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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死城】一个术士几十年的经历告诉你,那些生活中的恐怖禁忌![第57页] |
| 作者:月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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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好,这两天贴子有点问题,现正在恢复中,请多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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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看样东西。 那是一段录像,正是当晚我和老梁来到这家店的场景。是从外面拍的,透过玻璃斜照进店里,夜光下,我在店铺中走来走去,而一个身影就在屋子内侧挖坑,然后自己跳了下去。我站在旁边,全程都像是没看到一旁那在挖坑的老梁一般。 怎么可能? 老梁把自己埋进了地里? :埋,他是在被拉进阴门。 :死在这里的人,既然被那郑姨选中,肯定是造过孽的。这种事,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他冷笑一声,像是根本不管这些人的死活。 他对我说,还有五天便是农历十五,让我在农历十四那天到通昌西城区外等他, 说完便走了,这人似乎做什么都干净利落。 回到住处,这个风水先生听口音并不是通昌人,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我?古官道桑槐路在通昌居然也有,还造就了这么一个恐怖的寿衣店。 临走时,他说不管我去不去,农历十五之前,千万不要在晚上再送包裹。 在纠结中度过了三天,这一年的平静生活来之不易,但最终,我妥协了,以我目前的身体状态,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但最重要的是,期间我听到过这人的手机响了一次,铃声却是一首非常老的歌曲,别人不知道,但我当时就惊了一下。 这么巧,是那首张德兰的《鲜花满月楼》。 这天农历十四,我早早了到了西门外,一家饭馆里,一身简朴正装的孙孝先已经在等我。 :不愧是张善守的学生。 看着这人那云淡风轻的笑容,我内心居然有些发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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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再不来,过了今晚,一到农历十五,等那郑姨把东西在官道上运走,那就已经晚了。 运走? 他是什么意思,我记得那寿衣店的郑姨,也说过什么货物都是晚上到之类的话。 当晚,他带着我出了城,通过西城区外面的郊区,我们搭车顺着县级公路一直走。我包里始终藏着一把朱砂和短刀,一有不对劲,我便立刻动手。 这人像是没有注意到我全程都把手隐隐放在包里。过程中只是不断盯着手里的一个罗盘。 一辆破车开向郊区外面,周围全是黑漆漆的荒野,上车的时候我记得这是往西边的一个小镇去。孙孝先老神在在的坐着,途中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小伙子,你就这么相信我? 我一边捏着包里的刀,一边也回应的嘿嘿笑。 我心里只想着,如果这人反水,怎么样第一时间用曾经某人说过的风水先生的软肋,第一时间弄死他。除了刀,我包里还放着整整一大包的粪水。 只是此时,我根本没想到,自己这一晚将会有何等离奇的风水经历。 在中途下了车,此时已经晚上十一点过。 县际公路,周围都是山区,孙孝先带着我沿小路走进了荒野,期间他一直看着手里的罗盘,我看的清楚,荒郊野外,是这上面的指针在指路。 这个季节,山野中还带着雾气,最终我们到了一处坟地,此时我包里的刀已经是捏的绑紧,他根本不理我,拿出两张纸放在地上一烧,接着背着手像是在等着什么? 这一路都显得极其的诡异,我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最终,坟边的路上传来什么声音,透过夜色下的薄雾,我看清楚了,那居然是一匹马拉着的一辆破车。 坟地里,深夜来的破马车,上面根本就没人赶。但却慢慢的停在了我们不远的地方。这匹土马低头闻着他刚才在地上烧过东西的地方。 :你敢不敢上去? 这种马车谁敢上?我问他,这地方你来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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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遥遥头,看了眼周围的山野:这里我和你一样,都是第一次来,罗盘指的路,你又不是没看到。 诡异的马车,像是农民家拿来拉稻草的,看着这人一步迈上去,我麻着胆子跟上。我们坐在后面,漆黑的山野间,马车顺着土路往前。 周围浓罩着薄薄的夜雾,出了荒草地,不时出现的便是一些荒坟,都在路边,我心里越来越冷,到底要去什么地方?期间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拿出几张纸钱,放在了前面空荡荡驾车的座位上点燃。 :坐这种车,记住千万别说话,我已经买票付了钱。 坐在后面的茅草堆里,他小声的告诉我,山区里,很多农家都有马或者牛拉的车,其中只有很少的会在半夜里经过坟地。生活中,会有一些马车在半夜出来,像这样到处在山上跑?难道连养牛马的人自己都不知道? 这趟车,到底要把我们拉到山里的什么地方? 孙孝先老神在在的坐在一旁,似乎一点也不害怕,音乐响起,正是那首《鲜花满月楼》。这次我能来,最重要的便是因为这首歌。姨父曾经说过,老张头还活着的时候,喜欢晚上坐着船,像是听戏曲一般听这个,去巡看锦都的五大城区。 一路荒郊,这个风水先生的做派,当初的老张头,居然有些类似。 我当做自己听不懂,他,到底是什么人? 前面虽然空荡荡的,但似乎真的有人在驾车,只是我们看不到而已。 终于,路过一个充满雾气的荒坡,车子停了下来。孙孝先冲着了说了一声。 :谢了。 马儿打喷嚏,那驾车座位上没烧完的之前像是被一阵莫名其妙的风吹过,居然飘在了空中,像是有人在答应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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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细细哒哒的走了,这里是一片荒地,孙孝先眯了眯眼睛,带着我顺着一侧的土路走去。期间我一直在观察这个风水先生,他大部分时间都看着罗盘,分明就是真的没来过这个地方。 路的尽头亮着灯,在山里薄雾里传来。 我看了看周围,沿途来的路上大多都是荒地,连耕地都在对面的山上,这么荒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屋子? :荒山野岭,若不是罗盘指路,怎么可能找到这种地方?你觉得没有就没有,很多事情,眼见为实。 话语像是透着玄机,我们走了过去。 这地方居然是一座破落的宅院,里面正传来阵阵声音。微亮的灯光下,似乎有很多人。 看起来像是个饭店,我安慰自己,有土路的地方有饭店也没什么稀奇。 我直接忽视了这一路土路上那常年没人走而长的茂盛的荒草。大这座宅院门口的老旧牌匾的四个大字,却让我毛骨悚然。 :荒槐义庄。 这,这是一间废弃的义庄? 这种地方,最早起码是从民国时候才会留下来,怎么可能会有人? 孙孝先笑了笑,说怎么会没人?现在都还有人进进出出的。 空荡荡的门口,我吓了一跳,他却走了上去,说了声我们要进去,得自己走进去才行。说完便伸手碰碰的敲门。老旧大门蹦蹦响,周围的灰尘刷刷的掉。 孙孝先只是背着手,面无表情的等在门口。 不一会儿,大门真的打开了。 里面是一个庄园,大堂中,有很多废弃的桌椅板凳。 我跟着他,找了一张烂桌椅坐下,阴森的大堂里,明明是在院内,周围却长满了荒草,给人一种这到底是坐在荒郊野外还是屋内的错觉。 大气都不敢出,因为我在周围听到了很多的脚步声。 对面的孙孝先正笑吟吟的看着我,我一直低着头,等我抬头再次看周围的时候,居然多了穿着奇怪,一看就不是现代衣服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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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就像是一家客栈,其中一个身着褂子衣服的人走了过来,冰冷的眼神让我心里发毛。一个声音莫名其妙在我耳边响起。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 话音刚落,这些人影,影子晃晃的很多都在看着我们。 孙孝先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这走过来的人脸色有些变。那是一个腰带,看起来就像是从什么坟里挖出来的古董一般,镶嵌的玉都泛黑,上面还塞满了纸钱。 自从放了这个东西,周围再也没有桌椅抖动。在这地方麻着胆子坐了两个小时,某些时候,我发现自己又突然看不到这些东西了,周围还是那个荒草义庄,但几乎一直,那脚步声都响起在我耳边。 某一刻,孙孝先猛的站了起来。带着我就朝着门口走去。 我跟在他后面,突然,背后想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 :别回头。 孙孝先露出腰带,冷冷的说了句,我路过此地办事而已,都给我滚。 细长的三角眼往后看了一圈,我不敢回头,只听到身后那些破烂的桌椅板凳似乎全都发出了诡异的抖动。 将一把就椅子放在门口,他从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那居然是三个白纸灯笼。 :你站上去,把它们挂在这路边的门口。 他是什么意思? 灯笼点燃,看到上面写的字,我呆住了,第一个写的是“衙巡”,第二个是“回避”。 三个白纸灯笼挂上,他让我坐在这路边的椅子,旁边居然还给我泡了一杯茶。这一刻,孙孝先的声音非常的阴冷。 :只有你坐在这里才行,你就坐在这儿,只管喝茶。 他在我旁边小声说了句,我吓的身子发麻,想要站起来,但他已经躲在远处的门后。 荒凉的路边,我装模作样的坐在灯笼下,其实是大气都不敢出,我真的产生了错觉,我似乎看到夜色下,这门口土路上陆续在经过着人。 废弃义庄门口,我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我左手边摆着腰带,右手边放着茶,时不时的端起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荒山中远处是薄薄的雾气,某一刻,远处的传来了什么声音。 这一次,是真真切切的声音,绝不是幻觉,门后的孙孝先居然就在这时候发出了一声提示。 那是一个老太婆,推着一辆手推车,正好经过这个义庄门口。不是别人,居然是郑姨。 她不是失踪了么?怎么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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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天不见,郑姨的背更加的坨了,整个人像是老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诡异。 就在她推车快要走过的时候。 :等等。 喊着一声,我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苍老的脸扭过了头,那手推车上放着的,正是那一台在店铺莫名其妙失踪了的缝纫机? 她和当初一样,半哑着开不了口,一边比划一边嘟哝。 :官爷?有。有什么事儿? 我抖着手,指了指一旁的手推车上的缝纫机。 :打开。 郑姨盯着我,孙孝先已经在我脸上涂满了雄黄。我端着茶哼了一声。老态龙钟的郑姨这才抖着手,打开了缝纫机下面的箱子。 顿时,一大堆衣服露了出来。 我问道,这么多人赶路? 其实我眼中哪里有什么人,我只看到一堆衣服。 :要去多远的地方? :三,三丈五。 那声音就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一样。想要推车继续走。我却让她把缝纫机下面的那个小盒子。这个盒子放在最下面,也藏的最深。 :都打开。 说完我便喝茶,根本没看她一眼,郑姨抖着手打开了这最后一个箱子。我眼睛瞟到了里面的东西,手里的茶馆差点掉在了地上。 郑姨推着手推车走了,期间还不断的回头看。一直等到她在这荒山里没了影。我才敢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头顶上的三个灯笼同一时间落了下来,里面的蜡烛已经燃完了。 灯笼熄灭,这里彻底没了刚才的威武架势。废弃义庄和这门口的荒路,全都恢复了原状,半夜阴森的让人背心发凉,哪里还有之前看到的那些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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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孝先却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 我狠盯着他,声音都带着抖,郑姨已经走了,远处,是一片荒山,再也没了影。 刚才我看的清楚,那下面的一个木箱子里,放着一件旧西装。 那,那是我姨父,易先开的衣服。 一年多以前,他失踪的时候,正是穿着这件旧西装。 :她,她要把这一车子东西,运到什么地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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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慌了,真的是慌了。如果不是孙孝先带我来这半路上,我可能永远不会再见到这奇怪的郑姨,一个老太婆,带着推着一辆缝纫机和一大包衣服在荒郊野岭里赶路,手推车上压箱底的,居然是易先开一年多以前失踪的衣服。 难道说他真的死了?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孙孝先在收拾灯笼,叠起来又放回包里。阴森的义庄里鬼影晃晃,但我再也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 :我和你看到的不同,你看到的是老太婆送衣服,我看到的是一大群冤魂被那老太婆推着赶路。 我问他,那你在里面,有没有看到易先开?这人能准确的带我来这个义庄,也就是这个老太婆经过的半路上,他绝对认识易先开。 :你不懂,通昌那家路口寿衣店,已经开了五年了。每个月到货之后,所谓的货,就是这些冤魂,都是在每月农历十五送走。鬼魂上路,必须得等月半阴气汇顶。天下鬼道四通八达,既然在鬼路上看到了他的衣服。。。 说道这里,孙孝先眼神平静中透出低落, :只有衣服,没有魂魄,恐怕已经凶多吉少。。。而且那老太婆把他的衣服压在箱底赶路,证明要么是他死的很惨,要么是只是这件衣服,那老太婆也十分的忌惮。但终究。。。 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非常的明显。我一个趔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孙孝先看了看我的表情,接着眯起了眼睛。 :我追踪了一年半,今天看到了结果。 追踪,这一年半,这个人一直在找姨父? :我说过,这一趟你如果不来,肯定会后悔。虽然我和这个姓易的都是风水同道,但我不会做无本的买卖。 他到底想要说什么?这个风水先生,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神秘的感觉,姨父曾经说过,他不怎么喜欢和这些所谓的风水人打交道。 :我们做个交易? 交易? 他背着手,义庄门口,声音平静的有些诡异。 :无论死活,我帮你找到易先开,你,答应我两件事。 我呆住了。强迫自己心里平静下来。我敢肯定,这才是这人最终的目的。我问他,到底是什么事儿?说实话,这人的手段很多地方已经让我瞠目结舌,我更加的万分小心起来,我这种人,能帮他什么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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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事,现在就能做,我只需要你点一下头。 :代替你那已经死了的老师张善守,绕我一命。 什么?这一句话一出,我几乎大跌眼镜,老张头不是死了么? 这天半夜,我之前见到的场景也没有这个风水先生这句话离奇,但这个人不可能会说假话。尽量使得自己的声音平静,我问他,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第二件事其实更简单,但也是只有你能做。你不会问我为什么,只用告诉我便是,你曾经在锦都的桑槐路上,张善守经常坐的那路边,是不是看到过一个命官在追两只鬼魂。我想知道,那一晚你坐在楼顶,看到的经过那儿的那第一只鬼魂,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这话更加奇怪。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我。似乎非常的紧张。 但犹豫了一下,我却立刻转身便走。 我甚至没打招呼,荒郊野外,直接离开了义庄,顺着土路朝着回去的方向猛走。这人说的两件事,我几乎一件都听不懂。但有一点,姨父曾经说过,越是你不懂的事情,越不要沾,这人突然出现,莫名其妙的让我帮他做这两件事。鬼才知道这后面有什么蹊跷?按照易先开的话来说,这些风水人,没一个好东西,要是上了当,说不定能把我悔死,最重要的,他曾经说过,关于张善守的一切事情,都不要轻易往外说。 荒郊野外,之前是坐的那奇怪的马车来的,我一个人哪里找得到回去的路? 我在心里想着,易先开啊易先开,一切都是你教我的。你失踪了一年多,好不容易有消息又是这个结果,只求老天爷保佑你福大命大,以后最多每年我给你烧香。这一次,你就原谅我,让我回去过几年清净日子。 所以说人哪,年轻的时候还是要务正业,别成天做小混混打架作孽,不然说不定哪天在河边就遇到一个坐船了老头,从此走上风水这一行,落得易先开这种下场。 谁知翻过两个山坡,刚走到一个岔道,这里有一棵枯树,我听到什么声音,一个人坐在那枯树边喝茶。不是别人,正是这个孙孝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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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子,你绕来绕去,明早都出不去哦。 我看了看周围,他是从什么路到这儿的?这人一脸讽刺,那神情像是在说你不知道有近道? 我没说话,扭头便走。谁知每隔十几分钟,都会在不同的地方遇到这个人。越往后,他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不是生气,分明是累。第六次我走到一个小坡边,听到附近有声音,干脆坐了下来,没几秒钟,便看到坡后面一个人影连爬带滚的翻了过来,气喘吁吁,正好看到坐着的我。 :这次你小子这么快? 这所谓的近道无非是坡与坡之间的山沟。这人此时很狼狈,正装好几处都破了,还带着泥巴。他喘着粗气,几乎丢了老脸。 我说,快,把你的茶碗拿出来喝两口,歇口气? :你小子有种。 见我又要走,他一拍大腿。说,事情我先帮你办,其他的以后再说。 我不置可否,只是低头说了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二十分钟后,我总算知道这人最后那次为什么那么干脆,再翻过两个山坡,居然就已经到了外面的县际公路上。 回到通昌已经是后半夜,我一路都在想这个孙孝先一大把年纪了,是不是脑袋有病?叫一个已经死了的人饶他一命? 