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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原创连载】梅花镇，一座存在于画卷里的鬼镇[第50页] |
| 作者:一碗扁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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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啊～等着的各位，今天有事没法更新，明天一定补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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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李寂然见到张无尘提着大关刀出场，知晓龙骑士输定了。 果然，只见张无尘随手一刀劈出，就将对方连龙带人砍成了四截。 城墙上的黄巾教徒发出震天响的喝彩。对面的土著军队则士气低迷。 之后为了继续鼓舞士气，张无尘在两军阵前又表演了一套春秋刀法，彻底做好了她吉祥物的本职工作。 不过懂行的李寂然瞧出张无尘就是瞎比划，深为这个家伙的弄虚作假感到羞耻，李寂然捂眼直接返回了地球。 只是他刚回到地球不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见杨慧带着一老头，忽然来访。 这老头谈笑宴然，自来熟地霸占了李寂然的茶桌主位，与李寂然天南地北的闲扯。 他估计是某位领导，气派很大，老是爱占李寂然便宜，称呼李寂然为年轻人，还说要把自己孙女介绍给李寂然认识。 最终，李寂然被这老头搞得烦了，与他说话，李寂然开口便道：“我活了一千多年……”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这老头变得老实无比，他再与李寂然交谈，举止也十分端正有礼。 他亦不再嘻嘻哈哈了，肃容认真地问了李寂然一个问题。 “仙长，你为什么这般尽心尽力地帮助我们这些凡人，莫非别有企图？” “你们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图谋！”李寂然嘲笑老头。 见他犹自生疑，便索性反问他道：“你真的想知道原因？” 老头点头，态度诚恳。 “行，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原因。”李寂然亦认真地盯着老头眼眸。 “这其中因果，要从五千年前的那场灭世洪水说起……” “大禹治水？”老头一愣。 “不错，就是大禹治水。” “历史上这个时期，全球各地差不多都在洪水泛滥，譬如西方，就有诺亚方舟的故事。” “但你们可知，那场灭世的洪水，是从何而来的吗？”李寂然反问老头。 “传说中，是共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河泄露……但这是东方的说法。西方的说法，则是上帝的惩罚。”老头回忆。 “但究竟是从何而来呢？”李寂然追问。 老头思索，“天河……上帝……按照传说，对了！它们显然应该来自天上。” “对，正是天上！”李寂然附和老头观点。 他肯定地往天穹一指，“但绝不是地球的云层之天，而是更高更远的天……” “你说的是宇宙？”老头倏然抬起头，盯着李寂然。 “但这与我问你的问题又有什么关系？” “你别心急。”李寂然摆摆手，“我活了一千多年……” “我不急。”老头吓得立刻给李寂然倒满茶，“您老慢慢说。” “行，那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说起。”李寂然低头喝了一口茶水。 “关于五千年前的那场灭世洪水，世界上的众多科学家其实也有研究……” “这些科学家们发现，地球上每隔五千年左右，就会爆发一次大洪水，而如果没发生大洪水的话，则必然会诞生遍布全球的冰川。” “还有这等说法？”老头不相信李寂然的胡扯，他掏出手机打电话，让手下查询。 李寂然悠哉地等老头查证完毕，方才继续开始讲述。 “科学家们对这奇特现象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他们谁也想不到，造成这一切的祸首，竟是一颗无名的彗星。” “哦，错了。”李寂然自我纠正。 “在古代中国，这颗彗星是有名字的，它叫共工。” “它每隔五千年降临地球一次，每次降临都给地球带来充沛水分与勃勃生机。” “它是地球的生命之母，当然，也是人类的死神。” “距离上一次大洪水，时间过去了快五千年。” 李寂然拎起茶杯，给有些呆傻的老头续满。 “共工即将来看望我们了，且不说以现在地球的科技实力，根本阻止不了共工的降临。” “即便可以阻止，为了地球，为了地球上的众多生灵，甚至包括人类，也不能去阻止。” “为什么？”老头对李寂然的话不解。 “因为经过了五千年，上次共工带来的灵气，差不多快消耗贻尽。