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推理] 绝世少年修真系列之《万世神兵》[第16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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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绝世少年修真系列之《万世神兵》[第167页]

作者:陈静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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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又在加班。。。。又更新不了。。。。最近真是忙得要命。。。。无穷无尽的检查，无休无止的加班，各种乱七八糟的报告，简直不给财务活路走了。。。

╮(╯▽╰)╭。。。。今天晚上。。。。这会子还没下班啊。。。。明天一早5点多的车就得出发去县城。。。。今晚估计是写不成的。。。。o(╯□╰)o。。。还没到年底，财务就忙成这样了。。。简直伤不起。。。。下个月还有外派培训。。。哎。。。

    李汉陵从旁瞧了这一阵，却是一声冷笑——“果然妇人之言不可听。”楚聂荣瞪他一眼，却是毫无愧色，冷冷道：“夫人有所失，为人妻者，岂能放任自流。便是手段非常，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人孰能无过？他一时糊涂，却要因此赔了这一世，岂不冤枉？”言语下，却又微微按住肚子——“实则说与你知晓，也无不可。我楚聂荣可以没有夫婿，天水西戎也可以没有世子。但我这孩儿，却不能没有父亲。”
    李汉陵冷笑道：“原来你也不过是虚情假意。”楚聂荣却是一声苦笑——“你懂什么。”言语中扶起怀让、元吉斜躺廊椅之上，自己坐在中间，头颅微仰，瞧着那碧空明月，嘴角微抿——“我自小便比旁人聪慧，凡事皆行在旁人前头。怎奈到底是个女儿。我便处处冠盖，那世宗之位，也还是旁人的。昆仑竞技，我只能登台献艺，作个玩笑杂耍。再是技艺了得，也不过博人一笑。各宗女流，齐聚一处，凡所议论，不过甚么儿女情长，宗亲往来。可怜我这一身修为，可叹我这满腔的壮志，不得施展，竟要湮没于闺阁；终此一生，也便落个默默无闻。”
    言语下，又自缓缓抬起头来——“如今有了孩儿，到底也还多层指望。我便不能笑傲风云，却盼着我这孩儿能够睥睨天下。只是西戎氏族，子弟也多，若我这孩儿自小没有父亲，难免为人轻忽怠慢。便算将来登临，恐也遭人诟病。我若不曾想到这一层，那也就罢了，既是想到了，岂能不为他谋划算计……”
    话未说完，却是突地“啊”得一声，缓缓坐起身来，捂住肚子，朝李汉陵道：“多有不便，还请回避。”李汉陵见这行止，讶然道：“你是要生了么？”楚聂荣额头渐渐冒起汗来——“我苦命的孩儿，竟不能熬足月……”话音未落，却突听李汉陵闷哼一声，其人陡然一颤，霎时之间，一对眼睛竟突地变得赤红，其肩背头顶，皆有一股黑气隐隐飘忽。楚聂荣乍然见此，登时吃得一吓。错愕之中，却听他粗声哑气道：“荒郊野外，也没处寻个稳婆来。且先看你自己，若十分当不得。便且唤我。所谓医者父母心。非常之时，性命要紧，万不要拘泥小节，只怕害了孩儿。”
    楚聂荣听得这声气，这才恍然——怪道那龙王不知去向，却是同李汉陵附着在了一处。那龙王说辞之下，也不等楚聂荣言语，便去庭院中搜罗些长短木料，挡着楚聂荣，在廊间一前一后搭个架子，又将屋内的幔子帘子扯将下来，搭在木架之上，勉强算个遮护。
