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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未公开新闻采访手记》:十年记者生涯,从未公开的神秘采访手记[第69页]

作者:付夫真的是一记者
首页 上一页[68] 本页[69] 下一页[70] 尾页[95]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时近晌午,一行人乘着朱由的皮卡车回到了镇派出所。
    看到付夫跳下车来,申正义立即迎了过来。
    “哟,付记者,你们这趟怎么这么顺溜?我还当是你要在户外基地住上个三五天,好生找一找鼠潮病毒源头呢。”他讪笑道,伸手递过来一根烟。
    “申所长,你找到了重要线索,我当然也不能游山玩水了。”付夫笑道,接过烟吸了一口,又问道,“对了,市局回复了没有?还有,今天矿场开没开工?”
    闻言,申正义收住了嬉皮笑脸,正色道:“今天上午我电话里给你说了,市局正在协调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到现在也没给我回个信,希望下午能有个回音。至于矿上,昨天礼拜天,矿场没开工,老程找管铁男整整说了一天,可是不管怎么说,那混账硬说十三个矿工只能算作失踪,就是不同意封矿。眼看今天礼拜一矿上要开工了,一大早老程就让保卫科和张庆成他们的人把‘候机室’给堵住了,任何人都不得下井。他还领了一群弟兄把矿长办公室给围了,现在可能正在和矿长谈人生呢。”
    付夫“哦”了一声,心想:“话说这程鑫有够牛逼,把矿井给堵了不说,还他妈把矿领导围了——瞧他这架势,怕是想造反。”
    看到付夫平静的表情,申正义又接了一句:“对了,为了再收集一些证据引起上级重视,今天上午我领了三个弟兄又到‘云雾三号’井下核验了一下,发现昨天我们到井下弄死的耗子,连同那十三个被耗子咬死的矿工都化掉了——跟上次在宿舍里见到的一样。”
    闻言,付夫心里不禁小小地赞了一下申正义,心说:“这小子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还真有些警察的直觉。”
    这么琢磨着,他顺口回道:“看来,在宿主死亡之后就迅速破坏宿主肌体,很可能就是鼠潮病毒的一大特性——对了,你今天再派个弟兄跑一趟,把刘长松的笔记本送给王院长瞧一瞧,说不定对他的研究有所帮助。”
    申正义点点头,道:“来,我们到所里慢慢摆。”
    一行人跟着申正义钻进了派出所。
    来到所长办公室坐下,付夫提起申正义的大茶壶,一仰头喝了一大口,转头对申正义说:“正义哥,话说鼠潮事件闹到这步田地,身为名侦探的你不知道有何高见?”
    面对付夫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严肃问题,申正义闻言一愣,伸手掏出一根烟点燃,皱着眉抽了一会才说道:“我觉得,这件事不是普通的病毒爆发事件。”
    听到申正义的话,付夫心里又不禁点了一个大大的赞,旋即嬉笑道:“哦?何以见得?”
    申正义喷出一口烟,又抬手使劲挥了挥,驱淡了浓浓的烟雾,神情严肃地说道:“你想想,在鼠潮爆发过程中,我们都可以找到哪些非自然的痕迹?”
    申正义这话一出,付夫身旁的生存狂们不禁一愣。
    “申所长,你说‘非自然’是指?”韩山雨急急凑过来,问道。
    看到韩山雨的表情,付夫呵呵呵一笑,说道:“哟,韩老师很激动嘛——申所长所谓的非自然,说的就是鼠潮的发生很可能还存在人为因素。说白了,就是大耗子的出现,很可能不仅仅是自然界的病毒在作孽,说不定还有什么人在背后倒腾。”
    韩山雨闻言,转头和其他生存狂大眼瞪小眼,满目惊惧。
    付夫笑眯眯地盯着生存狂的反映,却不想忽然肩头一紧。
    今天暂时就到这里啦,明天因为付夫要加班比较晚,因此可能比较少更一些,休息日付夫会补上滴,亲爱的文友们明天见。
    一转头,就见申正义的一只白里透红的大手正放在自己肩头,正满面笑意地盯着自己。
    付夫讪笑道:“正义哥,你想做什么?告诉你说,我可是不弯的……”
    “我他妈也不是弯的。”申正义一愣,尖声道,“付记者,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觉得,鼠潮过程中都有哪些人为作案的痕迹?”
