虚风心中暗自吃惊。 “有刑警在兰州拉面馆发现了他,之后乘出租车去了古城遗址。” “不会认错人吧?” “绝对不会,那只老母猫也在他身边一起吃东西。” 有良回来做什么?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帮我把机票退了。”虚风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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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良这次没有去小村庄,他不想再给马家添麻烦,望着车窗外的戈壁滩,心情竟然有些莫名的激动。如果顺利的话,很快就要见到二丫了,想当初自己被禁制在画中的滋味儿可是不好受,连自杀的心都有。 这个老白也真是的,既然没有把握还干嘛要去惹黄巢呢,也许他并不知道地下古墓里竟然潜伏着一只千年大魇。 前面已经远远的望见了古城遗址,有辆旅游大巴停在了城门楼外,有三三两两的游客在那里拍照。 有良付了车钱,挎着背囊来到城门楼。 西域之门的石板前有对情侣在摆弄姿势照相,看来不能从这儿进去了,他索性迈步直奔古井而去。 古城遗址内也有零散的游客在闲逛,有良装作是一名来观光的游人,慢慢的接近那片蓬蒿丛。片刻后,见左右无人便一头扎了进去,直接来到古井边。但他随即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蓬蒿已经被人踩倒了一大片,井沿儿上还残留着一些铁锈,好像有不少人曾经到过这里。 有良无暇顾及太多,双手劳宫穴释放出梦遗掌气,然后纵身跃入井中,倚仗着阴气泡缓缓降至井底,然后顺着斜坡走下去进入了石窟。 石厅中空荡荡的,钱经理的尸体不见了,原本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古代兵器也都没有了,一个女人的背影孤零零的站立在那儿,看上去充满着忧伤与苍凉。她是董贵妃,属下男女阴兵都被楚大师消灭了,如今只剩下她孑然一身日夜独自徘徊在这石窟之内。 董贵妃慢慢的转过头来,见到有良也无甚表情,如同麻木了一般,此情此景不由得令人心生怜悯。 “警察来过了?”有良指着尸体原来的位置问道,他忘了董贵妃说话是听不到的。 董贵妃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 “官府,衙门的捕快来过了?”有良解释道。 董贵妃点点头。 动作真快啊,霍队长他们怎么会找到这儿来呢?难道是蒙蒙?有良大惑不解。 “董贵妃,你们在这‘西域之门’内待了上千年,就没有发现虚空通道在哪儿吗?”有良问。 董贵妃摇了摇头。 他们那么久都没有发现,自己怎么可能轻易找得到呢?有良叹息着摇了摇头,开始努力四处寻觅,按照古空禅师所说,应该在通道入口的地方有标识。 他睁大了阴眼把整个石厅和相连的石窟都仔细的看了一遍,既没有找到任何字迹,也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合常理之处,一切瞧上去都很自然。 唉,古空禅师是高估自己了。 “释了去。”突然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紧接着飘来淡淡的古龙水味道。 有良蓦地一惊,急视之,不禁脱口而出:“虚风道长?” 一人手拎皮箱站在他的面前,西装笔挺,瘦高个子小小的扁脑袋如同螳螂,正是白云观虚风道长。 “果然是你啊,有良,六年多不见,长成大小伙子了。”虚风呵呵笑道。 “虚风道长,你怎么会来这里?”有良万分的诧异。 “说来话长,你这次回来是寻找虚空通道的么?” 有良更加惊愕了:“这你都知道?” “嗯,贫道知道楚大师杀了老道士和钱经理,你如今在替费叔做事,有良啊,这些人可都非善良之辈,后面的水很深,可要小心了。” 有良点点头,说:“俺知道。” “敦煌市公安局知道你又回来了,估计霍队长他们也很快会赶到这里来的,你寻找到虚空通道线索了么?” “没有,衡山古空禅师说通道入口应当有标识,比如字迹和一些不合常理的地方,但俺找遍了也没发现。” “还有什么其他的提示,《敦煌残卷》中不是有几句偈语么?” 有良闻言明白虚空道长已经见过蒙蒙了,不过这也不奇怪,“五行追踪客”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当年在河东风陵寺两人探地脐时就领教过他的厉害了。 “梦中梦魇,画中有画。若要开启,鬼门十三。虚空有道,西域之门,巫禅噬嗑,道陵揖首。”有良念出偈语,希望凭借着虚风的聪明才智能够有所领悟。 “巫蝉是个什么东西?”虚风嘴里念叨着。 “巫蝉俺带来了。”有良说,但他不想透露“中阴吸尸大法”和“噬嗑阴针”的事情。 “在哪儿?可以试试利用巫蝉来寻找通道。”虚风沉吟说。 一句话提醒了有良,他赶紧放下背囊打开拉链,却惊讶的看见媚娘两只前爪牢牢的按住巫蝉,双眼虎视眈眈的盯着它,嘴巴上的胡须在微微颤动。那巫蝉也不甘示弱,浑身荧光闪烁,两只大凸眼毫无畏惧的瞪着媚娘...... “你们在干啥?”有良气愤的将牠俩拽开,然后拿出巫蝉对其说道,“你赶紧去找寻‘虚空通道’在什么地方。” “知了,知了......”巫蝉扇动双翅发出响亮的蝉鸣声,随即飞至半空里盘旋了两圈后直奔井口而去。 “你干嘛?别跑呀。”有良见状急了赶紧去追赶,媚娘和虚风也在后面跟了上去。 董贵妃听到他们是在找虚空通道,心中一动身子飘起也随之而去。 巫蝉根本不理睬有良的叫喊,竟然笔直的一飞冲天直接跃出了古井口,气得有良直跺脚。 虚风手臂长伸夹起了有良和媚娘,一手提着皮箱身子纵起,双脚在井壁上蹬了两下也窜了出去,那董贵妃本身是魂魄,轻易的就飘出了古井。 虚风在跃出古井口的那一刹那,感觉身体猛然间一坠,幸亏双脚已经踩在了井沿儿上,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摔倒,心中蓦地一惊,再试着运气发觉已经功力全失。 巫蝉继续“知了知了”鸣叫着在半空里盘旋,虚风将有良和媚娘放下,眯起了眼睛。 “巫蝉,快下来办正经事儿。”有良气得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阳光明媚,秋高气爽,两朵白云静静的漂浮在天空里。 “唉,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上来过地面了。”董贵妃幽幽说道。 有良望着古城内的遗址废墟,好像感觉哪儿有点不对劲儿,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丛茂密的蓬蒿上,并没有人为踩踏过的痕迹,举目四顾,那些零散的游客也一个都见不着了。 他愣愣的瞅着董贵妃,疑惑的问道:“刚才是你在说话吗?” “正是本妃,确实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来过了。”董贵妃答道,声音古朴温润,但又不失矜持。 奇怪,自己能听到她说话声音了...... 虚风凝视着古城遗址,面上渐渐的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有良,我们已经来到了虚空。” 有良闻言惊讶不已,低头咬了下手臂完全有痛感,难道真的不在尘世么? “巫蝉没有错,这口古井就是虚空通道。”虚风说。 “可是并没有见到标识啊?” “这口古井本身就存不住一滴水,表面却与其他水井无二致,这就是不符合常理的地方。”虚风解释道。 是啊,这一层怎么自己就没想到呢?古人绝不会费事费力的打一口存不住水的井,古井本身就是标识,无非自己来回经过自然而然的熟视无睹。 既然已经来到虚空,进入《敦煌梦魇图》中,那么二丫他们应该就在附近。 大约半小时之后,霍队长带领着刑警们匆匆赶到了古城遗址。 “公安部的徐风同志呢?”霍队长问等候在城外停车场的警车司机。 “他独自一人进去遗址里了,要我就在原地候命。”那司机说道。 霍队长嘿嘿一笑:“他让你原地候命,可没让我们也等在外面,走,带上家伙跟我进城。” 刑警们来到古井处,一个个的顺着绳索溜到井底,然后揿亮手电筒鱼贯进入石窟。石厅内,除了发现一只背囊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徐风和释了去两人都不在。 “队长,这背囊肯定就是释了去的,闻着里面还有一股猫的臊味儿呢。”有刑警说道。 整个白天搜遍了古城遗址的角角落落,始终都没有发现他俩的踪迹。又经过了一夜直到东方破晓,霍队长无奈的确认,徐风和释了去二人离奇的失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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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合 体 “霍队长他们也会从通道里进来么?”有良问。 “不会的,虚空通道的开启到闭合时间很短,我们紧跟着巫蝉,若是迟一点我们就关在外面了,”虚风想了想说道,“张道陵祖师设置的这一机关,如果按照偈语所说‘巫蝉噬嗑’应该还要有‘噬嗑针’才行,不知怎么单凭巫蝉也可以进得来。” “巫蝉是如何开启通道的呢?”有良感觉很奇妙。 “当初就是这么设置的,世间难以理解的事儿还多着呢。”虚风感慨道。 有良点头称是,说道:“那现在就赶紧去找他们吧。” 巫蝉盘旋了几圈随即掉头向城外飞去,有良他俩紧紧的跟随在后面。 城门楼上插着汉代的军旗,四下里见不到一个人影,城外是一望无际的漫漫黄沙,异常的荒凉,与《敦煌梦魇图》里面的景色一样。 远处有一座高山,隐约见到陡壁上凿有密密麻麻的石窟,有良知道那儿就是莫高窟。 “看来一旦进入虚空,尘世间所拥有的武功也就完全的丧失了。”虚风说道。 有良试着偷偷发出一记梦遗指,果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与虚风跟随着巫蝉飞往的方向走去,由于在流沙中跋涉格外吃力,因而行进的速度很慢,尤其是三条腿的媚娘更显艰难,有良索性抄起牠抱着走,而此刻巫蝉则已飞远不见了踪影。 “看其飞行的方向是三危山,也许薛道禅他们都在莫高窟。”虚风眯着眼睛说道。 太阳烤的黄沙发烫,不多时便已感觉到口干舌燥,可是两人都没有带水,只得硬着头皮前行。 二丫已经在这儿呆了月余,没有水喝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有良想到这儿,不由得加快了脚步,竟然将虚风都甩在了后面。 当他俩快要接近莫高窟时,都已经累得精疲力竭,口唇也干得皲裂,体力似乎已经消耗到了极限,这时耳边听到了巫蝉“知了知了”的鸣叫声。 抬眼望去,沙丘后面出现了一小片胡杨树林,里面似乎荫凉不少,两人于是直奔林中而去。 “胡杨树三千年不死不倒不朽,称得上是‘树中大丈夫’。”虚风喘息着说道。 “能活三千年?”有良惊讶不已。 “它在戈壁沙漠的恶劣环境中可以一千年不死,死后一千年屹立不倒,倒后一千年不腐朽。” “那可是世间罕有。”有良赞叹道。 “做人也应当如此才是。”虚风意味深长的望着有良。 “喵呜。”怀中的媚娘突然惊叫了一声。 胡杨树林的树干上扒着个人,正在撕烂的一块树皮下吮吸汁液,嘬得口中“滋滋”直响,近前看清正是薛道禅,半空里那巫蝉盘旋着几次想要落其身上而不得。 “薛先生,你在干嘛?”有良抬头问道。 薛道禅狂吸了几下,惊讶的扭过头来说:“咦,你怎么也进来了?是黄老魇干的么?” “不,我们是从虚空通道里进来的,”有良解释说,紧接着问他,“二丫在哪儿?” “她和憨叔在莫高窟的石洞里,那里荫凉一些。” “俺得赶紧去找她。”有良匆匆说道。 “这人是谁?天生异相必有奇才。”薛道禅目光瞥向了虚风。 “虚风道长是京城白云观的观主。” “哦,原来是全真教的,你们既然找到了虚空通道,那么密匙呢?”薛道禅问道。 “密匙也找到了,原来就是一首偈语。” “快念给我听。”薛道禅显得急不可待。 “梦中梦魇,画中有画。若要开启,鬼门十三。