而这个世界如果没有灵力的滋补，物种再难进化。” “所以，你们明白我为什么要费尽心力地帮助你们去了解大荒吗？” “因为我就像五千年前的神灵那样，想带着你们去大荒避难。” 李寂然一气说完这些话，他感觉轻松了很多。 望着眼前表情茫然的老头与杨慧，李寂然悠悠又道：“空口说白话估计你们也不会信服，幸好现在科技发达，有能看得极远的天文望远镜。” “你们去翻阅共工怒撞不周山的记载，可以推断共工先出现在地球哪个方位。” “这段时间，认真盯着那个方位看吧。” …… 送走杨慧与老头，李寂然继续坐在桃树下喝茶。 黄昏之际，年轻僧人走出狗屋，穿过马路，他站到了李寂然对面。 “你把秘密说出来了？”年轻僧人问李寂然。 “说了，现在的大荒不是五千年前的大荒，现在的地球也不是五千年前的地球，不抓住机缘说出来，日后会死太多的人。我怕自己担不住这份因果。” “现在的神道也不是五千年前的神道……”年轻僧人微笑着替李寂然补充。 “他们内心深处，估计巴不得地球上不信神灵的人死绝，然后好给大荒那边的神民腾位置。” “你这话就恶毒了啊，挑拨我与神道的关系。”李寂然笑着摇头。 “天庭那老头最多是心丧若死，懒得再管而已，他们不帮忙，也不会破坏。” “倒是你，要不要入局？”李寂然摘下一片桃叶，递给年轻僧人。 “我再考虑考虑。”年轻僧人双掌合十，他暂不接李寂然的桃叶。 “你真想做末世佛啊，传承印度佬的衣钵？” 李寂然收回桃叶，瞟了一眼旁边出租屋里，正在麻溜炒菜的小百合，他打趣年轻僧人：“人家天使都有野心。” “我也有啊。”年轻僧人转头回他的狗屋。 “但我想多陪着你闺女一会儿，去了大荒，我就没空陪她了。” “这一会儿是多久？”李寂然冲着年轻僧人的背影叫嚷。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年轻僧人读诗的声音遥遥传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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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杨慧隔了两天，单独又来找李寂然。她带了录音笔，专门询问了共工与大荒的一些细节。 “大师，我们确实找到了那颗名叫共工的彗星，上面派我来再向您确认下，它最终是与地球擦肩而过，留下大量水汽，还是会径直撞向地球？” “每一颗飞向地球的共工都是悲壮的。它们从遥远的宇宙天河里诞生以来，旅途的终点注定就是粉身碎骨。” “所以，你们不用抱着任何侥幸的心态，它必然是面对面地撞击地球。” “不过共工完全是由水与灵气组成的星体，虽然它体型庞大，但一进入地球的大气层，就会崩解成水蒸汽。” “所以它只会带来滔天洪水，倒不会有别的什么伤害。” “洪水就已经足够了！”杨慧叹了口气。 “我们人类又不是鱼，无法在水底生存。” “可是没有水，我们也生存不了啊。”李寂然举起茶壶，向杨慧示意。 “你可知道，千万年前，正是第一颗共工的降临，才给地球带来了生命。” “这倒也是。”杨慧附和。 “这共工果然是地球的生命之母……”略微停顿了一下，杨慧补充道，“亦是人类的死神！” “下面这个问题，是我个人好奇。”杨慧接过李寂然手里的茶壶，殷勤地为李寂然倒满。 “共工它有没有意识啊？它是不是一颗孤独的彗星？” “第一个问题我没办法给出确切答案，但想来它携带了充沛灵力，又有近五千年的寿命，大概、或许，会有灵识吧。”李寂然模棱两可地回答。 “至于第二个问题，它在宇宙天河里孕育的时候，肯定一点都不孤独。”李寂然神情笃定。 “为什么？”杨慧追问。 “因为很简单啊，宇宙里类似地球的星体成千上万，我相信一定还有别的共工给它们送去水与生命。” “这些共工诞生之初，估计都聚集在天河内。” “等它们身负使命离开了天河，踏上漫漫虚空之旅，那时才会孤独吧。” 杨慧点头，明白了李寂然的意思。 她想了想又继续问道：“下面是关于大荒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请问大荒有没有古老的华夏族？” “当然有，而且他们的信仰与文化传承都在。” “那您为什么不把传送点放到华夏族领地呢？” “因为上天不会同意。”李寂然指了指天空，神秘说道，“如你一样，我上面也是有人，不，是神。” “我上面的神因为你们的信仰缺失，基本懒得管事了。” “大荒的华夏一族则依旧信仰他们，他们自然不会允许你们互相接触。” “他们可是挺害怕，你们会把大荒的华夏族也变成一群无神论者。”李寂然笑道。 笑完，李寂然压低声音警告杨慧：“我想这也是那些老古董们的底线，你我最好都不要去触碰。” 当然，李寂然的警告，其实是说给杨慧背后的势力听的。 “那我们大移民时，神灵们会出来制止干扰吗？”杨慧担心问道。 “你们不影响他们的信仰基本盘，他们绝不会干扰的！” “毕竟，东方的神灵不同于西方，几乎都是我们的老祖宗信仰成神，说起来，我们也是他们的子孙后代。” 李寂然劝杨慧放心：“子孙再不肖，也是自己的血脉。” “是这么个理儿。”杨慧抿唇一笑。 “第二个问题，别的国家或者地区，是否也有像您这样的神灵？” 李寂然的神色瞬间变得戚然，他缓缓摇头：“大概没有。” “啊！”