    付夫又是“呵呵呵”一乐,朝申正义竖起了两根手指,笑道:“烟呢?”
    申正义“扑哧”一声乐了,旋即掏出一根烟递给付夫。
    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付夫这才做出一副领导发言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要扯明白这个问题嘛,我觉得有三点可以跟大家交流一下。”
    说着,付夫竖起了一根手指,轻声道:“第一,是王丽网吧里的插削。”
    付夫话一出口,谭原野就惊呼了出来:“什么?插削?”
    “对,就是插削。”付夫转头朝谭原野笑了笑,继续说道,“原野,你记不记得,前些天我们到王丽网吧的时候,她告诉我们,大耗子是从她和孩子的卧室窗户里窜进来的?”
    “嗯,当时她是这么说的。”谭原野点点头。
    付夫笑了笑,继续说道:“为了证实她的说法,我专门到她卧室瞧了瞧,发现窗户插削完好无损。而王丽又很有把握地说,当天她铁定是插了插销的——这就说明,网吧出现大耗子这天,是有人悄悄潜进王丽卧室,打开窗户放鼠群进来的。”
    说到这里,谭原野不禁一愣,又问道:“付老师,第二点又是什么?”
    闻言,付夫很神秘地笑了笑,说出三个字:“你们猜。”
    看到付夫这幅三八表情,谭原野差点就倒到了地上。
    他苦笑着念叨道:“付老师,我们又不是外人,你就莫卖关子了嘛。”
    这时,申正义仿佛看出了付夫的深意,急急嚷嚷道:“哟哟哟,你们比我还积极——怎么着?试想抢我神探的头功?”
    看到传说中“视荣誉如生命”的申所长满面怒容,生存狂们只能脖子一缩,安静了下来。
    看到生存狂被自己调戏得差不多了,付夫这才阴笑道:“是王财。”
    “为什么?”谭原野一愣,苦笑道,“王财家里我也跟你们去了——一个傻子,没提供什么线索嘛。”
    看到谭原野很傻很清纯的表情,付夫心里轻轻“切”了一声,笑道:“原野,这么明显的线索你都看不到,说明你小子才傻。”
    听到付夫这么讥讽,谭原野登时愣在当场。
    “告诉你吧——王财之所以忽然受伤,明显是被人谋害的。”付夫笑道,“你忘了他脑壳后面那道伤疤?”
    “那也可能是他上山自己不小心跌倒弄伤的吧?”谭原野说道。
    闻言,付夫冷笑道:“不可能?不信的话,你小子到山上摔一跤试试,看能不能既把自己摔成傻子,又能在后脑勺上话出这么一道教课书级的手术切口来。再说了,那些把王财约上山的矿石买家也很神秘,到时候还要进一步调查调查。”
    申正义也点点头道:“付记者说得很对——王财的伤口,的确是利刃切割所至。”
    说着,申正义又转头对付夫说:“好了,来摆摆第三个吧。”
    付夫点点头,笑道:“第三,就是营救张大伟的另外两个异形——刘长松和杨万里。”
    “异形?”闻言,生存狂们齐声惊呼。
    “对。”付夫笑道,“你们不觉得,刘长松和杨万里一前一后出现,而且各自领了一群巨鼠截住了通道两头——这样的战术,不是有点关门打狗的意思?”
