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色的柏油一样的东西大概烧了有二十来分钟,发出的烟是那种特别浓,特别黑的烟,就好像橡胶燃烧一样的烟,味道特别刺鼻,烧完后,地上就黑黑的,根本没有留下什么残渣,就好像那些黑色的柏油通过火,挥发成了烟,只留下些黑色的火烧的痕迹。而当这东西一烧完,火一灭,我就听到水潭里面没有声音了,刚刚还一直热闹的水面,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面,已经恢复了平静,而同时我也发现,刚刚一直坐在旁边的老光棍此刻身体躺在了草地上,蜷缩着,手一直摸着他的脚,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赶紧走过去问他怎么了,老光棍说没事,只是腿麻,麻得很,都动不了,金师傅插话说这样就好,没事了,都没事了。金师傅这么一说,我也放下心来。
火灭后,金师傅蹲下身,看了看被火烧黑的地面,拿起些泥巴闻了闻,默默的点了点头后又拿起鸡蛋放在瓷缸口的红布上面,这回,鸡蛋再也立不起来了,金师傅便让我帮忙帮他把瓷缸搬下去。我便小心翼翼的帮金师傅把瓷缸一下抱下去,抱回刚刚挖起的地方,然后金师傅又让我和他一起,把土填回去,重新封好这个瓷缸。
这让我有些失望,为什么不开这个瓷缸看看,我真的很想看看里面什么东西,不会有什么银元金条之类的宝贝吧,便问金师傅这瓷缸里面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打开来看看,金师傅似乎有些不高兴,说不能打开,有些东西,是看不得的,又让我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这对我不利,又和我说不管从事什么行业,从事什么工作,都要淡然,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了解的不要了解,不要因为好奇,或者因为冲动,或者因为本性,而犯一些错误,一定要淡然,生活要有一颗淡然的心,这对于做人,做事,都是有利无弊的。
我一边和金师傅一起回填泥土,金师傅一边又和我上了几分钟的思想教育课,我默然记下,金师傅教了我很多关于做人做事的东西,我的成长,很多都是遵循着这些道理的,这些道理其实是很简单,而且一开始会觉得做不到,但是很快,就发觉自己能做到了,所以金师傅只要和我说这些道理,我都会默默记住,但是金师傅却始终不肯教我一些玄学上面的东西,而且一直让我不要了解太多,我知道他这是为我好,所以我一般也不会一直追问。
没多久,我们就把泥土全部填回原位了,地面的坑又平整了,瓷缸又重新被埋了起来,而光棍汉腿也不麻了,乐呵起来了,金师傅也说事情结束了,带着我们往回走,老光棍一直说他家有一些腌制好的野兔肉,野猪肉,还有鱼肉,要让我们带回去,说这些东西都是他自己做的,在城市里面可是买不到的,不过金师傅也拒绝了,说他不吃这些东西,老光棍急了,又说养了些土鸡还有鹅,让我们抓几只回去,也被金师傅拒绝了,老光棍更急了,往前几步,和金师傅并排走,又说他家祖上传了一个紫砂茶壶下来,有些年头了,泡茶特别香,而他自己也不喝茶,用不上,要把茶壶给金师傅带回去,金师傅似乎也有些急了,说不需要他拿什么东西给我们,事情结束了就是好事,不要当成恩人一样,这一切都是机缘,不用感谢他之类的。
正在他们两个人聊着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些内急,这山野间也没什么好顾忌的,我便停了下来,小解了一下,等我小解完的时候,金师傅和光棍汉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已经拐过了一个弯,我都看不到了,我心里有些急,赶紧跑着追上去,跑了没几步,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我重重的摔倒了,在摔倒的一刹那,我忽然听到呜呜的一声,好像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但是特别怪异,这声音就好像铁凳子在瓷板上面摩擦的声音一样,听得我心里一激灵,一阵特别不舒服的感觉涌上脑顶,脑子忽然之间,就好像糊涂了一样,眼睛也有些模糊了,听声音也有些听不清楚,只能看到眼前白白的一片。
这一下,我有些慌了,毕竟是在这陌生的山林里面,而且这个呜呜的声音,很明显是不对劲的,一下子让我变成这个样子。我虽然打着强光手电筒,但是还是看不大清楚,只能看到眼前白白的一片,路和旁边的树木也只有一个轮廓,看不太清楚,我只能用手摸着,慢慢的走,走了没多久,我感觉我这个速度大概是追不上金师傅和老光棍了,便想大声喊金师傅,让他们等等我,而这个时候我又猛然发现,我居然喊不出来,一开口,喉咙就好像被塞住了一样,一开口喉咙就痒,需要不停的吞口水才行,根本就说不出话,这下我更惊了,能确定我是遇到情况了,这下麻烦了,但是没有办法,我只能半弯着腰,一边用手摸前面,一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