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首页 -> 恐怖推理 -> 绝世少年修真系列之《万世神兵》 -> 正文阅读 |
[恐怖推理]绝世少年修真系列之《万世神兵》[第111页] |
| 作者:陈静男 |
| 首页 上一页[110] 本页[111] 下一页[112] 尾页[220]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
|
懵然恐惧之中,却听涂玉山一声冷笑,森然道:“有眼不识泰山,这虎蛟也是你能躲开的麽?”说话间五指一捏,钟离魅后腰上那创口“嗡”一声响,竟自创口之中,颤颤巍巍,爬出一只九头虎蛟来。这虎蛟摇头摆尾,如是一领斗篷,须臾之间,便将钟离魅罩了个严严实实,再也动弹不得。捆缚得手,那落木虱子,便双双消弥,只余得满空乌烟瘴气四下飞扑。四妖中了术法,虽去恶根,却难愈新伤,恶痒虽消,通身却是吃痛不过,一时纷纷叫骂,作势欲扑,要将钟离魅五马分尸。 涂玉山却是一声呵斥,止步四妖,道:“这妖道手下无轻重,本也该死。只是这一斗法,我看他元气充足,道行精深,倒是个大好的牝饵呢。暴殄天物,可不是我五通之风。”说话间临近钟离,在他耳畔嗅得一嗅,便朝四妖笑道:“尸气虽重,但九守握固,正是上等之材。虽比不得吕叔敖,也差不甚多。”说着嘴角微扬,轻轻一吸,钟离魅耳中便“嗡”一声响,逸出一道五彩之气,悉数飘来,为其所食。那持匕者喉头“汩汩”作声,却是艳羡不已,忍不得口水。钟离魅惊怒交加,惧恨交织,手中无力,口中却兀自厉声骂道:“妖精!你吸取活人五行元气,必遭天谴!” 涂玉山眉毛一挑,指着台下马厩,笑道:“吕叔敖同贺云城,已自被我兄弟盘剥搜刮,将近百年,但不知老天有眼,却是开在何处?却是望向何方?”说着在他眉心狠狠一戳,钟离魅眼前一黑,刹时之间,便觉通身柔韧,如陷身棉絮草垛,满心焦躁,却是连一弹指,也不能够。迷糊之中,又听得涂玉山道:“那布阵的妖道断然还在此地。他们潜藏不动,不是惧敌,便是有伤。倘或假以时日,叫他们养好伤势,可是大大不妙。能布下这等奇阵之人,防不得防,躲不可躲。咱们一定得先发制人。”又听持匕者道:“哥哥有何良方?” 涂玉山悠然道:“这迷藏之阵,错乱五行,遮蔽日月,咱们一不通算理,二不明阴阳,以常理追究,自然是缘木求鱼。但你我为五通之圣,虽不能通天以谒金仙,却能彻地以求灵根。咱们既能寻来雄常,自然也能访来氾林。”持匕者奇道:“这氾林却是什么灵根仙树,竟能看破遁法迷阵?”涂玉山笑道:“这氾林之名,过于雅望,怪不得你只说不知。它也有个俗名,唤作落魂树。但不知你这惫懒货,可还知晓?”持匕者呢嚅一番,愧然道:“兄弟不学无术。却是自来不曾听闻。” 涂玉山笑道:“传闻冥府之中,有一崔姓判官,最是嫉恶如仇,但凡有恶贯满盈的亡魂,不许转生,亦不许化聻,乃腰斩于堂,将其魂骨魄胎,弃之氾水,经年积月,那亡魂簇拥,久而久之,氾水干涸,乃起一山,地府之鬼,名之为氾山,这氾山广阔,尽为厉鬼骸骨,累累铺陈,足有三百里。然恶鬼为物,凶厉有之,怨戾有之,虽是断残之躯,也能脱空漏落,避开阴司衙役,往生人世,为祸人间。这崔判恼恨之余,便自取一眼,化为神树,定于氾山,名之落魂。这崔判之眼,洞悉世事,明察秋毫,那恶鬼再是狡黠,也不得脱。地府鬼众,皆称之为氾林。