杨慧一愣，她紧张地询问，“他们都这么冷漠？” “其间原因说起来复杂，有的地方神道底蕴浅薄，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共工与大荒……” “有的虽然知道共工与大荒，但它们的立教宗旨，便是凡人生来有罪，更希望借此灭世良机宣扬自己的能力，自然也不会费劲心力去救。”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根本的原因。”李寂然抬手用茶水在桌面划了一个圈。 “最根本的原因是：五千年前一直传承下来的神道系统，尚还存在的，只有我们华夏族这一脉了。” “五千多年前，神灵们就发现了大荒，并占据了通往大荒的所有入口。” “当时为了保险起见，神灵们在每一个入口处都设置了最强大的守护者。譬如华夏族的守卫者是夸父，希腊地区的守卫者是泰坦……” “这些守护者，除了本系统的神灵，会攻击任何从地球过来的生物。强如黄巾教，也不敢直撄其锋。” “可惜世事变幻，三千年左右时，先是佛教诞生，然后基督教与伊斯兰教相继出世，他们几乎灭绝了全球别的神道系统，亦让地球众神陨落。” “然而这三大教派，却一直无法被大荒那边的守护者所接受。自然，他们也就去不了大荒。” “他们自己都没办法去大荒，又怎能移民其信众？”李寂然苦笑。 “原来如此。”听明白了的杨慧心有戚戚。 “绵延五千年的神道，确实已然所剩无几了。” “最后一个问题。”杨慧正襟端坐。 “我们有近十四亿人民，您老不会打算用您那旧藤箱，一点点拎过去吧？” “得了，即便你们愿意挤一挤，我也没那么多功德。” 李寂然连连摆手。 “你们到时候真要下定了决心移民，黄巾教都能够建起一道传送门，以举国之力，我帮你们建几道应该也不成问题。” “不过这是后话了，还是待你们抉择了再说。”李寂然起身赶客。 说了一堆话。 他肚子也饿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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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饭，李寂然坐在门口消食，对面的白尾巴，懒洋洋地趴在青牙肩膀上晒太阳，时不时还与青牙附耳嘀咕几句。 一人一猫，瞧起来是那么和谐温馨！ 李寂然忍不住，便要为二者画像留念。嗯，后面的小庙，庙门口打瞌睡的假道士，也得画下来…… 沉浸在构图之中，李寂然心情跟着温和美好。 可惜下一刻，一声突兀的惨叫就破坏了这气氛，李寂然定睛一瞧，发现是白尾巴不知为何炸了毛，它突然挠了青牙一爪。 紧跟着青牙蹦起一丈高，对着白尾巴咆哮。 他俩比比划划，偶尔还对打几招，打累了又停下来对骂。 渐渐地，两个家伙竟打过了马路，向李寂然这边移动。 直至移到了李寂然跟前，他俩才住了手，一起向李寂然告状。 “师叔，青牙欺负我。”白尾巴抢先说道。 “师叔，是白尾巴无理取闹。”青牙则捂着脸颊解释。 “到底是什么事情？”李寂然一头雾水，他一指白尾巴，“你先说。” “就是那墙上的画像。”白尾巴气鼓鼓倾诉，“我觉得挺好看的，刚才与他商议，我也出点儿钱，把我也画上去……” “但青牙他接了我的钱，居然反悔了。” “这就是你不对了。” 搞清楚缘由的李寂然转身指责青牙，“你骗骗那些大妈也就算了，连猫你也骗！” “师叔它还没有说完……”青牙赶紧提醒李寂然。 “你问它，要把自己画在哪儿？” “画哪儿都没关系啊。”李寂然不理解青牙的意思。 “人无信不立，你都让它出钱了，它就是一只小猫而已，还能画上天？” “师叔，它就是要上天！”青牙叫屈。 “我是收了它的钱，心想最多把它画在我肩膀上。” “谁知它居心险恶，要站在我的头顶上！师叔，你说我能答应么？” “这样啊。”李寂然摸着下巴沉吟。 “确实有点过分了。”李寂然回头劝白尾巴。 “男人的头上，站一只猫太没面子，要么你退一步，趴他后脑勺上如何？” “趴在后脑勺上，如何让别人看得见我？”白尾巴不傻，它反问李寂然。 “可以露出两只前爪，加一张猫脸嘛。”李寂然向白尾巴描绘形容：“喏，看起来一样威风凛凛，就像老虎出山。” 白尾巴侧头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李寂然这主意不错，甚至比自己以前傻站在青牙头顶更生动霸气。 “行，我没意见。”白尾巴点头，它看向青牙，“师叔你问他吧。” 青牙眼一瞪，正待拒绝。 李寂然把他拉到一旁，掏出手机，搜索周星驰在《鹿鼎记》中戴虎头帽的剧照，挑了一张好看的，递给青牙欣赏。 “瞧见没有，人家白尾巴趴在你脑袋上，亦是一顶上好的虎头帽。” “你就别不知足了，占了人家大便宜呢。” 青牙接过手机观看，越看越觉得戴虎头帽的周星驰帅气。 半晌，他半推半就，答应了下来。 “行，我听师叔的。” 他故作矜持地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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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夜深人静，李寂然依旧坐在门口喝茶，他的身影，显得孤独又温和。 