    他立在遮幔之外，一头黑气越来越浓，一张脸面笼在烟气之中，便只能瞧见一对猩红如烛的眼睛。楚聂荣在帐幔之后，却也没个消息。不知挨得几时，山林间便渐渐升起雾来，廊间椅上，也慢慢润湿。赵墨等也罢了，吴懿德却有些感慨——“想不到天缘巧合，却叫我碰上秦师兄出生。”
    正思量，却突听楚聂荣一声惊叫，叫唤声中，想是有些仓皇，却是将那架子碰翻。吴懿德愕然看去，却见楚聂荣满脸惊恐，紧紧抓住廊椅，其下身裙幅一片血渍。血污之中，趴得一只尺许长的九头怪物。这怪物身如龙形，通身皆有薄薄的浅金色鳞甲；颈生九头，头顶之上皆有淡金色的龙角；一时间九头四面乱晃，发出婴儿般的啼哭。
    楚聂荣瞧得毛骨悚然，脸色煞白，却是猛然放出刀来，捏刀在手，人自瑟瑟发抖，刀身也便“嗡嗡”乱响；颤栗之中，却见那怪物九颗头渐渐缠作一团，四足蹬拨，不过须臾片时，竟化作了个雪白娇软的孩儿。这孩儿变化一成，登时“哇哇”哭喊，手足乱划，却是溅得满身血污。
    饶是这孩儿雪玉可爱，楚聂荣却没半分欣喜，一双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龙王见其神色，却是陡然跨上前来，将这孩儿抱起，扯得一块布幔，将他包裹起来。楚聂荣颤声道：“定是那丹药坏了。这孩儿如今是个妖物，留不得。”龙王微微一笑，撕下一截布帘，缠个褡裢，将这孩儿负在胸前，道：“你瞧着是妖孽，我瞧着却是个天生神物。可怜我一个孤老，无有依靠，莫若送我，我认他作儿子，养大了也是一场功德。”
    楚聂荣颤声道: “且将去。”又低声道：“只是再不能用我家姓氏。”龙王嘿嘿一笑，在这孩儿颌下轻轻一勾，朝楚聂荣道：“这孩儿乃是九头龙身，由古至今，也只得古圣九婴有此异象。他日必然成就霸业，君临天下。好歹你是他母亲，且送他个名字，也是你的造化。”楚聂荣瞧着那孩儿，心头百味交陈，呢嚅一时，这才颤声道：“却不知先生姓氏？”
    龙王笑道：“我宗族姓左。”楚聂荣避开他眼睛，低头道：“既是有所盼，有所愿，莫若便遂了你的心。名而呼之，称而唤之。且就叫个少君，字君临，可还使得？”龙王轻抚那孩儿脸颊，笑道：“果然痛快。我家孩儿，便该有这等傲气。”
    言语中，却是折转身来，走到捆缚的赵墨身前，粗声哑气道：“这汉子好身板。却比这绣花枕头强些。你捆着左不过煎了下酒，莫若送我，容我将他与我作个义身罢。”说辞中，也不等楚聂荣言语，一般放出铃铛，化作一柄长剑，撩开赵墨胸襟，便又钩画起来。
    其剑过处，登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漓，赵墨慢说动弹，便是张口也难，口中“呜呜”作声，却又叫喊不得。正惊怖，却突见吴懿德胸口“呼哧”一声，竟陡然放出一道七彩炫光来。那光芒倏忽而出，一头扑在廊下的城隍像上。那城隍登时“咔嚓”一声，脖子一甩，脑袋一晃，竟摇摇摆摆的站将起来。
    这城隍立身稳当，也不客气，一把提起身旁歪倒的半截石像，抡将起来，大锤一般朝龙王当头砸来。这石像重逾百斤，那龙王如今肉身凡胎，哪里禁得起，一声怪叫，登时急急退开数步。
    那城隍恐他作怪，急追而前，因是长廊阻碍，抬起脚来，“嘭”然一声，便将那长廊石椅一脚踢断，一头钻进廊来，挡在赵墨等人身前。这长廊也不甚高，它欺将进来，头便碰在廊顶的长梁木上。那龙王又惊又恼，然他生来胆大，虽则只得凡力，却哪里肯退却。“呸”然啐得一口，提起剑来，竟朝这城隍腰腹刺来。赵墨瞧在眼里，却是有些奇怪——这城隍乃是个泥像，哪里来什么五脏六腑，便算刺个通透，能奈其何？