这氾林之下,再是神妙之术,也决难藏身。” 言说之中,已自捏起法印,四妖见状,虽是伤得不轻,一般环立周遭,齐齐捏印施法,助其施为。其咒语急促,字句生僻,钟离魅恍惚之中,却是再也听闻不清。嘈嘈杂杂之中,但觉眼帘沉重,神思模糊,一时间恍兮惚兮,渐次便人事不知。那遁形藏匿的葛年,此时此刻,却是听得真切,看得分明。然越是清明,却越觉焦躁。这四德结界虽是神妙,然这氾林听来也不是易于之辈,两相法证,只怕未必还能潜藏。愁烦之中,瞧向少君,喟然叹息,一旁阴生将断头掰正,缩头缩脑道:“这妖精也有眼睛,再去走上一遭,别说氾林,就是崔判亲来,也寻不到。” 葛年瞄它一眼,颇觉怪诞,然绝处之人,听得声响,好似溺水捉得稻草,哪里舍得放手,迟疑片刻,倒也同她道:“我在董霜桥眼中藏得太久,为他先天之火炙烤,已经伤了元气。倘或再带少君去这妖精眼中。只怕有人送他进去,却是再无人带他出来了。别说他惛沉不醒,便是清醒如常,也万无生理。”沉吟片刻,自觉有几分可笑,然又忍禁不得,问道:“你有什么法子麽?” 阴生见问,脸庞却是红了一片,低声道:“我一无前生,二无经历,哪里有甚么知识。这妖精已是死过一回之人,脑中空空如也,我也寻不得个名堂。”葛年犹豫片刻,终问道:“你究竟是甚么东西?”阴生垂下头来,嘀咕道:“我也不知道。”葛年见问不出个之曰,那五妖又围拢四周,其咒法声中,身侧已自渐渐有阴气蒸腾,那莫名之法,显是已然结生,怅惘之中,由不得一声长叹。正觉万念俱灰,却突听身后雄常树上,传来一人声响——“那是恶识寄生,乃是你自己分裂之物,你也认不得麽?” 葛年悚然回头,却见那火树树干之上,不知何时,竟现出一个镣铐枷锁的蓬发道人来。这道人虽是赤膊跣足,然器宇轩昂,却端的是个大好儿男。他见葛年一脸惊恐,哂然一笑,道:“不必害怕。这妖精的氾林再是厉害,只要郁结妖气,便决计看不破你这四德之界。”葛年心中发毛,惊疑不定,却是不曾答言。这道人见其神色,猜其所想,旋即一笑,道:“我是活人,不是妖精,自然能看破你这行藏。”葛年愕然道:“适才如何却不曾见你?”这道人咧嘴一笑,道:“我肉身在台下马厩之中,枷锁在此的,乃是魂魄。这雄常树有个诨号,叫做泯德锁。但凡德行有亏的生魂,一旦枷缚在此,便不能脱身。因是德行泯灭,魂魄之灵为雄常火光湮灭,常人自然无从寻迹。便是那妖精,虽是它五个将我捆缚在此,然一上树,它们也是瞧不见的。你结这限界,号为四德,此阵可避妖精,也能令德物现形。我虽是下作之人,却也不曾丧尽德行。因是之故,你我才能相见。” |
|
第一百一十一节 囚魂 说辞之中,见葛年神色戚戚,四下张望,笑道:“我看你行事果敢,也是有几分决断之人,如何倒畏惧骇怕,成这般形容?”葛年白他一眼,冷道:“你是个半死之人,魂飞魄散,便在眼前,倒好意思说我。”这道人哈哈一笑,道:“天无绝人之路。你我都是绝路上的人,今时今日,此情此景,正可互相扶持,同脱此厄。”葛年听他说项,心中狐疑,问道:“你枷锁在此,却是作了甚么背德之事?”这道人仰头一声叹息,慨然道:“我为人不忠,叛逆师门;为人不孝,两弑恩师,但此两端,便不得自由。”葛年听了这话,登时一愣,脱口道:“原来你便是鼎鼎大名的化外剑仙贺云城?”这道人嘿嘿一笑,颔首道:“正是在下。俗语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这弑师叛宗的罪人,果然是天下闻名。” 