    付夫言罢,申正义又接过了话头:“付记者的话说到我心里去了——当时我就觉得,这两货出现的位置和时机也太巧了,而且他们行动迅速,目标明确,这不明摆着是有组织有预谋有统一领导的战术行动吗。”
    申正义这话一出,办公室登时安静了下来。
    少顷,谭原野才愣愣地问道:“付老师、申所长,如果你们二位推测准确的话,那么又是谁在幕后主使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闻言,付夫和申正义对视了一眼,摆了摆手道:“这个问题就太高深了——跟你明说,凭我现在掌握的证据,我还说不清楚这事。”
    言罢,付夫抬手瞧了瞧手表,又伸手拍了拍略略有些突出的肚子,笑道:“都晌午了——话说这人要胖了,肚子一空脑子就转不动了。吃饭,吃饭要紧。”
    听到付夫这么说,申正义摆了摆手道:“我们所里有食堂——今天我请,用我的饭卡!谁也莫跟我争,谁争我跟谁急。”
    看到申正义发了话,谭原野等人也不便再啰嗦,竞相起身出了门。
    付夫也站了起来,准备出门吃吃喝喝。
    忽然,在一旁没动的申正义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膀子。
    “付记者,刚才你的话没说完吧?”他阴阴笑道。
    付夫心领神会,低声道:“正义哥真知我心——小弟还有一些个线索没跟他们摆明。”
    听到付夫这话的一瞬间,申正义双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付记者,莫非你也对他们……”他凑近付夫,低声道。
    付夫面无表情地挤挤眼,点点头道:“莫打草惊蛇,有机会细谈。”
    申正义点点头,二人旋即一起下了楼。
    来到派出所食堂,付夫立即进入了亢奋模式。
    就见一个头顶白色大厨帽的胖子面前,一张狭长的不锈钢餐台上,七八个巨大的不锈钢餐盒一字排开。
    一些已经下班的民警和协警,正端着餐盘在餐台前来来回回地挑选菜肴。
    餐盒里,青椒回锅肉热气腾腾,红烧肉和着萝卜浸在红亮的汁水里,还有被大块豆腐和红油豆瓣包围的松柏河盛产的胖头鱼,外加凉拌蒜泥白肉、花菜炒腊肉和浮着葱花的番茄鸡蛋汤……
    当这些进入付夫视线,这小子睿智锋利的目光瞬间软化成了蠢萌秋波。
    亲爱的文友们见谅哈,这两天付夫加班又感冒,今天还有一次更新哈,明天一起回复亲们留言。
    看到付夫这副模样,申正义急急拧了一个餐盘和一副子递过来:“付记者,餐盘在这里。快吃吧,尽管吃,莫客气……你再不吃,口水就快滴下来了。”
    付夫憨憨一笑,说道:“正义哥,你莫笑——话说我这样的胖子就是饿得快,而且饿了脑子就转不动……”
    说着,付夫接过盘子和筷子,立即就凑到了大厨面前,嬉皮笑脸地说道——
    “师傅,这个给我来三勺,对对对,就是回锅肉,要比较肥的。”
    “这个红烧肉也来三勺,对了,再帮我盛点红油。好好好,差不多了。”
    “胖头鱼给我来一条整的。一条两斤?没事,我吃得了,保证不浪费……蒜泥白肉也来一碟,好勒,谢了。”
    …………
    就见付夫迅速地将面前餐盒里的热菜凉菜扫荡了一轮,他手里的盘子里也立即堆起了各色菜肴组成的小山。
    “哟,这位小哥挺能吃嘛。”帮付夫打了菜,胖师傅一阵讪笑,阴测测地对付夫说道,“小哥,你的饭卡呢?”
    付夫手托着有些发沉的盘子,笑眯眯地转头对申正义说:“正义哥,快快快,帮我买下单。”
    看到付夫这副豪迈的吃相,申正义头顶冷汗直冒,不禁低头瞧了瞧自己的饭卡。
    少顷,他苦笑着将饭卡伸到了打卡机上。
    就听到“滴”地一声,饭卡上显示出余额:一百零九元。
    胖师傅抬起手,极其熟练地点下扣款金额。
    又是“滴”地一声——打卡机显示出申正义饭卡余额:七十九元。
    看到余额,申正义心里就是一紧:“我操,这小子吃一回就能当我吃两天的——幸好我没假耿直地说要请他到外面下馆子。”
    这时,胖师傅又讪笑道:“对了,申所长,刚才还有一群人说,今天他们的饭钱也是你来结。”
    闻言,申正义浑身一震,苦笑道:“多少?刷吧!”