    第二百五十五节义身

    忖度之时，却见那城隍果不避让，提起石像，只管朝龙王头顶砸来。孰知眼见堪堪相就，那龙王身子一扭，好似燕子穿花一般，竟扑到了城隍身侧，长剑陡然改刺为削；且听“哐啷”一声，那城隍登时被拦腰斩作两截。只是它身躯断折，手下却收不得力，那石像猛然砸中地面，“乓”然一声，却是砸出个坑来。真个是碎石飞溅，断砖乱撞。
    这龙王一剑得手，登时哈哈一笑，孰知笑声未绝，那扑倒在地的半截城隍左手撑地，右手猛然一揽，却是一把将他腰身捏住。龙王腰身一紧，登觉胸口发闷，眼前发黑，一口气竟便有些接不上来。骇然之下，猛一甩手，其袖笼中登时“呜哇”一声，窜出那寓鸟来。
    这寓鸟脱跳在地，不扑城隍，却是一口啄在吴懿德肚皮之上，猛然一扯，竟连皮带肉的扯起数寸来长。吴懿德剧痛钻心，登时手足乱蹬。赵墨惊怒交加，然经脉阻滞，灵台沉寂，哪里能有所作为，急怒之中，却见那城隍陡然掉转头来，大口一张，“嗷”然一声，竟将这寓鸟一口吞将下肚。
    寓鸟消亡，那城隍索性墩在当地，两手交握，一对泥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好似恨不能将这龙王揪作两段。那龙王见势不妙，其头顶突地“噗”然一声，那升腾黑气陡然消散，且听“噗”一声，那李汉陵的身躯陡然一分为二。一个箍在城隍掌心，一个却视泥手如无物，“噗通”一声跌将下来，扑倒在地。
    落地这个，却是化出了龙王的肉身。赵墨一见他这面容，登时心头一跳。还没回过神来，便见这龙王提起剑来，“嗖”然一声，斩断李汉陵肩头褡裢，抱过孩儿，两脚一跳，便朝吴懿德胸口刺来。
    孰知长剑将至，身旁瘫倒多时的那城隍大脚却是突地自家弹将起来，“嘭”然一下，便撞在他的背心。这龙王血肉之躯，如何受得起这等巨力，登时“哇”然喷出一口鲜血，一个踉跄，“咚”然一声，即便一头扑在吴懿德脚下。不等他爬将起身，那城隍已然伸过手来，一把将他握个铁紧。
    但且得手，这城隍竟低下脖子，一张泥嘴泥屑滚落，竟开口说出话来——“拿解药来。”听得这话，赵墨登时大惊失色，侧眼瞧去，却见吴懿德肚腹创口之上紫黑一片，好似泼得一罐颜料在上头。那龙王腰身吃紧，脸色发青，哑声哑气道：“没有解药。”
    那城隍一对青眉皱在一处，厉声道：“既然没有。留你也是无用。你这人手毒心狠，活在人世，也是个祸根。一把捏死，也算我一场功德。”呵斥之下，手下便见发力。只听“咔嚓”一声，当下便折去两根肋骨。那龙王登时唬得魂飞魄丧，死命抱住孩儿，尖声叫道：“解药虽无，却有解法。”
    听闻此言，那城隍登时停手，冷道：“早便说个明白，何须吃这苦头。”那龙王满头冒汗，颤声道：“说与你知晓。须得放我一条生路。”那城隍闷声道：“使得。”那龙王哑声道：“你起个誓来。”那城隍眉头一皱，却是破口骂道：“昆仑弟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竟敢疑我！”那龙王痛得冷汗涔涔，实在挨不住，稍作迟疑，便指着李汉陵道：“他有风火芭蕉扇。以此二物为导引，可将妖毒吸出来。”
    言语之下，却见李汉陵一旁支楞个脑袋，厉声骂道：“胡说八道。若我家宝扇有这神效。我哪里还会被这毒药辖制。”龙王啐他一口，骂道：“什么你家宝贝！那是昆仑山的灵根生发的仙叶。你拿在手里，能有几多时候？也好妄称自家宝贝！那起神物，多少神通，岂是你这鼠辈可知！”那城隍一声冷笑，拇指在李汉陵胸口一按，冷道：“有用无用，一试便知。”李汉陵又气又急，一对眼睛瞪得血红，朝吴懿德厉声道：“这宝贝乃是我的性命，若要强取豪夺，我便拼得一死，也不能给你。”
    城隍听得这话，却是哂然一笑，道：“这话也还有个回旋之意。依得你，又要如何？”李汉陵瞪向龙王，恨声道：“若要宝扇，便要用那八卦炉来换。”孰知那龙王听得这话，却是啐得一口，全无留恋之意，念个“禁”字，将掌中的宝剑化作个铃铛，便朝他抛来。李汉陵慌忙接过，又是错愕，又是懊恼，然情势如此，却又无可奈何。
    愤然放出双扇，猛然抛掷在地。那龙王得见，即刻扭头朝吴懿德道：“你得了宝贝，如何言而无信？”城隍大脚踯躅，将二扇踩在足下，板起脸道：“且未试验，如何便知真假？”那龙王闻言一怔，旋即耳根通红，厉声骂道：“臭婆娘！我左见素乃是龙王之尊，一言九鼎，你竟敢疑我！”那城隍冷哼一声，却是拉下脸来，森然道：“如今你虽是个凡胎肉骨，却有千百种妖法烂熟于心。若就此放你。不知还有多少人为你所害。我虽是个女流，岂能没个黑白。那昆仑门教，只怕也枉费了。”
    说辞之下，其口中陡然伸出一条七彩炫光来。这光华喷薄而出，“噗”然一声，冲在龙王眉心，略略一转，即便化作一条寸许来长的蜈蚣。这蜈蚣通身剔透，好似水晶雕琢而成，然略有动作，即便彩光四射。那龙王瞧得毛骨悚然，愕然道：“你这是作甚……”言语未尽，那蜈蚣千足齐动，竟爬进他鼻孔，蟠蠕片时，竟就此窜将入脑。再不见个行迹。
    这龙王鼻血长流，面如土色，浑身觳觫。那城隍冷道：“我且送你个脑门风。但凡以后，若一想劳什子邪法妖术，管保叫你头痛欲裂，生不如死。”说辞之下，五指一松，信手一抛，便将他掷在院坝之中，摔得个仰八叉。又张开口来，“噗”然一声，将那寓鸟吐将出来。