空气里，飘浮着年轻僧人的诵经声。偶尔，一辆夜归的汽车从马路上快速驶过，留下轰鸣的噪音及几缕尾气。 隔壁酒馆，胡三娘正在关门打烊。尖翘鼻子的她探头看了李寂然一眼，心疼地欲过来陪李寂然喝一杯。 但想想自己有男人了，那男人还是喜欢监视的小心眼，便也就算了。 最终，空荡荡的街道上，只有一条野狗，它百无聊赖地逛了一圈，蹒跚地走到李寂然跟前。 李寂然一眼认出，它是小龙曾经的女朋友。 倒了一杯茶，李寂然弯腰放到这野狗嘴边。 “相逢即是有缘，我们来聊聊天吧？”李寂然对野狗说。 不待野狗回应，李寂然接着自言自语：“你知道吗，其实我也是受害者呢，我怀疑那天上的老头根本不是懒得管事，而是他清楚过了五千年，大荒里肯定满是生灵了，他不想承担因果，就故意把救世的职责推给我。” “这老头坏得很呐！”李寂然苦笑摇头。 “你说我应该怎样破局，才能即拯救了华夏众生，又不在大荒多造杀孽？” 李寂然病急乱投医，向野狗请教。 野狗伸出长舌，埋头舔吸杯中茶水，对李寂然的唠叨，它根本不理不睬。 这般将杯中茶水喝得干干净净了，它转过身，掉头就走。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李寂然冲野狗叫嚷。 野狗闻声停下脚步，它回头盯着李寂然良久，噗地一声，却是放了一个臭屁。 放完屁，它屁颠屁颠地冲向远处的一个垃圾桶，那儿亦有两条流浪狗在争抢食物。 其中一条刚刚打赢，没提防这野狗打横冲出，一个疏忽，反被野狗截了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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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寂然目睹了野狗的这一波操作，心中一动。结合老妇人的宿世记忆，他似乎想到了一个破局的办法。 第二天一早，为了实施这个办法，李寂然又入大荒。 不过在实施之前，李寂然先去了镇外的庄园。他看到庄园内众人安好，便询问土著军队与黄巾教的战况。 负责安保的军官立刻调出无人机拍摄的画面给李寂然看，李寂然探头一瞧，看到战况极其惨烈！ 后土城的高墙下，已然堆满了无数残缺的尸体，它们的鲜血将地面都染成了暗红色。 但蚂蚁一般的土著军队依旧顶着炮火与箭矢，在舍生忘死地往前冲， 天上能飞的龙也只剩下了两头了，它们在高空盘旋，发出阵阵哀鸣。 眼尖的李寂然看到苏格拉底也受了伤，他跟在一处进攻队伍的后方，脚瘸了，只能坐在一辆小车上不停地施展魔法，小车则被他的学生吉安娜推着。 当然，对面的黄巾教徒也好不到哪去，他们同样奋不顾身地在往下砸汽油瓶，丢石头…… 城墙上完好的大炮还剩一半不到，巨弩因为是木制的，损毁的更多。一些老弱妇孺也在城墙上帮忙杀敌，包括马戏团的那些动物。 倒是傅远，李寂然没看见他的踪影。 “我朋友没事吧？”李寂然担心地问一旁军官。 “他没事，我们专门派人关注着他呢，又利用卧底给他身上安装了窃听器。” “我们发现他滑溜的很，加之又可以在危险时变成各种动物与植物……”军官笑着回答。 “他变成动植物时，有没有被黄巾教察觉？”李寂然好奇。 “察觉了，有一次情况十分危急，为了保护一个女孩，他众目睽睽之下，在城墙上变成了一棵巨树。” “他堵住路，独自鏖战攀上城墙的十多位土著士兵，一直坚持到黄巾教援兵赶来。” 军官语气挺敬佩地对李寂然讲述。 “然后呢？”李寂然追问。 “然后黄巾教的教主在城墙上亲自接见他，那教主像是认识你朋友，一见面就惊讶地问他怎么也来了？跟着立马便让他滚下城去，不许他再上城墙了。” “嗯，那不用再管他了。”李寂然点头，傅远被张无尘抓住了只会更安全。 他换个话题咨询军官：“你们估计这两方还要打多久？” “打不了多久了。”军官伸手转换无人机拍摄的画面，从战场转移到土著军队的军营上空，只见那里处处都是哀嚎的伤兵。 “土著军队伤亡惨重，他们虽然人多，但科技的代差实在太悬殊。” “我们分析，明后天他们就应该要撤兵，今天这是最后一次尝试。” “黄巾教呢？会趁势追杀他们吗？”李寂然又问军官。 “基本上也不可能。”军官摇头。 “第一，黄巾教这次被打残了，需要休整；第二，黄巾教绝大多数都不是专业军人，他们利用大炮巨弩守城尚可，至于出城野战？说实话，这些没有经过训练的教徒，即便个人的武力值爆表，在正规军队面前，还是乌合之众。” “所以黄巾教会继续韬光养晦？”李寂然听出军官话里的潜藏含义。 “是的。”军官承认，“只要他们的教主不冲动，按理来讲，这是最正确的选择。毕竟黄巾教现在最主要的，是训练出一只真正的军队。” …… 问清楚了问题，李寂然放心地离开庄园，向这片大陆的深处飞去。 他一连飞了数日，直至遇到一片高耸的山脉，才停了下来。 这片山脉自然就是李寂然的目的地。而他之所以千辛万苦地来到这儿，根源却是老妇人某一世的记忆。 而在那一世记忆里，老妇人是位普通的士兵。 他就驻守在这山脚下的一座关隘内，关隘的对面，是长长的一条峡谷。 这峡谷的长度有几百里，根据来往的商旅介绍，它一直通向山中的一个巨大盆地。 这盆地的面积相当于一个国家，传说中人口有上亿之多，繁华昌盛。 老妇人的前世，对它非常向往，他原本计划，退伍后就进去游历一番。 