    “刚才那群人点菜还比较节约,看来也是不忍心吃空了申所长吧。”胖师傅说着粗指轻点,申正义饭卡上又少了三十元。
    亲爱的文友们明天见,付夫要吃药补瞌睡了。
    “呜呜呜……这个月剩下的两礼拜要天天吃泡面了。”申正义心里一阵滴血。
    二人打好了饭菜,正左右观望寻位子坐下,就听到一旁有人高呼:“付老师、申所长,来这里坐。”
    一抬头,就见早两步到食堂的生存狂们已经寻了一张长桌子坐下。谭原野正讨好地笑着,朝二人使劲地挥手。
    付夫和申正义对视了一眼,旋即满面笑容地凑了过去。
    二人坐定,付夫堆满菜肴的盘子立即吸引了生存狂们的目光。
    第一个说表评论的是满面花痴表情的陈柒七。她小屁股一挤,愣是挤开谭原野坐到了付夫左面,笑道:“付哥哥,你好豪迈哟,男人就是要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付夫讪笑了一下,说道:“妹子,让我大块吃肉一点问题没有,要说大碗喝酒嘛,哥哥我天生酒精过敏,一瓶啤酒就能让我睡三个小时。”
    谭原野也伸长了脖子,插话道:“付老师真叫豪情。”
    而坐在付夫右面的韩山雨,则拧了一个约莫能有一斤的馒头,紧皱着双眉低声说道:“鼠潮的幕后主使究竟会是谁?谁能玩转像鼠潮病毒这么科幻的东西?妈的,细思极恐,细思极恐哟。”
    韩山雨这话声音极低,既像在对周围人念叨,又像在自言自语。
    闻言,付夫冷笑了一声,心说:“看这胖子的样子,还真是清纯。”
    这时,谭原野忽然转头对付夫说道:“付老师,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在幕后制造了鼠潮呢?”
    “这怂逼套我话吧?”付夫心里有些不悦,面子上却和颜悦色地说道:“原野,刚才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根据现在掌握的线索,我也猜不出究竟是谁干的?”
    闻言,不仅仅是谭原野——其他生存狂也面有失望之色。
    亲爱的文友们见谅哈,今天更新迟了一点,现在先更一小段哈,今天礼拜五会有三更,亲爱的文友们等会见。
    这时,韩山雨又忽然插了一句:“不管是谁在幕后主使,这货他妈整出了大耗子,在井下害了十三条矿工性命,变成异形的杨万里等三人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这货一定不得好报!”
    闻言,付夫心里略略一震,不禁抬眼撇了撇韩山雨的神色。
    就见这大汉圆瞪着一双虎目,满面涨红,仿佛因为刚才的话动了怒。
    瞥了这眼,付夫的目光又迅速和申正义的目光碰了一下,二人旋即面不改色,继续低吃吃喝喝。
    少顷,付夫囫囵吞下了一块回锅肉,忽然含糊不清地冒出句话:“话说这人世间的任何勾当,都必然存在一个可以解释其行为的动机——也就是说,不管是什么人做了什么坏事,内心深处都会有催生这种行为的心理需求。”
    闻言,申正义点头咱道:“付记者说得很好,这用我们公安专业术语,这就叫犯罪心理——但是我更喜欢付记者所说的‘需求’二字,嘻嘻嘻,这两个字听来更有洞悉人性的味道。”
    听到申正义的话,付夫也报以讪笑:“正义哥说得很好,人性的味道,我就喜欢琢磨这东西。”
    听到二人互相恭维吹捧,生存狂们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陪笑着插不上话。
    假惺惺地吹捧罢了,付夫忽然很认真地对申正义说道:“正义哥,话说生存狂联盟的大侠们也两天没好好休息了,你这笔录也已经做了,要不今天就让人家各自回家,好好歇一歇?”
    闻言,申正义立即做出一副很赞同的表情,一连点了三个头道:“对对对,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各位大侠,前天你们救了我等一命,昨天又义务陪付记者调查了一整天,也算是协助我们派出所的工作了。今天晚上就不劳烦各位了,你们可以各自回家好好休息休息,有什么事我再及时通知各位。”
    听到申正义忽然下了逐客令,生存狂们也不好啰嗦,于是各自点了点头。
    而这时的申正义,却如见到猎物的猛兽一般,从双眼里闪烁出两道凌厉的光。
    这时,陈柒七忽然拉住付夫的膀子,娇声道:“付哥哥,妹妹我就住在矿场职工宿舍——就在谭盟主的宿舍旁边,今天晚上你要是不好玩,就到妹妹宿舍来聊天如何?”