    那寓鸟脖子一扭，脑袋一甩，摇摇晃晃的立将起身，却是朝这吴懿德羊子般叫个不住。那龙王呻吟两声，颤颤巍巍爬将起来，先瞧了瞧怀中孩儿。眼见无恙，骂骂咧咧起身，朝这庙外行去。眼见走得门口，却突听身后传来楚聂荣的声气：“你一个男人家，哪里能带得周全。我知你情深意重。但若无慈母，可怜的还是孩儿。但凡此去，还是须得寻个良人。这孩子也得个知寒知暖的眷顾。”
    听得这言语，那龙王却是一声冷笑——“你瞧我等如此，早没个言语。连生死也不顾不管，如今倒还有这起闲心,竟说起这话来。”孰知那寓鸟听得这话，羽翼一展，“咩”然一声，竟跌跌撞撞的立起身来，腰身一扭，竟变作了个妇人。它变化虽成，然所仰仗，一非道法，二非技艺，却是它的天赋神通，因是之故，走动之时生硬僵直，倒像是个会动的木偶。且虽是年青，五官也还周正，奈何脸面粗糙，又干又黑，却是有些丑陋。
    那龙王见它变化，却是脸色一沉，厉声道：“你好大的胆子！”那寓鸟拱肩缩背，两手哆哆嗦嗦的挡在面前，颤声道：“小妖不敢僭越。也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想着这孩儿须是有个母亲。此去人间，不比从前，柴米油盐，样样须得有人操持。若交与旁人，如何放得心。小妖虽是笨拙，然忠心耿耿，也免这孩儿将来为人口舌诟病。”那龙王听得此话，脸色便见和缓。也不则声，便抱了这孩儿径直转出门去。那寓鸟走一步，头啄一啄，亦步亦趋，也便去了。
    那厢才去，李汉陵便厉声喝道：“臭丫头，那宝贝你也得了，如何还挟持不放？”那城隍冷哼一声，道声得罪，便自手下一松。李汉陵噗通落地，将那八卦炉死命抱在怀中，一边跌跌撞撞朝门外奔去，一边尖声骂道：“贱婢，今日夺我奇宝，他日定要你双手奉还。”那城隍冷道：“昆仑山高，只恐你腿短脚小，上不得山。”李汉陵攀在门框之上，喘一口气，狠狠啐得一口，骂道：“死丫头，你昆仑一脉，与峨眉山沆瀣一气，自许上古玄宗，向来眼高于顶。好教你晓得，花无百日红，人无百年好。总有你等门宗覆灭，树倒猢狲散的那一日。”咒骂之下，便自高一脚矮一脚的扑出门去，渐行渐远。
    李汉陵且去，楚聂荣却便朝吴懿德道：“原来你是勾吴世家的子弟！好一个七窍灵犀。只是你如今这等形容，还要施展天赋神通，分心久了，便不怕这泥胎成精，连心神化形，你也不怕了么……”言语未尽，突地一声闷哼，一手搂住肚子，一手扶着廊椅，却是颤声道：“怎么还有一个。”言语之下，却有些张皇。正没个主意，身旁“咦”得一声，怀让、元吉却是双双坐将起来。怀让醒转，兀自捧住脑袋，死命摁住两侧太阳，一张脸红彤彤的，倒似灌了两斤烧刀子。元吉睁开眼来，却是“哎呀”一声，忙忙扑将起身，扶住楚聂荣，脱口便道：“嫂子！怎么就动了胎呢？糟糕，怕是要早产。”
    楚聂荣听得这一声“嫂子”，却是没来由的一个寒噤。然如今腹痛如绞，哪里还管得顾得，见怀让尚呆呆傻傻的没个动静，一巴掌扇在他肩头，骂道：“都是你惹出这许多祸事。”怀让吃一巴掌，一个激灵，陡然瞧见她半身血污，打个哆嗦，愕然道：“孩子呢？”
    元吉瞧来娇柔孱弱，这当口却颇是麻利，推他一把——“扶住嫂子。我来接生。”秦怀让抬起头来，瞧得两眼，却是懵里懵懂道：“咱们怎么在这里？那头地上怎么有这么些个死人。你看那城隍，一个泥像，怎么倒像个活的。那眼睛直勾勾的，瞧着倒好怕人。”