葛年诧道:“你这故旧,我也有所耳闻,但你已然反出凌霄,自立门宗,却哪里谈得上两弑恩师?难道你拜入凌霄,还有两位师尊不成?”贺云城笑道:“哪有此事。我师尊乃是个绝顶聪明之人,我恐他转世之后,炼成神术向我寻仇,便趁他轮回新生,将他满门斩杀。这才有两弑一说。”葛年“啊”得一声,半晌才道:“你好狠的心肠,好毒的手段。” 摇头之中,那五妖的妖术已成。四下里阴风惨惨,黑烟漫漫。葛年定神看时,这高台一侧,缘自虚空,已然生出了一截青色古木。这古木自虚无之中悬垂出来,长约七丈,其枝梢之上,生满青色树叶。这树叶形如手掌,中间却生有一只眼睛。古木一出,涂玉山满脸得意,笑道:“神树在此,管保叫你原形毕露。”自夸之中,那树叶无风自动,纷纷离枝。或左或右,或上或下,蝴蝶一般,四下翻飞。叶中独眼也兀自滴溜溜直转,八方窥视。 葛年提心吊胆,穆然而定,待得片时,果然不见这叶片瞧破行迹,这才轻轻舒一口气,侧头瞧向贺云城,道:“你倒还有些眼力。这妖精大话满满,倒害我白白害怕。”说着心中一动,寻思适才云城之言,心中疑惑,又问道:“你师尊既已转世,这人海茫茫,但不知你如何还能寻出他来?我便不信,你还有紫微真人的先天神算,能知过去未来。”贺云城嘿然一笑,道:“看你也有些修为,如何这般眼浅。这世上道门林林总总,偏只有他峨嵋才有这本事不成?”葛年奇道:“那却不知,是哪一派的真人,有这起本事。”贺云城笑道:“这起缘由,却还得从我师伯窦伯颜、吕叔敖说起。这一番话,说来却长。却不知你是肯不肯听。”葛年立在漫天的眼睛之下,心头乩战,计量一番,忖道——他自称能互相扶持,脱离灾厄,不若问个明白,也好安心;这话边长些,也不伤人。一念及此,便点头道:“但说无妨。” 贺云城这才道:“我这两位师伯,壮年之时,彼此也还相睦,不曾翻脸。两人年岁相仿,道行相近,见地阅历,也都相似,虽一个学艺高阳,一个师从冷月,但气味相投,也算得知交好友。彼时两人游历天下,途径西玄地界,无意之中,遇得一个濒死的道人。这道人自称西玄门下,为黑水妖孽所伤。两位师伯当年天良未泯,尚有一丝善心,寻药看护,为其疗伤。待其痊愈,却同我两位师伯道——情势所迫,不得不信口雌黄。 原来这道人哪里是甚么西玄道友,其人姓康,名叔夜,却是崤山黑水的白鹭妖道。这康叔夜虽是出身妖邪,却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同我两位师伯慨然允诺,但凡所求,若能成全,定然不负所托。我那窦师伯是个心术不正之人,一听此话,立马求要黑水神物拂魂香。那康叔夜果是守信,闻索此物,连同解药,一并双手奉上。并同他道——这拂魂香炮炙不易,因酆氏国王侯甘愿送上死士,以其血肉为黑水莲花传人疗伤。这才炼制得有少许。此番所赠,正是酆氏所取之余。 这窦伯颜心思简单,所求简易,原好打发。那吕叔敖可是狡黠机敏,胜他一筹。彼时他无所思,也无所求,只同康叔夜要一个有求必应的承诺,留于日后。那康叔夜已然开口,自然不好回绝。彼此相约之后,便分道扬镳,各行其是。那窦伯颜壮年之时,性子轻浮,沉不住气。得获神物,喜不自胜,便同吕叔敖煮酒言欢,定要一醉方休。古人云,酒极则乱,乐极生悲,却是应在了他身上。他倒是酣畅淋漓,醉了个痛快,孰料这酒醒之后,那爱若珍宝的拂魂香,却被天杀的吕叔敖窃而取之,据为己有。可怜这窦伯颜竹篮打水一场空,却又不好同旁人言说。