    付夫一听立即讪笑道:“妹子,有空我就来找你,前提是哥哥我得有空。因为今天我要会一会你们矿领导,还准备和正义哥讨论讨论案情,恐怕没空。”
    陈柒七小嘴一撅,转过头兀自大嚼特嚼起一盘藤藤菜来。
    “付老师,今天你不跟我住宿舍了?”谭原野又接过话茬,有些紧张地说道。
    “今天暂时不了。今天我准备和正义哥挤一挤派出所的休息室。”付夫笑道。
    谭原野闻言,略有失望地点了点头。
    闲话少叙。
    付夫三五下就将盘子里堆积如山的菜肴扒拉进肚子里,一行人旋即起身钻出食堂,来到了派出所大门口。
    来到朱由皮卡车前站定,韩山雨很江湖地一拱手,说道:“付记者、申所长,二位有什么需要请随时通知,我们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付夫和申正义笑着点点头。
    “都上车吧——胡大师还是跟我回山上住。谭盟主、袁猴和小七是回宿舍吧?韩老师回学校,我先送你们回家。”
    生存狂们于是齐齐上车,由朱由驾车一一送回各家。
    望着渐渐跑远的皮卡车,申正义忽然转头讪笑着对付夫说道:“付记者,你小子不是真想跑到矿长办公室给程鑫当帮手吧?快说说,你又有什么妙计了?”
    闻言,付夫冷声笑了笑,摆手道:“正义哥,你不要把我想得这么阴暗嘛——我哪有什么妙计?我不过就是觉得,这帮人十有八九不会老老实实回家。”
    申正义很高深地笑了笑,说道:“你是觉得,他们是准备回到云雾山营地,继续琢磨他们的大阴谋?”
    付夫转过头,用很钦佩的表情说道:“正义哥,看来你还真有些神探的头脑。”
    申正义双眼赫然一亮,低声道:“付记者,你果然觉得生存狂有问题?我就说你小子怎么忽然下了逐客令,原来是想支开他们。”
    “废话。”付夫冷笑了一声,“刚才我说还有两个疑点,全他妈在他们身上。”
    闻言,申正义眼里的光亮更甚,急急说道:“来,我们到办公室慢慢摆。”
    付夫点点头,又望了一眼派出所门外,低声道:“等会请你安排一个弟兄,跟着皮卡车到云雾山营地瞧一瞧,看看生存狂们是不是都老老实实回了家。”
    申正义道了声“好”,就和付夫一起上了楼。
    来到所长办公室,申正义拧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小李,你立即开车到云雾山朱大富的山地猪养殖基地瞧一瞧,看看朱大富在不在。还能有哪个朱大富?就是朱由朱大富,他的养殖场不是在你辖区么?对了,你开你自己的面包车去,莫要开所里的警车。盯梢?老子就是要盯他的梢。”
    放下电话,申正义给付夫泡了一壶茶,又递了烟给付夫,自己也点了一根烟,这才在椅子上坐下。
    盯着付夫,申正义吸了一口烟,讪笑道:“现在这个世界安静了——我们可以放心摆一摆生存狂了吧。”
    付夫也深深吸了一口烟,说道:“正义哥,小弟的确从一开始就对生存狂有所怀疑——但是在说我的怀疑之前,小弟要先问一问,你又是怎么看这些生存狂的?”
    闻言,申正义做出一副阴测测的表情,念叨道:“哟,你小子这是要考我了?”
    “不敢。”付夫笑道,“我只是想瞧一瞧,神探是不是和名记者想的一样。”
    听到付夫好像是很认真地在称自己“神探”,申正义瞬间就脸红心跳起来。
    他从靠椅里正了正身子,学着老式推理电影里那些名侦探们的模样,很严肃地说道:“刚才听了付记者的推论,我也兀自将近些天来的所见所闻重新过了一轮,发现了两个可能的疑点。”
    申正义一本正经的表情,让付夫一阵憨笑。
    今天付夫可真是小宇宙大爆发啊,好啦,明天付夫继续加更滴,亲爱的文友们明天见。
    他说道:“申所长有何高见?请讲。”
    申正义又深吸一口烟,讪笑了一下,继续说道:“第一个疑点,是生存狂出现的时机。前天,我们和张庆成矿工队身陷重围,即将全灭之际,五个武装齐全的生存狂忽然从巷道里冒了出来,然后用极富针对性和极其娴熟的战术行动,迅速消灭了挤满矿井的大耗子——这样的出现,用巧合来解释未免有些牵强。我觉得,这只能说明他们对鼠潮早有防备,而且很可能提前知道我们在井下会碰到大耗子伏击。”
    “说得好。”闻言,付夫不禁竖起了大拇指,“正义哥所言,正是我怀疑他们的原因之一。事后我也问过韩山雨,当天他们怎么会那么及时地出现在井下?他说,当天他们正在进行洞穴探险,顺着云雾山‘新华十号’废旧矿道进入溶洞群,又顺着溶洞通道来到了‘云雾三号’井下,才会碰巧在岔道口看到正在苦战的我们,于是就悄悄移动到岔道口,对巨鼠发动了突袭——听到他的解释,我就觉得,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再说了,谁他妈吃饱了撑的没事,搞个洞穴生存还背着火焰喷射器?”