    元吉“嗐”然道：“孩子要紧。且莫管旁人。”怀让嘀咕一声，扶起楚聂荣，侧头道：“你也快些。男人家不该见这些个事情。恐犯了晦气，好事也变坏事……”话音未落，却是突听元吉一声惊叫——“哎呀，孩子的头出来了！糟糕，怎么脸色是青的！嫂子，快，你忍一忍，再挣一挣！”
    楚聂荣听得这话，要紧牙关，却是撕心裂肺的骂将起来——“秦怀让你这混账东西！”她翻来覆去便只得这一句，骂得一时，便又滚出泪来，一时又骂，一时又哭。挣扎半日，终于身下一轻，听得“呱哇”一阵哭声。声音一响，登时松一口气，孰知堪堪松懈，却听元吉一声尖叫，陡然跳将起来，脱口叫道：“妖怪！妖怪！嫂嫂，你生得一个妖怪！”
    楚聂荣听得这话，登时寒毛直竖，一把扣住怀让手腕，猛然一个挺身，直愣愣的坐将起来，放眼看去，且见那血污之中，有一个又瘦又小的孩儿，那孩儿形容虽小，倒也还有个人样子。孩儿身旁，却又还有一只金毛怪鸟。这怪鸟身如凤凰，却生得有九颗脑袋，一条金光练练的长尾却缠在那孩儿颈项之上，将他箍得脸色发青。其九颗头如今鸡啄米一般，只管在那孩儿颈项周遭拼命乱啄。
    怀让乍然见此，亦吓得目瞪口呆，口中下意识的嘟嘟嚷嚷——“你，你，你怎么生出这么个妖怪……”楚聂荣打个冷战，却是猛然提起刀来，甩给怀让，尖声道：“快！这妖怪霸窝占强，要啄死一窝生的骨肉。快将它杀了。”怀让捉刀在手，畏葸而前，挥起刀来，咬牙一喝，便自挥刀朝那九头凤砍来。
    那九头凤头多眼明，眼见刀来，却是侧身一滚，只是它到底身躯弱小，形容不快，但且避开，却还是叫刀锋刮伤，胸口勾出一道三寸来长的口子，险得被剖成两截。只是但这一避，却叫众人让看了个实在——这九头凤不是在啄咬那孩儿，却是在啃噬自家的金色尾羽；适才之举，乃是在救那行将窒息的婴孩。
    那九头凤受得刀伤，九颗头齐齐哀鸣。秦怀让两手发抖，却依旧一步跨将上前，颤声道：“你便有好心，到底还是个妖孽。我如何敢容你。你便要怪，也只好怪自己投错了人家。”孰知言语下，那九头凤陡然羽翼一展，两爪一蹬，一阵扑腾，却是变作了个肉嘟嘟的大胖孩儿。这孩儿躺在血中，手足乱蹬，一对眼睛瞪得溜圆，只管瞧着怀让“哇哇”大哭。怀让瞧着这孩儿，那举到半空的刀便砍不下来，楚聂荣浑身发抖，不管不顾，猛扑过来，一把将先前那瘦小孩儿抱在怀中，两把扯去他颈项上缠绕的金色羽毛，捧在手心，细细瞧得一阵，眼见并无妖异之处，登时滚下泪来，将他贴在面上，哭道：“非心，非心。我的好孩子，我的乖儿子。你到底活下来了。”
    哭喊之中，又猛然锤地，尖声道：“快杀了那个鬼东西！”尖叫声中，却见元吉急扑过来，将那大胖孩子搂抱起来，一脚踢在怀让腿上，骂道：“呆子，你自己儿子也要杀么？妖怪也好，凡人也好，都是天赐与你的子嗣。你胆小怕事，恐坏了你家风。我便来养。怕是怎地！”言语中，也不顾忌，扯出贴身的亵衣，将这孩儿好生包裹起来，又用一方锦帕将他伤口缠将起来，摇头叹道：“好孩子，你娘不要你，你爹不养你。那也不值什么。姑姑要你，姑姑养你。姑姑有一口饭，便也有你一口吃食。我就不信，天大地大，没咱娘俩的活路走。”