真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两人自此以后,水火不容,那也是情理之中,不消多言。 这吕叔敖心性阴险狠辣,暗藏这拂魂香多年,后来寻得良机,施放此毒,药倒了我同师尊。想来彼时师尊已然老朽糊涂,临到终亡,却是失信于我,将掌门之位传给了我年幼的三师弟。我一时糊涂,被他蛊惑,便亲手杀了师尊,同他一道,反出了凌霄。到了这高阳一脉的别府白帝城,自开宗门。我师尊据传为累世修真的高人,其世世轮回,都是冠盖一时的名宿。那吕叔敖心思慎密,恐他来生复仇,便去崤山,求康叔夜寻他下一世投生人家。” |
|
说道此处,葛年忍不住道:“倒是奇怪,这吕叔敖却是如何知道那康叔夜能预知来世?难道他竟当真以为这黑水妖孽无所不知,无所不能麽?”贺云城闻此一问,却是哈哈大笑,道:“你有所不知。那崤山之中,有一株神木,唤作返魂树。此木之叶,烧成火灰,便唤作揲蓍。但凡能扶乩之人,便能倚仗其能,卜人前世,筮人来生。” |
|
葛年“啊”得一声,道:“你凌霄一派,倒是堪比信陵世家,对仙家草木,竟是这般通透。”贺云城摇头道:“草木之学,信陵世家独步天下,已成绝响。罗浮、西玄分列其后,却也各有擅场。凌霄这微末之技,却是要忝居末尾,不登大雅之堂。”又颓然道:“可惜我有眼无珠,这等微末之技,传给了妖精,真真是作茧自缚,自作自受。” 葛年一般有些气闷,道:“原来这雄常、落魂,都是你传给这起妖孽的。怪道这五个妖精虽是妖里妖气,这道法却有些玄门正宗的根基。”嗟叹之中,又狐疑道:“那也罢了。只是扶乩乃是蒙人骗鬼的把戏,当不得真。你便不怕寻错人麽?”贺云城哼了一声,道:“胡说八道,这扶乩之法,由来已久,乃是西周王室所传,焉能有假?”说着迟疑一阵,又道:“这扶乩之人心意不诚,或许也有差池。康叔夜同我说师尊诞生之时、出生之地时,言之凿凿,信誓旦旦,自称精准决算,万无疏忽。他还同我交代,不能先行杀了他转世的父母,倘或莽撞,投生别处,却是再算不得了。哪知我寻上门时,师尊并非才刚出世,据我揣测,只怕已自是个十来岁的孩童了。” 葛年“咦”得一声,道:“难道你还不曾见过他不成?如何倒还要猜呢?”贺云城摇头道:“命运无常,非人力可测。我机关算尽,将他转世后的族人杀戮殆尽,却终究还是叫他走漏,不曾寻得。慢说见面,便是名字,也不曾知晓。时至今日,我也只知他今生姓左,名讳如何,却是不得而知。”葛年太息一声,奇道:“既然如此,你如何知道他侥天之幸,竟成了漏网之鱼呢?”贺云城摇头道:“我师尊同旁人不同,他天缘非凡,乃是个累世修行的道人,其先天之气自然同凡人两样。那左家满门,个个身无元气,一望可知。杀光之后,我也心中疑惑,在他屋中翻检,瞧见了些许孩儿衣物,这孩儿衣衫短小,想来不过是个十三、四的少年。我手下亡魂,却是并无这等人物。据此而论,这左姓少年,便该是我师尊转世。” 葛年嗟叹一声,道:“却也天道使然,合着他命不该绝罢了。你口口声声唤他师尊,却又口口声声要杀他害他,以绝后患,听在耳中,真是令人心寒。”贺云城本是洒脱之人,听得这话,却是脸色一黯,仰头叹道:“你有所不知。向往之时,我恼他负我,恨他弃我,心里口中,只是叫他老贼。而今幽囚在此,已近百年,再过得三五数年,这雄常树结出栾果,我便要魂飞魄散,再无生机。此树之上,我思量过往,每思一日,便悔恨一日,满心之中,只是自愧,对师尊之恨,早便消却了。” 