    听到付夫一席话,申正义也不禁沾沾自喜起来,继续说道:“第二个疑点,就是张庆成随身步话机的神秘失踪和罐笼电话的人为破坏。要知道,集合点的有线电话和矿工队长的随身步话机是矿工队在井下唯一的通讯方式。在遭遇鼠潮之后,这两件东西都出了问题,很明显也是有人蓄意而为。”
    付夫点头赞道:“正义哥果然神探——要说当时矿井下一团混战,张庆成确有可能在混战中不慎丢失了步话机,但是连有线电话都出了问题,这样的事情未免太巧了。当时我们还仔细查看了有线电话,电话线明明就是被人割断的。这么做,无非就是要让我们不能向外界求援。”
    听到付夫这么说,申正义也不禁点头道:“付记者说得是。这些天我想来想去,就琢磨了一个问题——在井下有机会既破坏有线电话,又能盗取张庆成步话机的,到底能有谁?”
    闻言,付夫皎洁地笑了笑,反问道:“你觉得还能有谁?”
    二人对视了一眼,脑海里都付出了一个头发油腻、说话唯唯诺诺、鼻梁上架了一副厚厚眼镜的怂逼形象。
    看到申正义心领神会的表情,付夫又继续说道:“正是因为这样的怀疑,我才将这个生存狂什么联盟列为了怀疑对象。”
    少顷,申正义又掏出两根烟,给自己和付夫都点了一根。
    吸了一口烟,申正义又有些郁闷地挠挠头,轻声道:“付记者,看来我们是想到一起去了。但是我还有一个问题,怎么琢磨也没有琢磨透彻。”
    “哦?正义哥有何问题,请说。”付夫讪笑道,将烟灰轻轻地弹进烟灰缸,又喝了一口茶。
    申正义也喝了一口茶,这才又继续说道:“如果破坏通讯工具是为了阻止我们,那么他们又为什么要救我们?”
    听到申正义云里雾里的表情,付夫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目光随着升腾的烟雾一起随风盘旋,渐渐飘出了所长办公室。
    窗外,午后的阳光洒满老旧的建筑。远处,连绵的群山顶上,团团云雾依旧浓郁,仿佛百年间从未消散。
    愣愣地瞧了一会远山,付夫才收回了心神,用极其严肃的声音说出了两个字:“需求。”
    “什么?需求?”申正义一愣,仿佛在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就是需求。”付夫转过头,笑道,“也就是刚才我提到过的‘心理需求’。”
    2月3日午后三点,云雾镇派出所大院里铺满了金色阳光。
    暖洋洋的光辉下,安静的大院里不时响起阵阵脚步声和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些民警和协警不时出现,快步迈向院子里稀稀拉拉停靠着的警车,随后很迅速地进进出出,要么是到街面上转悠,要么是到附近村社里处理邻里纠纷。
    盯着楼下有些冷清的大院,申正义忽然觉得有些愤怒——竟然有人想用鼠潮病毒破坏这镇子的宁静,真是不能饶恕。
    这样的念头闪了一闪,申正义旋即又讪笑着转过头,开始继续和付夫对话。
    他笑着说道:“心理需求?用这个来解释鼠潮的爆发,会不会‘虚’了一点?”
    闻言,付夫有些不屑地说道:“正义哥,你这么说就外行了——我所说的心理需求,实际上就是促成犯罪的心理动机。”
    申正义依旧满面讪笑:“行行行,就让我来听一听付记者高见,看到底能不能用心理需求把整个事件后说得圆满。”
    “正义哥,心理可是人性的写照。”付夫冷笑了一声,道,“现在,小弟就来跟你详细摆一摆我这两天的发现。”
    话到这里,付夫就跟才睡醒的猫一样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随后很轻松地倚在办公桌上,盯着申正义阴测测地笑了。
    见付夫卖起了关子,申正义又猴急地说道:“我的大记者,你就莫磨蹭了好不好?你到底掌握了什么,快说给我听听——要是说得有道理,今天晚上吃食堂还是我请!”