    第二百五十六节雷妖

    楚聂荣听得这话，脸色大是难看。她乃是修真的女仙，饶是生产，也不比尘世女流，心情略平复，便抱了孩儿缓缓起身，接过怀让手中的怀柔刀，朝元吉轻声道：“这孩儿如今虽是个人像。其原形乃是九头凤凰。这九头之凤，古已有之，也有个名号，唤作鬼车。此物不吉，乃是天生成的妖孽。你莫糊涂，将它杀了，才是正经。”
    元吉听得此言，却是脸色一板，抱着这孩儿退开数步，摇头道：“鬼车之言，乃是上古传说，荒诞无稽。哪里信得。这孩儿尚在襁褓，便知救护兄弟，若是妖邪，岂有这等心肠。便生得有些异样，也是咱们赵氏的骨肉。那天聋地哑的，也没个父母提刀来见的。常言道，虎毒不食子，这孩儿便有些不入你的眼，到底也是你数月怀胎生养来的，如何口口声声，只是要置之死地而后快。”
    楚聂荣听得这话，再不答言，也不十分逼迫，收却刀来，朝秦怀让道：“既然她要留着。那也由得她去。只要非心在我身旁，我便也管不得了。如今你也闹够了，咱们且家去，回头不知还有多少是非哩。”
    怀让听得这话，却是摇头道：“我不回去。”楚聂荣心头一震，呆了半日，颤声道：“这话如何说？”秦怀让低下头来，闷得片刻，却是突地两腿一软，“噗通”一声，即便跪在了她面前，抱住她两腿，默然好一晌，才徐徐抬起头来，轻声道：“娘子。你放我走罢。我实实不能同你回去。”楚聂荣手足发冷，心头如冰，僵得一阵，没头没脑道：“原来没有她，你还是不要我。只是我终究不明白，如今已经没了她，为何你还是不愿同我回去？”
    秦怀让松开两手，轻声道：“我宁可作个轻贱的蝼蚁，也不愿做个锦绣的傀儡。娘子，往昔在家，镇日沉闷，只恨不能有一阵风将我吹作一缕轻烟，远远的离了你们。你们要门楣，要贵重，要规矩，可我甚么都不想要。你们怕笑话，怕指点，怕议论，可我甚么都不怕。”言语中，又慢慢的起身，牵起楚聂荣的一只手来，贴在脸颊——“娘子，你甚么都好。可我命薄福浅，承受不起。”
    楚聂荣听得这话，却是突地一阵哈哈大笑。秦怀让一张脸给她笑得通红，正不知所措，却见楚聂荣扯下一截袖袍，将秦道一仔细包将起来，横抱在怀，朝秦怀让略略屈膝，行得一礼，旋即一言不发，只是缓步朝庙门走去。元吉见她步履有些踉跄，一步一步迈得沉重，心头不忍，唤道：“嫂子！他便不肯回去，你却如何不能留下来？”
    然楚聂荣恍若未闻，只是要走，末了走到山门，款款立身。此刻夜风如水，新月如钩，她袅然立在门前，停在月华之中，好似盈盈一朵风荷。秦怀让不见其面，但见其影，便这刹那，却是有些怳惚。迷蒙之中，却见楚聂荣已然迈开步子，转下了山门，只是她且去时，却是唱起一阙词来——“幽谷有茂兰，贫贱蓬蒿同。非是恃国色，清冷素姿容。生来嫌脂膏，懒怠著嫣红。春恩或将近，惜无春心共。何曾施粉黛，暗香错由风……”