葛年摇头道:“你师尊收你为徒,教得你这一身好本领,再有不是,你也不该如此。认真说来,你这胸襟,便是女流,也比不得。”贺云城默然片刻,好半晌,才道:“我天生蠢笨,性子鲁莽,比不得师弟萧月庭。他天资聪慧,能举一反三,一日之功,抵得上我三日之力。彼时我本已然认命,偏是师尊同我道——世上有两起人,一种勤能补拙,一种聪明反被聪明误。我深以为然,奉为至理名言,日日夜夜,清修苦练,满心所想,便是胜过萧月庭,登上掌教之位,千秋万世,也能叫凌霄子弟,为我鞠躬供奉。谁知临到终了,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彼时心中,但觉他往常的慈言善语,无不是虚情假意,恶念一生,便一发不可收拾。再经吕叔敖一番撺掇,便作了昧心之事。” 葛年听他这说辞,却是未觉释怀,撇嘴道:“你嫉妒如此,自私如此,倒难得如今能想得明白。”贺云城哂然一笑,道:“我在此同你所说,不过三言两语。你话入双耳,心中所想,也只是‘不过如此’四字。哪里知道我深思自责,却是有百年光阴。”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修炼高阳之法,脾性火烈,手段狠辣,也是理所当然。”葛年闻说,倒是叹了一口气,道:“由正入邪,再由邪入正的路数,自来便是三清正法之一。只是你命数不巧,心火邪念炽热之时,遇上了这等痛心之事。”暗中却是一声长叹——“我由正入邪,却是再也无法回转。” 心中凄苦,脸色倒也还如常,口中亦淡淡问道:“只是我有些不解,如何这雄常结果,怎么会叫你魂飞魄散呢?你是一门之主,如何困身马厩,魂魄幽囚,那门外一干童子,如何却是不闻不问?这五个妖精虽是有些手段,然照我看来,也不过尔尔。也是今日时运乖觉,换作素常,在我手下,哪里还有他们容身的道理。你声名之盛,天下闻名,如何倒会栽在他们手下,倒叫他们这般恣肆放诞,为所欲为呢?况且要将人魂魄散尽,这妖精难道还少法子不成?如何倒非要等这栾果?” 贺云城听得这一连串疑问,苦笑道:“追根究底,却是我自家的过失。俗语有云,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这五个妖精,乃是我往常捉得,专一看守门户。我凌霄门中,有一法术,唤作心似游丝。能将旁人心脉,移居过来。一旦心脉转移,其所思所想,我尽能知之。我眼高于顶,自认这法子冠盖天下,绝无失策。哪里料想那狐狸精有一起本事,唤作分心术。它一心二用,同我虚与委蛇,我却懵懂不知,大意之下,竟中了它的暗算。可叹我白帝子弟,无一走脱,尽数入它彀中,被它锁在那马厩之中。那马厩并非寻常圈养牲畜之所,有个名目,唤作五猖居,有五猖恶神封印。一旦被困,绝难脱身。 那狐狸精身怀妖术,能吸取道人真元,这白帝道人,接二连三,被它吸作空壳,死于非命。那外间炼法的童子,并非我白帝子弟,乃是这五妖豢养的耗子精。这耗子比不得五通,甫一落胎,便修炼的是我白帝城玄门正宗的道法,是以通身上下,不见妖气。算到而今,白帝一门,已只剩得我同吕叔敖而已。那吕叔敖心高气傲,目空一切,落到这般田地,受罪不过,发了失心疯,已自是个活死人,不过供那狐狸精盗取真元炼法。那五妖的心脉尚且在我肉身之中,五妖不敢将我杀灭,便以草木之法,起得这一株雄常神树,以火养之,只等栾果结成。这栾果又唤作空心果,世人无心,能以此果替而代之。这栾果心都能换,更何况区区一截心脉呢?是故此果一生,我便绝无生理。这狐狸精为我桎梏,作了个看门的困兽,恨我入骨,区区一个挫骨扬灰,只怕不能解恨。魂飞魄散,才能叫它安心。” |