虚空有道,西域之门,巫禅噬嗑,道陵揖首。”有良背诵道。 薛道禅听完略一寻思,说道:“这‘虚空通道’你们是破解了,但却仍是无用。” “为啥?薛先生,你和巫蝉合体以后可以带我们一道由通道里出去的吧?”有良问。 薛道禅摇了摇头,说:“虚空通道只能进不能出,只有以密匙开启《敦煌梦魇图》才可以。” “凡是通道不都是可以双向走动的么?”有良诧异道。 “此图的通道为单向,当初张道陵就是这么设置的,另外无论尘世间的功力有多大,一旦进入图中就会全部丧失掉。咦,你身后的那个女鬼是谁?”薛道禅瞥见了董贵妃。 “她是黄巢的妃子,跟随我们一起由通道进来的。”有良答道。 薛道禅略一吃惊,说:“是那个视死如归被唐僖宗砍头的董贵妃么?” “是她。” “嗯,”薛道禅点头说道,“这个僖宗也是个无能的昏君,黄巢抓不到就知道拿女人出气,比起天后武媚的魄力可是差远了。” “薛先生,那你同巫蝉合体又有什么用啊?”有良神情有些沮丧。 “巫蝉合体后功力倍增,虽然仍还不是黄老魇的对手,但自保是不成问题的。没想到这老家伙先把我丢进了虚空里,现在即便合体了功力也同样是受到禁制,所以说张道陵此画能够可囚人鬼尸妖,一点也不假。”薛道禅叹息着摇了摇头。 “那就只有靠‘鬼门十三针’了,古空禅师说偈语中‘画中有画’是指虚空中还隐藏有另一幅画。”有良说。 “嗯,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找到那幅画后以张道陵当年传下来的‘鬼门十三针’开启。”薛道禅语气肯定。 “可是到哪儿去找那幅画呢?”有良犯愁道。 “先去莫高窟里看看,那儿有很多的壁画,我与巫蝉合体后也一同来寻找。”薛道禅吩咐说。 “这位薛壮士,本妃这厢有礼了。”董贵妃道了个万福。 “何事?” “请问冲天大将军今在何处?” “黄老魇么,他在蓟州昌瑞山下的地洞里。” “本妃如何才能见到他?” 薛道禅闻言直摇头:“唉,你们这些女人真是无脑,对这么一个食人恶魔还如此的不离不弃,简直是荒唐至极。”说罢,赶紧又狠命的吮吸起胡杨树汁液来。 “你干嘛要吸树汁?”有良不解道。 “水分不够难以合体,”薛道禅“滋滋”的又连吸数十下,终于松口气说道,“现在可以了。” 巫蝉在半空里“知了,知了......”欢快的鸣叫数声之后,闪电般“嗖”的一下落上了他的后背,三对毛足楸住其不放,然后蝉蜕迅速的变大约有三尺左右,胸前的十字裂痕逐渐撕裂爆开,将薛道禅紧紧的裹住一点点的吞噬。 有良和虚风惊讶的望着这一幕,那薛道禅并未流露出任何的痛苦表情,反而像似特别享受般面带欣喜状,不多时间,蝉蜕已然将他全部包裹住了,渐渐与其融为了一体。 “嘻嘻嘻......”薛道禅放声长笑,其声音竟是万分的阴柔,听着令人顿生鸡皮疙瘩,有良都听愣了,他这是怎么了? “薛壮士,本妃问你可知道如何得见冲天大将军?”董贵妃再次询问。 薛道禅从胡杨树上一跃而下,站在董贵妃面前,仔细的打量了她半天,尖声尖气的说道:“‘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董贵妃还真是重情义之人呢。嘻嘻,想那武媚娘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令薛某在地下苦苦蛰伏了一千多年,所以说‘自古红颜多薄命’,唉......”说罢竟然眼圈一红竟自落泪长叹。 有良见状不仅愕然,这薛道禅原本是个羽扇纶巾指点江山的饱学之士,怎么与巫蝉合体后突然变得娘里娘气了,往日的气吞山河的豪迈气势竟荡然无存。 “董贵妃,你这个妙人被囚虚空,若是开启不了《敦煌梦魇图》,与黄老魇可就永无相见之日。”薛道禅扭捏作态的一笑道。 “薛先生,如果黄巢看见董贵妃也在图中,可有其他方法弄她出去么?”有良问。 “此图设置也是只进不出,黄老魇能抛我们进来,却无法将人放出去,所以只能是与她隔图相见泪眼涟涟了。”薛道禅嘻嘻笑道,一点都不庄重。 有良呆呆的望着他,如今站在面前的已经不是薛道禅,而是武则天的那个男宠薛怀义了。 “俺要赶紧去寻找另一幅画。”有良担心二丫,于是转身直奔莫高窟而去,众人紧随其后。 莫高窟创建于前秦元二年(公元366年),历经十六国、魏晋南北朝、隋、唐、五代、宋、西夏到元朝终止营造。在唐朝武则天时洞窟已达一千余龛,因此俗称“千佛洞”。经过千百年的自然风化以及人为的破坏,至今仍保留有492窟,壁画45000平方米。 “《敦煌梦魇图》不过是一幅画作,张道陵能够细致到深入每一洞窟都描绘出真实的彩塑佛像和壁画么?”有良疑惑的问道。 “所以说张天师的这幅画是神鬼莫测,古往今来绝无仅有。”虚风说道。 三危山莫高窟前面的黄沙中突然传来“嘶嘶嘶......”的声音,众人定睛细瞧,见沙中露出一个人头,戴着眼镜,脸上的皮肤都干得起皱了,而整个身子则埋在沙中,嘴里的长舌在空气中不停的抖动,似乎是在散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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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刺血 “咦,这不是老白么?”有良惊奇的叫了声。 佘天庭两眼在玻璃镜片后翻了翻,并未理睬他,依旧在那儿兀自的抖着舌头。 “呦,你瞧他还把身子藏在沙子里头呢,晓得下面还有点潮湿气儿,好聪明呐,”薛道禅莞尔一笑,随即忿忿的抱怨道,“这个张道陵老滑头,不但大泉河没给画上,甚至连个水井都不给,纯粹就是想要折磨死人嘛。” 有良放下媚娘告诉牠赶紧去找二丫,自己紧随其后登上了莫高窟破旧的木栈道。 媚娘鼻子嗅嗅,然后直奔崖窟的中段而去。 这是一个带有九层遮檐的大窟,俗称“北大像”,与崖顶等高,十分的巍峨恢弘。木构为土红色,檐牙高啄,轮廓错落有致,檐角系铃,但画中无风,所以听不到风铃之声。 大殿内矗立着一尊弥勒佛坐像,高逾十丈,由石胎泥塑彩绘而成,甚是壮观,为中国最大的泥塑佛像。 基座下斜倚着一个身材矮小,头大如斗,额头隆起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老者,看上去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憨叔!”有良认出来了,赶紧上前叫道。 憨叔缓缓睁开了眼睛,见到有良万分惊讶,有气无力的问道:“你怎么也进来了?” “二丫呢?”有良见憨叔都成这个样子了,心中更加惦念着二丫的安危。 “喵呜。”媚娘抬头瞅着高高的阁楼。 “她在阁楼上面,”憨叔喃喃说道,“你有没有见到憨婶并转告我那句话?” “小三说他会转达。” “那我就放心了,这么多年了,得让她明白憨叔是个有骨气的男人。”憨叔面现自豪的说道。 有良二话不说抱着媚娘就往阁楼上跑去。 在最高的第九层上面,一位少女双目紧闭静静的仰卧在地板上,面容已是憔悴不堪,双唇脱水皲裂,与记忆中那个水灵灵的小姑娘截然两样。 “二丫......”有良心中一酸,眼中噙满了泪水。 “喵呜。”媚娘也发出了声声悲鸣。 弥留之中的二丫依稀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费力的睁开眼睛,脸上现出一丝笑容:“有良哥,你终于来了......”但随即又昏迷了过去。 此刻,有良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顿时泪如泉涌,他将二丫紧紧的抱在了怀里,泪水如注滴落在她干涸的嘴唇上。 二丫恍惚中无意识舔着咸丝丝的泪水。 有良注意到了她的这一举动,毅然从怀中掏出针盒,抽出那根粗大的三棱针毫不犹豫的刺入自己腕上动脉血管,然后凑到二丫的嘴上,鲜血喷涌而出流入她的口中...... 虚风站在楼梯处默默的看着,心中暗道,有良能不惜以鲜血救人生命,说明他的本质是淳朴善良的,虽然和费叔楚大师这些人走得很近,但也许其中另有隐情。 没过多久,二丫终于清醒过来了。 “有良哥,你......”她发现有良面色苍白的正抬着手腕割血喂自己。 “有良,这位姑娘已经醒了,你一次不能失血过多。”虚风站在身后说道。 有良扶起二丫,手腕上还在滴着鲜血。 虚风打开随身携带的小皮箱,取出急救包替有良止血并包扎了伤口。 “必须赶紧找到隐藏的那幅图,如何对付黄巢是以后的事儿,需要先设法离开虚空,否则这位姑娘和憨叔都挺不了几天了。”虚风思忖道。 楼梯上传来“咚咚”的脚步声,薛道禅和董贵妃也登上了第九层。 “呦,这只小魇都折磨成什么样了?真是令人垂怜,”薛道禅口中啧啧不已,“你们不老老实实的待在紫禁城,何故要跑到昌瑞山地下古墓里来呢?结果‘噬嗑针’还被黄老魇给抢去了。” 二丫柔弱无力的喃喃说道:“有良哥,见到我在墙上留下的字了?” 有良点点头,苦笑道:“是,还有错别字呢。对了,二丫你们干嘛要去古墓里自寻苦吃?” 二丫异样的目光望向了薛道禅,见此人衣冠楚楚,仪表堂堂,唯有说出话来却是一股娘娘腔。 “薛先生是衡山......嗯,怎么说呢?”有良嗫嚅道。 “嘻嘻嘻......”薛道禅一阵媚笑,待笑声过后才解释说,“一千年前名薛怀义、薛师或是冯小宝,如今嘛,衡山薛道禅是也。” 有良此刻才定神仔细的打量着薛先生,发觉他确实要比首长英俊多了,头型浑圆,天庭饱满,五官端正,身材健硕,自从巫蝉合体,皮肤与以前不同变得极为白皙细腻并闪烁着晶莹的光泽,尘世中的女人们都远远不及。尤其是胯下那堆鼓囊囊的东西,比起自己和虚风的则大了数倍不止,难怪能充当武则天的男宠呢。 “白老爹说昌瑞山地下洞穴积聚了来自燕山山脉的灵气,在那儿修炼会提升得很快,没想到里面住着个极厉害的千年老怪,不但抢去了‘噬嗑针’,还把我俩扔进了这幅画里。”二丫战战兢兢的说道,至今仍心有余悸。 “夫君乃是盖世英雄,小姑娘口没遮拦,说‘千年老怪’可是大大的不敬。”在一旁的董贵妃指责道。 “她是谁?”二丫望着一身戎装的董贵妃,诧异的问道。 “她就是古墓里那人的妃子。”有良告诉她。 “那老怪是皇帝么?” “大齐承天应运启圣睿文宣武皇帝。”董贵妃自豪的说道。 二丫不吱声了,停了会儿问有良:“咱们还能出去么?” “你放心,俺一定要找到开启虚空的办法。”有良安慰她。 这时虚风站出来说道:“时间不能再拖了,我们要赶紧分头寻找那幅隐藏的画,薛先生,你认为那画最有可能藏在哪儿?” 薛道禅一反轻佻作态,面色凝重的说:“‘画中有画’这句偈语所指应该就是壁画,张道陵创作《敦煌梦魇图》的时候,莫高窟还未开凿,直到两百年后的前秦建元二年(公元366年),僧人乐尊路经此山时忽见金光闪耀,如现万佛,于是便在崖壁上开凿了第一个洞窟,自此以后连绵不绝达千年之久。可是莫高窟里的壁画若是一幅幅连接起来足有五十里之遥,想从中寻到隐藏的那幅图无异于大海里捞针。” 虚风想想也是如此,而且没有任何标识,即便看见也认不出来究竟是否那幅图,他嘴里叨咕着:“‘若要开启,鬼门十三......’贫道想应该与张道陵的‘鬼门十三针’有关联才是。” 有良想憨叔对古董字画研究颇深,倒不如去问问他,于是对二丫说道:“你先歇息,俺去看看憨叔。” 他走下阁楼来到憨叔身旁,轻轻晃动他的肩膀。 “二丫怎么样了?非坚持要上到顶楼祈盼着能望见你来解救她,”憨叔话音十分的虚弱,“她说,你就是从虚空中逃出来的,所以应该知道离开的方法。” 憨叔这句话提醒了有良,他猛地一拍脑门,心道可不是嘛,当初就是从悬崖上跳下去自杀才撞破了虚空之门的,《敦煌梦魇图》与《鼍鼓十巫图》同样都是画里虚空,应该窍门是相通的吧? “憨叔,当初我是从虚空内悬崖上跳下去才回到尘世之中的,俺寻思着这可能就是离开虚空最直接的方法了。”有良兴奋的说道。 “‘置于死地而后生’,嗯,如果怀着必死之心也许就是闯出虚空的捷径,因为大多数人都不会这么干的。”憨叔也表示赞同。 有良站起身说道:“憨叔,俺扶你上楼看着,俺若是从九层跳下去人不见了,就表明已经闯出了虚空,你和二丫随后也跟着跳吧。” 有良搀扶着憨叔一步步走上楼梯,最后来到了第九层,此刻虚风和薛道禅仍在那儿探讨个没完。 “虚风道长,薛先生,俺当初被困巫山神女峰山洞中的《鼍鼓十巫图》里,后来决定自杀便与媚娘从悬崖上跳下去了,但结果却反而闯出了虚空。”有良边说着扶憨叔来到二丫身边。 “自杀?”薛道禅和虚风闻言都愣了。 “是自杀,从万丈悬崖跳下来的那一刻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竟然瞬间就直接出来了。所以,俺准备从这九层阁楼上也跳下去,如果找不见俺了,那就是已经闯出了《敦煌梦魇图》。”有良说。 “有良,这里距地面三四十米高,万一行不通就肯定摔死了,切不可蛮干。”虚风郑重劝慰道。 “我们寻找那幅隐藏的画不知还要多久,可二丫和憨叔已经撑不到那时候了,”有良目光望着二丫可怜的憔悴模样,坚决说道,“俺主意已定,若是闯出了虚空,请帮助二丫和憨叔也跳下去,若失败了,你们赶紧寻找其他出路。” 薛道禅和虚风面面相觑,两人都没有继续再劝了,既然《鼍鼓十巫图》与《敦煌梦魇图》都是以画作为虚空载体,也就很有可能有着同一种离开的捷径之路。 “不行,”二丫紧紧抓住有良的胳膊,虚弱但异常坚定的说道,“我要与你一同跳下去,生死也要在一起......” “二丫......”有良心中油然而生难舍之情,这种甜丝丝的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即便是妮子也没有。 虚风点点头,这个女孩儿跟有良倒是真的很相配。 “啧啧啧,多好的女孩儿啊,还有这位董贵妃,为所爱之人忠贞不渝,至死相随,可是武媚这个王八蛋,竟然喜新厌旧,谋杀于我......”薛道禅眼圈一红说不下去了。 “二丫,还是俺先跳,你放心,俺会在虚空之外双手接住你的。上次从《鼍鼓十巫图》中出来时就摔的够呛,你的身子太虚弱,不能再有什么闪失了。”有良劝道,一面给憨叔使眼色。 憨叔拽着二丫,喘息着说:“让有良先去吧,咱俩随后就到,耽误不了多久的。” 有良挣脱了二丫,最后深情的望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跑向栏杆纵身从九层楼高的“北大像”一跃而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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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搜画 有良在空中翻了俩跟头,重重地摔在了戈壁滩的黄沙上,即刻昏厥了过去。 阁楼上众人扑在栏杆上一下子都呆住了。 “有良哥......”二丫坐在地板上见到大家如此表情知道出事儿了,不由得悲从中来,挣扎着抓住栏杆起身瞥见有良已经摔在地面上,鲜血洇红了黄沙,她二话不说身子用力向前扑去一头栽下...... 虚风道长手疾眼快,瞬间双手拽住了她的两条腿,大家七手八脚将其拖了上来。 “孩子,你这样跳下去殉死,有良若是没事儿,岂不是白白枉送了性命?”虚风责备道。 二丫缓过神儿来,含泪央求道:“道长,请带我下去。” 虚风点点头,弯腰抱起二丫,由于她体内严重脱水,身子轻飘飘的像个小孩子。 下了阁楼来到有良身旁,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下仍泛着殷红的鲜血,如此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这时,有良的身子渐渐隆起,在他的身下缓缓露出个人头,嘴里不断的往外吐着血沫,眼镜片也都碎掉了,哭哭唧唧的埋怨道:“这小子干嘛来这一下子,差点没把我给砸死。” 众人一看原来是老白,他从黄沙里游动到阁楼下,想要偷听有良逃出虚空的方法,毕竟其曾经成功的自《鼍鼓十巫图》中出来过,没想到高空中坠下一人,恰好砸在他的身上。若是普通人也早就死翘翘了,但老白毕竟是修道多年的白花蛇妖,纵使如此也呕血不止,盖因身在虚空功力全失之故。 虚风俯下身来查验了下,发现有良只是摔晕了,其他倒是未有大碍,于是松了口气,对二丫说道:“有良没事儿,放心吧。” 薛道禅双手将有良托起,走回阁楼内置于阴凉之处。 不多时,有良幽幽醒转,诧异的望着众人道:“我们出去虚空了么?” 虚风安慰说道:“看来跳崖的方法在这儿行不通,有良,刚才好悬啊,若不是正好落在老白的身上,恐怕你也早就没命了。” 二丫见到有良没死,欣喜的扑到他的身上,久久不肯撒手。 薛道禅幽幽叹息道:“想那孙思邈毕竟是医者,设置的《鼍鼓十巫图》总还留人一条活路,可是这张道陵老怪就没那么仁慈了,漫漫戈壁连口水都不给,若是找不到‘画中画’,我们大家都得困死在里面,做人怎么可以如此歹毒呢?” “如今只有查找壁画一条路了,尽管如‘大海里捞针’般困难,但毕竟还有一丝希望。”虚风无奈的说道。 “可是究竟在哪一幅壁画里隐藏着呢?”薛道禅在一旁自言自语。 有良此刻感觉到浑身骨节如散架一般,体内气血翻涌,虚空禁制了“梦遗神功”,否则弄出来个大气泡来啥事儿都不会有。 “憨叔,你那儿还有荧光手电筒么?”他喘息着问道。 憨叔无力的点点头。 “虚风道长,薛先生,憨叔背囊里有荧光手电筒,可以拿着去照射壁画,若张天师也是用磷溶液画的,当下就可以识别出来了。”有良费力的解释说。 虚风一听不错,既然隐藏在《敦煌残卷》内的张天师偈语是用磷溶液密写的,壁画也完全有可能。 “即便用荧光手电,总共五十里长的壁画也得找个好多天,所以必须要有重点搜索区域才行。”虚风沉思着说道。 “嗯,此话有理,既然张老怪偈语中提到了‘鬼门十三针’,那就先去十三窟看看,随后再去十六、十七窟。”薛道禅说道。 “十六、十七窟有什么?”虚风不解。 “十六窟是莫高窟中最大的,十七窟就是举世闻名的藏经洞,《敦煌遗书》就是在这儿发现的。”薛道禅解释着。 虚风点点头,心道这姓薛的别看说话带着娘娘腔,头脑与知识可都是一流的。 两人带着荧光手电筒匆匆离去了。 董贵妃独自一人默默的走到阁楼外,仰望着天空张开双臂,口中悲愤的呼喊着:“皇上,你究竟在哪里啊?”其音苍凉幽怨,闻之令人黯然不已。 二丫与有良斜倚在弥勒佛须弥台下,她讲述着从《鼍鼓十巫图》中分手后的遭遇,说到惊险之处不胜唏嘘。 “原来老白一直在以‘噬嗑针’控制你。”有良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在紫禁城珍妃井旁,自己用“梦遗掌”已经将佘天庭冻住,结果二丫仍必须出手相救。以后的事儿就很明了了,老白要她杀自己,而二丫装做失忆迟迟不动手,给有良逃走的机会,正好这时候薛道禅的出现把他救了出来。 “噬嗑针一直在他的手里,若是一个昼夜不汲取针内之气,已经修炼的功力将会反噬,到时候会发狂而死。”二丫说。 “怎么会这样?”有良愕然道。 他心中寻思着,自己受“噬嗑阴针”的寒气反噬苦不堪言,原来二丫同样也会受到“阳针”的反噬,看来只有阴阳二针合一才能水火既济,这老白应该还不知道另外还有“噬嗑阴针”。 “自从进到画里功力全失,虽然失去了‘噬嗑针’但也就不会有反噬了。” “那你要跟俺跳楼逃离虚空回到尘世,没有‘噬嗑针’岂不就只能活一个昼夜?”有良惊讶道。 二丫默默的点点头,幽幽说道:“在这里也是等死,若能和你在一起,一个昼夜我也很知足了。” 有良心中一热,不由自主的将她抱在了怀里,鼻子里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肉香。 “你们两个孤男寡女如此成何体统?”老白晃晃悠悠的走进来严厉的呵斥道,眼镜早已经破碎,嘴角边还残留着血渍。 “佘组长,你也管的太宽了吧?”有良回敬了一句。 “二丫,你不能跟这个男人走,没有‘噬嗑针’出去就会发狂而死。”老白提醒道。 “死就死,反正我要和有良在一起。”二丫坚定的目光望着老白。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老白把脸一板,面目变得狰狞可怖,冷冷说道,“我是你什么人,这个独眼龙又是你什么人,你可要掂量掂量。” “白老爹,你是救命恩人......”二丫迟疑了下,但随即大声说道,“可有良是我爱的人!” 有良听罢顿时心中热流上涌,眼眶也湿润了。 老白闻言勃然大怒,目光转向了有良,嘴里恶狠狠的说道:“你这小子活腻了,竟然敢打二丫的主意,现在那两个帮手正好都不在,你的冰冻阴毒武功在虚空施展不了,机会难得,先处理掉你这个麻烦再说。”说完张开血淋淋的嘴巴探出根又细又长的舌头,上面满是亮晶晶粘稠的毒液,直接奔着有良舔了过来。 “不要......”二丫挺身挡在了前面。 有良轻轻将她推在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根电警棍来,“噼噼啪啪”一阵白色毫光闪过,瞬间发出的几千万伏的高压,正好击在了长舌上。顿时一股青烟升起,空气中弥散着焦糊味儿,老白的舌头尖儿刹那间被烧焦了。 但见他一声惨叫摔倒在地,翻了几个滚儿退缩到了一边,捂着嘴巴叫道:“你,你小子竟然还有暗器。” 有良嘿嘿冷笑两声:“知道了那你还不快滚远点儿?” 老白知道眼下占不到便宜,只得悻悻的出去了。 憨叔倚在旁边台基下微微一笑,赞许的说道:“有良,干得好。” 此刻二丫已是精疲力竭,靠在有良肩膀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可他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防止老白什么时候再溜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薛道禅“嘻嘻嘻......”的尖利笑声。 有良目光望过去,见到薛道禅和虚风两人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找到啦,嘻嘻,‘画中画’终于找到啦。”薛道禅乐不可支的说道。 有良闻之精神为之一震,忙问在哪儿。 “第十六窟。”虚风答道。 “当年王道士就是在清理十六窟东面甬道积沙时发现的第十七窟藏经洞。”薛道禅解释说。 “隐藏的究竟是幅什么画?”有良好奇的问道。 “嘻嘻嘻......漂亮的飞天仕女图下暗藏着一个耄耋老者的裸体像,皮粗肉糙净是褶皱,我猜就是张道陵那老怪物的自画像。”薛道禅轻浮的嬉笑道。 “薛先生,言辞中还请对道家祖师爷尊重些为好。”虚风面现不悦之色。 薛道禅脸上满不在乎,伸手拽起有良和二丫说:“我们还是赶紧过去吧。” 虚风走过去搀扶起憨叔,问道:“董贵妃呢?” “在阁楼外面。” 虚风想了想还是走出了阁楼,望见董贵妃孤独的立于黄沙之中,一动不动的仰视着天空,就像是一尊雕像。 “董贵妃,我们已经找到了出口,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虚风问她。 董贵妃摇摇头,幽怨的说道:“‘西域之门’里苦等了皇上千年之久,而这里是离他最近的地方,只要皇上看《敦煌梦魇图》,就能望见本妃。” “可是画里画外你们终归是无法见面啊。” “只要他眼中见到本妃,而本妃心中看到皇上足矣。” 虚风晃晃扁脑袋,心想这种女子只存在于古代,现今社会的女人们势力的很,谁还会如此痴情?当然二丫是个例外。 “董贵妃,我们并不是走虚空通道返回敦煌,而是很有可能直接从画里出来,若真是这样,你就可以马上见到黄巢了。”虚风有感于这个女子的用情专一,因此想帮她一下。 “这是真的么?”董贵妃痴痴的问道。 “完全有可能。”虚风点点头。 “本妃跟你走。”董贵妃深深道了个万福。 虚风带她重新回到阁楼里,黄沙下的老白偷听到了两人的谈话,赶紧从沙中钻出悄悄的尾随在了后面。 薛道禅在前面领路,一行人相互搀扶着直奔莫高窟最大的十六窟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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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画中画 第十六窟是敦煌最大的洞窟,达两百多平方米,建于唐大中五年至咸通(公元851~867)年间,窟主是晚唐河西都僧统吴和尚。洞窟呈覆斗型顶,中心设有马蹄形佛坛,上面供着九身佛像,窟前倚崖统建有三层木构窟檐,为清光绪三十年王圆箓所修建。 众人进得窟来,见四壁上全都绘有千佛壁画,看上去有些眼花缭乱。 “唉,”薛道禅叹息一声说道,“此窟壁画为西夏所绘千佛图,但是色彩单调、千佛一面、缺乏生机,晚唐佛教艺术之衰落足见一般,只有这边紧守着藏经洞的这幅《飞天仕女图》与其他的迥然不同。” 大家站在壁画下,抬头望着那些栩栩如生、轻灵飘逸的飞天仕女,俱自赞叹不已。 薛道禅讲解道:“早期的‘飞天’都是男的,身体粗短矫健,深目高鼻束发髻,上身半裸坦臂赤足,腰系围裙身披长巾,不似中土之人。而且动态僵硬笨拙,以身体扭曲代表飞行,实在丑陋之极。北魏之后,造型逐渐趋向汉化和女性化,五官匀称身材修长,开始运用巾带表示飞翔,乐伎飞天逐渐增多。盛唐时,飞天已经全部女性化,成为翩翩起舞的仙女形象,大都脸型丰满明眉皓齿,姿态妩媚雍容华贵,上身裸露下为长裙,托花盘、香炉以及散花,美不胜收。” 说话间,他将荧光手电照在这幅《飞天仕女图》上,一个橘皮肉糙的耄耋老者赤裸裸的荧光形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有良睁大了阴眼仔细的端详着,那老者的目光正对着自己,似笑非笑,眼神中仿佛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是谁?”二丫红着脸拽着有良的胳膊小声问。 有良摇了摇头。 “没错,他就是张道陵。”耳边传来说话声。 回头望去,老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身后。 “我在陕西历史博物馆做研究时,见到过张道陵的画像,与这个人一模一样。”老白说道,由于其舌尖被烧焦,说起话来有些呜噜不清。 有良将二丫拽过到自己身后,手中紧握电警棍随时戒备着。 虚风望着荧光图说道:“大家要赶紧想想‘若要开启,鬼门十三’这句偈语的含义,万一电池耗尽就麻烦了。” 于是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莫衷一是。 老白默默的盯着荧光图,片刻之后说道:“我明白了,有良,你按照‘鬼门十三针’针法刺张道陵的十三处穴道试试。” 有良闻言心中一动,这个佘天庭不愧为是考古界的权威专家,说出的话确实在理,张天师裸露自己的身体,可能就是在暗示使用其所创的针法,当然也只有天师道的传人才会“鬼门十三针”绝技。 薛道禅和虚风等人也都认为值得一试。 有良从怀里取出针盒,先抽出一根毫针,按照那本《顺治鬼门十三针》书中的顺序轻轻刺入画中老者的鬼宫(人中)穴,阴眼里仿佛瞧见他身子略一抖动。 第二针瞄准其左手大拇指侧的鬼信(少商)穴进针三分,画中人竟然缓缓的攥紧了拳头,众人见之均惊讶不已,二丫紧张的拽紧了有良的胳膊。 接下来是足太阴脾经的鬼垒(隐白)穴,位于大脚趾末节内侧,有良由针盒内抽出第三根毫针,刺入了二分,蓦地一股常年未洗的臭脚丫子味儿自画中飘逸而出。 “呸呸呸,好臭啊,堪比武媚娘的那双汗脚。”薛道禅赶紧捂住了口鼻。 虚风也屏住了呼吸,祖师爷的千年臭脚真的是够可以。 二丫只吸进去了一点,觉得又咸又臭,禁不住的就要呕吐。 唯有憨叔满不在乎,觉得与自己的脚味儿不相仲伯,为洗脚之事每每与憨婶斗嘴干架。 第四针为左掌后的鬼心(大陵)穴,入针五分。 第五针足外侧下方凹陷处足太阳膀胱经的鬼路(申脉)穴,乃是八脉交会之穴。 第六针鬼枕(风府)穴,第七针鬼床(颊车)穴,针刺到这儿一直都很顺利,画中人无甚反应,最多只是肌肉抖动两下而已,而第八针任脉的鬼市穴则出状况了。 鬼市穴位于面部唇沟正中凹陷处,亦称“天池”或“承浆”,当毫针刺入后刚一捻动,画中老者就张嘴“呸”的吐出一股口水,亏得有良阴眼敏锐,见其不对急忙闪身避过。而刚刚钻到他身后的老白就着了道,正中其鼻梁溅了满脸都是。一股浓烈的口臭弥散开来,众人唯恐避之不及,众目睽睽下,老白只得面红耳赤的低头退回到了角落里。 有良小心翼翼的刺下第九针鬼窟(劳宫)穴,没啥事儿。 第十针是督脉的鬼堂(上星)穴,位于头部发际正中上一寸,捻动毫针时,画中的老者缓缓的抬起了左臂,弯曲着露出了肘部鬼臣(曲池)穴。 奇怪,下一针不应该是它呀,有良犹豫不决,而此刻荧光手电筒的电池已然快要耗尽,光线渐渐的黯淡了下去。 “赶快,有良,时间要来不及了。”虚风在一旁焦急的催促道。 事不宜迟,画中人无论是不是张道陵,既然已经示意就应该尊重他才是,有良取出第十一根毫针准确的扎在其鬼臣穴上。 画中人随即张开了嘴巴探出舌头...... 这又不对,舌下鬼封乃是最后一穴,此穴非同小可,使用三棱针可置妖鬼于死地,一般不可擅用。 荧光越来越微弱了,众人万分焦急的望着他。 有良来不及多想,三棱针直刺其舌下中缝处。 老者缓缓转过身子竟然撅起了屁股,露出黑不溜秋的肛门,鬼藏穴正隐匿在会阴处。 就在众人瞠目结舌之际,荧光手电闪烁了两下突然熄灭了。 在灭掉的一瞬间,有良及时的将一根长毫针刺进了老者的阴囊根部与肛门中间,此处正是鬼藏穴,亦称“海底”。 “喵呜。”媚娘抢先发出了警示。 “噗”的一声炸响,老者放了个响屁,震得大家耳鼓嗡嗡作响,强大的气流冲得众人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臭鸭蛋的怪味儿,有良被呛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嘻嘻嘻......张道陵老怪捉弄了我们。”薛道禅笑得前仰后合,身子乱颤。 有良心一凉,看来不该受到画中老者的诱惑,还应坚持遵循书中的顺序施针,这下算是完了,前功尽弃。 “有良,是怎么回事儿?”虚风问道。 “后两针颠倒了顺序。”有良极度的沮丧,连连叹息不已。 “天命如此,夫复何言?”虚风低头长叹道。 “有良哥......”二丫也不知如何来安慰他才好,突然手一指壁画忙不迭的叫道,“快看!” 《飞天仕女图》壁画上悄无声息的裂开了一道缝隙,有二尺多宽,里面隐约透出了桔黄色的油灯光来...... “开启了!开启了!”老白大声叫道,猛地冲过来一头钻了过去。 众人大惊,面面相觑,薛道禅探头瞧了瞧也跨进了裂缝。 “有良,赶紧扶二丫出去。”虚风急迫的说道。 虚风扶着憨叔紧跟在有良和二丫的身后,媚娘则瞅了个空“嗖”的从人们脚下窜入,董贵妃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跨出了那一步。 众人脚下一沉,发觉正置身于一间石窟之中,石壁上油灯光闪烁着,地上摆放有桌椅板凳和一张床,有良认出这里正是昌瑞山地下古墓。 “呼啦”一声,身后闪出了火光,大家回头望去,墙壁上的那幅《敦煌梦魇图》已经燃烧起来,片刻之间变成了灰烬,虚空消失了。 此画被开启过就自动销毁,看来这也是当初张道陵设置好的。 有良望着那一缕青烟,心中寻思着,古空禅师不是说张道陵会在《敦煌梦魇图》中设置对付千年大魇的陷阱么?现在也都随着古画的焚毁而统统灰飞烟灭了,如今身处黄老魇的巢穴之中,就凭他们几个人能对付得了? “这就是黄巢的地下古墓,大家小心了。”有良阴眼紧张的盯着洞顶金井口,悄声提醒大家说。 众人站在那儿连大气儿也不敢出,石窟内静悄悄的,唯有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奇怪,”过了许久,薛道禅缓缓开口说道,“按理说,黄老魇肯定会发觉我们,怎么会没有任何反应呢?” 而董贵妃则显得异常兴奋,双臂乱舞口中叫嚷个不停,但她的话音谁也听不见。 虚风试着暗地里调息,真气运行畅通无阻,“先天气功”又回来了。 有良轻轻的朝洞壁发出一记“梦遗指”,墙上瞬间出现一个冰冻的霜点,心中不由得暗喜,功力恢复就不用再惧怕老白了。但随即心中一沉,既回到了尘世,二丫若一昼夜汲取不到“噬嗑阳针”的针气,就会发疯而死了。 他想二丫所受应该是“阳针”的反噬,自己经历的则是“阴针”反噬,曾静说“阳针有形,阴针无形,双针合一,方尽其效”,那么俺和二丫的情况正好相反,是否可以互补来消除反噬呢? 正寻思之间,忽闻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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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黄老魇 昏暗的灯光下,外石窟走进来一中年人,面色十分的苍白,深灰色便装文质彬彬。 “咦,你们怎么出来了?”他惊讶的看着这帮人,又抬眼望了下石壁,发现那幅《敦煌梦魇图》已经消失了,地面上残留着余烬。 “冯生,”有良上前一步,指着金井口问道,“主人还在里面么?” “有良,是你啊,主人闭关正当紧要关头,已经好些日子了。”冯生认出有良,知道他是杜大姐的下属。 虚风轻轻附耳道:“有良,你认得此人?” 有良点点头,悄声说:“他叫冯生,当年死于唐山大地震,现在成了甲尸。” 虚风愣了下,上前问道:“你是原来公安部的那个冯生么?” “是啊,你怎么会知道?”冯生面现疑惑的答道。 “是刑侦局张局长告诉我的。” 冯生闻言怅然不已,口中喃喃说道:“唉,十三年恍若隔世,好怀念以前的日子。” “冯生,这位是董贵妃,黄巢当年的嫔妃,她在敦煌西域之门等候了千年之久,把她交给你的主人吧,我们就不打招呼先行离开了。”虚风说道,他心下明白,趁黄老魇闭关之际还是赶紧撤离为上。 “你说主人是谁?”冯生诧异道。 “黄巢。” “唐末农民起义军首领,‘冲天大将军’黄巢?”冯生闻言愕然不已。 “你不知道主人是谁么?”这回轮到虚风惊讶了。 “他从未说过,也不准问及,凡是知道主人名讳的必死无疑。”冯生说道。 这个黄巢隐藏的够深啊,虚风思忖着。 “哈哈哈......”洞窟内蓦地响起桀桀笑声,一个苍老阴森的声音飘入耳中,“不错,凡是知道老夫名讳的人都要死,想不到你们几个小子竟然能破解《敦煌梦魇图》,看来能耐不小,究竟是谁干的,老夫倒要见识见识。” 大家凛然一惊,目光瞅向了金井洞口,声音正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二丫吓得紧紧的拽着有良胳膊,身子在微微颤抖。 董贵妃闻言浑身一凛,随即双膝跪倒匍伏在地,惊喜的泪水直流。 “是他干的,”老白突然手指向了有良大声喊道,“这小子名叫有良。” “白老爹!”二丫愤怒的瞪着佘天庭。 “哦,是那个老阴之气浓厚的小子?嗯,想不到杜十娘手下还有这等人才,老夫说的不错,调教好了的确是把好手。说说,你是如何破解张天师所设机关的?”那声音阴鸷寒冷,语气不容置疑。 “回禀主人,”有良上前一步,恭恭敬敬的开口说道,“是俺用‘鬼门十三针’破解的,另外,我们还将您的董贵妃也护送来了。”江湖上历练了这些年,他也懂得见风使舵了。 众人的目光惊异的望着有良,这只千年老魇怎么变成了有良的主人?连二丫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只有薛道禅心中有数,微笑着不言语。 “爱妃请起,这一千多年来,朕委屈你了......”黄老魇颤抖着声音说道,言语中充满了无尽的沧桑与爱怜。 董贵妃伏在地上仰脸望着洞顶,嘴里说了一阵子话。 “什么......呀呀呀,气死老夫了,”黄老魇听罢勃然大怒,气冲冲的问有良,“那个楚大师是何方神圣?竟敢将老夫的属下全都剿杀打至魂飞魄散。” “楚大师是茅山宗的第一高手。”有良答道。 “哼,什么茅山宗,在老夫眼里狗屁都不是。”黄老魇忿忿说道。 “嘻嘻嘻......”薛道禅又尖声笑了起来,“华阳隐者陶弘景身为南朝宋齐梁三朝道术之集大成者,其后人得其真传以茅山术驱鬼降妖上千年,并且享誉海内外,古往今来还从未有人敢于小觑呢,太好笑了。” “薛道禅,老夫见你是个儒生才放一马,竟敢言语如此的不敬,奇怪的很,去到《敦煌梦魇图》里一次,你何时变得娘娘腔了?”黄老魇大惑不解。 “嘻嘻,你知道我是谁么?薛某本是武周朝白马寺寺主、右卫辅国大将军、鄂国公薛怀义。”薛道禅沾沾自喜道。 “哦,”黄老魇愣了下,随即怒道,“原来是武则天的第一面首啊,老夫生平最讨厌这些后宫乱政的小人,恨不能生啖其肉。” 话未落音,金井口喷出一道七彩霞光电闪般的击在了薛道禅身上,众人无不惊呼。 但见薛道禅周身血芒暴涨,原本如凝脂般的皮肤骤然变得如鲜血一般红,就像是一只煮熟了的大虾。 “嘻嘻嘻......”