然而就在他即将退伍的头几年，峡谷里面突然不再有客人出来，商旅们进入后，也不见回返。 于是外面的王国派使团进去查探，结局仍然是石沉大海。 后来派军队进入，小股的依旧没有音讯。 最后派出几十万的大军，才终于逃回来五位龙骑士。 这五位龙骑士惊慌逃到老妇人前世把守的关隘口，向众人泄露了一个骇人的消息。 他们说：“里面没有一个活人了，全是无穷无尽的亡灵与骷髅。你们赶紧也跑吧，一旦它们冲出来，你们根本守不住。” 说完，这五位龙骑士继续又跑，大多数士兵跟着一哄而散，老妇人的前世却终究胆小怕事，不敢擅离职守。 只是说来也怪，他胆战心惊地守到退伍，也没见从峡谷内出来一个亡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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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寂然推断老妇人做士兵的前世，大约是在五百年前。 五百年的地形地貌，依稀还是可以辨别的。 很快，李寂然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关隘。 他发现这关隘却是彻底变了模样，它高达数十米，竟然比黄巾教用水泥钢筋砌的城墙还要高很多。 更夸张的是，关隘后面的营房漫山遍野，竟足有上百万军队驻扎在此。 看各色旗帜纷杂，显然还不止一个王国的军队。 李寂然不禁暗中点头，感觉自己的计划可以实施。 他悄然飞过关隘，飞进里面的峡谷。 数百里的峡谷一闪而过，虽然心里早有准备，李寂然从峡谷的另一端飞出时，还是便被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吓了一跳。 他看见无边无尽的骷髅大军肃立在峡谷这边的入口处，它们默不作声，就像林立的雕像。 李寂然屏息静气，飞了半个多小时，方飞出这片骷髅海。 这时盆地内才变得正常，显出树木与湖泊。 不过李寂然往下偷窥。仍然看见无数的白骨在大地上或坐或卧，或行或立。 一些干尸状的怪人，则在这些白骨间穿梭行走，手舞足蹈地指挥这些白骨排成队列，互相组合。 他们有的将白骨组成一个高大的巨人，有的将白骨组成一只狰狞的猛兽，有的则将白骨组成一条翩翩飞翔的龙…… 更有甚者，将白骨组成了一栋栋移动的城堡。 大约因为这些亡灵们不需要食物，仅凭吸收洪荒之气就能够存活，李寂然视野间的田野，全部荒废成了森林。 城市与道路倒是还在，矿场与工匠铺子里亦有许多骷髅在工作。 接下来为了弄清这块盆地有多大，李寂然又花了一天时间绕盆地一圈，他估算出这盆地的面积，约等于半个华夏。 非常完美，感觉这块地方就是上天特意留给自己破局的！李寂然找了一处附近亡灵最少的所在，慎重地埋下一枚铁八卦。 |
| 最近画风有点变，正在整理思路中。。。先停更一天，怕大家等着，赶紧来说一下，谢谢大家的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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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李寂然埋好铁八卦，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遭环境，跟着用手机，开始拍摄盆地里的情景，那些聚集在城市乡镇附近的亡灵与骷髅，也如实拍摄了下来。 然后他启动城隍司印，传回地球。 地球上还是老样子，当然这很正常，毕竟共工的消息知道的人不多。 李寂然恢复了之前平淡的生活，他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只需要静等官方做出抉择。 期间王睿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他与那女子顺利结婚。 李寂然随了一份礼，参加婚礼时，他还遇见了嘴炮少女与冷静少年等一拨王睿的梦中朋友。 他们在现实里全部重新聚齐了，并成立了一个秘密组织，自称异人协会。 嗯，只有王睿明白，这一切其实都是李寂然为了救自己而造成的。 而李寂然在王睿婚礼中看到这帮人，亦是心中一动。他联想到地球上的普通人大多羸弱，虽然有高科技做后盾，但移民到了大荒后，个体力量面对大荒的各个种族，还是显得不足。 况且以后，地球人在大荒站稳了脚跟，总不可能一直开着坦克、拿着枪械外出。 必须要抓紧时间，提高国人的身体素质，以及危机意识。这样他们去了大荒后，才能真正地融入大荒，长久生存。 李寂然暗中下了一个宏伟的决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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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衫是一位三十余岁的年轻女子，她在市里的一家事业单位做研究工作。 她人缘挺不错的，人也蛮乐观。 