    闻言,付夫做出一副就要滴出口水的表情,嚷嚷道:“一言为定!你们所里的食堂食材新鲜、配料老辣,味道真是极好,较之省城里的大馆子也不逊色。”
    申正义很认真地点点头。
    付夫这才阴阴笑道:“正义哥,回答你的问题前,我必须先跟你汇报昨天看到的两个小细节。”
    说着,付夫喝了一口茶,继续念叨道:“昨天我跟生存狂到云雾山调查传染源。夜色降临之际,我原本是有些小担心的——你想想,在这么个荒郊野岭过夜,万一又碰到井下那样量级的耗子群,我就算是有生存狂护驾,怕也是要报销的。于是我就问韩山雨,你们怎么就一点不怕大耗子?你猜他怎么说?”
    “猜个毛啊,付记者有话就说,堂堂的名记者怎么一吃饱就像个娘们了。”申正义有些不满。
    “哟,这货是有些心疼午饭钱吧。”付夫心里一阵阴笑,“当时,韩山雨就跟我说,他们营地周围早就设置好了针对巨鼠的报警系统和防御机关。”
    闻言,申正义不禁一愣。
    付夫继续说道:“你说说,就算是你这样的神探,还有像王院长这样的专家,对鼠潮病毒都仅仅一知半解,为什么这些成天钻洞子的生存爱好者却能应对自如,而且还先知先觉地做了防备?”
    说到这里,付夫竖起了一根手指,轻声道:“这是其一。”
    他掏出一根烟递给申正义,又点燃一根深深吸了一口,继续道:“其二,是今天上午,我和他们一起勘察了和云雾山废旧矿道相连的溶洞群——也就是那条能通往矿场的地下暗道。说句老实话,因为摸不清云雾山是不是就是鼠潮病毒传染源,我在进入废旧矿道前,心里是有些发毛的。可是谭原野他们却毫无惧色,甚至他连一句‘大家小心’都没有。你说说,这正常吗?”
    闻言,申正义双眉也皱了起来。
    他像自言自语一般地念叨道:“按常理来说,云雾山刚刚被我们列为了传染源怀疑对象,一行人应该加倍小心才对——可是他们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像已经掌控住了局面一样。这么看来,这些人的确很可疑。”
    说到这里,申正义忽然抬起头,朝付夫急急问道:“付记者,我们偏题了吧?掌握了这两个情况,跟你解析他们的心理需求有什么关系?”
    付夫闻言扬了扬眉毛,笑道:“当然有关系了哟。”
    说着,他将手里的烟蒂放进烟灰缸,提起茶壶又喝了一大口,说道:“昨天,我在他们的云雾山营地,和这些生存狂聊了一晚上天。”
    “聊天?这个跟鼠潮更没什么关系啦。”申正义略略有些失望。
    闻言,付夫对申正义的毛躁仿佛有些不满,低声道:“正义哥,你且把我的话听全——昨天我通过跟他们的聊天,基本了解了他们每个人的经历。”
    “哦,来劲了。”申正义双手一拍,“付记者要开始心理画像了。”
    “心理画像?”付夫淡然一笑,摆手道,“不敢不敢——小弟对心理学就是一个完完全全的门外汉。说这些,仅仅是因为平时搞采访搞习惯了,我比较喜欢通过一些线索来解析人心而已。”
    说着,付夫忽然严肃起来:“通过了解他们的过往经历,我发现,生存狂联盟的每个成员,都遭遇过生活上的重大挫折,导致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对现实生活或者说现实环境心存怨念。”
    闻言,申正义就是一愣,脸上浮出了想笑却又有些生气的表情,嘴巴动了动,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看到他这副表情,付夫旋即讪笑起来:“正义哥,你小子十有八九是在想,我刚才说的都是废话吧。”
    申正义也讪笑着点点头,道:“付记者,你说每个生存狂都遭受过生活的挫折,才会对现实心存不满——可是,谁他妈的生活是一帆风顺的?谁又没遭受过生活的挫折?”