跑那段山路估计把他累得够呛,一边喝茶,一边还在喘气。 :你懂什么,有些人,即使他死了,也一样能把人弄死。 第二天下午,再次见到孙孝先的时候,这人又回到了一脸的云淡风轻,哪里还有昨晚上那狼狈的样子? 没想到的是,他居然带着我来了通昌郊区的寺庙。 这些寺庙,正好修在昨晚那一片荒山附近。围着走了一圈,最后找了一家最靠近荒山的进去。我问他来做什么? :做什么?我们看不到的事情,有东西看得到,我们来借眼睛。 借眼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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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先生进寺庙,总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现代社会,通昌人很多都驱车来这附近烧香。我们选的这家香火非常的旺。 前面大殿人多,孙孝先背着手,在周围逛来逛去,看了看这些烧香的或威武,或慈悲的塑像,都摇了摇头。 :不行。 他咦了一声,带着我往寺庙的后殿走去。这后面的一些院子是僧人平常住的地方,巷子很多,没来过的人肯定会迷路。 但我们似乎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孙孝先一直在跟着他手里罗盘指的方向走。最终我们来到了一排小房子面前。 一个年轻的僧人拦住了我们,看看我们又看看外面:怎么进来的?走错路了?这儿不是游客来的地方。 这地方比起外面的古香古色差距太大,就是一排破落屋子。 :找的就是这里。 说完便推门进去。看到里面的东西,我吓了一跳,这是一尊样子非常恐怖的神像,看上去像是电视里的降魔金刚,瞪着大眼和血盆大嘴,俯视着屋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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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正装的孙孝先居然直着身子,连腰都没弯,点了三根香。 一个老僧人冲进来,急匆匆的便要赶我们走。说如果上香,还请外面大殿。孙孝先脸上没什么神情:别蒙我,你这地方管用的菩萨就只有这一座。 孙孝先笑了笑,说你放心,我只是来问点事儿,问了就走。这尊东西常年在这荒山附近,它肯定能看到周围的事情。 自顾自的在地上放了整整两叠钞票。 香殿内有一个香鼎,孙孝先把里面的香灰倒了出来,最后装了一大缸的水。他让我站过去看着这缸里的倒影,倒影中,正好能看到那尊凶神恶煞的雕像。 我站在装着水的香缸前,那三根香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成的,味道特别的怪。我脑袋一阵迷糊。大门关了,周围一片安静,老旧的殿堂中似乎涌起一种诡异的氛围。 这天下午,我们在这缸水面前站了近半个小时,某一刻,我感觉后颈被什么一按,晕晕乎乎中,我听到有什么声音从水缸里传来。 :沽咕,沽咕。 那声音真的是从水缸里传来? 这,这里面明明是空的啊?我再次伸头去看,那水缸里像是有很模糊的景象,像是在山上,又像是很远的地方,一群人的身影已经很小,黑乎乎的正往什么地方走。 三根香的烟雾持续在我们周围飘,某一刻,我感到全身发冷,倒影中,那个凶恶的雕像像是活了过来。那双鼓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啊的一声,我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要怕。 孙孝先一只手按着我肩膀,另一只手居然早就拉着两根细线,勒在了那雕像的脖子上,笔直的站在我身旁,一步不让的拉紧手里的线。 他眯着眼睛,静静的盯着上方的雕像,那感觉就像是一有不对劲就要立刻把那头勒断。 屋内的气氛似乎凝固了,一直等到那三根香燃完,再一看,这雕像还在那儿,没有任何变化。而我那种冰冷的感觉也彻底消失了。 之前的老僧人气的浑身发抖。 :你,你这是亵渎菩萨? 孙孝先瞟了一眼这老僧人。老僧人看着他袖口上的三颗扣子,狠狠的叹了口气。 离开寺院,我回头不是回头去看那一尊东西。那老僧在一旁唉声叹气,絮絮叨叨的骂。 :阁下业力深重,让你进这门口都已经玷污佛堂,今后不要再来。 等我们走远了,都还在骂, :混账,混账。 离开寺院,孙孝先这才问我,你刚才听到了什么?我麻着胆子说了一遍。 :沽咕,沽咕。 那声音都还在我耳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叫,寺庙中居然出现这种声音,这声音肯定预示着什么?我只发现,他的脸色非常的难看,接着又冷了下来,有一种玩味的意味。 :这就对了,这种供在寺庙里的神像,眼睛和耳朵是最灵的。什么东西,都骗不过他的眼睛。看来我们今晚就得走。 我傻住了,走?去哪儿? 当天晚上,我带齐了东西,包里大多数塞的是黑狗血,粪水一类平时自己准备的,说出来我自己都怕,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能在这孙孝先突然反水的时候,我最好能先下手。 我没想到,我们要去的地方,居然是在东边。 两张火车票,一直朝东通向了外省。 上车已经是晚上,我以为我们要出省,坐在座位上一直想着这几天的事情。对面的孙孝先就像是个普通的退休老人,一杯茶放在桌上,几个小时没有说一句话。 本来座位是挨着,但即便是坐,我都下意识的距离这个半老头远一些。 火车轰隆隆的开,他让我陪他出去走一圈。 走廊里,外面的景色是在深山,我跟在他的后面,听他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话。他问我,你对风水知道多少? 我摇了摇头, :呵呵,张善守的学生,居然不懂风水? :那他一辈子的东西,被狗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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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眯着眼睛看我,接着顺手把一样东西放在了走廊的窗户边,接着往前走。不管他问我什么,我满嘴胡扯,到了最后,我发现这人根本不是聊天。 我终于忍不住。 :你,你在做什么? 这一路上,他不断的拿出一百块的钞票,放在我们经过的各个位置。 :小伙子,闲谈的时候你心不在焉,这可不行。我做什么事情,那是我的事,但我大部分精力都在和你说话,你却只关心我放的这些钱? 这句话让我憋的难受,我居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语言。 火车还在山间轰隆隆的开,这人将最后一张钞票放在了手边走廊的角落。 :好吧,你先回去睡觉,下车的时候我叫你。 躺在车上,我脑子很乱,这个人手段太过吓人,我甚至有种需不需要半途下车的感觉。我以为我们会一直出省,谁知道这天半夜,卧铺便传来了孙孝先敲门的声音。 买的是出省的车票,却在这地方下车? 这里是四川东边的一个县城,站在车站都能看到远处的崇山峻岭。手机地图显示,这县城又偏又小,还不到锦都五大城区任何一个的一半。但看到这里的名字时,我傻住了。 居然是这个地方。 洪城。 这地方已经快出川,在地里上靠近中部山脉,有过很多赶尸的传说。极具旅游噱头的一个地方,是修在山沟中间的一座小县城。半夜三点,城市里霓虹灯成片,从走出车站的一刻,孙孝先便一直看着手里的罗盘。只用了半个小时,我们便到了洪城郊区的一个路口。 站在马路中间,这时间点,来往的都是大卡车,我几次想把这人拉开,但他却根本不怕,始终盯着放在路面上的一个罗盘。 要是有路人看到,都觉得这个疯子是在自杀,来来往往的车辆中,也不知道他在这罗盘上看到了什么,最终捡起走到了路边,告诉我。 :是这儿,今天中午的时候路过的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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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就这么大,之后我们打了好几次车,这人不断的叫司机改变方向,一直盯着罗盘那凌厉的眼神让我感到害怕,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 最终,我们到了一家金碧辉煌的大楼门口。 看到他走进去我都不敢相信,问他,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就是这儿,你别看现在是什么五星级酒店,你知道以前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摇了摇头,孙孝先看着里面,眼睛似乎发亮:如果我没猜错,这里以前是这附近最大的一块墓地。 :那,那我们要做什么? 他带着我附近到处找,刚问完我便傻住了,他透过玻璃看向了侧方的门外。那是在酒店侧面的一条小路边,我吓了一大跳。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郑姨,这个老太婆真的在这儿? 不怪我吓了一大跳,要不是眼睛尖我根本看不到她,她正坐在门口旁一个黑漆漆的角落里,看起来像是个可怜兮兮乞丐,这老太婆一双眼睛麻木的盯着过路的人。 我根本不敢过去,但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孙孝先眯着眼睛看了角落里的郑姨很久,接着居然抬脚走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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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什么? 跟着孙孝先过来,我心头跳到了嗓子眼。我们两人站在了郑姨的面前。 郑姨睁着眼睛,像是根本没看到我们一般,他用手在这老太婆眼镜面前挥了挥,郑姨没有一点反应。这时的郑姨显得无比的奇怪。分明有呼吸,却一动不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空壳。 :她怎么了? 此时正是凌晨四点,孙孝先看了看手表,接着拿了一包针线出来。 :她睡过去了,快。 一个睡字,咬的特别的重。这老太婆睡觉怎么会这么奇怪?我问你要做什么? :你过去,把她的嘴巴给缝上。 :在她醒过来之前,一定要把她的嘴巴给缝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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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郑姨原本就有残疾,嘴巴是说不出完整话的呀?就在我抖着针准备下手的时候。孙孝先猛然看向了我们周围。 :来不及了,走。 藏到对面路边的草丛里,郑姨像是一个死了乞丐一般,依然坐在远处。我身旁的风水先生狠狠的骂了句:这机会我们错过了。 他是什么意思? 我们蹲在这边的街旁,对面的五星级大酒店陆续都有进出的人,才刚站在那郑姨面前,他为什么突然拉着我躲起来?他叫我仔细听周围。 此时已经是深夜,不多时,在酒店周围响起一阵奇怪的声音。 :沽咕,沽咕。 这声音就像是从某个角落传来。始终都非常的小声。 我呆住了,这和我在那寺庙水缸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此时亲耳听到,感觉诡异却又如此真切。 我第一次看到,他手里的罗盘指针转的快,这个五十多岁的风水先生死死的盯着一个角落,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有什么东西从草丛里爬了出来,那是一只全身泛着诡异金色的蛤蟆,绿油油的眼睛看了看周围。 那双小小的眼睛,让我背后发凉。 我难以置信的指着那个方向。刚才的看得清楚,这东西钻进了郑姨的嘴巴。他瞬间打下我的手。 :别指,这东西感觉得到。 如同他说的,果然,那死了一般的老太婆战战巍巍的像是睡醒了,醒过来莫名其妙的往我们藏得方向看。 :走吧。 孙孝先带着我,快速的穿过了小巷,他让我跟着他,从另一侧绕进了酒店。我问他,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办好入住手续,他像是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般看了我一眼,大步走进了电梯。 :走吧,到不了明早,你就知道了。 :你见过这老太婆张开过嘴巴? 我惊呆了,就像他说的,原本以为郑姨有残疾,每次说话都像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一般,五年前郑姨突然变成了哑巴,那座店铺也成了寿衣店。那些人诡异失踪便是从那时候开始的。这就是真相? :通昌的事儿,就是这只东西搞出来的。庙里的雕像看到了它真正样子,那老太婆的舌头早就没了,一直是这只玩意蹲在里面。 他面无表情的笑了笑:这玩意虽然邪门,但狗改不了吃屎。呵呵。 他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到不了明天早上,你就知道了。 此时已经凌晨四点过,但刚过五点,整个酒店变得热闹起来,一辆辆警车在轰鸣中到来,灯火通明的大楼周围到处都是警察。县城里这家五星级酒店闹翻了天,据说是很多人报警,不止一个,那是一群一群的住户在大厅里围着警察,一个个十分着急。 这场面太过壮观,住户都反映说被盗,被偷的也不多,都是一些小件金银首饰,手表,等等。坐在角落的沙发,我瞠目结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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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看了监控,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这事儿太邪,门全都关好了的。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 孙孝先看了看我的脸色, :这些都是小玩意,顺手不见了而已。这群人丢点东西算什么? 什么是真实情况?孙孝先指了指我们坐在沙发的地板。 :我说过,这里以前是洪城最大的墓地。 :没人知道,其实昨晚上真正的大事儿发生在我们脚底吓,那只玩意真正干的事儿是盗墓,昨晚上这下面怕是很多坟里的金银都已经没了。 什么? 那一只蛤蟆,这只东西,在挖这个地方以前的坟? 一直到天亮,酒店还非常的热闹。但门外却没了郑姨的人影。 我们整整一天时间都待在这家酒店,按照他说的,我到酒店周围的空地,路边,甚至绿化带里看了看,根本就没有任何泥巴洞或者地上的口子一类的东西。 这不仅让我对他的话有些怀疑。 :谁跟你说的?盗墓就一定要挖洞? 他只撩了这么一句话,我也回想起在通昌的时候,最开始速递送的那些那些包裹里的首饰。这两件事情完全的连续了起来,但知道答案之后,却让人能把魂儿给吓掉。 或许是为了挣他那张老脸,这天下午,孙孝先带着我进了这家酒店的厨房,刚进去他便到处看。这个时间点这地方没什么人。 最终,他指了指一个最角落的一个壁炉, :打的洞口在这里。 冷幽幽的话语,让我非常不自在,炉子里面全是堆这的灰,根本看不出什么来。但我却感觉,这人说的应该是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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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生活的城市中,或许发生过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有些事一辈子不会有人知道为什么,就像此时这家酒店,除了我们,可能永远不会有人知道这背后的骇人真相。孙孝先却依旧喝着茶,无比镇定的等到了这天傍晚的到来。 酒店的茶室,选的是最高档的,我在一旁猜测,可能这人现在心里也是吓的发抖,只是这人工于心计,所以一点也没表现出来。 当晚十二点,我们正坐在酒店大厅,他让我在天黑之后补了一觉。 一天的排查之后,恢复营业的酒店看起来一切正常,前台的美女服务员见这两个人一直坐在这里,时不时的奇怪的看着我们。之前便过来问过我们有什么需要,但一看孙孝先这人的气度,想要说什么,也生生的闭上了嘴巴。 晚上十二点过,正拿着茶馆喝茶的他手微微停了停。 周围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不一会儿,周围再次响起了什么声音,正是昨晚上那奇怪的沽咕声。声音很小,只是在这栋大楼里,听不出从什么地方传来。 郑姨果然还在这栋楼里。不,是那只蛤蟆。 终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这栋大楼有整整一排电梯,从十二点半开始,电梯都出现了异常。 空荡荡的电梯,一扇扇门不断的开开关关,楼下的人根本上不去,工作人员急匆匆的跑来修,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包括之前那几个制服美女的前台,也着急的站在门口。 我坐在远处,眼中看到的却根本不同。 我甚至拿起茶碗一连喝了好几口,才能使得自己保持镇定。他们根本看不到,每一次电梯门打开,里面都站满了人,这些人大多数穿着现代衣服,却显得衣衫褴褛,一个个面无表情的走向了大门口。 电梯门不断的开关,每次里面总会出现不同的人,从慢慢的电梯里走出来,通过酒店大门口,到外面的街道上。 其中有两个脸色卡白的人影张着嘴,在对旁边的制服美女说着什么,但楼中那诡异的沽咕声一响,电梯里出来的人再次变得面无表情,像是被什么引诱着一般,走出了酒店大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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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看不到的人影通过电梯出来,难道这座酒店,也是那桑槐阴路的一个路口?这些鬼魂要去什么地方?前台的监控画面中,大厅里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分明是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画面一直在诡异的扭曲。 二十分钟后,这些人总算走完了。大厅中一切,电梯,闪烁的灯光,扭曲的监控,这才恢复了正常。 那沽咕的声音也没再响起,像是这栋楼里一切诡异的东西都彻底离开。 孙孝先这才站了起来,端起茶馆,在一旁的桌子上敲了三下。 奇怪的动作,他要做什么? 不一会儿,周围传来了脚步声,两个普通人从恢复正常的电梯下来,他们径直走到这角落沙发旁边站着。这两人我根本不认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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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其中一个,你有什么事么?这人却只是站在这里,不回答,也不看我。陆续的,又有四五个人从各个方向走过来,站在我们周围。 这些陌生人看上去都是普通的住客,有一个甚至嘴角还有油,半截面都没吃完。 孙孝先对我说:是时候了,走吧。 我说等等,下一刻以最快速度冲到了其中一个前台面前,先是看了眼她的制服, :能,能要个电话么? 似乎不敢相信还能遇到我这种人,她下意识的抱着衣服往后退了退,我扭头看了看酒店大门口,说,我,我就要走了。 或许是我这句话太过低沉,她变了语气:给你可以,但你能告诉我一个理由么? :我,我单身二十好几年了。 在她惊掉下巴的目光中,我快速的离开了大厅。出来之后,孙孝先的眼神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小子在害怕?用这种方式以壮胆色? 是又怎么样?冲口而出之后我心里却在发抖,刚才这女的能给我电话并不是因为其他的,而是她突然看到,大厅中,有七八个面无表情的陌生人同一时间站在了我身后。全都静静的盯着她。 他刚将茶碗收起来,这些陌生人便齐齐抬脚往外走去。 走在这些身后,我终于发现了不对劲。这几个人看似就像是路人,但每一个人的手里都捏着什么东西。 