这天夜里，她临睡前洗了一个澡，使用吹风机吹湿漉漉的头发时，不小心被电了一下。 幸好，电得并不严重。 接下来徐衫上床睡觉，却做了一个奇特的梦。 她梦见自己生活在遥远的古代山村，以养蚕织布为生。 这村子里一直很安宁，直到某一年，村外的山林里来了一伙山贼，他们抢劫来往行旅，偶尔也进村打打秋风。 徐衫初始挺害怕这些拿刀使剑的山贼，后来发现他们虽然长相凶恶，但兔子不吃窝边草，对村民们倒是还好。 渐渐地，徐衫甚至还与一位少年山贼认了姐弟。她常常为这少年山贼缝补衣裳，包扎伤口。 少年山贼也总是带一些野兔等猎物给徐衫补充伙食，偶尔还帮徐衫挑水种地。 时光一闪飞逝，梦里徐衫波澜无惊地又过了两年。 一天，这少年山贼突然受了严重的伤，一瘸一拐地逃进徐衫小屋，他告诉徐衫：“有一位恶客杀了我们所有人，此刻正在追杀我。” 徐衫赶紧将少年山贼藏进地窖，并细心地抹去少年山贼一路逃过来的痕迹。 之后她不动声色地坐在门口继续织布。 不久，只见一满脸胡须的粗豪汉子追寻过来，他四处打量了一番，询问徐衫：“可见过一瘸腿的小贼？” 徐衫镇定摇头，佯作不知。 粗豪汉子紧盯着徐衫，瞧了半晌，他警告徐衫：“你可切莫妇人之仁，他们抢劫行旅，伤人害命，可不是好东西。” “况且……”粗豪汉子略微停顿了一下，“况且他们还不是人。” “不是人又是什么？”徐衫忍不住好奇地问这粗豪汉子。 “自然是妖了。”粗豪汉子急着追凶，不与徐衫多言，匆匆就走了。 “这世间妖魔泛滥，你等好自为之。妖这生灵，不光凶残，还很狡诈。” 粗豪汉子走得飞快，只留给徐衫这么一句话。 …… 目送粗豪汉子远去，徐衫心情变得忐忑，她回身打开地窖的门，放少年山贼出来。 少年山贼望着徐衫，见徐衫神情疑惑，遂讪讪道：“姐，那人说的不错，我确实是妖。” “你真的是妖？”徐衫大惊失色。 “真的是妖。”少年山贼点头承认。 徐衫吓得后退一步，赶紧挥手：“那你快走吧。” 少年山贼却是苦笑：“姐，我受伤颇重，走不了了。” 少年山贼神情不似作伪，徐衫不禁陷入两难，她欲狠心赶少年山贼走，但念及两年来相处的情谊，又实在是开不了口。 最后她无奈一跺脚，只得罢了。不管这少年山贼是妖还是人，先留下他养好了伤再说。 他如果真要害自己，两年前应该早就害了。 徐衫暗想。 晚饭时，徐衫还特意给少年山贼熬了滋补的药粥，可惜少年山贼全无胃口，只想吃肉。 徐衫家无余粮，只得答应明天进城卖了布，为他割点肉。 劝少年山贼暂且先忍忍，徐衫服侍他上床休息，自己到外间也睡下了。 临睡前徐衫又想了一遍，再次认为这少年山贼即便是妖，也应该是位好妖。 …… 梦中，徐衫半夜悚然惊醒。 她恐惧地发觉，自己被人牢牢地绑在了床上。少年山贼坐在床边，低头狰狞地俯视着自己。 “你要干什么？”徐衫惊慌地开口质问。 “姐，我饿了！想吃肉。”少年山贼幽幽地回答。 “你要吃我吗？我把你当做了亲弟弟啊！”徐衫感觉到一股寒意，透过床板沁入骨髓。 “妖与人，怎么可能做朋友？”少年山贼缓缓摇头，“何况是姐弟。” “难道这两年来，你叫我的每一声姐，都是骗我的？”徐衫无法置信，她愤怒地反问。 “见过你们人类养猪吗？”少年山贼没有直接回答徐衫的问题。 “我们老大告诉我们，我们也要养点猪，预备荒年。” “老大选取了你们村子，你们就是我们养的猪。” “老大英明啊！”少年山贼一翘拇指。 “可惜他和兄弟们命不好，被一位人类的除妖师给杀了。” “我幸运地逃出来了，正好用你们这些养了两年的猪恢复伤势。” 少年山贼似笑非笑地望着徐衫：“姐，你莫非不愿意做我的猪？” “鬼才愿意！”徐衫拼命地挣扎。 少年山贼伸出手，一把捏住徐衫的手臂，“姐你这般瘦，煮了吃太柴，蒸了吃太虚，弟弟思量来思量去，还是连皮带骨地活吃有些滋味。” “但活吃也有讲究的，不能扑上去一统乱咬，会浪费血液，洒了汁水。” “有教养的吃法，应该是从食指指尖吃起，先咬破一点皮肉，吮吸血液。待血液都吸得干净了，再细心地一点点啃食。指骨中的骨髓也不要浪费，必须慢慢地嚼……” 少年山贼说得几乎要流出口水，徐衫却听得浑身冰凉。 在她情不自禁的颤抖中，少年山贼温柔地捉住她的左手，低头凑近嘴唇。 徐衫绝望地闭上眼睛，那一刻，她忽然回忆起一副画面。 这副画面里，她不是古代农家女，而是一位现代都市里的小白领，她正在用吹风机吹湿漉漉的头发，不慎触了电。 一股强烈的电流涌进她的身体，又从她的指尖涌出，传递到正在用嘴唇触碰她指尖的少年山贼体内。 少年山贼瞬间被电得长发根根竖立，肉体焦糊的味道，在房间里弥漫。 徐衫怯怯睁开眼睛，瞧见少年山贼竟然倒毙在地，他不复人形，变成了一只丑陋不堪的巨大山豺。 徐衫再欲细看，梦却是彻底醒了。 …… 白天上班，徐衫听同事们讨论，知晓昨晚做了这个怪梦的不仅仅是自己一人。 像前几次梦境一样，昨晚又是很多人，入了同一个梦。 都是古代世界，都是妖魔横行。只不过有的人是在城里，有的人是在城外。 有的人平安活到梦醒，有的人被妖魔打了牙祭。 幸好，这梦里面死了还能复活。 不幸的则是，有些倒霉的复活者被迫体验了多次死亡。 比如徐衫的一个同事，一晚上就被妖怪吃了八次。煎炸蒸煮齐活了，他来上班时，小脸还是惨白的。 