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帘低垂,公主在车驾中隐隐绰绰,但车边行走的侍女也十分的娇美,让围观者的热情更盛。
车行缓缓,南诏国的国主戴着高如塔尖的头囊,身边俱是紫袍金带的官员,也即是三品以上的亲王显贵。南诏的服章制度俱是效仿前朝帝国,唯头上的头囊和中原冠冕区别很大。
王看上去极为英武,一身矫健,一看便知娴熟于弓马,是马背上出来的英豪人物,而不是吴越南唐那样的文人皇帝,少了许多的儒雅,却多了男子汉的精明强健。
南诏的制度仿帝国制度却简化的多,亲迎公主盛大却简朴。天师道的来客同样被奉为上宾。鸾车被迎入特为公主所建的别馆,但送嫁的将军与天师道的外客却被另处安置。
不知怎的,林鼎心中只觉不安得很,明明已经平安顺利的抵挡,将公主亲自送到了南诏国国王的手中。他也明明应该放心坦然,却不知为何,眼前总是那个十分苍凉的背影。 他的一颗心几乎是提着的,总担心婚礼上会出什么乱子,但他心中的计较却也无人可说。田章等人早已放心的喝得酩酊大醉,天师道风清以降却冷眼旁观,观察强行将他们邀来的用意。
星河则一瞬不瞬,不敢大意,在人群中寻找蔷薇的影子。但人潮汹涌,南诏对吴越使臣十分的尊崇,却又外松内紧,他们残余的七八百人都被严密的监视起来。但并没有人特意留心过星河。
炎华则借着喝酒交朋友的机会,几次刺探云霄镇的事。但这里的官兵百姓对此都讳莫如深。有一两个醉后吐真言的,一谈到云霄镇也是赫然变色,支支吾吾不肯再说。
炎华得到的有用信息也仅仅是云霄镇阖镇死绝,他们认为是恶魔降临。且原没有可能的,但那些兵丁就是醉了也死也没透露到底为何不可能阖镇死绝。
星河想起那天台阶下的妇人,也隐隐觉得有些奇怪,只觉既不像是死人,却也和一般人相差甚远。她的身上带着危险的气息,这也是星河那天为何没有傻傻不问青红皂白就出手相救。历经磨难,她已比从前更能觉察出潜伏的危险。
又过了几天,是黄道的好日子,公主出嫁的时候。也是林鼎心中最为复杂,最为担忧的时刻。以他认识的清扬公主,原不该如此认命,他这几天总是提防着她会突然自杀。她是外柔内刚的女子。他们虽被分开安置。但恢复了武功法术的林鼎,又岂是几队南诏男儿看的住的?
他总是默默守在别馆公主居处不远的地方,小心翼翼的留心着公主的动静。然而公主连露面都极少,她对这异域南疆,未来夫君都是一种漠不关心,完全不感兴趣的态度。 一个人的心死了,嫁到哪里不都是一样了?嫁给谁不都是一样呢?
直到她出嫁那日,都并没有林鼎所担忧的风波出现。她十分知礼,进退有度,任人将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分娇艳。
南诏国主为了尊崇公主,更是采用的前朝帝国的婚仪制度,男女双方都着的汉人贵主的新婚服色。
星河却在婚宴上看见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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