这些面无表情的路人,每一个的手里都捏着一张一百块的钞票。 已经穿过了几条街,随着孙孝先的动作,七八个人一直顺路往前走,场面就像是我们两个在赶着这些人走路一般。 无论如何我也忍不住了,猛然问了他好几句。 :他们是之前晚上和我们坐同一趟车的人,跟着我们下的车。你问我这些人是谁?那我也不知道。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前面这个此时像是没有任何意识被赶着往前走的人。穿过夜晚的闹市区,我声音很是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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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是在车上捡了你丢的那些钱的人,你,你把他们怎么了? 这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走上去,扇了其中一个一耳光,这人看都不看我。只知道走路,根本感觉不到痛。在他的衣服外兜里,我找到了一张通往外省的火车车票。 孙孝先不置可否,呵呵的笑了笑:所以说,有时候路上有钱,千万不要乱捡。 说完一抬手,闹市区中,这些人像是被什么控制着一般,大步的朝着前方继续走。 路过一个超市,他让我帮他去买一袋茶,看着这人手里的钞票,我无论如何都不敢去接。 七八个人,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这一晚,我们一路穿过市区,到了洪城郊区,根本不用指路,拿着罗盘的孙孝先和我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 很快便要进山,上山之前,他拿出包草鞋,让我给这群人全都换上。有两个人的脚奇臭无比,孙孝先在一旁说,别把他们当活人,今晚得快些赶路。 走进山里,换上草鞋的人脚步声变得非常的小。这七八个人中,有两个人看起来还非常的有钱,不过他却说, :我那一百块,只是借他们的命,其他的身外物不会碰他们的。 这天晚上,我们走了二十多里山路,到最后已经不知道这里是洪城周围的什么地方,极目处,城市也夜光已经越来越小。 山野中七八个人这么静静的赶路,若是有人看到说不定当场吓的不轻。 这一晚,接下来不知走了多久,翻过一座座山,在达到一个山坡时,我们突然又听到了那奇怪的沽咕声。 孙孝先脸色一变,带着我快速的朝着一片树林跑去,黑漆漆树林,一路跑到尽头,接着看到了外面的场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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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呆了,那外面是一大片山沟的荒地,安安静静的一大群人影,长长的一排从山沟那头延伸到了这头,在这深山里赶路。 :走,跟上去。 他一招手,我们两个混在这七八个人中间,朝着山沟里走下去,小小的一群人,很自然的混进了这些人影的队伍中间。 人群中,到处都给我一种阴冷的感觉。这是要去哪儿? 他嘘了一下,示意我不要说话,山野中已经升起了薄薄的雾气,这七八个人围在我们周围,和周围这些人影一样,都是面无表情。加快速度,我们往队伍的前面走去。终于,我看到了走在山野中这长长一排人最前面的东西。 :沽咕,沽咕。 正是郑姨,推着手推车,走在最前面的山路上,沽咕的声音正是从哪里传来。而车上除了缝纫机,郑姨的背上,莫名其妙的多了两个大包,看上去要把那苍老的身子压垮。 除了大包一些甚至堆在手推车上,是一些金银的东西。 我冷的瑟瑟发抖,拿出手机,小声的打了个电话,那头传来那个未知名的女前台的声音。 :是你呀? :你,你能不能给我发一张照片?穿工作服的那种。 :有什么事么? :我,我有些害怕,想看着你的大腿,不,看着你的照片压压惊。 过了一会儿,一张照片总算出现在我的手机上,在极度的寒冷中,我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中的照片,总算支撑着走了一个小时。 到了最后,我已经全身僵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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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过,如果一个人跟着鬼魂走路,时间久了,自己也会变成鬼。以前我不信,但这一晚,我是真的有这种感觉。迷信告诫人少走夜路,总是会有一些道理。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那地方是一处河边,“人群”停了下来,这么深的山里居然有河?而且河面还非常的宽,雾气中看不到对面。 河边只剩下那诡异的沽咕声,想了一遍地图,再看看这条山间的大河,我猛的反应了过来。洪城附近,有什么水脉的下流会出现在这儿?这条河,居然是锦江? 锦江下游,河边居然已经变的这么宽? 孙孝先点了点头,诡异的安静总,接下来,我便看到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江面上,山中的河面雾气大,雾气中江上的黑影逐渐靠了岸,那是一艘老旧的破船。 我们混在人群中,连孙孝先都惊住了,低头眯着眼睛,似乎有些不敢上去,沽咕的声音像是在催促,郑姨的手推车就放在上去之后的木甲板上。此时,这深山野岭中的场景非常的诡异,我们的来的方向上,山野清晰可见,以这条河边为分界线,薄雾中的水面的那头,一切似乎都成了灰色。 对面若隐若见不真切的灰色场景,就像真的站在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上,只要一过去就回不来了。 人群陆续走进黑漆漆的船舱便没了影,那老旧的船舱边,光是船身,便有三米高,斑驳的古船,到处都长满了干青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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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那仁乐镇也是在锦江边。 我猛然想起了姨父失踪前留下的那张纸条。那千伶仃万嘱咐的告诫。 :水里有古怪,莫登死人船。 眼看着周围的人群越来越少,一旁的孙孝先居然在慢慢往后退,七八个面无表情的人把我们两个围的密不透风。他的神情非常的小心。 某一刻,他想到了什么,突然扭过头,一句话几乎咬牙切齿的说了出来。 :小子,我豁出去了带你上去,那两个条件,你一定要答应我。 我冷的还没来得及回答,孙孝先面无表情的一挥手,七八个旅客齐齐迈出了脚步,像是得到了某种号令一般,一点也不怕死的朝着船上走了上去。 我和孙孝先紧跟在后面上了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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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后一批人群走进船舱,在老旧木头咔咔声和水声中,破船逐渐离了岸。只一会儿,岸边的方向就已经被雾气笼罩,再也看不到了。 孙孝先脸色虽然平静,但能看得出来他比之前紧张了不知多少,我们藏在甲板的一个角落,七八个旅客紧紧围在我们两个周围,挡住已经蹲下来的我们两个。 但那么多的人群,进了那黑漆漆的船舱便没了影。 这艘船装得下那么多人? 孙孝先嘘了一声,带着我往前面绕去。 他以为我没发现,偷偷往前走的时候,他把甲板上这些骇人的青苔捡起来装了一些在包里。整艘船一片安静,直到再次听到那沽咕声。 那一车的金银和衣服还堆在甲板上,郑姨却站在了夜色中船头。 船头的郑姨很突兀的站在那里,朝向雾蒙蒙的宽阔河面,嘴巴居然大张开着,露出蹲在里面的那只金色蛤蟆。每一次那蛤蟆发出声音,这艘旧船似乎都在慢慢的改变方向。 这只东西,在给船指路? 孙孝先捏着我的肩膀,每次郑姨扭过头时就回头一步,一步一步,退回了黑漆漆的角落。 蹲在这儿,我全身冰冷。周围黑漆漆的山影,这条河还是锦江么? 某一刻,这艘船变得大亮。不知何时四面的桅杆上挂起了一长串的白纸灯笼。郑姨不知何时又出现在了船中间的位置,而那里已经升起了一堆火,她居然在把手推车上一丢丢的衣服拿来烧了。 这,这些衣服是拿来在这里烧的? 我牙齿打颤,因为我知道这些衣服代表着什么。 诡异的黑烟从船上冒出来,随着衣服被烧,船舱里像是很深的地下传来一阵阵凄惨的哀嚎声。老太婆坐在中间,笑呵呵的烧着这些衣服,那些绝望的煎熬声音响彻江面。那是不知多少人临死前的嘶喊。 黑烟飘到空中,某人的叫声便消失,下一个的又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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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笼照亮的船面,这些惨叫声整整持续了大半个晚上。一直到衣服烧完,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郑姨才彻底的没了踪影。 再次安静下来破船,角落中,孙孝先冷冷的叹了口气: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诶。 阴风吃过,江面雾气彻底消散,两岸是那黑色不真切的连山影子,孙孝先却抬头看向了空中。 :这地方,还真是月色撩人。 我赫然发现,不知何时一轮明月已经挂在了天上,但这轮月亮格外的美,比我们平时看到的要大一些。 :古来明月何照今,年年今月照古人。 这一刻,这个歹毒的风水先生,脸上居然显出一丝迷茫。谁知下一刻的一句话,差点把我吓个半死。 :这一轮月亮,并不是阳间的月亮。 我看着周围的江面,我,我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 :不要碰下面的水,不要下船,更不要上岸。不管它会停在哪儿,不管经过什么地方。就待在这艘船上,周围的一切都不要碰,不然我们回不去了。 虽然冷的够呛,但之前我一直盯着,姨父的衣服并没有被那蛤蟆老太烧掉。会不会表明,他很可能没有死?再根据一年前他留下的那张字条,易先开失踪后,难道真的做过这艘船? 除了按照奇怪位置围着我们的旅客,整个船外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过程中我冻得是在受不了。孙孝先的意思是,你可以把这几个人当棉被,但除了脚臭,这几个面无表情的旅客身上比我还冰冻。我被冻的快晕了过去,那像是被冻死之前的幻觉,迷糊中,远处的江面上出现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艘灯火通明,挂满花灯的楼船。远远的从江面上开了过来,船上传来嘈杂的声音,那里有很多人。船头一个穿着古代衣服的女子正在唱着戏曲,当那幽怨的腔调隔着河面传进我们耳朵时,连孙孝先都捏紧了船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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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经过,我们清楚了那个古代女子的样貌。 一手掐着自己的人中,轻轻的吞咽了一下,脸上才恢复了平静的阴冷。大船经过后便消失了,那一船人的笑声和歌声还回荡在耳边,他见我居然在猛吞口水。 :色字头上一把刀,刚才相当凶险,你莫要。。。 发觉了不对劲:你没有被诱惑? 我盯着怀里的手机,此时满脑子都是那女前台,制服短裙微微夹着的大腿。我抬头哦了一声,声音哆嗦的快晕了过去:你,你接着看,我对那种不感兴趣。 :啊?已,那船已经走了? 孙孝先没说话。 :你,你把那女的弄了? 他眉头一皱, :你说什么? 我污蔑他弄了那经过的鬼船上的古装女人,特却没生气,只见我眼睛死死的盯着手机上的大腿,一个弄字,分明意识不清了,接着倒了下去。嘴里还在念着,弄,弄,大腿。 他摸了摸船舷,船舷上居然已经结了霜。我手脚早已泛青,倒在地上抽搐。 在这活人根本熬不住的皎月寒夜中,他自己也似乎支持不住的耸了耸肩,我最后听到他说了句:我原本还担心,我倒是小看你了,这小子,应该能撑到天亮。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天真的已经亮了。此时的船却在一片大雾中,能够看到船舷外的江水。 我手脚冰凉,只是一晚,很多地方便已经冻出了血疮。没了那月光照下来,周围也不想再被冻住,但这些浓的散不开的雾是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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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江面变成了这样? :我们已经失踪了。 他是什么意思? :这艘船还在锦江,但江面上的任何一处都找不到我们了。 这是一艘空船,安静的就像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人。船舱是空的,上上下下都找了遍,找不到郑姨,找不到任何人影。 他却说不见得,他象征性的拜了一下天地,那动作分明只是走一个形式,看不到一丝的诚意。接着一挥手,在七八个旅客的簇拥下再次朝着空荡荡的船舱里走去。 这一次,诡异的事情出现了,刚进入船舱,周围突然变得一片漆黑。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也漆黑一片,只是几步,居然看不到刚才的门口。 :跟着我,别走丢了,我们已经进来了。 这地方怎么变得这么大? 乎的一声,唯一的亮光燃起,那是孙孝先手里的一根蜡烛。他就在我前面说话,我却看不清楚他的脸。 :这地方,死人的脸才会显出来。 :小子,进来之后的事情,就和外面不一样了。之前走那一遍,我只是特地来看清楚这艘船的结构。但这东西太古怪,一间间房按照风水卦学排不出来。 :这艘鬼船船舱里每间房都一样,用的是同一个地基。这种布置在活人的社会我从来没看到过。 他说的话我哪里听得懂? 他眯着眼刻意补了一句:这艘船里的风水结构,已经超出我的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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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告诉你,进了这船舱,就是阴间,你怕不怕。 我一个哆嗦,便听到他继续说道, :这里看到的一切都和我们平时不同。之所以叫死人船,原本就是用来连接活人和死人,也就是连接阴阳。现在光线都已经变了。 :记住,不管在这里面看到什么,出去后不能对外人说一个字。 话音刚落,前面出现了一个木制的门口。 那是这船舱里的一个屋子,那样子我之前分明见过,就在进船后不远处啊。为什么这一次走了这么久?彻底的黑暗中,四周根本就看不到刚才还看过的木墙。 接下来的事儿,活人能被吓掉魂。 我们站在屋子门口,孙孝先看着里面,拿出一张黄纸在蜡烛上点燃,接着一丢。漆黑的屋子被照的大亮。 屋中的场景显现了出来,看着里面的一切,我惊呆了。 那居然是一堆金子,堆在屋子中间,被照亮之后闪闪发光。就在这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发现了一般,沽咕的声音从周围某个方向传来。 :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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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孝先快速的捏熄了火焰,周围再次变得一片漆黑。火焰熄灭了好一会儿,那咕咕声才安静了下来。 孙孝先让我跟着他在原地转三圈,接着再次点燃了一张黄纸。照亮周围,四处的场景居然完全变了,还是在这间屋子内,场景却不一样,原地转那三圈的时候,我能听到似乎整艘船都像刚离岸的时候发出腐朽木头的咔咔声。 满是灰尘的布置,一大排桌子板凳摆在周围,像是某个古时的宴会厅。 火焰熄灭,又转了三圈。 每次周围出现的场景都不一样。 有一次,火光再次亮起的时候,我甚至看到这间屋子里摆着一个供桌,屋子更加亮了,因为上面点着密密麻麻的蜡烛。 我惊呆了,那根本就是我们到了不同的地方,每次这屋内出现的东西都不一样。 黄纸再次熄灭,周围的场景消失,我们站在屋子门口。 我难得听到一旁的他爆了一句粗口。孙孝先全身发抖,我看不到,但能想象的出面前的他已经弯下了腰,不断的喘着粗气。 再次转三圈,到处都是船上腐木的诡异响声。 这一次有些不同,周围变得冷了很多。 黄纸再次点燃,我们两个都傻了。 周围站着一个个全身灰尘的人,这些人穿着破烂的衣服,那一双双悠悠亮的眼睛,狠狠的盯着我们。 扑过来的时候,我甚至来不及躲。一个凶狠的灰尘人影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孙孝先一脚把这人影踹开,下一刻,七八个面无表情的游客整整齐齐的拦在我们身前,好些灰尘衣服的人像是纸糊似得被面无表情的游客撕开。更多的人影冲过来的时候,孙孝先一把将黄纸的火焰熄灭。 周围再次变黑,那些狰狞的声音也消失了。 :你个笨蛋,怎么不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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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脖子上被咬出了一个血洞,只能撕烂衣服绑住,痛的我两眼翻,孙孝先还在骂,你个蠢猪,你以为都是幻觉,都是假象?我跟你说,这些都是真的。 他说的是真的。消失我甚至还能听到那玩意嚼嘴的声音。 到了船舱,这里的一切都不能按照现实生活中的来推测? 我嘴唇发抖,几乎都已经站不稳。 活人进到这船舱里,怕是永远都不可能回去,我们身后不知道有多远,也根本看不到门口。 :你还真说对了,我们两个,怕是第一次到这里的活人。 :有东西做了手脚,把我们引到这里来,我的罗盘一开始的方向不对。 我说你这不是人胖怪国家么?你说这里是阴间,现在才说这些有个屁用,要,要怎么离开这儿? 孙孝先似乎也有些慌,不过接着发了狠,漆黑中把罗盘拿出来,啪的摔在了地上。 这里根本看不到天日,他还拜什么天地? 两只手用力按住,蜡烛早已放在了上面,直到那蜡烛开始发抖的时候,再次用一张黄纸点燃。 :给我开。 光亮亮起,这一次船的响动声异常的大。 我心想这人果然有料? 当我再次看清楚周围的时候,我彻底的松了口气。普通的船舱,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这次能出去了。 站起来,准备回头走,我却突然傻了。虽然是空荡荡的船舱,但却有什么不对劲。 孙孝先的声音变得有些抖。 :刚,刚才我只是点了纸,还没有转圈。不是我带的路,是有东西,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的。 我瞬间绷紧身子,这一次,船舱在黄纸的光线下,我感觉到我们身后,似乎站着一个人。 一回头,正好看到佝偻身子的郑姨,静静的站在我们身后。 她的嘴巴已经张开,一直诡异的蛤蟆正蹲在她的嘴里,绿油油的眼睛,静静的看着我们。 果然是她。 昏暗的船舱内,这玩意的出现比鬼魂恐怖十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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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姨一伸手,我们两人的脖子,我感觉全身动弹不得。被这枯木一般的手捏着,我们两个不受控制的张开了嘴巴。 蛤蟆来回看了看我们两个,放弃了我这边,转向了孙孝先的方向。从郑姨嘴里扑通的一跳,朝着孙孝先长大的嘴巴跃去。 突然,咔的一声,最后一刻,这人的脖子诡异的朝着一旁弯折,正好避开,蛤蟆跳进了他身后的一张嘴里。 那是一个面无表情的旅客,也长着嘴巴。 我们两人和郑姨同时倒在了地上,此时的郑姨分明就是一具空壳,大张着的嘴里,舌头早就没了。骨头的咔咔声,孙孝先的脖子还歪着,一时间扭不回原位。 回过头,旅客的舌头已经被这只蛤蟆抱着正在吃。 