至于像徐衫那样，能够反杀妖魔者，徐衫目前还没听说过一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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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徐衫晚上又入了梦境，并且和昨天的梦连在一起。她用床板的棱角，慢慢磨断了捆绑自己的绳索，再把地上的山豺尸体，拖到门外的树林里掩埋。 而干完这一切，天色便也大亮了。 洗漱一番，徐衫坐在家门口发了一会呆，少年山贼从弟弟变成了要吃自己的妖怪，让她仍然恍惚不已。 “姐姐，我要吃肉。”少年山贼的话似乎尤在她耳畔回响。 肉……等等！徐衫忽然想起一件事，她猛地站起身，挑着平时自己采摘桑叶的两个竹筐，快步出了村。 她走进对面山峰下的一个山谷。在谷中穿树绕涧，径直来到一处深洞的洞口。 徐衫知道，这深洞是山贼们的老巢。因为少年山贼曾带领徐衫进去过一次，目的是让徐衫给他们老大缝制一个椅垫。 此刻，黑黝黝的洞口无人把守，徐衫在洞外徘徊良久，终究一咬牙，还是硬着头皮闯入。 点燃洞壁上的一根火把，徐衫高举着，小心翼翼地前行。 深入洞内数十步时，徐衫赫然看见一头巨大的野猪，身首分离地躺在前方。再往内走，则地上各种动物越来越多，它们有的还穿着人类的衣裳，有的还拿着各式兵刃…… 不过这些动物们俱是一动不动，看来少年山贼说得不错，他的同伴全被那粗豪汉子杀了。 包括他们的首领老大。 徐衫惊惧的内心稍定，死了的妖怪在她看来，还不如死人恐惧呢。她绕过这些动物尸体，壮着胆子继续往里探索，最终来到洞底的大厅。 大厅中央有一高台，高台上有一石椅，石椅上面铺的厚实虎皮坐垫，就是徐衫亲手缝制的。 当然，冒着巨大风险进来的徐衫，她可不是为了这坐垫。她目的是这虎皮椅后的宝库，以及宝库里的肉。 当初她来缝制坐垫，山贼老大亲自带她进入宝库内挑选合适的材料。她那会匆忙中一瞥，就被宝库中金灿灿的珠宝，以及挂满四壁的腊肉给惊艳到了呢。 作为一位贫苦的农家女，知晓山贼们都死光了，徐衫自然要把这些珍贵的肉食全部带走。 嗯，珠宝也带走一些。 …… 知晓位置，徐衫很快找到山贼宝库。 推开石门，她再一次被地上的珠宝晃花了眼眸。飞快抓了几把藏进怀里，她才将目光移向挂满四壁的上好腊肉。 这些肉腌制的极好，色泽诱人，徐衫从最靠近门口的这边开始拿取。 如此装满了一筐，再装第二筐时，徐衫打算换个胃口，她摘下一颗腊猪头，准备丢进筐内。 然而不经意中，徐衫与这腊猪头一对眼，她惊恐地发觉手里捧着的竟是一女人的头颅！ 这女人的长发与眉毛被刮得精光，因为被盐腌过，又曾被暴晒，它双颊凹陷，嘴唇收缩，牙齿外露…… 徐衫能辨别出她是女人，还是因为她的耳洞，以及那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徐衫顿时吓得尖叫，昏厥了过去。 良久，徐衫悠悠醒转，火把早已经熄灭，洞中漆黑一片。徐衫伸手摸索，脚边又摸到圆滚滚的一物。 明白还是那女人的头颅，徐衫害怕地祷告：“诸位，害你们的妖魔已然死了，你们可以安息了！” “那些妖魔真的死了？”一个女子的缥缈伤感声音在徐衫耳畔响起。 徐衫再次吓了一跳，不过这会儿她害怕到极点，反而马上恢复了镇定。 “真的都死了。”徐衫认真地说道。 幽幽地一声叹息，于虚空里回应徐衫。待这叹息声结束，女子的声音追问道：“是你替我们报的仇吗？” “不，是一位壮士。”徐衫老实回答。 “多谢那位壮士！”女子的声音充满感激。 “但妖魔即便死了，我们这些孤魂野鬼，魂魄还是被困死在此处。” 女子的语气，转瞬又变得伤感。 “你们逃不出去吗？”徐衫壮着胆子询问。 “逃不出去，除非有人愿意帮助我们。” “我愿意。”徐衫脱口道。 “真的？”女子的声音充满惊喜。 “真的！”徐衫在黑暗中点头，“我愿意帮助你们。” “告诉我吧，我应该怎么做？” “其实很简单，你只需帮我们摘下石门背后的那道符。” 女子向徐衫讲解：“就是它禁锢了我们的自由。” “符？”徐衫茫然四顾，眼前黑乎乎一片，她什么也看不见。 “我需要一点亮光，才能找到那符。”徐衫有些不好意思地向眼前鬼魂讨要光明。 “无妨，这个我们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女子的声音宽慰徐衫，接着只听她大声说道：“大伙儿都现身吧，恩人要帮我们逃出牢笼，我们也必须自救。” “是。” “是的。” “红姑说得对！” 许多应和的人语声，瞬间在宝库里响起，跟着一道道淡蓝色的人影接连浮现。 徐衫定睛一看，有老者有小孩，有男子也有女人，有书生亦有官吏，总数多达二、三十。 这些人，每一个的光芒都不强，但聚在一起，却足以照亮一方了。 一明艳的女子排众而出，她款款走到徐衫跟前，弯腰朝徐衫行了一礼。 “恩人请随我来。”她对徐衫说。 徐衫爬起身，跟着这明艳女子来到宝库的石门背后，那儿果真贴着一张符。 伸手摘下符，徐衫就要将它撕碎。明艳女子制止徐衫：“恩公留着它吧，刀能伤人，亦能护身，这符恩公贴身带着，可以不惧恶鬼。” “但它害你们如此之惨……”徐衫不解这明艳女子的思维。 “害我们的不是符，是用符的妖魔。”明艳女子微笑着对徐衫解释。 “再说这符也不是妖魔们可以绘制的，显然是妖魔们从玄门高人那偷窃之物。