薛道禅仍旧淫笑不止,伸手挠了两下说道,“黄老魇,你这是在为薛某抓痒么?” “啪啪”一座七彩光罩牢牢的将薛道禅套在里面,毫光接连不断的射在他身上,红光渐渐转淡变为了橙色,没过多久又再次变色为土黄和翠绿,最后浑身闪烁着一层青芒。 “嘻嘻嘻,多谢黄老魇帮薛某提升功力,节省了数百年的修为。”薛道禅开怀大笑。 有良见状不禁骇然,赤橙黄绿青蓝紫,难道薛先生在七彩霞光的电击下,竟然从赤魔一下子跃升到了第五级青魔? “咦?这是怎么回事儿?”黄老魇也发现不对了。 “哼,黄老魇,你目前破不了薛某的这身蝉蜕,还是别费力了,收回七色光罩放我出来。”薛道禅说道。 “原来你是巫蝉,老夫倒是看走眼了,”黄老魇停止了七色电芒的攻击,但未收回光罩仍将其套在里面,沉吟道,“待老夫处理完他们的事儿再来对付你。” 金井口“噼啵”一阵七彩毫光闪过,众人面前赫然出现一位身形极高大的老者,头戴覆钵型朝冠,身穿明黄色九龙十二章龙袍,挂着一串柬珠朝珠,分明是一身清朝皇帝的装束,只是脑后没有那根长辫子。 冯生垂手而立,口中恭敬的说着:“主人。” 大家终于见到了千年大魇黄巢的真面目,此人身材伟岸,浓眉阔鼻,长着两只硕大的蛤蟆眼,金黄色的双瞳目光如炬,单是外表就足已令人心生畏惧。 “主人,我佘天庭愿意舍身为仆,终生侍奉您老人家。”老白“噗通”跪倒在地,叩头如捣蒜。 “嗯,白花蛇妖,也有数百年的道行,起事之际正需要人手,你就跟着老夫吧。” “还有我的女儿二丫,也请主人收留,您老人家可以纳她为妃。”老白谄媚的说道。 “你!”二丫气得差点没噎过气儿去。 “嗯,千年老牛吃嫩草倒也够味儿,哈哈......”黄老魇大笑。 “主人,这绝对不行,二丫是俺的媳妇。”有良愤怒的叫道。 “哦,老夫想起来了,怪不得你上次一入古墓就往画里寻找她,既是这样,老夫怎能夺属下之爱呢?你就自己留着吧,等到老夫九月九破墓出关,天下美女多的是,再抓些来也就是了。”黄老魇倒挺大方。 他的目光落在了虚风身上,打量了一下说道:“董贵妃说是你带着她闯入虚空通道来见老夫的?” “不错。”虚风不卑不亢的答道。 “嗯,既然有功于老夫,就放你一马,”他说着又望向了憨叔,“你这个老儒生呢?” 有良急忙接话:“主人,若不是憨叔带来昌瑞山地下古墓,俺也见不到您,请放他走吧。” 黄老魇点点头:“有道理,也放他一马吧。” 憨叔瞅着黄老魇身上的服饰,轻轻伸手摸了一下,惊叹的说道:“这身龙袍乃是顺治衣冠冢内之物,若是送去荣宝斋拍卖一定价格不菲。” “哈哈,”黄老魇非但未生气,还大加赞许道,“眼力不错,老夫穿上瞧着合身吧?” “非常的般配,简直就像是为您专门定制的一样。”憨叔在关键时刻也知道拍马屁。 “好,今天是老夫与董贵妃重逢的大喜之日,就赦免了你们吧,”黄老魇一指薛道禅,“他不行,其余人等可以走了,冯生,送他们出去。” “是,主人。”冯生应道。 “有良啊,你出去以后告诉杜十娘做好准备,九月初九老夫要破墓而出,大开杀戒了。”黄老魇桀桀一阵怪笑。 “那薛先生......”有良目光瞥向了薛道禅。 “有良,黄老魇破墓之前是奈何不了薛某的,速上衡山告知古空禅师。”薛道禅在七彩光罩内急叫道。 黄老魇嘿嘿两声,嗤之以鼻道:“老夫功成天下无敌,来者无惧。” 虚风见好就收,催促道:“有良,我们走吧。” 有良抱着媚娘搀着二丫,虚风扶着憨叔一并离开了石窟,跟着冯生顺利的走出了地下古墓。当冯生开启了石门,一缕淡淡的夕阳射入,此刻已是日暮时分。 “你们谁听说过江西婺源朱寒生这个人?”冯生突然问道。 “当然知道,”虚风愣了下说,“他如今隐居在雪域高原的蓝月亮谷中。” “蓝月亮谷......”冯生喃喃说道,心中似有无限感慨。 下到沟底,二丫和憨叔趴在小溪旁拼了命的饮水,困在画里的这些日子脱水到了濒死边缘,憨叔甚至连小鱼都一同吞进了肚子里。 有良、虚风和媚娘也都灌了个饱,立马精神了许多。 喝足了清凉的山溪水,虚风施展轻功将大家一一送上了崖顶,半个多时辰后下山到达清东陵裕陵前,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京城而去。 “有良,你和二丫可以来贫道白云观暂住,有很多事情想同你谈。”虚风叮嘱说道。 “俺先送憨叔回家,还要到衡山报个信儿,然后再回去白云观找你。”有良回答。 “好,一言为定。”虚风点头道。 的士风驰电掣的沿着京哈公路疾行,天已经完全黑了,路上行人车辆稀少。 憨叔精神抖擞的坐在前排,通过这一次死里逃生的劫难,又见识过倾城之貌的杜十娘,他如今仿佛已经不那么惧怕憨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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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憨婶 刚到胡同口,憨叔犹豫了片刻,随即挺起了胸膛率先朝自家的四合院走去,有良看着好笑,搀扶着仍很虚弱的二丫跟在了后面。 “你这个老不死的呀,连个信儿也没有......”还没转过影壁墙就听到憨婶在哭诉着念秧儿。 憨叔回头一乐,得意的悄声说:“怎么样?憨婶终于知道失去憨叔的痛苦了吧?” 紧接着听憨婶又在念叨着:“你到底是有还是没了呀,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胡同里的老头们可都在等着呐,我到底应该挑谁啊......憨叔,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还竟敢说解脱了。” 有良“噗哧”一乐,憨叔此刻已是面红耳赤尴尬之极,感觉无地自容似的。 二丫愕然的望着憨叔,在汉中农村里可从未见过这等事儿,人刚失踪几天,老头们就都候上门来了,京城确实与众不同。 “憨婶一定很漂亮吧?”二丫寻思道。 “等下你就知道了。”有良小声说。 “是谁在那儿偷窥?深更半夜里跑来是想吃老娘的豆腐么?”突然憨婶一声暴喝,冲到了影壁前。 月光下,二丫惊奇的发现一个高大肥胖白嫩的女人手举菜刀恶狠狠的扑了过来。 “哎呀,是我憨叔啦,干嘛这么凶巴巴的?”憨叔壮起胆子挺身而出站在了庭院当中。 憨婶一愣儿,定睛看清之后随即破口大骂:“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憨叔拔腿就跑,听得身后“咣当”一声菜刀落地,由于困在《敦煌梦魇图》内太久体虚无力逃不快,一下子被憨婶楸住了后脖领。 这下完了,憨叔彻底没了底气。 体型高大威猛的憨婶抓着憨叔低下脑袋便是一阵狂吻,弄得他满脸都是口涎水和吐沫星子。憨叔反应过来后不由得心中大喜过望,双手紧紧搂住她粗壮结实的大腰,闭上眼睛任由憨婶蹂躏。 二丫有良面面相觑,“咯咯”的笑出了声。 憨婶急忙回头看见了他俩,于是赶紧松开了手,而憨叔闭眼搂腰硬是不肯撒开。 “哎呦,憨叔你也真是的,家里来了客人也不吱一声。”憨婶尴尬的拽开丈夫说道。 众人回到堂屋,憨婶客气的给有良和二丫端来了茶水,与方才手持菜刀的凶恶模样判若两人。 “呦,这姑娘眉清目秀的就是看起来有点虚弱,是生病了么?”憨婶端详着二丫说道。 二丫点点头,确实感觉极度的疲惫。 “憨婶,先去做点好吃的,然后去给他俩收拾出间房来。”憨叔品着茉莉花茶傲慢的吩咐说道。 “是,憨叔。”憨婶嫣然一笑,扭动着粗壮的腰肢去了。 “怎么样?做人就要这样威风才是。”憨叔颇为自鸣得意。 “憨叔,俺想打个电话。”有良说道。 “跟我来吧。”憨叔领着有良来到了书房,他的电话大都涉及到古董买卖,因此安放在这里。 有良拨通了衡山藏经阁古空禅师的电话。 “师父,薛先生被黄巢给困在昌瑞山下的古墓里了。”有良讲述了这段时间所遭遇的变故。 电话那端沉默良久,古空禅师才缓缓说道:“巫蝉合体后自保有余,唯一担心的是黄老魇以‘噬嗑针’来对付薛道禅。老僧本以为张道陵能在《敦煌梦魇图》中暗设陷阱,没想到此画就这么自动销毁了。如今之计,待老僧做些准备赶赴京城去会一会这只千年大魇,你在京城的落脚点是在哪儿?” “师父,你可以去白云观找虚风观主,俺一般应该会在那儿。”有良说。 “好吧,你就在京城等着老僧吧。”古空禅师撂下了电话。 憨叔诧异的问道:“你不是说要亲自前往衡山的么?” 有良笑了笑:“俺在京城还有事儿要办,跟虚风道长这么说是想争取点时间。” 憨婶动作极为麻利,不多时就炒了几个小菜端上来,外加一瓶五粮液,然后温顺的坐在一边,静静的听憨叔讲此次探险之辉煌经历。 憨叔一面借着酒兴大肆发挥,吹得天花乱坠,憨婶的在一旁含情脉脉的听着,偶尔发出惊羡的“哦哦”声。 “我累了。”二丫显得十分的虚弱,受困的这些日子已经精疲力竭了。 憨婶带有良和二丫来到西厢房,里面床铺都已经整理好了,二丫一挨上被褥就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憨婶,”有良说道,“憨叔被困之中始终记挂着你。” “嘿嘿,”憨婶微笑着说,“憨叔吹牛不上税,我心里有数着呢。” 不多时,听到正房里憨婶的暴喝声:“你到底洗不洗那两只臭脚?” 有良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望着二丫,一昼夜的时间很短,必须得尽快想出法子来阻止和化解她体内“噬嗑阳针”的反噬。当初医治首长外孙女小建的时候,是采用“中阴吸尸大法”吮吸出孩子体内的“邪祟”,现在也完全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来对付“阳针”反噬的能量,而“噬嗑阴针”应该正好能够中和掉并为己所用。 思考了许久,最终有良决定先试试二丫体内的真气究竟怎样,虽然还只是幼魇,但上次在紫禁城内的珍妃井旁,她轻易便令老白僵硬的身体解冻,与古空禅师的手法相似,可见其功力甚高。 二丫酣睡的面容显得极度憔悴,沉思良久,这丫头的命运比妮子还要坎坷,亲人全部丧生于驻马店的溃坝洪水之中,是一个还未出世的遗腹女。她体内怨灵凝聚,老白将其过胎于耀县孙家,而抚养她的李老汉父子终为孙遗风所害,如今成了孤儿。二丫的心目中把自己当作了她唯一的亲人,这次在虚空之中的磨难使两人走到了一起。 他叹息着轻轻抓起她的手,默默的调匀“中阴吸尸大法”,然后试着吮吸其劳宫穴。 蓦地,一股炙热的气息沿着二丫手厥阴心包经汹涌而来,经劳宫穴吸入自己的体内,其能量之大实属罕见,以至于有良浑身燥热无比,面红耳赤,仿若进入蒸笼里一般。 他赶紧撒手,喘息了老半天还未平息下来,就在这时,耳边听到了轻微的落地声。 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了,一人闪身进屋扫视了下嘿嘿道:“了去大师也动了凡心么?” 有良惊讶不已:“楚大师,你怎么来了?” 楚大师倒背着手立于房中,淡淡说道:“回京后,憨叔的四合院就派人盯上了,这位憨叔不是困在地下古墓的画里了么?说说是怎么回事儿?” “说来话长,俺终于找到了虚空通道,董贵妃也见到了黄巢......”有良从自己再次到敦煌进入“西域之门”讲起,叙述了在虚空中的经历以及利用“鬼门十三针”开启《敦煌梦魇图》的事儿。 楚大师默默的听完,许久未吭声,最后微笑着说道:“原来薛道禅就是当年武则天的第一面首薛怀义,竟然为巫蝉之身,倒是始料未及啊,你看清了这个黄巢是使用七彩光罩困住他的?” “是。” “嗯,这只千年大魇还差一点火候,功成破墓后应该只见白光了。”楚大师说道。 “为什么?”有良感觉到如彩虹一般的七色光应该是最高的。 “你没学过物理学么?”楚大师皱了皱眉头,解释道,“七色光融合在一起就是白色,如同日光一般,只有旷世大魇的功力才能够达到,届时便如普通人一样,纵使张天师再世也无法识别出来。” 有良想了想,问:“既然像普通人一样,那现在尘世中搞不好就有这种大魇在民间潜伏着吧?” 楚大师微微一笑:“那是一定的。” “楚大师,黄老魇愤恨你杀了那些阴兵,准备九月初九破墓后就找你算账呢。”有良心中寻思着最好他俩能拼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因此不无挑拨的说道。 “想得美,哪能等到他破墓,在这之前就先结果了他。”楚大师冷笑道。 “光靠您一个人恐怕不是黄老魇的对手吧。”有良故意显得很是忧心忡忡。 “当然不只我一个人了,还有你。”楚大师答道。 “俺?” “不错,他既然认为你是其属下,就不会刻意的防范,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一举将其铲除。”楚大师冷冷的盯着有良说道,看得他头皮直发麻。 “那俺应该怎么做呢?”有良表情坦然。 “嗯,等我策划好了再告诉你。”楚大师停顿了下,然后瞥了眼床上的二丫,嘴里嘿嘿说道,“了去大师,你是修习‘鬼门十三针’的,可不能妄动男女之念。” 有良红着脸点点头。 “我先走了,住在原先的那家酒店,豹哥和小林子都在,你尽快过来会合。”楚大师吩咐完出门,耳边听到轻微的衣袂风声,他已越墙而去。 有良松了口气,回到床边抓起二丫的手正准备继续吮吸的时候,突然感觉心底里彻骨的冰冷,随即四肢僵硬,“噬嗑阴针”的寒气突然发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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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反噬 易经第二十一卦火雷噬嗑,象曰:“运拙如同身受饥,幸得送饭又送食,适口充腹心欢喜,忧愁从此渐消移。”此卦为异卦(下离上震)阴阳叠加,相互吞食噬嗑之意。 二丫体内“噬嗑阳针”的老阳热气,引发了有良“噬嗑阴针”老阴寒气的呼应,因此反噬提前到来。 有良感觉到此次寒气反噬与以往不同,极为强烈和迅猛,以至于来不及运功以“梦遗掌”来发散就已经被冻僵了。他的四肢完全僵硬,经络闭塞,唯有思维仍在运转,不过似乎也慢了许多,身子一歪便扑在了二丫的身边。 “咣当”一声躺倒,震醒了沉睡之中的二丫,睁眼见到身边睡着的是有良,不由得面色绯红,口中娇羞的嘤嘤说道:“有良哥,你......” 有良一言不发,直挺挺如同死人一般。 她感觉到一股彻骨凉气扑面而来,伸手探摸有良的周身僵硬寒冷如冰,皮肤上挂着一层白霜,右眼圆瞪着,但眼珠已经不能转动。 “有良哥,你怎么了?”二丫吓得手足无措,连连惊呼。 就在这时,体内蓦地泛起一股燥热,其势汹涌澎湃,仿佛烈火灼烧一般。她还不知道,自己体内原来汲取的部分“噬嗑阳针”老阳之气受到寒气吸引,虽未及一昼夜但提前激发反噬了。 须臾,二丫气喘吁吁,周身大汗淋漓,灼热令大脑神智恍惚,她下意识抱紧了冰冷的有良借以降温,顿时一丝清凉沁入肌肤百骸之中,感觉到舒适了不少。但热浪在体内一波又一波的接连涌来,两人之间毕竟还有着几层衣物的阻隔,不能够完全化解消散热能。 此刻的有良虽然身体僵硬无法动弹,但思维仍在,眼睛里瞧见二丫双目赤红,火辣辣的盯着自己,心中已然明她的想法,不由得暗道:“不要啊,二丫......” 反噬之中的二丫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伸手迅速解开有良衣服上的纽扣和裤腰带,三下五除二的将其扒光,然后开始除去自身的衣物。 有良眼睁睁的望见她将内衣裤褪去,裸露出发育成熟散发着肉香的少女酮体,心中如重锤撞击,心猿意马早已不能自制,全身僵硬冰冷如铁,唯有胯下一点热得发胀。 二丫张开双臂将他牢牢抱紧,一个如冰坨,一个如火炭,水火交融顿感无比的舒适,两人就这么相拥着慢慢消解着各自的反噬,长达数个时辰里一动不动。 天亮了,厨房里早餐已经备好,憨婶推开西厢房门后大吃一惊,见有良和二丫赤身裸体的搂在一起,脸一红赶紧悄悄的退出。 “你怎么了?”憨叔诧异的发现憨婶面红耳赤,深情竟然娇羞无比,就像当年新婚之夜的模样,憨婶两只眼睛色迷迷的望着自己,火辣辣的目光摄人心魄。 话未落音,憨婶轻舒猿臂一把将其从椅子上拎起,“咚咚咚”回到卧室仍在了床上,随即如母狮子一般咧开大嘴扑了上来...... “救命......”憨叔刚叫出半句就没了声息,不多时房内传来虚弱的“嘿咻”声。 西厢房内,有良的手慢慢的动了一下,尽管身体仍旧是冷冰冰的,但经络已经疏通,于是伸出双掌悄悄的放在了二丫炙热的后背和腰间。左手按足太阳膀胱经的魄户穴,右手抵住腰间督脉的命门穴,发动“中阴吸尸大法”一点点的吮吸二丫体内反噬的老阳之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二丫的身子逐渐冷却,有良的体温也回升上来了,此刻两人的神智完全恢复了正常。 二丫满面绯红,羞怯的目光里满是柔情,有良也是含情脉脉的望着她,明知道这样有些不妥,但两人谁也不肯放手,就这样默默的三目相对注视着,两唇慢慢的靠拢在了一起。 有良前胸抵着二丫的双乳,感觉到软绵绵的异常受用,一股酥痒的感觉从骨子里散发出来,如海潮般一波波泛起,冲击着内心的防线。但随即脑海中变得一片空白,浑身酸软唯有胯间坚硬如铁,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无所顾忌笨拙的翻身爬在了二丫的身上...... 这一番初试云雨,两人情深意浓,真个难舍难分。 可是有良并不知道,吮吸二丫体内反噬的老阳之气与阴针融和,大大提升了自己的修为得以功力大增,若是能够得到“噬嗑阳针”蕴含的全部能量,届时二针合一,就能杀魔除魇了。 但是他破了童子之身,将来亦会遭到“鬼门十三针”的反噬。 当这一对少男少女低头红着脸来到厨房时,憨叔与憨婶正安静的坐在桌前等待着他俩,脸上露出会意的笑容。 有良没告诉二丫自己用“中阴吸尸大法”汲取了她体内的老阳之气,在接下来的一整天时间里,他寸步不离二丫,生怕一昼夜的期限到后她还有可能出现反噬的状况。 二丫则自觉大限将至,拉着有良在房内卿卿我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越是接近黄昏时她越害怕,最后钻进有良怀中含着泪静静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到来。 日暮时分,小三拎着京城里有名的福云楼酱猪头肉来了,得知舅舅平安归来,准备好好的庆祝一番。 “有良,出来喝酒,”小三冒冒失失的闯入西厢房,惊讶道,“咦,这是谁呀?” 有良赶紧松开二丫,脸一红尴尬的说道:“她就是二丫,俺一直寻找的那个人。” “哦,太好了,真是双喜临门啊,快出来一起庆祝。”小三乐呵呵不由分说的拽着他俩来到了厨房。 桌子上,憨婶早已做好了自己的那几样拿手菜,无非又是京酱肉丝、木须肉、醋溜土豆丝以及西红柿炒蛋等。 憨叔端坐在主位,颐指气使的吩咐斟满酒杯,而憨婶则温顺的像小绵羊一样乖乖的倒酒,看得小三直咂舌。 “有良啊,你们寻找到些金银珠宝了么?”小三迫不及待的问道。 “哈哈,哪儿有什么珠宝?死人倒是见了不少。”憨叔呵呵道。 “舅舅,”小三啜了口酒说道,“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要去报警了,你不知道,周边几条胡同里的鳏夫老头可都盯上咱舅妈了,还送糖果蜜饯来呢,像绿头苍蝇似的赶都不走。” “嘿嘿,谁让你舅妈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了?”憨叔颇为得意。 “不是的,他们都说舅舅玩了这么多年的古董,家底一定相当的殷实,都想着来分一杯羹。” 憨叔闻言那口酒差点没呛着,吓得二丫一哆嗦。 “你没事儿吧?”有良体贴的低声问她。 “奇怪,按理说时辰已经过了,身子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啊。”二丫有些迷惑不解。 “也许老白是瞎说吓唬你的。”有良心里终于踏实了,明白是“中阴吸尸大法”起了作用,二丫从此应该不会出现反噬。 心情一好,他也频频举起酒杯,大家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此刻,在有良的心里,妮子的形象已然淡淡逝去,自己对鬼婴沈才华的刻骨怨恨也逐渐烟消云散了。 酒过三巡,众人已略有醉意。 憨婶开口说道:“三儿的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有遇见可心的么?” 小三摇了摇头,叹息道:“一个破的哥谁能瞧得起?现在的女人个个都是奔着家庭条件去的。对了,舅舅,你说如今的姑娘怎么都越长越丑了?比起那天晚上在昌瑞山顶见到的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那还用说,人家杜十娘可是国色天香,一等一的大美人,多少人想一亲芳泽而不能呢。”憨叔慷慨激昂的说道,嘴角渗出了口水。 这话立即引起了憨婶的警觉,疑惑的眼神儿瞪着憨叔,质问道:“好哇憨叔,‘酒后吐真言’,你给老娘老实交待,这次出去是不是看上这个姓杜的骚娘们了?” 酒后的憨叔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后果,一仰脖“咕嘟”将五粮液送落肚中,摇头晃脑的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好个‘悠哉悠哉’,老娘今天非得斩了憨叔你的‘逑’不可。”憨婶勃然大怒,入厨房取了菜刀出来高举过顶扑将过来。 憨叔见状不对,“噌”的一下夺门而出跑到了院子里,两人又如往常般前后追逐着。 二丫瞧着害怕,胆战心惊的说:“赶紧劝劝憨婶吧,要出人命的。” 小三嘿嘿一笑:“没事儿,舅妈的菜刀都挥舞几十年了,也没见舅舅掉落一根汗毛。” 月光下,憨叔围着庭院在前面转圈跑,憨婶气势汹汹的在后面追,口中还不停的叫嚷着:“你老实交待,那个姓杜的女人是谁?她比老娘好到哪儿?” 憨叔气喘吁吁的辩解道:“十娘的倾城美貌是举世公认的,你与她无法相比......”嘴里说着,但脚下的步伐却丝毫不敢减慢。 有良不放心,俗话说“刀剑不长眼”,万一有个闪失伤到憨叔岂不铸成大错,于是与二丫走出房门想要劝阻憨婶并解释杜十娘的事儿。 目光望过去,惊奇的发现四合院大门口的影壁墙两侧,有好几个猥琐的老头在探头探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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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裕陵客栈 昌瑞山地下古墓里,目送着冯生送走了有良一行人,黄老魇转过身来,望着七彩光罩内的薛道禅冷冷说道:“老夫是叫你薛怀义呢还是冯小宝?” “嘻嘻嘻......随便啦,不过我更喜欢薛道禅这个名字。”薛道禅答道。 “还有不到二十日便是九月初九重阳,老夫将于这一天的午时破墓出关,届时就是你的死期,这之前就在这七色玄天钵里面老实的待着吧,老夫要去闭关了。”黄老魇淡淡的说道。 “薛某有一事不明,不知可否相告?” 黄老魇“哼”了声。 “药王孙思邈的‘噬嗑针’已经滴血认主,理应属于孙家后人,即便抢夺了去也未必能为你所用,这点黄老魇难道不明白么?”薛道禅说。 “是啊,主人,二丫是孙家后人,而且确实已滴血认亲,但以‘噬嗑针’修炼也不知为何会出现反噬?只要离开此针一个昼夜就会燥热发疯,您老人家还是当心点为好。”老白讨好的说道。 黄老魇嘿嘿两声:“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当年老孙头的‘噬嗑针’可是有阴阳两支的,小丫头单以阳针修炼又无足够的老阴之气相佐当然会出现反噬。可老夫就不同了,在这地下待了一千两百多年,从未见过阳光阴气十足,自然不会反噬。” “你说什么?还有一枚阴针?”老白愕然道。 “哼,老夫当年就去掘过药王墓,可惜没有找到这两根针而已。” 薛道禅也有些疑惑不解:“薛某可从未听说过,史书里也没有记载。” “哈哈,你不过是武媚的一个面首而已,心思整天都放在如何讨老太婆的欢心上,自然不知这江湖秘密了。” 老白心中可犯了疑,孙遗风与二丫在《鼍鼓十巫图》里确实只找到一枚“噬嗑针”,这事儿他曾详细的询问过两人,不会有错的呀。他回忆起当时的情形,祭台石匣上的那句偈语,“噬嗑阳针,滴血认主,非嫡不取。” “原来如此。”