最后,取代了旅客舌头的位置,这人像是活了过来似得,不断的扭动身子,那动作分明是在适应新的身体。 歪着脖子的孙孝先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这是我的人尸,你也敢动? 他默念了一句什么。 就看到这旅客从自己身上掏出一把短刀,朝着自己脖子狠狠一抹。 这一幕太过狠毒,孙孝先不管不顾,歪着头便冲了上去。 我懂了,这只蛤蟆难道并不喜欢死尸?我们冲到跟前时,这具尸体嘴里已经空了,哪里还有那只蛤蟆的影子? :又被它跑了。 孙孝先咬牙切齿,咔咔的把歪着的脖子掰了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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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间屋子给拆了,不信找不到你。 一口鲜血喷出,这是我根本没见过的手段。鲜血染在罗盘上,剩下的七个面无表情的旅客全身开始颤抖。指针开始飞快的转动,他拿起这根带血的指针,猛的插进了自己眉心。 他,他要做什么? 是这些人手里紧紧捏着的一百块钞票,居然轰的燃了起来。整齐的拿出刀,朝着自己脖子一抹。一个个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痛,双眼瞪出血丝,血气喷出,在七人身上烧的兹兹作响。这一幕和当初在杀猪场看到的何其相似? 血气方刚的场面,在我眼中,这七个人已经变成了怪物。 轰隆隆的声音中,整个木质船舱,全都被这些不怕痛的人打烂,一块块腐木横飞。 终于离开了这间船舱,我看到了让我毕生难忘的场景。 孙孝先在一旁恶狠狠的骂道:不仅要拆了这间屋子,我今天还要拆了这条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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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个面无表情的旅客大步往前,踩在船板上咚咚的震动,之后居然又是一间间同样的屋子。孙孝先说到做到,这几个人真的是一路往前拆屋子,直接用身子穿烂墙壁。 每当我们走过,腐朽的声音中,身后一间木质房屋倒塌。 轰轰的声音,我们的前进速度变得非常的快,按照这个速度,这艘木船即使不塌,我们很快也能走出去。 鬼知道这船舱里有多少屋子?间间房屋都一样,就像是到处有很多东西在盯着我们。到有七个血腾腾的旅客开路,全都躲着没出现。 直到最后一间木墙被拆烂,我傻住,猛地扭过头问他, :这,这里是什么地方? 身后,一间间房屋破口是由远到近的一排大洞,而我们的前面,是一个斜着向下的巨大通道,漆黑中看不清楚这地方多大。 就那么一条路,直直通向深处, 每隔三四米,左右两旁便站着两个青铜人。比我们要高半个头,一路排在两侧。这些青铜守卫,给人的感觉非常不妙。 威武诡异的场面,根本就是禁止鬼魂和活人通行。 孙孝先拿出一把黄纸往天上一撒,当经过这些守卫旁边,它们像是活了过来,但早就有两个面无表情的旅客挡在了它们前面,同样是面无表情,两者四目相对。接着碰碰的装在一起。 周围的旅客和青铜人之间狠狠的撞击,每一下都有骨头爆裂的声音。一路黄纸哗哗的飘,孙孝先带着我大步往前,我们一步没停,沿途一对对青铜守卫轰然倒下。 当我们走到这条通道的终点时,一个个旅客早已全身是血不成人形,就连脚最臭的那个,也已经手脚弯折,看着非常恐怖,只有那张脸依然没什么神情。 但最恐怖的是孙孝先,虽然背着手,样子却已很不对劲,他两眼泛血,冷冷的盯着终点的这道木门。 他已经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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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冷冷的声音显示这个人还是清醒的。 :这里是出口,等会出去之后,不要回头。 拔下那根针,放回罗盘,又用罗盘贴在了这木门上。他闭着眼睛,像是在感受着什么。 一群旅客紧紧守在我们旁边,呆滞的目光不断地看着周围。 :明代的船,到现在已经三十二个大阴年,从死到生的路,卦位是。。。 :甲丁,丙庚,巳葵,庚子。 每大声的念一句,罗盘的指针便转动一下,船舱很远处便随之传来咔咔的木质结构声。他右手不断的掐算,念了最后一句,吱的一声轻响。 这扇木门打开了。 我内心激动,光亮照进来,我们重新见到了天光。 快速的走了出去,这一次是真的,我们终于出了船舱。 天光照下,周围还有河风,前面就是夹板,应该是这艘木船的另外一侧。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旁边几个旅客就那么站着,但他们身上多了点什么。我不敢回头,只敢用眼睛去瞟。那是一只惨白的手,正抓在我旁边这人的肩膀后侧。 一个全身泛白的人影,正站在他的身后。 刷刷的几声,几乎一眨眼,便不见了几个旅客,都什么拖回了这黑漆漆的门内,我和孙孝先往前面猛扑。 我们不是自己出来的,我们每一个出来的人,身后都站着东西,那似乎是一个个泛白的影子,速度快的完全看不清楚。 :快弯腰。把脚跟踮起来。 扑倒了地上,我也迅速把腰弯了起来,用双脚瞪着地,把脚跟踮起。之前就觉得后颈有些冷,有什么东西正抓在我的后颈上。 :不要动。 直到我踮起脚,那只手才松开了。我不敢去看,只听到周围的废墟甲板传来咚咚的脚步声,直到这些脚步声回到了船舱的木门,吱的一声,那道我们出来的木门才彻底关上,周围回到了安静。 我问他,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我告诉过你,这船舱里已经是阴间,我们走出这道门相当于还阳。死人要活过来,你觉得有那么容易?有东西自然要把我们拖回去。 船上还有这种地方?一片废墟,到处都长满了腐烂的青苔,周围还飘着那散不开的浓雾,我们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突然,一旁的孙孝先猛的捏住了我的胳膊。 自从出了那道门到这里之后,我始终在提防。七个旅客被那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影子拖了回去,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 他手里的一根针,居然已经插进我人中半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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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老实点,现在人尸全都没了,你若是肯乖乖听话,帮我个忙,我们都能活着出去。 带血的眼睛,微眯着看着我,语气无比的阴冷。全然不管他自己已经被泼湿的后背,那是我撒的一包粪水,早就藏在手里的短刀也抵在了他身上。 这人果然狠毒,如果被这根针插进去,我绝对会变成和那几个旅客一样,这人的风水手段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 要离开这条船,他想让我来帮他挡灾?到时候再出现什么,就是我去送死。 内心已经是焦急万分,就在这时候,我猛的说了句。 :洛阳的东城门修崴了的这你应该直到,从那拐出去三十米有个茶铺,有人说他在那城楼下等你。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明显有些慌。似乎不确定我说的是真是假,我眼睛直直的瞪着他,便看到他眼睛里的血丝一点点的褪去,最后他甩了甩头。 我在内心狠狠的松了口气,其实我哪里知道什么茶铺,洛阳城墙我一辈子都没去过,只是以前上课的时候,那糟老头子有事没事儿就说什么古洛阳的东城门修的如何如何,他自己去看一次就会骂一次。当年的老张头不仅去过那地儿好几次,每次按他自己的话都是去当面骂那个地方,说什么修那城门的都是蠢猪。 果然,这孙孝先也知道古洛阳城。这个老张头常挂在嘴边骂古人的地方。 :小子,张善守不会还活着,你拿这话来唬我? 此时我若是露出任何表情,很可能都会被他看出破绽。我低着头不回头,只是狠狠的把人中的那根针拔下来丢了。 在这最危急的时候,还是张善守这三个字救了我。 穿过废墟,便到了船舷的边缘。 日光下,唯一还存在的地方,是一间破房子。 根本不存在进不进的问题,木门和墙全烂了,只剩下几根柱子,是这片废墟里唯一还存在的东西。孤零零的立在这另一侧,和整条船隔了来开。 一张床,几张桌子柜子,和废墟混在一起。 我呆住了,一路跟着过来,我就是要找这样东西。姨父的这件西装居然在这个地方,被挂在了这地方仅剩的一面烂墙上。 易先开的西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鬼船上的这间小破房,像是很久以前有人住过。 木桌子上有一个相框,一把梳子,还有一盒女人用的东西。但在我看来,这些东西都非常的简单朴实。 我不敢相信,这艘鬼船上,以前住着过活人?不过看这些东西的样子,很难确定已经过了好多年。 真的有人曾经在这里生活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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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间破房子的废墟,远远的正对着那船舱的阴门。 我抖着手,擦掉了相框上厚厚的灰尘,一张泛黄的照片露了出来。看到这张照片里的东西,我吓的头皮发麻。 这,这是个什么人? 照片已经有些模糊,里面似乎是个奇怪的女的,年纪不大,背上长着一个鼓鼓的大包,弯着腰让人觉得非常恐怖,或者说,除了那模糊的头能看到,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人。 照片太过模糊,看不清楚这人的脸,孙孝先眯着眼睛看了很久。接着说道。 :有意思,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这怪人能住在这艘鬼船上,这些看起来都是以前的东西,照片里这个怪人,应该已经死了。 照片中这人,那身形根本就是一个畸形啊。 这间烂房子是在船尾最边缘的位置。 :既然这地方以前能有人住,就说明这里是安全的。我们就等在这里,等时辰到。别离开周围的几根柱子就成。 到底什么人,能够住在这种地方? 躲在烂桌子下面,我摸了摸这些家具内侧,过了这么多年,被挡住的地方显得非常干净。也就是说,曾经住在这里,照片里那个模糊的怪人非常的爱干净,成为废墟前,可能将这里收拾的一尘不染。 越发的好奇,我们是蹲在这里面的,我头顶上面正好是这桌子的抽屉底面,桌子表面已经烂了,抽屉上部是空地,但地下的缝隙中,有个什么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个发黄的信封。我抽出来只是看了一眼这信封表面的字,接着惊呆了。 一直在闭眼休息的风水先生突然睁眼扭过了头,问我怎么了? 我却早已把这在抽屉缝隙里发现的信封藏在了身上。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刚才看到那边船舱木门好像又要开了。 听了我的话,孙孝先神情微微变了变:小心点,那只蛤蟆不会善罢甘休,这种东西最记仇,若不是那里面阴气太重,还有很多其他阴物,老夫定要活剐了它。 说出这句话,却已经像是强弩之末。 但我却更加惊叹,对面这艘船稳稳的立着硕大的船舱,光是甲板上面的部分就像是一座小楼,我们只是穿过第一层这么过来。 也就是说,这艘船再往下走,里面还藏着更加恐怖的东西。 天色渐暗,远处的船舱中,又开始传出奇怪的声音。似乎有很多未知的东西在里面煎熬嘶吼。那些声音就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飘荡在周围。 我耸着肩膀,天色已经到了傍晚,周围浓浓的雾气开始涌上了船。 :我们该走了。 孙孝先突然站了起来,拿着罗盘,上面的指针开始飞快的转动。他紧张的盯着这指针,似乎在辨明方向。 虽然屋子只剩下几根柱子和一道烂墙,我们从屋子原本的大门位置一路向前,穿过屋子的废墟,到了另外一船舷。 :我不会看错,这个方向,是这条船上唯一的生路。 前面雾茫茫一片,下面也不知道有多深,他却让我跳。算位置,这地方原本是这座房子的一堵墙,正好修在船的边缘。 站在高高的边缘, :小子,你敢不敢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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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涌上船上,在这船似乎在动,薄雾中我们同时向下跳去。 急速下落,接着我感觉自己摔到了什么地方。 七晕八素中我听到孙孝先在一旁大笑。 :时辰,位置,我果然都没有算错,果然是这样。 咔咔的身影从一旁传来,不远处的水里,似有一个庞大大物慢慢的朝着远处拭去。 这里居然是一处河湾,四处布满了石头。不一会儿,渐渐的能看到周围了。居然是这些浓雾开始往江面褪去。 诡异的大雾浓罩在江面,越来越远。在那大雾中,隐约能看到一个巨大的木船影子,朝着远处驶去。 一片江雾中,我痴呆的看着江面,内心除了恐惧还是恐惧,我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这艘船。 周围的浅滩怪石嶙峋,从那么高的船边往下跳,就连孙孝先都被摔破了头。而我的样子更惨。 “水里有诡异,莫上死人船。” 因为没有听这两句话的告诫,我差点把命丢在了这艘船上。 时间已经是入夜,诡异的大雾离开岸边,消失在远处的江面后。周围的一切就是一个深山里的普通水湾。 离开岸边的两人全身狼狈,这时孙孝先才又拿出了那个茶碗,美滋滋的吧了两口。 半个小时后,我们找到了附近的一个村子。 农家的人告诉我们,这地方已经是在四川东南,听到这个村的名字时,让人十分别扭,居然叫雾弯村。 收了钱的村民倒也好客,问我们是从哪儿来的。听到孙孝先随口回的一句“两里外的那河湾”时,这户人家全变了脸色。 村民告诉我们,说这一带有个传说,据说是古代时打了仗,把尸体全扔在了那一带。那个河湾很怪,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起雾,据说有人曾经在那大雾中看到过一条大船停在那里。 以前有人走进去过,后来再也没有回来。也是在起雾的时候,传说他们找到了那条船,这还是这村民父亲一辈发生的事情。 :你们不知道,我们村儿流传下来的,说那船上很邪门,里面有很多金银财宝。 另一个村民打了岔, :你知道什么?什么打仗啊,据说古代那河边是一座城,后来山坡塌陷,那座城沉进了水里,人全都不见了。某一天,那里起了大雾,水里出现了漩涡,有人看到一条船从水里升了起来。 :那座城里的人都搬去了阴间,那艘船就是从阴间开出来的。 这些人简直越说越稀奇。 之前议论纷纷,孙孝先都没说话,直到这个年轻的村民开口,他才微微问了一句,这年轻的村民不敢相信的接过他给的两百块钱。 :我是听我爷爷说的,他都死了好久了。 他说他以前住在村子靠河边的那个方向,前年才入赘到这户人家的。 来到屋外,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这年轻的村民小声的告诉我们, :你们信不信,以前有人说,看到过一个青铜人从那船上走下来,我一开始不相信。后来我发现这是真的。 这人可能也心虚,毕竟这只是传说。 :你们是不是倒腾古董的? 我们不置可否,这人似乎怕我们不信,一咬牙,接着说道:你们别告诉我老丈人和老丈母娘他们,我。。。我见过那青铜人,就在我们村里。 这一晚,跟着他,我们到了村子的一座废弃的房子。 我想转身就走,好不容易下来,为什么孙孝先一定要过来? 这是一间早就废弃的茅草屋,这个村子穷,已经没留下多少人。 :这玩意是个古董,但有些邪乎。 常年没人住的茅草屋已经接近倒塌,这人在屋内到处找,说什么上次都还在这儿啊。整个地方长满了野草,不一会儿,他拿着锄头,对着一个堆着烂柴地方开始挖。 烂柴和土混在一起,挖开之后,我们果然看到了一个青铜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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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我没骗你们吧。 :你们小心些。 我背心冰凉,这东西看起来和我们在船上看到的有些相似。只是两个眼珠子的部分被生生挖掉了。只留下两个坑洞。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们能出多少钱?一口价,卖给你们。 说话时,他有些不敢靠近,死死的捏着手里的锄头,像是在防范着什么。孙孝先走了过去,到处摸着这东西身上的铜锈,这就是一件古董,半躺在里面。 :就是一件死物,走吧。 说完孙孝先转身便走。年轻村民还嚷嚷着要卖钱,我也随着准备离开这儿。 但下一刻,身子猛地一停,回头一看,柴堆里的青铜人还一动不动的躺着里面,只是那只手却已经抓住了我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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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青铜人半截身子埋在腐烂的柴和土里,我转过身子,正好和那骇人的一双凹坑眼睛四目相对。长满铜锈的手把我的五个手指诡异的一掰。 惊慌中我瞪大了眼睛,接着一辈子里最痛的一种感觉传来。巨大的惨叫声从我嘴里发出。 这青铜人在掰我的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孙孝先走回来时,这东西只是保持着那伸手的动作。再也不动了。 :小子,你怎么了? 我跪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手全身都在发抖。当他看到我的五根手指时,这个风水先生惊呆了。五根指头朝着周围离奇的弯曲着,成了一种丑陋的往两边绽开的花朵形状。 从掌心开始,每一根手指都严重变形。 :痛,痛。 我嘴唇发白的跪在地上,连打滚的力气都没有了。这种诡异疼痛,甚至超过了当初麻仙剥皮的十倍。此时的我只想自杀。 :刀。刀。拿刀帮我一次,我受不了了。 一个人从没经历过,这种巨大的疼痛连死都成了奢望,我只想自杀。跪在地上,连一旁的孙孝先都不敢相信,有疼痛能让人痛的脸色青白,双眼凹陷。 人体有自我保护机制,凄惨的大吼中,我翻眼晕了过去。 再次醒了过来,映入眼帘的是我那严重变形的手掌和五个手指。而我全身早已湿透,嘴皮也早已被咬破。 我听到他说了句,没道理啊? 他正蹲着在看这个青铜人。 我话已说不全了:快,快走。这东西是从那船上下来的。 孙孝先却摇了摇头,用手摸了摸这青铜人那伸出来的手。告诉我, :从掰你的手之后,它再也没动过。 他是什么意思? 这风水先生皱着眉头,我看到青铜人身上已经被贴或者是钉了很多东西,有黄纸,有鸡血,设置是铆钉。就连他的罗盘也放在了上面。 孙孝先想不通, 因为,全都没有一点反应。 :你说的不错,这东西是从那艘鬼船上下来的。但这一具和我们看到过的不一样。之前的那些聚阴气与铜身,那可是阴铜。永远不会长绣。这一具已经绣成这样,既然能生锈,就证明阴气散尽,早就死了。 这只是一堆破铜烂铁,不可能会动的。 孙孝先在喃喃自语。 :小子,你有没有想过,这堆破铜烂铁是怎么来的? 说这话时,他眯眼盯着这具保持着伸手姿势的青铜人,又看了看我诡异弯曲的手掌。我哪里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手指已经断成了多少截,今后,或许变成了一个残废。早知道这样,无论如何我都不该跟着过来看。 :这废铜烂铁,早就和船上的不一样了。要是我猜的不错,有可能是那个住在船上的活人,把它丢下来的。遗失在了这个村子里。 :小子,你见过那船上的照片,你有印象没?是不是认识那个人。 一瞬间,孙孝先身子一颤,接着眯起眼睛看着我。这幅表情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这人每次变得歹毒的时候都是这幅模样。我几乎气死,咬牙大骂, :你说个屁,老子整只手都废了,是你说这东西不可能动,那它怎么动的?你说的都是放屁,没本事还学人跑来看。你说的老子再也不相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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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你有种。 