    “正义哥批评得对。”付夫赞道,“可是,有的人面对挫折,能够平复心绪泰然处之。而另外极少数人却不能正视这些破事,导致自己被一系列负面情绪层层包裹起来——如果不能及时处理,这些情绪就会像蚕茧一样越包越厚,直到吞噬他们的理性。你看新闻里经常报道的一些极端事件,像找不到工作就跑到公交车纵火、被解聘就劫机之类,尽管表面上让人不能理解,实际上也就是这种心理在作祟。”
    闻言,申正义依旧不屑:“你说这个,在我们这里叫做‘激情犯罪’,就是在极端心理作用下产生的极端行为——但是,鼠潮事件策划者明显是经过精心预谋和充分准备的,要用这个来解释,恐怕还是说不通。”
    听到申正义的话,付夫点头表示赞同,旋即又补充道:“要把这个理论说通不难,我们只需要结合这些人的特长就可以了。”
    “特长。”申正义急急问道,“什么特长?”
    付夫轻笑道:“生存狂的特长,当然就是各种极端条件下的求生能力了。”
    说到这里,付夫站起来又伸了一个懒腰,望着远处阳光下云雾缭绕的群山,忽然有些怅然。
    愣了一会,他慢慢说道——
    今天还有一大段更新,亲爱的文友们等会见。
    “在每一个人心灵深处,都希望能够生活在一个自己可以掌控的空间里。在这个空间里,每个人都可以是自己命运的主宰,他们不必向环境委曲求全,不必向他人妥协退让,也不必为了生存而改变自己——每一个人,包括你我,都是这样。”
    “然而,这样的空间某种程度上是一种心灵的乌托邦。用通俗一些的话来说,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围着某一个人转的。”
    “正是这种现实生存环境和心理预期的巨大反差,会催生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这些情绪如不能得到合适的调控,就会让人们越来越向往心灵深处那个‘诗和远方’的飘渺幻境,对现实则越来越厌倦和反感。”
    “也因为这样的向往,人如果一旦有机会获得自己梦想的生存空间,往往就会在瞬间失去理性,陷入一种不择手段的疯狂。”
    ………………
    说到这里,付夫抬起头,冷冷地盯着申正义的双眼,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综上所述,我提出了这样一个纯粹人性层面的推测——这些生存狂,很可能就是在极端生存活动中找到了自己成为主宰的满足感,因此才会在鼠潮病毒出现后,产生了一个能够毁灭云雾镇甚至全省全国全世界的想法。”
    “你说的,莫非是——生物武器?”申正义原本已经渐渐瞪圆的双眼,这时竟喷射出恐惧的目光。
    “对。通过广泛传播鼠潮病毒,他们可以制造一个病毒末世——而这,正是他们最擅长的生存环境!”
    听到付夫的推论之后,申正义愣了有八九秒钟。
    少顷,他才猛烈地吸着烟,颤抖着声音说道:“一群探洞的小镇疯子要使用生物武器……还制造末世世界……付记者,你的推测太玄乎了,我要花点时间接受一下……”
    看到申正义的表情,付夫也有些同情地笑了笑,说道:“正义哥,小弟的推论完全是根据现在掌握的情况,再结合我自己对人性的认知做出的判断。的确,这个推测听来是很玄乎,但是小弟并不是第一次接触这么玄乎的事,更重要的是,我相信人性——而这个推论,就是符合人性阴暗面的假设。”
    “人性?”申正义苦笑了一下,“这东西太虚,而且更重要的是,完全没证据能够证明。”
    听到申正义提到“证据”,付夫立即重新嬉皮笑脸起来:“寻找证据,这不正是正义哥的拿手好戏吗?”
    申正义一愣,苦笑依旧:“你以为这是在抓偷自行车的贼?我派出去盯梢的弟兄又不是特务,也只能远远地盯着他们,很可能找不到什么重要线索。再说了,鼠潮病毒这东西太专业,我们又不是生物学家,要找证据,十有八九还得靠你那位教授朋友。”
    付夫讪笑着正欲说点什么,忽然就听到所长办公室的门“哐当”一声响。
    亲爱的文友们,今天暂时就到这里啦,新的一个星期就要来了,大家都要加油啊,亲爱的文友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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