    她渐行渐远，那歌声杳杳，便不可闻。元吉抱着个孩儿，听着有些伤怀，长叹一声，细嚼她词中况味，便有些不落忍，摇头道：“嫂嫂好生倔犟。一生只为争强好胜。其实倒比你我都苦。”见秦怀让怅惘莫名，拭去泪水，强笑道：“素来知她精擅弹唱，今日才得闻天籁。这词也好，只可惜她走得远了。那底下的几句，也没听个周全。倒辜负了她。”
    秦怀让微微一叹，却是轻声接道：“长羡西岭月，銮舆出天蓬。人间有相知，相知又相逢。”他一字一句念来，声音低沉，虽少得几分痛心伤臆，却又莫名多出几分缱绻缠绵。元吉听得，将末那两句翻来覆去念得一时，却是一阵欷歔。且怅惘，却突听身后“啪嗒”一声，悚然回头，却见那矗立多时的城隍泥像，却是突地扑倒在地。
    那泥像这一栽倒，颈项磕断，两臂断折，一颗头骨碌碌滚将开去，在台阶前摔成一堆烂泥，两条臂膀碎作十来块泥团，散落四周；只是那扑倒的半截身躯，虽遍布裂纹，却并未碎裂，别看它无手无脚，又无脑袋，不过一坨土块，却在地上好一阵滚动扑腾，扬起灰扑扑的一层沙土。怀让瞧得毛骨悚然，拉起元吉，正待夺路而逃，孰知那土块“咔嚓”一声，却是陡然生出手足头颈来，变作个泥人形容。
    只是形体虽有，然手无手指，脚无脚趾，一张脸面也没个五官，不过略具人像。它变化一成，手掌在脸上一刮，却是刮出张嘴来。生得大嘴，却是“呜哇”一声，陡然喷出一股泥浆。那泥浆“噗噗”乱响，好似泥石滚流一般，霎时将吴懿德等人埋将起来。但这片时，便垒如坟茔。
    堪堪堆垒而成，这泥像旋即两足一点，便似乳燕投林一般，轻轻巧巧的跳进院落，摸起地面的一张和浆的黄布，裹在腰身，抢在怀让等身前，窜出山门，径直去了。元吉瞧得脸色煞白，一颗心“咚咚”乱跳，正没主意，怀中的孩儿却又突地啼哭起来。怀让瞧得一眼，呢嚅片刻，却是探头探脑道：“好端端的，莫不是吓着了？”元吉将这孩儿框在怀里，一行拍，一行摇头道：“想是饿了。可怜也没口奶吃。”

本周最后一更。。。下周要外出培训，要暂停更新。。。。

囧。。那诗木有出处。。。老陈自己胡诌的。。。。

培训今天结束，但是还有两天会要开。估计要下周周三左右才能回到单位。暂时还更新不了。。。

(⊙o⊙)…，非常不好意思。。。我被抽中当黑脸，要去几个外地的单位搞审查。。。需要10-15天左右。。。又更不了。。。。真是无言以对。。。

年底了，我们财务什么的，真是伤不起。。去检查还没结束，就要被检查了。。。这年底又要开始做预算和决算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软件和清查让人防不胜防。。。周末还要加班。。。根本没时间写作。。。。哎。。。。看来今年第二部更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