他终于明白了,以前一直以为“噬嗑阳针”就是噬嗑针,如今经黄老魇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理解错了,拿到手的只是阳针而已,还有一枚阴针仍在巫咸城虚空里,唉,本应有所怀疑的,都怪当时太得意忘形才疏忽大意了。 那么,“噬嗑阴针”哪去了呢?老白脑袋一转,立刻想到了有良。最后只有他留在了《鼍鼓十巫图》中,一个没有武功见识的毛头小子竟然能够从虚空里逃逸出来,而且功力在短短数月内突飞猛进,甚至在紫禁城还出手将自己冻僵,他哪儿来的这么多老阴之气?一定是“噬嗑阴针”的缘故,这小子拿到了阴针,没错,就是他。 “主人,您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的,请尽管吩咐。”老白恭敬的问道。 “嗯,你先去一趟乾隆的裕陵,到客栈找到杜十娘,通知九月初九午时前赶到这里,有良那小子刚刚有了女人,干柴烈火,做事怕不牢靠。”黄老魇嘿嘿道。 “遵命,”老白心中暗喜,随即说道,“主人,杜十娘如何识别我的身份,可有信物?” “嗯,那就给你带上信物。”黄老魇说罢叉开五指,掌心倏的一道七色电光射出,击在了老白的手臂上,一缕青烟升起,皮肤瞬间烙上了一个鸡蛋大小的七彩光环。 “谢主人。”老白知道这是黄老魇属下的标识,自己现在已经成为杜大姐的一伙儿,见面自然不会像是在丰都鬼城那般大打出手了。 此刻的薛道禅一味的冷笑不已,佘天庭这种小人实在让人齿寒,他盘腿于七彩玄天钵内打坐不再吭气。黄老魇的这一顿电芒被蝉蜕所吸收,如此大的能量虽然即时提升了自己的修为,由第一级的赤魔一下子晋级为五级青魔,但仍需要较长的时间来消化,争取在黄老魇破墓出关之前完成,届时古空禅师也会赶到,一场恶战将不可避免。 “薛道禅,九月初九再会。”黄老魇桀桀大笑,随即化身为一缕七彩光晕钻进了金井口。 老白松了一口气,对着光罩内的薛道禅摆摆手走出了石窟,由于手臂上种了标识,因此一路上畅通无阻的离开了地下古墓。 夜色中,老白沿着昌瑞山间的小径直奔裕陵而去。 以前从事考古研究工作曾经数次考察过清东陵,因此才发现了地下石窟的秘密,原本以为即使有尸妖占据这里也绝对不堪自己一击,可未曾料遇见的竟然是一只千年大魇。一动手便栽了,非但“噬嗑针”夺走了,就连自己和二丫也失去了自由被扔进画中,若不是碰巧有良来虚空破解了《敦煌梦魇图》,恐怕就被彻底困死在里面了。 他揉了揉仍红肿的肋骨,尽管被这小子砸了个半死,不过也得感谢他使自己终于又重回尘世,现在必须尽快找到他俩,阻止二丫的阳针反噬,唯一寄希望于有良确实身怀“噬嗑阴针”,这样便足可以化解反噬的老阳之气了。 清东陵刚刚开放没几年,裕陵前面的旅馆寥寥可数,老白没费多少劲儿就找到了杜大姐住宿的客栈。 月光下,客栈东屋里亮着灯,屋内传来窃窃私语声,老白蹑手蹑脚的贴近窗前。 “客人既然来了,何不进屋一见?”屋内传来杜大姐的声音。 “哈哈,杜大姐果然机敏过人,孙遗风就一直仰慕你不已啊。”老白朗声说道。 “是老白!”听闻是关教授的惊呼声。 “不错,佘天庭特来拜会杜大姐,传达主人的旨意。”老白大大咧咧的推门而入。 灯光下,关教授和柳十三警惕的站立在屋门两侧,随时准备出手,杜大姐则端坐在椅子上,正小口的抿着茶,房间里散发着茉莉花的清香。 “老白,你怎么出来了?”杜大姐冷冷说道,面容依旧是平时的模样。 “杜十娘,你那国色天香的姿色干嘛要隐藏起来呢?不过也难怪,现在的社会治安情况不佳,需防止有不法之徒劫色,就像是关教授柳师父这样的。”老白恨透了他俩,嘴里起劲儿的讥讽道。 “你说什么?”关教授勃然大怒。 “别生气,现在咱们都是自己人了。”老白得意的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七色光环。 杜大姐见之“哼”了声,不屑道:“佘组长也投靠了主人,变得可真快啊。” “承蒙主人瞧得起,佘某肝脑涂地不足为报,定将尽心尽责的为主人做事......”老白摇头晃脑的说道。 “废话少说,你来做什么?”杜大姐打断了他的话。 “主人让我通知你们,九月初九午时,他老人家将要破墓出关,让你们做好准备届时赶到古墓。” 杜大姐闻言沉默不语,许久自言自语道:“只余二十天了。” “另外,主人先是让有良那小子通知你们,怕不保险又命在下跑一趟,今晚他来过了么?”老白问。 柳十三闻言顿时警觉起来。 杜大姐疑惑的眼神儿望着他:“你说有良又回去了古墓?” “原来你还不知道啊,有良这小子从敦煌古城的虚空通道进入了《敦煌梦魇图》中,以‘鬼门十三针’开启机关,所以佘某与二丫还有薛道禅他们才能出来与主人见面。”老白说。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杜大姐问道。 “今天,就在两个时辰前。” “后来呢?” “杜十娘,咱们好歹也都是自己人了,佘某饥渴难耐,总得先来杯茶吧?”老白一副死乞白咧的样子。 “柳十三,给他瓶啤酒。”杜大姐吩咐道。 柳十三虽不大情愿,但十娘的话决不敢违背,于是去自己的房间内拎了瓶燕京啤酒回来。 老白抓过酒瓶嘿嘿一乐,舌头一伸舔飞了瓶盖然后探入酒中一吸,将整瓶啤酒瞬时吞落肚中,咂咂嘴说道:“好爽啊。” “说吧。”杜大姐淡淡道。 老白简述了昌瑞山地下古墓中发生的事情,杜大姐三人均愕然不已。 “你说主人是黄巢?”杜大姐疑惑道。 “是啊,难道连杜十娘都不知道主人是谁么?”老白显然有些吃惊。 杜大姐没吭声。 “好了,佘某已经将主人的旨意传达到,这就告辞。”老白一拱手兀自出门扬长而去。 “原来主人竟然是唐末的那个冲天大将军黄巢。”杜大姐喃喃说道。 “听闻这家伙率领农民起义军日食三千人,吃光了河南十余个州县的百姓,简直就是一只恶魔。”关教授恨恨说道。 “此人若是重现江湖,必然给百姓带来一场旷世之灾。”柳十三亦是忧心忡忡。 “十娘?”关教授望着杜大姐。 杜大姐叹息道:“黄巢二十天后就要功成破墓出关了,单凭我们几个的实力如同螳臂挡车,根本阻止不了。” “十娘,你说怎么办?我俩就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关教授眼神儿里充满了爱怜。 “你就尽管吩咐吧。”柳十三也紧跟着说道。 杜大姐沉思片刻,开口说:“柳十三,你见过衡山的古空禅师,此人功力如何?” “深不可测。”柳十三回答。 “能否是黄巢这只千年大魇的对手?” 柳十三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更何况‘噬嗑针’落在了黄巢的手中,凭空增加了变数。” “嗯,那么杀了董贵妃阴兵的那个‘楚大师’又会是什么人呢?”杜大姐眉头蹙起自言自语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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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下毒 老白离开了裕陵客栈,先去找了家饭店点了双份的“四虫宴”,望着满桌子的红铁雀儿、绿蝗虫、黑蛐蛐和黄蚕蛹,不由得食欲大开。虽然舌尖被有良的电警棍电焦,但并未影响他大快朵颐,长舌翻卷自如,不一会就吃了个盘底朝天,把个饭店的老板娘唬得不轻。 填饱了肚子,老白踌躇满志的来到裕陵停车场,不过时间太晚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一辆汽车了,无奈之下只有沿着山路徒步奔蓟县而去。几十里的山路走了几个时辰,终于在黎明时分赶到县城,乘上了前往京城的早班客车。 车到京城,他先找了一处电话亭,拨通了一个语音留言信箱,等自动应答完毕,他清清喉咙小心翼翼的留言道:“我是老白,‘春苗计划’遭遇重大挫折,‘噬嗑针’被昌瑞山地下古墓内的一只千年大魇抢去了。经查,此人是唐末农民起义军的首领黄巢,预计于九月初九日午时破墓出关。另外发现孙思邈的‘噬嗑针’原来并非只有一根,自《鼍鼓十巫图》拿到的为阳针,还有一根阴针不知所踪,属下正在全力追寻。” 挂断电话后,老白打的来到了和平门外琉璃厂的荣宝斋门前。 柜台内,一位身着对襟黑褂的老估价师缓缓抬起头来,机械的问道:“先生,您是想买卖古董字画的么?” “不,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谁?” “一个在京城颇有声望的民间藏家憨叔,你知道么?” “憨叔,”老估价师嘿嘿笑了,“他也算‘颇有声望’?不过是唬弄唬弄门外汉罢了。” “当然,京城里真正文物鉴定方面还是非荣宝斋莫属,连国家文物局专家组都时常来登门请教,”老白自己就是一名考古方面的权威,深知这行当里面的行业倾轧与猫腻,于是说道,“我的亲戚卖画被一个神出鬼没名叫‘憨叔’的人给骗了,所以我想先找他理论一番,不行就报案。” 老估价师点点头,告诉了憨叔的住址,然后郑重的说道:“国家早就应该打击地下文物交易黑市了。” 老白记下地址走出了荣宝斋,心中寻思着,有良是与虚风道长和憨叔同行的,还是先到白云观去打探一下,晚上再去憨叔家。 白云观内殿宇道舍众多,人流熙熙攘攘络绎不绝,他手里握着香烛装作是名香客,在四处暗地里查访,直到太阳落山也没有发现有良和二丫的踪迹,最后老白确定,他俩不在这里。 离开白云观,他根据荣宝斋那人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胡同深处的憨叔家。当其踏入四合院大门时,听到院内吵闹与奔跑的脚步声,同时惊讶的发现影壁墙后面,有几个老头正躲在那儿悄悄的窥视着什么,于是好奇的凑了上去。 “嘘......”一个长相粗鄙猥琐的老头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悄悄问他道,“老弟是那条胡同的,也是奔憨婶来的?” 老白点点头。 “我说兄弟,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没见憨叔都回来了么?”老头的神情显得失望之极。 老白站在老头们身后也探头望去,月光下,一位高举菜刀的健硕悍妇正追赶着憨叔满院子的跑,口中连连叫骂个不停。 就在这时,他看见有良和二丫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一昼夜的时限已过,二丫的身上似乎并没有出现反噬的迹象,老白心中一喜,这说明“噬嗑阴针”肯定在有良的手里,老阴之气融合了反噬的老阳之气,二丫因此才得以无虞。 此刻有良的目光也朝这边瞥了过来,老白见状悄悄的退了出去,目前以自己的功力尚且无法正面与其较量,因此必须想法子暗中下手,趁其疏忽不备的时候盗取“噬嗑阴针”。 “憨婶别追了,那个杜大姐不是你想的那样,进屋听俺详细的说给你听。”有良开口劝道。 憨婶气喘吁吁的停下了脚步,瞪了憨叔一眼扭动着粗壮的腰肢跟着有良进屋了。 桌子上,媚娘趁着无人之际,正卷着豆皮裹肉丝吃得正香,甚至还不忘放上一小段葱。 当憨婶听完有良讲述了杜大姐坎坷的身世,惊讶得目瞪口呆,半天合不拢嘴巴。别看憨叔学富五车,而憨婶却是无甚文化,以至于民间流传已久的《杜十娘怒沉百宝箱》故事都从未听说过。 “你说那个姓杜的女人不是咱这阳世的人?”憨婶结结巴巴的说道。 “没错,她已经死了好几百年。” “我的妈呀,那不就是鬼么?难道这世界真的有鬼?”憨婶惊呼道。 “有,还不少呢,只不过我们肉眼凡胎平时看见也认不出来。”有良说。 憨叔小心翼翼的侧着身子溜了进来,不过随时准备着打算再跑。 “憨叔啊,是我错怪了你。”憨婶一把揪住他拎到了座位上,随即满脸堆笑的给他斟满了酒。 憨叔啜了一口,大声吩咐道:“给我卷个京酱肉丝来。” “是。”憨婶此时又变得小鸟依人起来。 二丫与有良面面相觑,会心的一笑。 晚饭后回到了西厢房内,关上门两人坐在床上红着脸相对而视,都感觉到很难为情。有良从桌上端来水杯递给二丫,她轻抿两口眼含秋波的凝视着有良,而有良一只独眼也热辣辣的回望,两个人的心里如小鹿般“咚咚”直撞,此刻已是无声胜有声了。 有良接过水杯“咕嘟咕嘟”的一口气喝干,清凉的水落肚令他清醒了不少,但随即似乎酒劲儿涌上了头,感到脑袋里一阵眩晕。 对面的二丫此刻眼皮已经抬不起来了,往后一仰就倒在了床上,可是她并未饮酒啊。 “不好......”