孙孝先眼睛一瞪,露出阴冷的神色,我惨白的脸瞪着他,终究他还是缓和了下来。 :好,好。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他站起来便往外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句, :五根手指,加起来至少断成了十八截,你的这只手一辈子,都别想能拿得动筷子了。 半截土里的青铜人都没在动过。它伸手掰我那一幕,只有我自己看到了这个过程,那一刻蹊跷的躲过了当时屋内其他人的眼睛。 这事儿不知怎么传了出去,村民们纷纷称奇,说什么的都有,大大多数人都不信。 第二天中午,我们要离开村子。离开时,那年轻的村民追了上来。 此时孙孝先已经走出了村口,年轻的村民说,他虽然没见到这东西动过。但看到过它出现在那茅草屋周围不同的地方。 :那就是一个活人,我觉得它是生活在那茅草屋里。它是跟着你鬼船来的,虽然是传说,但我信这个。 :对,对不起,我不该想着卖这东西给你们。 贫穷,但还算朴实,他局促的向我道歉。 我咬着牙回了句,你以后注意点,有些事沾不得。 自身难保,还去劝慰,谁知这小伙子当了真。 :先生,您放心,我回去就把那土坑埋上。我知道它是活的,别人都不相信我也没事儿。至少这一次证明了我是对的,我没猜错。 他的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采,看了看我包着的手,兴奋的往回跑。嘴里还念着,是真的,是真的。 看起来,这只是一个怀揣着幻觉或者是其他的年轻人,在这穷困偏僻的村子里,执意的做着一个村子里住着一只活着的青铜人的梦。人,往往就是这么怪。一个简直恐怖的秘密,能成为支撑这个人的所有。 要坐火车,必定要先去洪城。 从这个小县城到洪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下车之后,我以为要去买火车票。谁知孙孝先暂时就在这里分开。 这对于我来说简直求之不得。 这一次出来,原本是为了找易先开,这人让我答应他两个条件,现在却突然要走?我第一反应便是事情绝对没有这么轻易。 最后留下了一句话:小子,我要找你很容易,你自己考虑一下,那两件事儿你迟早得做。 人来人往的车站门口,这人已经走了很久,我还呆站在原地。这句话就像是一道霹雳一般打在我脑海,茫茫社会,随时都能找到我。 这个人,在我眼中,比鬼还恐怖。 半个小时后,再次接到他电话时我吓了一跳,听到的内容却让我大跌眼镜。他周围很嘈杂,似乎已经在路上,在电话里问我,小子,你确定洛阳城门外有个茶铺? 我想回答,但怎么也开不了口。那只是我瞎编的,他难道真的要去洛阳? 完了。 放下电话,我冷汗直冒。 立刻找了一家旅馆,即便手上有伤,也将衣服全脱了,仔细的找自己身上有没有这人留在我身上的什么东西。将身上洗了三遍,恨不得刮下来一层皮。又把之前所有的衣服大包丢了,全都换上新的,我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把所有东西遗弃在旅馆里,换上崭新的衣服。在通昌城区的另外一头重新找了个地方。昏暗的房间里,我一呆便是两天。除了手上的剧痛,去了一趟死人船,旧的症状重新复发, 彻夜的咳嗽,身体越发的虚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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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店老板来查房,看到我的样子,怕担责任差点把我赶了出去。 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旅馆,看着窗外那这座陌生城市的夜景,整整几个小时一动不动。 我想要的,只是简单的生活,我自己知道,从一年多以前开始,我的身体已经出现了明显的问题。其实,我找易先开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并不是出于担心,而是我想要找到那么一丝希望,我清楚的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我只是想要那么一丝希望。 拿出手机,向一个号码发了条短信。 :你在做什么? 正是那个女前台,过了十多分钟,回了过来。 :我还在酒店,有什么事么? 我再次看了看手机中,她穿着制服的那张照片。 :我,我只想问问,你最近在那酒店里,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女前台再次回了短信, :你这人好奇怪,没有啊。 一狠心,我把电话打了过去, :要,要不我请你吃个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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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亲好,这两天帖子有点问题,正在恢复中,给亲们带来的不便,请谅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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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头猛烈的咳嗽声,她似乎有些害怕,想要挂电话。但奇怪的是,她居然同意了。 我哆嗦着出了门。半个小时后到了一家西餐厅。这个女前台果然已经在里面等我,没有穿职业装,一身短裙,大腿显得格外惹眼。 来的路上,我一直在盯着手机中的那张照片。已经离开的孙孝先,可能吐血也想不到为什么我对这个女孩格外的上心。那一晚,我们第一次进入那间五星级酒店的时候,孙孝先的注意力全在那只蛤蟆的叫声上,只有我在经过这个女前台身边的时候,听到了一阵异常的声音。 照片只是她的一张生活照,看样子是在酒店休息室拍的。但角落里,却露了点什么出来。看到的时候我心里无比的吃惊,那是一根很细的尾巴。 别人或许觉得没什么,但这东西在眼中,却格外的扎眼。 见面全是客套话,我甚至有些紧张,毕竟没什么经验周围人或许觉得奇怪,这么漂亮一个女孩,怎么会和一个病秧子来吃饭? :你,钱不够? 我想回你才钱不够,咬牙结了帐,谁知这女孩却叫住了我。像是有什么事儿她始终放不下,想开口,话到嘴边又成了, :要不?我们去河边走走? 说是河,其实就是城市的排水道。十点过已经没什么人,我和她走在河边,这女孩终于跟我交了底。说她出来,其实想问我一件事。 她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包,叽叽喳喳声音响起,打开后,里面是一只纯白色的小老鼠。 :这是小七,我养了两年了。那晚你们在酒店,它叫的好厉害,我找了好久才找到它,回去后它就不吃东西,怎么说都不理我。平常的人搭讪,我都是不理的,但我有种感觉,它和你很亲近。 话没说完,她奇怪的问我,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这一晚的气温并不低,我脸色卡白,走在河边全身一直在发抖。 :我觉得你有些奇怪。 坐在护栏边,她看着我,这女孩或许很少这样出来。我们眼前便是排水道对面的沿河夜景。 :是,是你买的? 她点点头。我没有看她,像是很冷一般看着对面。 :有一次我去锦都,在宠物市场买的。 我哦了一声, 她看着我,微风吹起秀发,这一幕,或许任何都会扭头看呆,但我却根本没有看她,只是盯着对面夜晚的城市发呆。 :洪城这沿河的夜色是最美的,你是干什么的?我觉得你好奇怪,你看对岸,你在想什么? :人生如油将尽,灯将枯,而后夜色无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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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小的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 :这只老鼠,你别养了,把它放了吧。以后你养猫养狗,也别养这种老鼠。 说完我跳下护栏,狠咳嗽了几声,在这女前台目瞪口呆中,耸着肩哆嗦着离开了这儿。吱吱的声音传来,那只小白鼠像是很惊慌。径直从她手上跳下来,再一看,已经到了我的脚边。 她亲眼看到我,伸手摸了摸这只小白鼠,这东西像是极为享受的蹭着我的手边,那双小小的眼睛,突然变成了诡异的血红色。 这一幕太过吓人,她啊的叫了一声。 我继续往前走,下一刻,我听到了一句话,这一晚,我第一次的扭过了头。 这个女人还站在河边,这句话之后,她给我的印象已经完全转变。 只是这只老鼠一直蹭在我脚边,根本就不听她的招呼。 :你曾经在一个人手下读过书,锦都大学环境和古建筑专业毕业。 她到底是谁? 我眯着眼睛看着她,这个靓丽的女前台告诉了一件让我无比吃惊的事。 :两年前,我也从锦都大学毕业。也在哪里读书,比你大一届,我学了四年,什么都没学到,小七这只老鼠,是我读书的时候在那栋教学楼里遇到的。 这个女前台,是张老头的学生? 身体虚弱的我猛然惊醒,不对劲,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当初那专业就只有一栋楼,只大一届,为什么我从来没遇到过她? 谁知她却看着那只蹲在我脚边的老鼠。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 :你说错了,整个锦都,只有你,才是他的学生。 这个女人,那表情哪里还是之前的模样?站在河边,她仔细的看着我。 :于术,你的这幅脸色,我只在油尽灯枯的人身上看到过。身体坏透,体虚入阴,不管你信不信,你只有几天的命。 这个女人,又朝着我走了过来。 我扭头便跑,到了一侧的路边,正好拦下一辆出租车,几乎是跳了上去,快速的离开了。 她并没有追上来,这或许只是一个小插曲,但此时在我的内心,一切与老张头有关的东西,我都必须小心翼翼。出租车载着我一直开回了洪城的城郊,我才微微松了口气。 重新换了一家旅馆,刚进门,手机里就多了一条短信。 :身体坏透,体虚入阴,你最多只有几天的命。 我一只手生痛,连做手术都没钱。大声骂了句,我草XX,想要离开,却脑袋一阵晕乎,直接在门口绊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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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同样的短信出现在手机上,我脸色惨白,已经是起不来床,爬到床边透过缝往外看,那女人居然就站在对面的街道上,静静的看着我房间的方向。 一连三天,她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对面的街道上,静静的朝着这个屋子内看一会儿。我想要离开,但已经没了力气,从回到洪城开始,我的身体就以恐怖的速度变差。 很奇怪的人,这个女人从来没有来过旅馆门口,只是站在那儿看。 我也算明白了,这个女前台,她是想看着我死? 到了第六天,我连喊饭都没了力气,已经整整两天没吃饭,而这一天,这个女人没有再来。 躺在旅馆里,我全身冰冷,就像是从一年多以前开始的病痛集体的爆发,最后一根稻草压垮,我盯着天花板,昏暗的房间中,眼前不断晃过曾经的一切。 为什么会这样? 就这样吧。 :你个笨蛋,一年多了,你不是早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么? 昏暗的房间里,我一直这样静静的躺着。唯一陪在我身边的,只有那一只老鼠。弥留之际,我看东西都已经成了重影。身子越来越虚弱,我甚至已经看不到窗口照进来的光线,屋子里出现了很多吱吱声,是那只老鼠,消失了一段时间,接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带回来了整整一群的红眼睛老鼠。 如果有人看到,肯定会吓一跳。我脸色像是一个死人一般躺在床上,身上爬满了几十只的耗子,就像一个躺在臭水沟里,快死了的人一般。屋子里到处都散发着臭味。 人生就是如此恐怖。 这一晚,昏暗的旅馆中,我紧闭着双眼躺着,整个人都已经臭了,身上爬着的全是老鼠。突然,一连几天没开过的旅馆大门被人推开了。 清新空气涌入。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看了屋内一眼,接着猛的捂住了鼻子。 :靠,这么臭? 这人接着快速的转身,对着走廊里也不知是老板还是服务员的猛喊道:你们报个屁的警啊,快去取消了。 :看什么看?没什么好看的,房钱我等会补给你。这儿有我就行,老板你该干嘛干嘛去。 :屋子里都臭了,你这人怎么拦着我们不让进,出了事儿,我这旅馆以后还怎么开?里面到底怎么了? :老子把身份证押给你总行了吧,这一层楼的旅馆我都包了。这地方从今天开始,不要让人上来。 也不知怎么谈的,门外传来脚步声,旅馆老板和几个服务员似乎急匆匆的下了楼,那老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在楼梯拐角喊了一声。 :那谁。哦,你叫易先开是吧。包我这旅馆可以,你得写个保证。 :别废话,老子给你出双倍价钱,不会给你惹麻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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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时分,一辆货车停到了小旅馆门口。一个叼着烟,穿着西装的人大大咧咧的指挥着一群工人,抬着尊什么东西径直上了三楼。 看到这一幕,旅馆老板都吓傻了。 :不吉利啊,快,拦住他们,快来人拦住。 谁知这群人根本不管不顾,那居然是一口棺材,被抬到了三楼的房间门口。恶臭中,西装男子指挥着工人把我装了进去。 最终,装着我的这口棺材被抬出旅馆,装上了大货车。西装身影指挥着最后一挥手, :整车运走。 接着看了看站在门口已经目瞪口呆的老板一眼。 :你他NIANG的现在可以报警了。 蹬着上了车,大货车便轰然开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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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辈子有多长?我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从在旅馆里失去意识,到我再次醒过来。就像是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等我睁开眼,看到的是微弱的烛光。 这是什么地方? 我躺在一副棺材里,周围点了一整圈的蜡烛。动弹不得,我整个人居然是泡在一层已经凝固了的腊里面。 一个人从一旁伸出了头。 看到这张令人憎恶的脸,我无比的吃惊。 :你,你还没死? :你死了老子都不会死。 一年多不见,易先开明显沧桑了一头,不,这个词不适合用在他身上,他是整个人又猥琐了很多。我躺在棺材中的一层蜡里,他让我千万别动。 接着,他很仔细的在这些凝固的腊里找着什么。每往外挑出一个东西,我全身就传来钻心的痛。那居然是一根根很细的针。而一旁已经堆了很多。 他告诉我,这些都是从我身上取出来的。 什么? 这活非常的困难,不一会儿他抽烟休息一下,满头汗珠:你个笨蛋,你这次差点被人做成人偶。你身子一共有八十一根针,难道你自己没有一点感觉? 我斜着眼看,这些蜡里,真的悬着很多根细针,都是从我身上拔出来的? 八十一根针?孙孝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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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把这次的经历都说一遍。二十来分钟,我哆嗦着把从寿衣店开始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一年没见,姨父让我有种陌生的感觉,听了我的叙述,他很久没有说话。最后把烟一丢, :笨猪,你以为把自己人中那一根拔了就没事了?所以说,你还是太年轻。他他就是当着你的面给你下针,你也看不到。我说过,对付这种人,要用粪水,你没做? 不提还好,一提我气得喘不上气儿,要不是你的一件衣服,我能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躺了整整一天一夜,我才发现,这里居然是一座非常破的老庙。整个庙只有两三个僧人,都靠种菜为生。本来庙就不大,正中的地方还被我装我的这口棺材占了,周围点满了蜡烛。 大难不死的感觉,让我几乎哭了出来。 我问他,这个孙孝先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要在我身上下针? :你是一只猪,不会察言观色,不会分析,你小子胆子倒是大。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锦都五大城区为什么那么邪?你知道为什么这些人都那么在意张善守?你知道那艘鬼船是什么来历? 这种人的想法从来不会表露在脸上。你被他骗了你知道么? 姨父狠瞪着眼睛,骂道最后,才说了一句, :他对你起了杀心,是因为你的这只手。 什么? 姨父就那样盯着我这只变得奇形怪状的手。那张猥琐的脸,居然有些愣神。 :不止十八截,整只手,总共断成了二十六截。合你今年你二十六岁。孙孝先看不懂你这只手掌,更看不懂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他想要研究你,在你身上下针,甚至不惜把你做成人偶。三扣以上的风水人,就连那青铜人是怎么动的他都不知道,换做是我,我也会好奇,恨不得把你里里外外扒开来看。 这话说的我头皮发麻。研究我这只被青铜人掰断的手? 姨父这句话,似乎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我追出去问他。他似乎有些不耐烦。 :你说那船上住过一个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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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这三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知道了对你没好处,我这是在把它们埋供起来,等这些鸡死后,把鸡骨头全都埋在那堵墙周围,用来拱住这三个邪门的吊死玩意。它们不会再出现了。 难道那三个印子永远就这样了。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关我屁事?只要我能跑脱,把它们供在这里就成,或者有别的什么人跑来破坏了这片鸡场和鸡坟,可能都七八十年后了。我还管得着那么多? 我头皮发麻,姨父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都还在抖。用这么邪的法子来供奉?来供奉那堵墙?而且整整一年,姨父都没离开过这个地方? 破庙里的几个僧人,居然全都是聋哑人。 幽静的破庙,除了周围的一片树林,外面全是荒山,就是用卫星地图也找不到这个地方。三天之后,如果不是他带着我,我甚至不知道怎么走出来。同样的山弯,翻了好多个,用了一个下午,才到了小镇的一条县际公路上。 醒过来后我才感觉到自己全身剧痛,那只废了的手,反而没那么痛了。 一年没见,他给我的感觉沉默了很多,说了三个字差点让我骇掉了魂儿。 :回锦都。 不是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回去么? 到达锦都是第二天上午,我不明白,姨父这么着急回来做什么? 重新来到这个城市,给我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坐在一家饭馆里,姨父始终盯着一根细针看。那表情让我发毛,因为正是从我身上拔出来的那些针。这天外面正是艳阳高照,姨父端了一碗水,把这根针放在水里,一开始没什么动静,直到他小心翼翼的将戒指也探进水里的时候。下一刻,这根针开始兹兹的冒泡,诡异的画面出现了,郑碗水就那么变成了黑色。 :阴气这么重? :你们离开那艘鬼船已经几天了? :整整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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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这个来做什么?姨父让我再将详细的经过跟他说一遍,外面的街道依旧是大太阳,他看了那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一眼。 :到最后你都没看到那只秽钱蛤蟆的影儿? 我则不断强调什么阴间,什么船,一股脑的提醒他我看到的一切。 :你个笨蛋,就是你那损阴德的老头张,镇看锦都三十年,也从来没说过什么阴间一类的话。孙孝先这人虽然诡,但他只露出三扣,他就敢提什么阴间? 姨父长久的眯着眼睛,看着这根针, :你们离开鬼船的时候,这个叫孙孝先的人出了问题。 :什,什么问题? 他手有些抖,看着那根已经变得漆黑的针。 :你个笨蛋,你一定不清楚你们在那艘船上的时候,曾真正发生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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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我谈谈对锦都五大城区的看法,这问题问我的愣住了。锦都五大城区,其中三个我的看法都不怎么好。成羊区的成羊宫,锦华区的大学,都候区河边我亲眼看到死人走出来进闹市。一年多以前的经历让我根本不想再回来这个地方。 :这五大城区的分布,都是按照锦江的流向来的。你上课的时候,老张头应该告诉过你,从这五大城区的分布中,能够看出来的东西。 他突然提起这个让我摸不着头脑,但他的语气却给人一种事关重大的样子。 :告诉我,老张头曾经对你上的那些课,他说过什么? 四年的课程,那老头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吹牛,不断的骂那些修在外地的古城。突然,我想起了一天下午,那老头曾经在黑板上随手点过很多点。 那是一个夏天,炎热的下午,我在教室里昏昏欲睡。糟老头子最后把那些点通过一些线连了起来,说什么这才是古代锦都城真正的样子。 我拼命的回忆,用手在桌子上画了一条弯弯曲曲的线,在两边打上了很多点,我连的很慢,记忆中的事情根本记不全,最后将这些点全都连起来的时候。成了一副非常方正的图案。 姨父看着桌上,眼珠子几乎都要凸了出来。 他狠狠的看着这些简短的比划,表情变了又变,最后我拿着的签字笔差点被他撞掉了,因为他突然将桌上的笔迹猛的擦掉。 :这幅图,以后不要画给任何人看。 说完这句话,他不断的看着这饭馆周围,此时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人虽然多,但没人会注意到我们这个角落。 姨父似乎松了口气,正要开口对我说什么,下一刻,我们两人全傻住了。 大太阳的天气,我的手机莫名其妙的响了起来,看出来一看,是一条没头没脑的短信,上面只有简单的两个字。 :谢谢。 我猛然看着周围,这条短信是谁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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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地方有很多人在用手机,到处看,根本就找不到是谁?看着这条短信,我试着将电话打过去,这号码根本打不过,姨父的表情有些呆滞。 这表情,那是他也想不通会出这种事。 :不用打了,不在这附近。 他是什么意思? :呵呵,我真是个猪,见不得天光的东西,光天化日,我居然让你画出来了。 :我真是个猪。 :我让你画你就画?你不知道用说的? 我气的打抖,脑壳都想痛了,最后被易先开倒打一耙,这人的无耻程度真是世所罕见。我嚷嚷着不就是一幅图么?你慌个屁? 他的表情,就像是发生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被骗了。被骗了。 他像是拼命的想着什么? 当天下午,他便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地方,我根本没想到,居然是城北殡仪馆?我们是站在距离殡仪馆还有几条街的地方,就那么看着殡仪馆那高高的烟囱,一片高楼大厦的城市里,这座烟囱给人一种古老的感觉。 来看这东西做什么? :三十年前,这南边的锦都发生过一件大事。从那之后,老张头就告诉过我,一旦秽财蛤蟆再次出现害人,锦江上再现那条鬼船,一定要第一时间来看这根东西。 大下午。烟囱还冒着烟,高高的飘向一片艳阳天,我们站的地方是附近的一座楼顶,姨父却转身看向了另一侧的远处,城市中的那条锦江,极目处正是锦江流进这繁华都市的方向。 :任何一点风水草动,最先感觉到的,永远都是一座城市本身。 依旧是一盆水,放在这个楼顶。透过水的倒影,往那场景看去。下一刻,姨父直接倒退了两步。 怎么可能?我看的清楚,水的倒影中,那殡仪馆烟囱飘向高高空中的烟雾,居然成了漆黑的颜色,不仅比肉眼看到的浓烈了太多,辐散开来,在晴朗的城市天空。 :这是什么? :城市里的鬼魂预感到了一些东西。这些城市鬼魂,在放烽火。 鬼魂放烽火,诡异的场景,和楼下那人头攒动的繁华都市场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姨父却扭头盯着锦江的方向。 到底要出什么事儿? 没过两个小时,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在路边看到一侧屏幕上的新闻,说锦都很多寺庙关门三天,画面中,一些游客正在往回走,而一座座庙宇全都大门紧闭。 关门三天? 新闻里,包括成羊宫在内,很多寺庙都关了门。 报道里说什么要祈福?祈福?鬼才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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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带着我到了城北就近的一家寺庙,那大门紧闭,外面围着很多人。我们是翻围墙进去的。这座庙子,最多是附近小区的住户来烧香,一切看起来都很异常,唯独奇怪的是,庙殿前面,有人正在挖坑,而几个老僧人正指挥着人把一尊塑像往那坑里放。再一看,庙堂里的位置,摆雕像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那么多大寺庙,姨父唯独带我来这一处。等到他们把菩萨像完全用土埋起来,姨父去问其中一个老僧,这老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告诉我们,接下来的几天,这锦都会不太平,菩萨像潮气重,得下土保平安。对我们说,施主,如果要烧香,几天后再来吧。 姨父动也不动, :三十年前,你们就把这庙里的菩萨埋过一次,当初也是火葬场的烟囱示了警。你这座庙的作用,是镇住附近这两里地的风水,平时受了那么多香火?事情来了,就想着躲?它倒是缩了起来,那平时这周围给它烧香的那些人怎么办? 这老僧猛然变了脸色,用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姨父,后者正用一只手指着刚才的土里。 :你是风水人? 姨父不置可否,这老僧突然骂道:你,你们这些人,什么事儿都是这群所谓的风水人搞出来的。庙里有训戒,城北冒黑烟,我们必须把菩萨埋起来。 什么? 我在一旁听傻了,这老僧没再理我们,摇头晃脑的进了屋。只剩下我们站在院子里。没人再搭理我们。 住屋内,那老僧隔着窗户说了最后一句,这位先生,该来的总会来,一切顺其自然,不逆本心,留自空我便好。 姨父扭头便走,他狠狠的骂了句。 :顺其自然?呵呵。三十年前要不是这些人口中的风水人,哪来的你们这些玩意这三十年清净繁荣的香火?我呸。 说这话的时候正好翻过墙,他像是气不过,顺手把这庙子的古旧牌匾砸了。里面有僧人在骂,一旁几个保安追了过来,姨父和我扭头便跑。 过程中,他还捡了几块砖头往后面砸。 :里面的人给老子等着,有种以后被让我碰见。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狠话比谁都说的大声,脚底下拼命的逃跑。我们就像两个小混混,好不容易摆脱了保安,他还是一副要干架的样子,我跟着他丢足了脸,累的上气不接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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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些庙子,关,关,关门埋菩萨做什么呀? 小混混儿喘的比我好不了多少, :你还不明白?这城里的菩萨,在今天下午,全都躲起来了。 菩萨躲起来了?什么? 他继续骂道:世态炎凉,你看到这些庙里人的德性了?当初就是这种人多了,我才去混社会,没想到这种人到处都有,在各行各业都能恶心人。 他交待我:回头去买两根钢管备着,等空了抽个晚上去砸庙子出气。 我的心思全然不在他这些流氓话上,烟囱冒黑烟,庙宇关门,菩萨躲藏?锦都到底即将发生什么事儿。有人说过,庙里的菩萨,那是最会趋利避害的了。 这些和之前的事情到底又有什么联系,下午的那条短信,是谁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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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姨父一直在念什么被骗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在傍晚时分,我和姨父到了西北面,这里是郊区的一个农贸市场。 我问他,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带你来?这地方可不是我带你来的,是你带我来的。 他是什么意思? 他说你忘了之前你画的那幅图?那其实就是古时候的锦都地图,过了这么多朝代,早就没人看得出来。而根据那副地图,这个农贸市场所在的地方,便是古代锦都城的城门位置。 什么? 这地饭一往不到头全是附近的农村挑到这里买菜的,哪里有什么城门的样子?问题是,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地方在城边,距离江岸不远,高高的一个斜坡下去,便是经过加固的城市江岸。周围公路沿道修的整整齐齐,他带着我在附近找,最终,那是一条荒草地的小路,顺着进城的方向延伸过来,正好经过了农贸市场。 根本就不是一条路,而是沿着河岸一段距离上一条荒草的痕迹,顺着这条草路我们沿着出城的方向走去。 出了城没多久,眼看没什么房屋,最终我们等在了沿途附近的一个农家小饭馆里。这地方估计是给过路卖菜的农民吃饭的,这地方已经出城了很远,姨父在这个地儿等什么? 奇怪的是,从入夜十分开始,一直到晚上九点过,门口已经走过了八九支送葬的队伍。 就连农家馆子的老板都称奇, :这条路,平常就是卖菜的走走啊,今晚怎么这么热闹。 他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难道最今天黄历上是个特殊的日子,这些人家都在这时候出丧? 少有的几个吃饭的也在说,今天怎么回事?黄历下葬也不会这么多啊,莫不是外面死了很多人?不吉利,赶快吃饭,吃了快走。 姨父眼睛一直盯着门外的路上,我听到他低低的说了句:真的是很多死人。 我背心发凉,一只只出殡的队伍,纸钱戴孝,抬着棺醇经过。这从傍晚开始每次经过,便给我的感觉非常的别扭。不一会儿又来了一队,二十来个人,全程没人说话,安静的有些诡异。抬着棺柩,沿着这条荒草路,分明是朝进城的方向去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送葬?在这偏僻饭馆寥寥几个人眼中,这条就是农村每天挑菜走的烂土路,但只有我和姨父知道。这条烂路,在古时候,是周围进出锦都唯一的路道。 世事变迁,很多历史原本的地貌都被藏在了长久的年月中。但如果某一天古老的东西再次出现,那种感觉不是怀古,而是会让人吓出一身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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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突然带我走了出去,问刚好经过的这群送葬的人,氛围非常的安静,姨父叫住了走在棺醇边的一个中年人。 这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样子,便看到姨父装作很吃惊的问他,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这人看了我一眼,却根本没有回答。诡异的队伍,其余人头也不扭,只是继续往前走。 :他NIANG的,老子问你话没听见?你这棺醇刚才抬过去压到了老子的脚,不给钱就想走? 姨父开始撒泼,成功的吸引了这些人的注意力,我侧飞快的绕到了另外一侧,把耳朵贴在了这一副送葬的棺醇上。 等到这群面无表情的人彻底经过,张牙舞爪的他突然变了一张脸。 :里面什么动静? 我脸色有些白,这一只送丧的队伍已经没了影,我还楞在原地,甚至忘了回答他的话。 他刚才让我去听这棺醇里面,我耳朵贴上去真的听到了。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声音,就像是有很多水,不断击打在岸边。那是一阵阵波浪的声音。我没听错,刚才那副棺醇里,传来的是诡异的波浪声。 而且那波浪声中,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窃窃私语。 棺醇里放的不应该是死人么?为什么会有这种声音? 看着这条路,直通向夜色中的锦都市,姨父冷冷的笑了。 :你跟我往前面的村子里去,更邪门的事都有? 更邪门的事儿? 就听到他静静的说了句:今晚这条路上看到的所有送葬的人,全都是死人。 什么? 一句话,让我差点跌倒。怪不得这些人看起来无比别扭。 往前一里路,还真的有一个村子,这村子名字也怪,叫做镇门村,到的时候只有少数几户人家亮着灯。姨父去问其中一户人家大娘,说你们村儿的那块凸石头在什么地方? 这大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晚上十一点过了都还开着门。告诉我们,那石头还在村口拐过去,一个山弯的路灯下面,平时村里拿来放磨盘和锤衣服。 临走时,我想起了什么,说大娘,这半夜你怎么还不睡觉?老大娘眼角居然有些泪痕,看起来像是哭过。说她今晚做梦梦到她那儿子了,还从这门口路过。 而她儿子,死的好几年了。 手里那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照片,我回头正好看到,照片上的,不就是之前送葬队伍里的那个中年人么? 死人送葬,果然是死人送葬,这条土路通向锦都城,往外沿途还不知道有多少个这种村子,那些送葬队伍,全是这些外面村子里以前死了的人? 村口真的有一块大石头,上面压着废弃的磨盘,露出来的一截光溜溜的,看起来是常年捶打衣服的地方。石头的背面,模糊的刻着很多东西。就在背侧,看起来像是很多印章。我问他这是什么? :你懂个屁,这块石头是古时锦都城的界碑。这些印章,是以前历朝的风水人刻上去的。 而在这块方圆一米多露出地面的大石头上,居然有着一道恐怖的裂口,口子从正中裂开,将背侧很多模糊的印章都裂成了两段。 崭新的裂口,这块石头,是最近两天,才裂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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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今天下午才裂开的。 突然,姨父将我拉到了石头背后,他看了看远处,还嫌不够,接着带着我飞快的藏进了附近的草丛里。 藏在草丛里,姨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不断的扭头看着周围,嘴里说着在什么地方? 他是什么意思?他抬起了手,我便看到居然是他的手指在抖动,不,是那个漆黑的戒指,带动着他的手指在抖。等到我再看过去的时候,我已经惊呆了。 远处村口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已经坐着一个人,就坐在那座大石头旁边,石头上已经摆着两个茶碗。笑吟吟的看着我们的方向。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孙孝先。 怎么可能?这个风水先生不是去洛阳了么?还有,他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姨父笑了笑:果然在这里等着我们。 接着拉着我站了起来,再次看到这个风水先生,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路灯下的孙孝先,整个人看起来显得比以前更加的从容,嘴角透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几乎是看着我和姨父从黑漆漆的草丛里走了出来。 :请。 低沉的话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姨父悄悄的一只手在我背上写着什么,他写的是一句话, :这人,已经不是孙孝先了。 什么? 我全身发冷,看了眼对面这个云淡风轻的风水先生,他只是看着我和姨父在笑。 :来,喝茶。 姨父端起茶,自顾自的喝茶。这明显是他一个人在喝茶啊,孙孝先动都没动。但我发现姨父居然在瞟着一旁的地方。 我看了过去,而一旁的地上,我,姨父,孙孝先,我们是三个人坐在这块大石头旁边,地上却出现了四个影子。 这个孙孝先,有两个影子。 一个身影坐在石头边动也没动,而另外一个诡异的影子,正从他的身子里探出来,拿起桌上的茶碗,是个正在喝茶的动作。 偏僻的村口,突然吹起了阴风。姨父拿起茶碗,不管对面的风水先生,反而倒了一杯在地上。语气有些干涩。 :风水这一行作孽太多,下场大多凄惨,一步不慎,满盘皆输。这一杯,是我敬曾经的一个风水人的。 不管这个孙孝先出了什么事,但我确定,他真的已经不是个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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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面的坐着,我发现这个孙孝先样子虽然从容,但身上的颜色给人一种发青的感觉。不只是这样,脖子上,双手,居然有很深的勒痕迹。 地上从他身子里探出来的影子还在不断的喝茶,不知道何时,我感到突然一股针刺的感觉传来,全身剧痛。居然是地上的影子,伸出诡异的手,抓向了我和姨父人影的位置。姨父动也不动,把茶杯往桌子一放,杯子顿裂,那影子突然被这啪的一声吓的缩了回去。 姨父将我微微拉到身后,对面的孙孝先还在笑呵呵的看着我们,我听到有什么声音响起,居然是从姨父身上传来,那是一阵阵骨头的咯咯声。 两人静静的对视。 肯定是在发生着什么,难道他们两个在交手?但我完全看不懂。 孙孝先唯一的一个动作,便是将手向着我们这边伸过来。这个人还是当初的风水先生的时候,那手段便让我闻所未闻,而现在成了这个诡异的样子。 我突然猜测,如果他的这只手碰到我身上。我很可能就会没命。 孙孝先的手停住了,下一刻,那股难受的感觉消失。这人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这枚戒指,姨父在最后关头,轻轻将这枚戒指放在了碎茶碗中间,拦在了他的手前。 孙孝先手一转,顺势拿起茶碗喝茶。 在这深夜村口的阴风中,这枚戒指挡住了这诡异风水先生,我看的清楚,姨父藏在身旁的一只手,袖子里已经开始流出鲜血。对面的孙孝先却早已径直站了起来,背着手便要离开。 姨父突然喊了一声, :等等。 这话把我吓了一大跳,这玩意明明要走了,你又叫住他做什么?下一刻,我呆住了,姨父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了一个旧的收音机摆在了桌上。 