恩公但请收好，无须再多言，也算是我等报答恩公的一片心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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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符箓禁锢，宝库内的众多鬼魂恢复了自由，他们纷纷向徐衫拱手作谢，告别离去。 明艳女子用自身的幽光，带领徐衫找到新火把，才最后一个离开。 那些肉都是人肉，徐衫自是不敢再要了。她恨极洞中妖魔食人，想想自己亦差点步了这些可怜人的后尘，她捡起地上的一把刀，挨个给那些动物尸体们又捅了一刀。 徐衫害怕有没死透的，活过来再度害人。 这般捅了一圈，只剩角落的一只斑斓猛虎，徐衫提刀对准它就是一下。 猛虎长尾一摆，它痛嗷着醒转。 果真有没死透的啊！徐衫慌乱地再要补刀。 但痛醒过来的猛虎只是一甩长尾，就把徐衫摔倒在地。 它回身瞧见只是徐衫一人，立刻面露狰狞，缓缓向徐衫逼近。 “我被那除妖师伤得极重，诈死逃生，天可怜见，与这虚弱关头送你来与我食补，真是好极了！”这猛虎口吐人言，声音竟是山贼老大。 “惨了！”徐衫暗道。 她握着刀，欲要拼命，手却颤抖得厉害。 猛虎目露鄙夷，步伐不紧不慢逼近徐衫，它轻轻抬爪一拍，便把徐衫手中的刀拍飞了出去。 紧接着，它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徐衫的脖颈。 徐衫吓得闭上眼睛，胡乱伸手去推猛虎。猛虎戏谑地任凭徐衫双手撑着自己头颅，利齿依旧一点点地靠近徐衫肌肤…… 危急关头，徐衫脑海中又浮现出她用吹风机吹头发的那一幕场景，从吹风机泄露过来的电流再一次涌进徐衫体内。 不过这一回的电流，明显比上一回弱了不少，它通过徐衫双手，击打在猛虎的头部，只是将猛虎电出数米开外。 猛虎打了一个滚，周身安然无恙。 但作为惊弓之鸟，猛虎显然被吓住了。 “玄门正宗的五雷秘法！”它惊呼道。 惊疑不定地打量徐衫，猛虎不想放过这到口的美食，却又害怕徐衫还有什么厉害的后招。 况且玄门正宗的弟子，它也不敢轻易得罪，否则一旦被人知晓了，它躲到天边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猛虎踌躇之际，徐衫却将体内剩余的所有电力，一股脑输送到了双手上。她两手十指，顷刻拉出五道明亮的电弧。 不管不顾地高举着这五道电弧，徐衫反冲向猛虎。 猛虎的目光里，终于流出惊惧之色。它一转身，不再与徐衫纠缠，疾奔出山洞。 外面何处找不到人吃？猛虎想明白了，它完全犯不着与徐衫搏命。 …… 猛虎消失在洞外，洞内徐衫双手的电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细变小，转眼成了五朵微不可察的蓝色电火花…… 体内电量空空，徐衫潜意识里明白，她再也没办法施展这古怪的秘法了。 她蹒跚出了山洞，缓步归家。 然而待徐衫走回村子，却愤怒地发现整个村子里的人都被野兽咬死了，小孩子们则被吃得尸骨无存！ 这一定是那猛虎干的！徐衫心中了然。她痛苦地收敛村民的尸骸，一家一家地帮他们入土为安。 这般肩挑手拉，连续三日不眠不休，徐衫方才埋葬好最后一位村民。 接下来，徐衫一把火烧了村子，她离开了这个悲伤的地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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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衫从梦中醒转，躺在床上又发了一会呆。 庄周梦蝶，谁是蝴蝶？谁又是庄周？或者蝴蝶是真？还是庄周是真？ 徐衫想了半天，一直想不明白。 她莫名地烦躁起来，索性便不想了。 穿衣起床，徐衫如同往常一般去上班。在单位门口，她遇到昨天死了八次的倒霉同事。 幸灾乐祸地，徐衫问这倒霉同事昨晚又死了几次？ 倒霉同事一脸愤怒，他告诉徐衫：“我与那群妖魔鬼怪耗上了，昨晚终于弄死两个，所以我死得也多了些，一共十三次！” “你厉害！”徐衫衷心佩服。 两人说话间，头顶高层的窗台上，另一位同事闻声探出头打招呼，他衣袖一带，不慎把一盆花带了下来。 花盆呼啸落下，顿时砸在这梦里死了十三次的倒霉同事脑袋上。 倒霉同事脑袋立刻被花盆开了瓢，鲜血流满一脸。徐衫吓呆了，掏出手机就要打120。 不料她刚按了一个数字，却被倒霉同事一把拉住手臂。 “别打120了，我没事。”倒霉同事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连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呢，这跟我梦里二十一次死亡相比，简直就是按摩。” “可是你流血了啊！”徐衫一指他脑袋。 “是吗？”倒霉同事去一旁水池冲了冲，他喊徐衫帮忙查看伤口。 徐衫扒开他头发寻找，惊奇地发现他脑袋上居然没有伤口。 “见了鬼了。”徐衫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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