当有良意识到是中毒时已经迟了,随即身子一歪扑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夜深人静,一道黑影倏的翻墙落入院子里,然后蹑手蹑脚的推门闪进了西厢房,灯光映射在他得意的脸上,正是老白佘天庭。 他趁有良等人在厨房里的时候,趁机溜进了西厢房,在凉水杯中滴下了口涎,老白不想致他们于死地只要迷倒就好,现在可以搜查那枚噬嗑阴针了。 阳针有七寸多长,估计阴针也差不多,可是搜遍了有良和二丫的身上并没发现。他随即对房间内所有可能藏匿的地方都寻找了个遍,仍是无果,这小子藏哪儿去了呢?老白知道有良脾气倔强,即便是弄醒他怕也问不出来,无奈之下只有暗中偷偷的监视两人,一旦发现阴针的出现,届时再下手盗来为宜,反正这小子江湖经验浅薄,根本防范不了自己这等老手。 老白偷偷溜了出去,反手带上门,自己下的蛇毒份量较轻,天亮以前两人自会醒来。 正房里传出憨婶雷鸣般的鼾声,老白摇了摇头“嗖”的纵身翻墙而过,这一切都被伏在厨房门口的媚娘瞧见了,“喵呜”牠喉咙里轻轻的咕噜一声。 清晨时分,二丫与有良幽幽醒转。 “有人给我们下了毒。”有良皱着眉头沉思说道。 “谁干的?”二丫紧张的问道。 “还不知道,俺去瞧瞧憨叔憨婶有没有事儿。”有良出门朝厨房走去。 “喵呜。”媚娘叫住了有良,并用前爪在地上画了一条蛇,随即仰脸神情严肃的示意他。 有良惊讶的望着媚娘:“你是说老白来过了?” 媚娘用力的点着头。 抬眼望去,憨叔憨婶正在厨房里忙乎着早餐,神色并无异样。 回到屋内,他对二丫说:“我明白了,是老白在水杯里下的毒。” “他干嘛要这么做?”二丫困惑不解。 “是啊,而且只是迷晕而已,并没有想要杀死我们的意思。”有良沉吟道。 两人猜测了一会儿,实在不知老白的用意为何,直到憨婶喊他们过去吃饭。 饭后,有良向憨叔辞行,带着二丫和媚娘乘车来到了白云观。 白云观位于西城区复兴门外,始建于唐开元年间,原名天长观、太极宫,元初全真派掌门长春真人丘处机奉元太祖成吉思汗之诏驻此掌管全国道教,遂更名为“长春宫”。丘处机逝世后,其弟子在宫东建立道院,取名“白云观”,元末长春宫毁于兵燹,唯白云观独存,后经历代修葺始成今日之貌。 有良多年前曾经在观中住过,因此倒也轻车熟路,有道士直接引他俩来到了邱祖殿。 此殿奉祀长春真人丘处机,殿内正中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瘿钵”,为当年雍正帝所赐,据说丘处机的遗蜕就埋藏于此钵之下。 “有良,你去衡山了么?”殿中蒲团上,正在打坐的虚风道长睁开了眼睛微笑着问道,并请两人坐于蒲团之上。 有良摇了摇头,说:“俺打电话告知了古空禅师,他这几日就会赶来白云观。道长,俺想将二丫托付在这儿,我们昨晚中毒了。” 他把事情的发生经过叙述了一遍,说:“老白到底想干什么呢?” 虚风沉思道:“如此说来,他只是想令你们昏迷而已,丢什么东西了没有?” “什么都没丢。”有良摇头道。 “可能是误认为你们有什么他所需要的东西,最后没能寻找到,也唯有这样理解方能解释的通。”虚风疑惑的目光盯着有良缓缓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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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困惑 虚风道长命人安排了两间客房,领着怀抱媚娘的二丫去歇息了。 “缅甸分手至今已经六年多了,贫道还是在见过邢书记和可儿后才得到了你的消息。”虚风坐在蒲团上说道。 “他们现在在哪儿?”有良惊喜问。 “去雪域高原的蓝月亮谷了。” 有良闻言疑惑道:“他们能找到那个虚空么?” 虚风微笑不语,须臾突然问道:“有良,是你杀了孙遗风?” 有良愣了下,随即点头承认说:“那孙遗风害死了李老汉父子俩和未渡住持,俺是替他们报仇来着。” “你只不过是将他冻僵进入休眠状态而已,反倒是贫道亲手将其送进了焚尸炉,那时候才知道孙遗风原来是只猫妖。”虚风苦笑道。 “难道没冻死他么?”有良感到迷惑不解。 “你在哪儿学的这种功夫?创功者肯定是大慈悲之人,本意并非是要致人于死地。” 原来梦遗大师所创的“梦遗神功”只是将人冻住而非冻死,难怪古空禅师双手一搓那飞鸟便活了,可是他为何不告诉自己呢? “楚大师在301医院吗?”虚风见有良沉思不语,于是转过话题问道。 “道长这也都知道了?”有良十分惊讶。 “楚大师和费叔都是城府极深且有背景之人,你为何与他们搞在一起呢?” “还不是因为柱子的未婚妻吴凤娇......”有良于是从与柱子结识开始讲起,直至成为楚大师和费叔手下的前后因果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他知道虚风道长是个好人,值得信赖和说实话,但“中阴吸尸大法”和“噬嗑阴针”的事儿却还是隐瞒了下来。 听完有良的讲述,虚风心中暗道这孩子良心果然并未泯灭,但卷入这官场江湖的血腥争斗是绝难独善其身的,最终也会害了自己。 “有良啊,江湖恩怨远不及官场争斗之复杂,虽然很少见到血腥味儿,但却极其阴险残酷,一旦搅和进去是很难全身而退的。就像朱寒生空有一身悬壶济世的医术,最后也只能远避尘世隐匿于蓝月亮谷中,你可要想好了。”虚风语重心长的说道。 “俺记下了。”有良点点头。 “对于费叔和楚大师你了解多少?”虚风问。 “其实都不了解,费叔据说是从事畜牧业的很有钱,在庄园里还养着一头体型巨大的公猪呢,名叫‘猪坚强’,模样挺吓人的。楚大师就更不清楚了,只知道他是茅山宗的顶尖高手,但他从不以道士自居,在敦煌古城的‘西域之门’地下,他用一只打火机就把那些阴兵都干掉了,说是‘茅山术’,挺邪门的。”有良回忆道。 虚风闻言沉默良久,缓缓说道:“茅山宗在隋唐时期是道家的主流,与龙虎宗、阁皂宗并称‘符箓三宗’。后合归于上清派,历代奇人异士辈出,多以捉鬼降妖秘术驰名江湖,楚大师这个人倒是不可小觑。” “虚风道长,他们在301医院搞来了好多年轻战士的鲜血,往一些老头子的身体里输,奇怪的是费叔年纪也不小了,干嘛还要抽他的血呢?”有良把自己困惑已久的事儿说了出来。 “你是说301医院D栋小楼内那些老人是在换血么?” 有良点点头。 虚风那夜潜入楼内曾见到一面容熟悉的老者在玻璃房内输血,若是换年轻人充满青春活力的鲜血还好理解,可是费叔的血...... 虚风隐约感觉到这事儿蹊跷反常,背后似乎有某种阴谋在运作,而且这水极深。 “九月初九黄老魇就要破墓出关,真的会有大的灾难降临么?”有良疑惑的问道。 “那只是黄巢一厢情愿的想法,如今早已不是冷兵器时代了,不要说飞机坦克大炮这些重型武器,单是步枪冲锋枪他就应付不了,所以只是一场闹剧而已。”虚风笑了笑,颇不以为然。 “需要报警么?” 虚风摇摇头,苦笑道:“没人会相信的,当官的信仰马列主义都是无神论者,若是报案都会认为我们是神经病。” 有良闻言沉默不语,虚风道长说的不错,单凭一个黄巢应该掀不起大浪来,但是以薛道禅和古空禅师如此睿智的头脑为什么还要如此的担心呢? “有良,贫道一直想问你,你的左眼失明了么?”虚风关切道。 “是。” “怎么搞的?原来不是好好的么?” “俺也不知道。”有良很纠结,不想说出阴眼的事儿,这始终是他内心深处的痛点。 虚风见他不愿多说,也就不再问了,口中悄悄说道:“我们有客人来了。” “客人?”有良诧异道。 “你跟贫道来。”虚风说着自蒲团上纵身而起,道袍袂袂风声以极快的身法抢身跃出殿外,有良也赶紧爬起来追了上去。 虚风负手立于殿前石阶上,目光望着前面老律堂方向默默的说道:“是老白。” “俺得去看看二丫。”有良匆匆说道,跟随着虚风直奔客房。 客房内二丫正在睡觉,媚娘伏在她的脚边打盹。 “媚娘,方才看见老白了么?”有良问牠道。 媚娘摇摇头。 “看来他主要还是针对你来的,”虚风说道,“你处处可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虚风道长,请你照顾二丫,俺要去见楚大师。” “嗯,贫道今天的话你可记住了。”虚风叮嘱道。 有良独自离开了白云观,来到了海淀区复兴路的那座酒店,推开豹哥房门见到他和小林子都在。 “了去大师!”小林子惊喜的叫了起来。 “哎呀,了去大师你可回来了,楚大师一直在等你呢。”豹哥抱怨着说道。 “楚大师在哪儿呢?”有良问。 “就住在这家酒店的豪华套房,我马上告诉他。”豹哥拨通了内线电话,“楚大师,了去大师回来了,叫他上来,好的。” 撂下电话,豹哥说:“楚大师让你自己上去29楼2901房间。” 有良微微一笑,说:“那俺先去了,回头再聊。” 他乘电梯直接来到最高一层的29楼,揿响了2901房间的门铃。 楚大师开了门,淡淡说道:“进来吧。” 有良走进豪华套房,屋子装饰的确要奢侈不少,透过宽敞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到301医院全貌,甚至连D栋小楼也都清晰可见。 “你破身了。”楚大师望了眼有良的眉毛冷冷说道。 有良面红耳赤的默不作声。 “哼,也难怪,青年男女共居一室,干柴烈火一粒火星就会点燃,不过了去大师也算是性情中人了。” “俺会娶二丫的。”有良红着脸嗫嚅道。 “你就不怕‘鬼门十三针’的反噬么?” 当时自己意乱情迷哪还顾得了那么多,有良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脸上现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楚大师见状摇摇头,指着桌上摆放着的一张图纸说道:“这是清东陵一带五万分之一的军用地形图,我正在研究如何对付这只千年大魇,你来标注一下地下古墓的入口。” 有良见地图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线条,自己完全看不懂。 “这是等高线......”楚大师给有良讲解着,“看到上面的方块图形,中间的那个就是顺治皇帝的孝陵。” “昌瑞山顶峰过去五十丈......”有良的手指在图上移动着,最后定在了一处,“就是这儿,有条流水的深沟,对面一块巨石,那就是古墓的入口。” 楚大师计算着等高和距离,自言自语道:“入口进去往南斜向延伸至孝陵宝山的金井下面,这黄老魇闭关是在孝陵地宫,需要设法引他出来......” 有良望着楚大师,心里寻思着楚大师恐怕也不是黄老魇的对手,不知道费叔有多厉害,会不会也来帮忙。 “时间还有,你再去一趟敦煌吧,杀掉马贺兰和他父亲,还有那个陆晓机。”楚大师冷酷的说道。 “为什么?”有良大吃一惊。 “他们知道的太多,尤其是马贺兰亲眼见到我杀死了钱书贵。” 有良闻言心中骇然,急中生智的说道:“已经晚了,敦煌市公安局全都知道是您杀的人。” “哦,”楚大师沉吟片刻道,“既然如此,灭口也没什么用了,算了。” 有良这才松了口气,想起虚风道长说楚大师和费叔的背景极深,于是试探着问道:“敦煌的公安会不会来找您的麻烦?” “这事儿好办,让公安部告诉他们封卷停止调查就是了。”楚大师轻描淡写的答道。 果然有很大的背景,有良心中暗道。 “楚大师,听钱经理说他也是受人指使才去古城‘西域之门’的,那幕后主使人又会是谁呢?”有良问。 “管他是谁都与我们无关,这个钱经理也只是在古城遗址才初次照面。” “您没在高昌客栈看见他人么?” “只是远远的监视着,看了个背影而已。”楚大师不经意的回答说。 有良总感觉到哪儿有点不大对劲儿,楚大师既然根本没有靠近客栈,自然也听不到老道士和钱经理的谈话,自己赶到时老道士已然毙命,钱经理又是在西域之门的地下石窟内与其首次照面...... 那楚大师是怎么知道钱书贵这个名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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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以往的都补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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