沙沙的歌声突然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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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丽百花相伴丝丝柳,无穷春光实难求,春光过后会回头。 远处的孙孝先停住了步子,回过头,那阴冷的脸是一种形容不出的表情,看着这收音机,又看了看我和姨父,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伙子,未曾想还能再见。 他终于和我说了话,不过我却宁愿他一直都是那副不认识我的表情。 :你,你到底怎么了? 夜风吹起落叶,我亲眼看到,远处孙孝先这个风水先生的身子居然在微微发抖。 :那条船,船上有。。。有。。。 这句话再也没说完,他像是在挣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只是看这收音机,那表情有惋惜,有复杂。 收音机里,传了一阵诡异的笑声。像是信号被什么玩意影响,我拿起收音机,正对着远处的孙孝先的时候,那笑声特别的大。 他到底怎么了?我们是一起下的那条船,当初我根本什么都没看出来。他真的中了邪? 我突然大吼一声:你忘了,你带我上鬼船,是要让我答应你两件事。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下一刻,我啊的一声,手里的收音机掉在了地上。 刚才的一瞬间,几乎是我的错觉,我看到这村口周围升起浓浓的黑气,一个个扭曲的影子就在附近晃荡。恐怖的场面让我直打哆嗦。 孙孝先已经走了,过了很久,姨父才收起了戒指。接着一口鲜血喷出。我要去扶他,他却摇了摇头。 带着我开始在这附近找。 :这是这些人最喜欢的曲子,你们下船的时候,有东西已经跟上了你们。你以为那条船是说上就上的?下船的时候,这人估计也没发现他自己出了问题。 :你看到他的双手和脖子没? 姨父说的是那些勒痕? :他当时急匆匆的要离开,那是他还是一个人的时候,用麻索自己绑住自己。他知道自己中了邪,已经到了很严重的地步,有东西上了他的身,只不过一切已经晚了。从你们上船那一刻,或许就着了道。 姨父嘴角还带着血:这个孙孝先,现在已经到了恐怖的地步。有东西在布局,甚至是一开始就是引你们进那艘鬼船的船舱。 什么? 最终,在这村口周围,我们一共挖出了八具骨头都已经发了黑的遗骸。正好将这座大石头围在正中。 有村民告诉我们,说下午的时候,听到村口有碰碰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挖石头,但过来一看,村口这儿又什么都没有。 :好多人在挖石头,傍晚的时候我们去看,那石头都已经裂了。 锦都的界碑,就这么被破开了? 离开村子,姨父听了我的问话, :手段?这就是骇死人的地方。光是一些邪乎玩意,想要破开锦都这几百年的界碑,不知要废多大力气。但加上这孙孝先,这就不同了。他活着的时候只露过三扣,绝对是三扣以上的风水人,邪物利用他来破开这界碑就变得很容易。。。 :有的人已经死了,但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但已经死了。孙孝先就是这样,他的魂儿还活着,只不过已经变了邪。我用那首歌,就是想看清楚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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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锦都已经是半夜的时候。 整个城市看不出丝毫异样,这一天我们见到的那些送葬的死人队伍,还有孙孝先,全都没了影。 这么大的城市,我们真的要去找他们。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我有些发了傻,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这座城市中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这一晚,姨父又吐了好几次血。看的我胆战心惊,他似乎受了非常严重的伤,每一次都要喘很久的粗气。同一间屋内,都是他的咳嗽声,到了最后我已经不敢去看。 姨父眼睛瞪着血丝,只是盯着那只戒指。 我知道他在犹豫,我一直在等他的一句话,或许我们今晚就会离开这个地方,买车票离开锦都。但这一晚我看错了易先开,后半夜,不断的喝着用戒指泡着的水。他脸色卡白,终于稍有好转,却又立刻点了根烟。 这种人,怎么活得长? 出乎我的意料,他并不打算走。只是说先安心的睡觉。 已经后半夜,在这旅馆里,我真以为他需要休息,谁知眯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再次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逃跑他都不打算带上我? 手忙脚乱中穿好衣服,写字台上却留着一张字条,那字只比我稍微好看一点,那告诉我,让我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两天之后他自然会回来找我,如果到时候他没回来,让我不用管,立刻买票离开这座城市。 这天上午,我便来到了他说的地方。学校,我当初学习的那栋教学楼。 这个时间已经开了学,但这个专业,随着老张头的死就那么荒废了,到处热闹的校园里,唯独老旧楼房的这个角落非常冷静。就连路过的学生也很少往一旁树林里的老旧建筑看。老楼被当成了杂物间,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清洁工。 就连当初的教室,里面也早已堆满了扫帚拖把一类的东西。 这地方我有心里阴影,唯独没人动的是楼顶,但那些花草凉亭没人打理,也已经有些荒凉。 整个下午,我都发现这地方不对劲,树林不大,但鸟儿叫的格外的聒噪。索性把窗户关上,安慰自己锦都那么大,这地方难道也能出什么事儿? 偏偏真的出了事儿,那是个女清洁工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几个正在休息的师傅一顿说,说外面的树林里有东西。 我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好些人,居然是树林里一处地方开始往外冒水。此时水已经流了好大一滩。冒水的地方,泥巴被冲散,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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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恢复原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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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锦都已经是半夜的时候。 整个城市看不出丝毫异样,这一天我们见到的那些送葬的死人队伍,还有孙孝先,全都没了影。 这么大的城市,我们真的要去找他们。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我有些发了傻,最重要的是,接下来这座城市中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这一晚,姨父又吐了好几次血。看的我胆战心惊,他似乎受了非常严重的伤,每一次都要喘很久的粗气。同一间屋内,都是他的咳嗽声,到了最后我已经不敢去看。 姨父眼睛瞪着血丝,只是盯着那只戒指。 我知道他在犹豫,我一直在等他的一句话,或许我们今晚就会离开这个地方,买车票离开锦都。但这一晚我看错了易先开,后半夜,不断的喝着用戒指泡着的水。他脸色卡白,终于稍有好转,却又立刻点了根烟。 这种人,怎么活得长? 出乎我的意料,他并不打算走。只是说先安心的睡觉。 已经后半夜,在这旅馆里,我真以为他需要休息,谁知眯了还不到一个小时,再次起来的时候,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逃跑他都不打算带上我? 手忙脚乱中穿好衣服,写字台上却留着一张字条,那字只比我稍微好看一点,那告诉我,让我去一个地方做一件事,两天之后他自然会回来找我,如果到时候他没回来,让我不用管,立刻买票离开这座城市。 这天上午,我便来到了他说的地方。学校,我当初学习的那栋教学楼。 这个时间已经开了学,但这个专业,随着老张头的死就那么荒废了,到处热闹的校园里,唯独老旧楼房的这个角落非常冷静。就连路过的学生也很少往一旁树林里的老旧建筑看。老楼被当成了杂物间,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清洁工。 就连当初的教室,里面也早已堆满了扫帚拖把一类的东西。 这地方我有心里阴影,唯独没人动的是楼顶,但那些花草凉亭没人打理,也已经有些荒凉。 整个下午,我都发现这地方不对劲,树林不大,但鸟儿叫的格外的聒噪。索性把窗户关上,安慰自己锦都那么大,这地方难道也能出什么事儿? 偏偏真的出了事儿,那是个女清洁工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对着几个正在休息的师傅一顿说,说外面的树林里有东西。 我到的时候,周围已经好些人,居然是树林里一处地方开始往外冒水。此时水已经流了好大一滩。冒水的地方,泥巴被冲散,有什么东西露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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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居然是一个直径二十多厘米的石头桩子。不知道有多深,只露出头上的一截。 几个人说这事儿还真得稀奇,石头桩子上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线条不多,仔细一看,像是一道奇怪的城门。 一旁有什么声音,我走到了树林一边,便听到周围的草丛里吱吱的,接着十来只老鼠窜了出来,惊慌的围着我转圈。 这些石头桩子是什么东西?这些老鼠为什么这么惊慌。我觉得脚下的土有些软,蹲下来一捏,今天并没有下雨,但整个树林像是都在渗水。 老鼠咬着我的裤腿,居然把我拼命的往教学楼的方向拉。 我反应过来了什么,走了回去,让几个清洁工人赶紧把那石桩用土填上。 :小伙子,这是地下水冒出来了,得找学校来处理,下面也不知是什么地方的来的水,太多了,就是填了也会被冒开。 树林中叽叽喳喳的,到处的鸟还在聒噪,我站在草丛旁边,老鼠拉我的裤腿拉的更紧,我管不了那么多,快速的回了教学楼。 不到下午五点钟,整个树林轰的一声。居然是平时筑巢在这里的那些鸟儿一哄而散。这鸟兽奔逃的一幕正好被我看在眼里。树林中只剩下那诡异的冒水声。 那个石桩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教学楼后面的林子里会埋着这种玩意。 我站在三楼的窗口,一直在盯着那块树林看。到了傍晚的时候,脚边的老鼠叫的更加的厉害。像是什么东西即将到了一般。 天色已经很暗。我看向远处,接着被那场景吓到了。 黑压压的一片,不知是从什么方向飞来的鸟群,如同一小团乌云一般,就在校园上空徘徊。 这些鸟儿像是在找着什么。到了天色刚刚黑尽,就像下雨一样朝着这片树林里落了下来。这诡异的鸟群到来,和之前本地的那些已经逃跑的鸟儿并不相同。落在树林里安静一片,没有一丝声音,就像是藏进了树林一般。 这些都是什么鸟? 正好此时,男男女女几个清洁工人抬着水泥走了进去。 我站在窗口大喊。 :你们快回去。 安静的树林明显暗了很多,在我眼中变得恐怖。这几人却根本听不到,有说有笑远远的走了进去。接着再也没声音。 不一会儿,唯独的那个女清洁工像是见了鬼一般跑了出来。此时我正好下楼,夜色中,这人几乎是哭叫着跑进了老楼。一进门便把大门死死的反锁。 我问她怎么了? :好,好多鸟,在那林子里面喝水,我们一开始没看到。 那进去的其他人呢? 她像是吓疯了。 :那些鸟,往人的嘴里钻,我跑的快,出来的时候,他们身上已经被站满了。躺在地上都不动了。 :鸟要往人身上钻。 她慌着说要报警。 我也反应了过来,对,这里是学校,虽然地方偏僻,但出了事儿让警察来解决。 楼栋几乎是被这片树林包围着,我们谁都不敢出去。她见我哎哟了一声,下一刻,从我的裤腿里窜出几只老鼠,她慌得拿起扫把便要打。我却没有理她,跟着几只老鼠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回到三楼的时候,我小腿痛的发麻,已经被咬了好几口。最终,顺着吱吱声,我到了三楼尽头的一间房间。从一开始这些老鼠便要把我拉到什么地方来。 空荡荡的房间里,只剩下几把灰尘椅子,这里不是别处,正是以前老张头的办公室。这里面我下午才来过,很多椅子柜子都已经被啃烂了。十来只红眼睛老鼠正顺着办公室的墙角爬来爬去,接着围在一处地方,开始啃木头。 墙边的一个柜子,里面什么都没有,但这些耗子根本不管,只是不断的那个木板啃。 我打开一旁的另一个柜子,从里面拿出一些这天才带来的米,撒给这些红眼睛耗子。上午来的时候我才喂过你们,别再啃了。那糟老头子没留下多少东西了,饿了居然还来咬我,这屋里迟早被这些东西啃没。 这一晚,打死我都不敢再离开这栋楼。那些耗子不会无缘无故把我拉进来。 晚上九点过,距离报警已经两个小时。我刚从楼道往下喊那女清洁工上来,便听到周围的树林传出一片嘈杂的声音。 闪烁的灯光下,一辆警车从远处开到了教学楼附近。 几个警察从上面走了下来。 但此时,我猛的停住了下楼的脚步。 楼下警车的灯都还在闪,但这几个警察的样子非常奇怪,而且那动作。 怎么可能? 那动作像极了当初被做成人尸的那几个旅客。 几个警察根本就没有理这栋教学楼,甚至没有往这边看。也不管一旁的女清洁工说着什么。径直进了树林。 出来的时候,他们抬着什么东西,正是那古怪的石头桩子,几个制服径直把那东西抬上了车。 这些警察,一个个脸色麻木,任凭女清洁工在门内对着他们说破了嘴。 楼顶的我目睹了整个过程。我背心冰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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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警察看起来比当初那些旅客已经是邪门太多。即使隔得这么远,我也看到这些人那冷冷的目光,不断看着周围,像是在找着什么。 其中一个突然抬起头,看向了楼顶方向。 我猛的缩了回来,但也已经晚了。 再次看出去,这几个人已经朝着楼栋的方向走来。 教学楼只有三楼,我甚至能听到大门被进一步推开的声音,空荡荡的楼房里,那碰碰的诡异脚步声,就这么往楼上走来。 他们发现了我? 脚步声越来越近,透过楼道,我能清楚的听到他们已经快到楼顶了。拿出刀,摸上雄黄。光是听到那脚步声,我便全身越来越冷。 夜风中,我只能看到楼顶一旁的枯黄花草被风吹的摇晃的越来越厉害。 楼顶有个旧水池,除了楼道中的脚步声,侧后方的水池里也传出声音。有什么东西冒了出来,正是其中一个警察,从水里伸出了头,全身湿漉漉的,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我。 我已经准备拼命,紧捏着刀子,全是冰冷的准备冲上去的时候。楼道里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与此同时,那水池里冒出头的警察居然慢慢的缩了回去。 湿漉漉的追过去看,只见从楼顶往下的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湿漉漉的水痕。 我脖子发凉,除了楼道里的,还有一个刚才居然顺着这么几层楼的墙壁就这么爬上来了? 事情太怪,他们却突然离开了。楼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不一会儿,我便看到几个警察上了车,其中一个衣服全被打湿了。 回头冷冷的看了楼栋中一眼,接着快速的离开了。 车子刚开走,我便立刻下了楼。 三楼的走廊里,那女清洁工人已经吓傻了,指着楼下的方向。 :刚,刚才那几个人。 她已经慌的说不出话来,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我慌忙问她怎么了? 她声音带着抖,告诉我,刚才那几个人上了楼,原本是往楼顶去的,那脚步声听的她心里发麻,她觉得不对劲躲着不敢出来。谁知道走到三楼的时候,有间屋子的灯突然亮了起来。 :那里面出现了一个老头子,就坐在椅子上,他让我不要害怕,说这些人马上就会走了。 :这糟老头子笑呵呵的,一出现,那脚步声就停了下来。然后这些人真的就走了。他说我在这里打扫卫生辛苦我了。 什么? 我扭头看去,果然,三楼有一间屋子已经亮起了灯。 :那老头子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来的,我刚才过去看,那里面已经没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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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的教学楼里阴风阵阵,已经持续了一两个小时,周围树林影子鬼气森森的摇曳,像是有某种诡异的东西就围绕在这片安静的树林周围。 整栋黑漆漆的老旧楼房,之前就像是要被这诡异的环境吞噬一般。但有灯亮了起来。整栋昏暗的大楼,唯独只有这么一间房亮起了灯。 当着昏暗的灯光突然亮起之后,周围一切诡异的现象全都消失了。那让人发毛的阴风没了影,大楼周围的树影不再摇曳。 还是树林中空旷地带的教学楼,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这一间亮灯的房间,正是老张头的办公室。 我身子颤抖,快速的跑了过去,到了门口一侧,突然有些不敢进去。 我形容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走进的门口,昏黄的灯光下,里面却根本没人,几张灰尘凳子依旧摆在地上。 吱吱的声音中,十来只老鼠正高兴的围着一个地方转圈,遇到这些邪乎的小东西这么久,从来没见它们这么雀跃过。它们围着的地方,正是之前啃的那个老柜子。 柜子的木板已经被啃透了,夹层里有东西?我抖着手拿了起来。 腿边的老鼠闹的更厉害,争相往上窜跳。 这是一张老张头的照片,是当年教室中的场景,这老头正在教室里上课,边角处还有一个人,那是角落旁当年的我,背影在打瞌睡。 翻过来一看,照片背后留下了痕迹,那是一层红红的朱砂,看着却已经越来越淡。 轰的一声,我手中的照片燃了起来,最后照片,朱砂,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随着照片燃尽,屋内的灯光也熄灭了下来。 我这才发现,刚才这灯亮起的时候,电灯的开关居然一直是处于关着的状态。打开开关,电灯真正通电亮起,那光亮明显和方才不一样,屋内的老鼠不再闹腾,都低着头,看着那一滩灰烬居然是在难过。 :就是照片上这个糟老头子,刚才我看到他在这屋里。 女清洁工惊呼了一声,接着想到了什么,她告诉我,说刚才看到这老头的样子,觉得有些飘忽,难道是自己见了鬼?地上有灰尘,脚印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也就是说,这里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们两个人来过。 :难道是我看错了,不可能啊。 我问她,这老头的身影跟你说了些什么。她有些害怕,又将之前看到的说了一遍,盯着语无伦次的她,我正准备出去。 谁知她突然叫住了我。 :哦,那老头让我跟你带个话。 我猛的转身,问她什么话? :那老头让我告诉你,说什么三公还局,基因质地方可破。 她根本就是重复了一遍她在幻觉中听到的话。离开大楼,我反复重复着这两句话。 刚才那张照片,很明显是留下来的一种厉害的风水术法,朱砂用完了,那照片也毁了。这张照片是那些老鼠啃烂木板弄出来的。 这种风水手段,在我心里留下了永远的痕迹。之前提到糟老头子,姨父说的是他镇看了锦都三十年。镇看这两个字有很多意思,我问过几次,姨父也都没说,张善守当初到底在锦都镇看什么? 在校园附近找了个旅馆住下, 之前那两个小时,楼栋里手机后来一直打不通,电灯也按不燃,像是所有东西都受到了影响。树林后来虽然安静,但我敢肯定那诡异的鸟群还在里面。 这一晚,我待在旅馆看新闻。新闻上的让我震惊了。 锦都多个地方都出现了从地下开始渗水的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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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广场,有小区,最离奇的一处甚至是在一个小学里。画面中相当热闹,一滩一滩的水就从地下冒出来。 消防在处理现场,人群也在纷纷忙碌。 正好放着的一则新闻画面中。那是嘈杂人群的角落,几个消防队的人正抬着一个什么东西离开,这几个人的动作十分呆滞,跟那些警察极其的相似。人群没人去注意,他们抬走的,也是一个石桩。 一条条的新闻,地下冒水,长出石桩?这些石桩,究竟是什么东西? 而且没人发现,每个地方一旦出现了这种现场,总会有各式各样的人,将这东西抬走。或是老师,或是消防队员。 我惊呆了,抬走石桩的看起来像活人,其实都是人尸。它们究竟在做什么? 和别人不通过,我在意的是,那些新闻画面中,每个地方顶上灰蒙蒙的天空。奇怪的场景就和下午在教学楼看到的一模一样。 藏在宾馆的我不敢出门,用雄黄将门口全都撒了一遍。姨父的电话根本打不通,他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我开始在网上查及时新闻,一遍遍的刷,要从斑驳的新闻里找出点东西其实很困难。但确定了时间,又不一样了。 一场事故的新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地方居然就在那殡仪馆火葬场附近。新闻最开始是在网上播出,没一会儿,附近的电视里也开始报道。 惨烈的车祸现场,警察正在进行处理,街上静静的躺着几个人,报废的车子停在路边,整个车头都不见了,一个人在里面,只露出了一只手。 看到那件旧西装袖子的一刻,我全身巨震。 怎么可能? 半夜十二点过。 只用了二十多分钟,我便快速的打车到了这条街。街道上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处理事故现场还在询问群众。 路边躺着几个人,即便是死了,这几个人的样子也十分麻木。经过鉴定,这几个人在出车祸之前便已经死了。 周围有群众说的情况却不同。说怎么可能是死人?一开始还看着他们在开车,怎么会死?车子开的很快,里面像是在打架,最后整辆车撞在了路边的石墙上。 我看的清楚,这几个死人,分明都是人尸,而每个人的脖子处,都有一道长长的被割过的痕迹,却根本没有血流出来。 人们都在说这事儿太怪,之前车里的打斗声非常大,他们都没看清楚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管不得那么毒多,越过警戒线直接到了车子旁边,旁边的人还在努力把里面的人弄出来。 这是姨父的西装,这只手到最后,还一直保持着一个示意的手势,像是在叫什么人过来。之前在新闻中正是看了这个手势,出了叫我过来,他还能叫谁? 车子七零八落,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那居然是一个个死鸟,像是都是从这个车子里面撒出来的。 车子被锯开,抬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我以为是姨父,心里已经极度的纠结,但看清楚这人的模样后吓了一跳。这具尸体哪里是易先开?那样子似乎似乎有些不对劲。 周围的人也吓了一跳。 因为这个被抬出来的死人突然活了过来,一脸的血看了一圈之后居然盯着我。 我认了出来,被血遮住的脸看,这是那个叫崔四儿的铁匠。 他怎么穿着易先开的西服? 他的样子怕是剩下半条命都没有。却只是对着一旁人堆里的我嘘了一声。身上的皮夹,身份证,全都被搜了出来,都是易先开的东西。 :这个叫易先开的,怕是还没到医院就得死。 被抬走的时候,他的脸是埋在担架上的,我听到那担架上低沉的骂了一声。接着说了句什么,再也没了动静。 那是一句话, :老子到底还是被公安抓了。 这人绝对是铁匠崔四儿。 这句话让我愣了神。就在这时候,我感觉到旁边有人碰了我一下,扭头一看,我惊住了。 过了一小会,我退出人群,走到了街头的一个小巷子里。刚一拐角,那示意我过来的人正蹲在路边,穿着一件大衣,露出脸来,果然是姨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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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中明明装满了水,清悠悠的,还在晃荡。我们两人伸头去看,姨父问我看到了什么?井里全是水,我哪里看到了什么东西? 商量了一翻,他直接喊了一声。 :谁的钱掉了? 按照商量好的,我颤颤悠悠的回了一句。 :我的钱掉了。 他又问了一句,我颤颤悠悠的还是这样回答。 就在连续问了三声之后,我正要回答,突然,一个声音像是从我耳边响起。 :不,小伙子,那是我的钱掉了。 这是谁在说话?我扭头一看,井边只有我们两个,根本就没人啊。 姨父的声音很小,他说,你说你什么都没看到?这口井里的水,不是井水,都是江水。我现在往下面看。这些水里,全是江里的冤魂。 什么? 姨父说完,从一旁捡起一张纸钱,包在一个瓷碗上。探出身子伸到了水里,他眼睛盯着里面,像是在找着什么。最终,在一处位置舀了一碗水拿了上来。 就在这碗水中,我看到一个老太婆的影子,悠悠的盯着我们,张着嘴,一个声音似乎就在我耳边响起。 :钱是我掉的。 姨父没有骗我? 接下来,在这树林的井边,我看到了更加诡异的一幕。 姨父拿起这碗水,仰头喝了下去,接着又把碗伸到井中,继续舀着。 这,这些水里有鬼?而姨父在一碗一碗的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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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想法从我心里升起,而他也是这样做的。他在用纸钱,把这些水里的鬼一个个的勾引上来,用碗装着水,全都喝进肚子里。 每问一句,我回答一声,之后便有其他的声音凭空响起,姨父用碗看准了水里,一碗碗的舀上来。 一开始还好,到了最后,他整个人都给我一种愈发阴冷的感觉。过程中他有一个动作,便是死死的摸着手上的那枚戒指。我看的清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枚戒指已经深深的勒进了他的肉里。 他说从现在开始,这枚戒指千万不能取下来。 我听到了什么,想问他,取下来后会怎么样?他却没有回答,最终纸钱用完了,姨父突然站了起来,夜色下他在井边背对着我。 还是这个身影,却变得如此陌生。那不是我的幻觉,周围似乎有很多人在说话,这些声音在窃窃私语,就是从他的身体里传来。 易先开的背影在微微的颤抖,夜色下的树林中,对着天地弯了三下腰。 这一幕虽然平淡无奇,但我却被震撼了,这些风水人,他们到底为了什么?我抖着喊了他一声,姨父猛的回过头。 我吓了一跳,他的那张脸分明就是个老太婆,还对着我阴测测的笑。 接着突然又变了,成了一个死相非常恐怖的中年人。或许是背对着夜色,我起码看到十几个不同的面容出现在他的脸上。 他一个趔趄,猛的弯下身子,这一次再次抬起头看。才又是易先开这张惨白的脸。 :我们走。 说实话,我哪里还敢继续走他旁边? 他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不正常,说话带着结巴。没变化的是,那依旧缩在大衣里,像个乌龟一样的头。如果之前我是觉得别扭,那么现在反而正好,我真的不敢再去看他的脸,每一碗水里面都有一只鬼,我怕又会在他那脸上看到什么歪脖子伸舌头惨死的面容浮出来? 一路上他嘴里走在冒着稀里糊涂的话,走路的姿势也不断变化,前一刻是个佝偻的老太婆,后一刻腿又变得有点瘸。加上那件大衣,整个人非常的滑稽。 回到湖边,他仔仔细细的看着这小湖的湖水,旁边便是黑压压的鸟群,这次倒也奇怪,我跟着他,这些鸟群对我们的到来没有任何反应。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像是喝上瘾了,他又伸手划了点湖水来尝。 :阴气虽然重,但重而不聚,这里不是出世的地方。我猜错了,到底在哪儿? 他眯着眼睛环视周围,从市中心的人民公园,可以看到锦都四个方向的高楼大厦。他嘴里念叨着说一定要找到出世的地方。 我抖着问他,到底什么东西要出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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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一阵颤抖,突然冒出来了一句老太婆的声音,歪嘴看着我。 :小伙子,你长得真乖巧? 等到他回复正常, :啊?你刚刚问我什么? 我:。。。 离开人民公园,他告诉我,在昨天以前,那里只是一个小池塘。但只是一个下午的时间,锦江水便漫出了这个池塘。 坐在公交车上,他一个头缩在衣领中,我看不到他的脸,只是那动作似乎想问我话。 :你说老张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没有用手机,没有说,反而拿出一张抹了朱砂的纸。那动作就像是坐在这公交车上都不安全。听到他的问话,我用笔在上面写了一句。 :三公还局,基因质地方可破。 他盯着这句话,接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写下了:三宫环局,极阴之地方可破。 这和我听到这句话之后猜测出来的一样。 :老张头留下这句话,是要告诉我们一个地方。 他直接拿出地图来看。锦都带宫的地名有二十几处,寺庙众多,这怎么找? 就拿着这张地图一直看,某一刻,我感觉到旁边再次传来一阵阴凉。我心子发抖,立刻扭过头去看窗外,但还是没用。一个沙哑的老太婆声音响起。。 那只站站悠悠的手居然要来摸我的头。 :哎哟喂,小伙子,我这腰间盘好痛哟。 我终于忍不住,说你一定要这样? 居然前面坐车的大姐看不下去了。 :你这年轻人怎么回事?你婆婆她老人家身体不好,对待老年人什么态度? 我侧过身子,去看他那被缩在衣领里的脸,那样子居然真的成了个个老太婆。我很久才憋出一句,我,我又不认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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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姨父用了很久才回复正常,期间我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捏在笔上。等到身子不再抖了,衣领中,我再次看到是他本人的脸时,而此时,那张地图上却多了三个点。 :这不是我画的。 冷冷的一句话。 我猛的反应了过来,这,这是刚才那个老太婆画的? 居然真的标记了三个地方。成羊宫,文殊宫,锦离宫。三处地方像是打在了我的心坎。而姨父拿着笔在抖,慢慢这三个处中心的地方做了个记号。 这时正好车子到了站。 突然,他又不动了,我察觉到车上的灯光又开始闪。瞬时身子一僵,站起来便下了车,果然,身后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 :小伙子,我年纪大,你等等我。刚刚我还给你指了路的。 一边想着地图,一边沿着街道拼命的走,我在心里大骂,你放过我好不好? 拦了一辆出租车,他却根本没有上来?反而像是不认识这地方一般乱转,期间他的身子抖了好几下,那动作也不再像个老太婆。 下车的地方是一处闹市区,我走在他旁边,他的头缩的越发狠了,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脸。我只敢从对面经过的路人看我们的表情,来猜测他此时的脸上出现的会是什么样子。 某一刻,路过一家商场门口,一旁的路灯突然又闪了闪。 我知道又来了。 这次不同,他走到玻璃窗前,静静的看着里面的场景。这一次我听得清楚,他身上发出的是一个小孩的声音。 :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没有回答,反而抖着声音问,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小孩的声音继续说话,说他们都是被随着河水带到这里来的。我斜着眼睛,在一扇已经熄灯的玻璃窗倒影里看到,衣领中,他的脸上真的浮现出一个小孩的样子。 他说他叫小童,小时候去河边玩,后来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这真的是个淹死在河里的小孩,而且似乎是个几十年前的人。 我哪里敢去拉他,这一晚,他走进商场,捏捏多多的走了好些地方,最终在一家玩具店门口站了很久。那小孩的声音不断在我耳边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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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鑶2017 5693楼 2017-01-22 12:11:00 43页为什么没有呢 ————————————————— 在后面,点查看楼主就接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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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逼无奈,只好麻着胆子主动带他去了一些地方。夜市中这一幕很奇怪,我也说不出为什么会这样,有人看到也分跟侧目,一个大人像个小孩一样跟在我后面。商场一楼不大,我带着他去看了儿童场地,不过除了快餐店,很多地方都关门了,只能透过玻璃看着安静的里面。 最终,两人坐在路边,旁边的身影扭过头,似乎还在念念不舍的看着后面。 :哥哥? 我搞不清楚,这一次为什么这小孩能出现这么久? :好多人,我们都想出来,不过最后它们让我出来,说我活的时间短,来最后看看这个世界。 一句话,我呆住了。 :哥哥,有个婆婆也在这儿,她告诉我,说我们是被这个人用什么风水手段带出来的。她说过了今晚,我们的下场就会永远的死了。所以它们都把机会让给我,让我好好出来看看。 :那,那个叫游乐场?晚上真的不开门么?好可惜,我真想去玩一玩。 诡异的夜色中,他还在扭头去看那一楼儿童乐场的方向。 半夜凉瑟,我之前一直害怕,所以根本不敢靠近他。但这一刻我才反应过来。他动作之所以那么局促,其实早就知道,生涩的从头到尾一直没有靠包括我在内,的任何一个人路人太近。 从头到尾的动作,都是想躲着人看一看这个世界。 我震住了,尝试着伸出手,想去摸一下这个小孩,其实是姨父的肩膀。但那小孩的声音却越来越小。 下一刻,他回过头,露出来的正是易先开的那张脸。 :妇人之仁,你小子瓜的?还跟着坐这儿? 我还没反应过来,被一个大嘴巴子扇在脸上。他一脸青黑,狠狠的紧了紧手指上的黑色戒指。 不是你带我坐在这儿的么? 我看的清楚,那黑色的戒指已经是把他的手勒出了血。 他低着头,狠狠的说了句:你们说话要算数,除了那小孩,你们谁也别想再出来。这就带我过去。 招了一辆出租车,师傅问我们去哪儿?姨父看了眼地图,冷冷的说了个地址。 我已经从刚才的小插曲中回过了神。 那片区域在地图上虽然小,就是姨父画的标记,也起码有几平方公里的地方。因为这三个宫殿本身就很大,又正好在锦都的三个方向。中心区域是一整片地方。 通过出租车,半个小时后,总算到了地图标记的这片地方,恰好在靠近老城门的锦都西北。 这是一片住宅小区和老工业园区的混合地段,远离闹市,街边店铺大多关了门,司机带着我们在充满小区和废弃厂房的街上绕来绕去,问我们要去哪儿? 这种地方,楼房废弃厂房一大片,条条街都一样,像极了锦都几年前才拆掉的城中村,错综复杂的路一旦进来,不花半个小时根本绕不出去。 就在这司机不耐烦问了第三遍的时候,姨父一只手突然捏住了他的后颈。 我骇了一跳,这司机身子一僵,接着居然闭上了眼睛。 车子缓缓向前开去,这司机只是麻木的开着车。 一条条漆黑的巷道,不断的拐弯,不一会儿便不知开到了什么地方,周围或许有住人,但更多的都像是一些废弃的老房子。 一切都异常安静,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我突然听到有外面有诡异的鸟叫声响起。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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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车子熄了火,停在了一排破烂低矮的房屋面前。 这司机再也不动了。 难道是这儿? 下车之后,姨父的手一直捏在这司机的后颈上。司机闭着眼,带着我们向着一个方向走去,一排排的低矮房屋,锦都市区还有这种地方,就像是回到了乡镇。 有时候必须要穿过屋子,但这一排排建筑你根本不知道哪些还住着人。我撞门闹出的动静太大,远远的响起过喊抓小偷的声音。最后穿过一间废弃的破房子后,在这房子的背面,这司机终于停了下来,扭头看了姨父一眼,指了指前方。 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荒地。而出了这间屋子后门,正好看到了这地方的全景。 到处都是垃圾,这地方很可能也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一个城中村,在寸土寸金的锦都,直到现在还没有被开发? 夜色下,就在我们走进荒地的一刻,轰的一声,四周有鸟群飞了起来。 :快把头底下。 鸟群在天空飞,周围不时传出某种奇怪的声音,四面远处城市的高楼大厦,夜晚的城市光亮,只能看到看到远远的光,但根本照不进这个阴森的地方。 姨父手一松,在一个角落,出租车司机像是死猪一般倒在了地上,再也没了动静。姨父第一次抬起了头,看到了这地方的全景。 垃圾堆的荒草地,尽头是一片小山坡,山坡边有一个树林,除此之外,凹凹凸凸,到处都是荒草和废地。 :就是这儿了。 河水上升,不是应该在有水的地方么?土地干的不成样子。根本没有一丁点的水。就连那污水塘里,泥巴都已经干的开了口。 说白了,就一废弃城中村垃圾场,跟水有个屁的关系? 但这一刻,姨父却拿了我的手机,按下了孙孝先的号码。将一根香点燃贴在手机上。语音提示这电话根本打不通,但就在忙音的时候,那根香的火星却突然亮了起来。 姨父猛的将香掐灭,按断手机。 我们藏在这里,而就在树林的一侧,突然多了几个黑漆漆的人影,看不清楚样子,似乎在环视着这片地方。 诡异的安静中,这几人又突然没了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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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气都不敢出,扭头一看,魂儿都差点给我骇了出来。 刚才易先开还在我身边,但此时,这草丛周围只有我一个人,哪里还有他的影子?嗡嗡的声音响起,那是留在原地的一个手机。 我吞了吞口水,不敢去碰这个手机。但下一刻,这手机的屏幕居然自动亮了。我根本没碰,它却自动接听了一般。 完了。 我觉得不对劲,再次抬起头,此时我是蹲在这里,再次抬起头,便看到身边不知何时已经站着几个人,黑夜下面无表情的盯着我。 被发现的我全身颤抖,在心里大骂,又被易先开出卖了? 悠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小伙子,你一个人来的? 是孙孝先的声音,是我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周围哪里还有姨父的影儿? 此时我已根本不可能逃掉,全身紧绷,针刺的感觉传来,张大着嘴却发不出声,在无比的惊恐中,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那是一只诡异的鸟儿。直接飞进了我的嘴里。 我仰面倒了下来。 最后看到的是头顶这面漆黑的天空,那像是盘旋的鸟群,还是乌云,反正这一刻散开了。我看到了一个自从我们到这里之后便一直被遮住的东西。 那是一轮洁白的月亮,冷冷的月光照下,比平时要大一些。我再次看到了这一轮阴间的月亮,居然已经出现在了锦都。 与此同时,周围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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