|
第一百一十二节 脱身 葛年点头道:“话到而今,我也算剖证明白。便依得你,但不知如何计较,才能脱得此难?”贺云城笑道:“收服五妖原也容易,只是你先立个誓来。若得功成,一定救我。”葛年瞅他两眼,道:“果然是小人心胸。你看我一身正气,哪里像个食言而肥的胖子?”见贺云城脸色尴尬,嘿嘿一笑,道:“既然如此。依你便是。”言罢指天画地,誓道:“雷君在上,今有葛年,小字裁霞,同道友贺云城会盟于此,两相扶持,共解当下之难,如违此言,肝脑涂地。” 贺云城讪讪一笑,道:“这五妖为我所用,在我门下虽也有些年头,但所学秘法,不过十之一二,但凡所学,能知其一,不知其二。这氾林为地狱神树,颇有异能,岂止追索潜藏暗行这等本领。”葛年暗自嘀咕两声,忖道:这孟浪汉子,看来一脸豪迈,哪晓得说起话来,饶是这般啰唆得紧。贺云城倒猜不着她这心思,徐徐问道:“你是信陵子弟,我且问问,这氾林虽是能看透鬼魅手段,却并不曾生有手脚,但不知它是怎生追捕,何从抓获?” 葛年心中大不耐烦,面上却淡淡道:“猜不着。”贺云城嘿嘿一笑,颇是得意道:“这氾林树下,却是有阴司拘来的助勾。这助勾乃是巧倕的影子,这巧倕为巧工之神,最是擅机关,藏消息,其影子化为助勾,以月中阴火炼制冥器,捕捉鬼魅,断无失手。”葛年摇头道:“这助勾再是厉害,也是捉鬼。这五妖乃是妖精,焉能制约?”贺云城笑道:“寻常妖精,自然如此。但这五通之中有个黑猪精,它肚腹之中,藏有一个耗子。这耗子源宗岐山,乃是个亡魂守尸的鬼妖。有它在身,不怕这助勾拿不住这黑猪。” 葛年皱眉道:“这黑猪本就无足轻重,那涂玉山才是祸首。况且五通有五,捉得一个,也无用处。”贺云城道:“你有所不知,五通乃是灵神相通的妖精,只要捉得一个,便能以辟邪印收服其余。”葛年诧道:“这辟邪印是个甚么东西?我孑然一身,可不曾有这等宝贝。”贺云城愕然道:“这辟邪印乃是刚卯之法,你也不知?”葛年得得两声,道:“惭愧惭愧,这刚卯之名,也是今日才知。”贺云城笑道:“这也容易。此为道门收妖诛邪的手印之法,你若不知,我传你便是。”不等葛年说辞,便谆谆而告,将这拘使助勾之术、结辟邪印之法悉数相授。 葛年受教,揣摩片时,迟疑道:“四妖也罢了,我看那涂玉山道行精深,不是易与之辈。这区区一个印法,焉能克敌制胜?”贺云城笑道:“五通心脉,尽在我身。只要中了辟邪印,断然无还手之力。大可放心。”葛年听他言之凿凿,由不得不信,蹒跚起步,行于氾林古木之下,捏起法印,咒道:“五老掌箓,刻书玉篇!”咒声一动,那古木之下,登时晃出一个身高近丈的巨人来。这巨人形容明灭,如飞烟幻化,浮在空中,若隐若现,通身泛有黯色虚影,四下涤荡,如同水纹波动;其左手拿得一个莹白玉碗,似乎月光铸就,右手捏得一个暗红火钳,恍似落霞炼成。葛年虽有所料,却哪里猜得它竟是这般巨大,陡然之间,倒是吃了一吓。放眼一看,那五妖团团立在四周,却是视若无睹,兀自蒙昧无知。 助勾现身,并无停滞,两个铜铃般的大眼四下一瞪,旋即起身,一跨而前,定在那黑猪精身前,左臂一按,却是将那玉碗兜头罩下。那黑猪精枉自生得两个大眼,祸从天降,却是不知规避,懵懂之中,突见头顶白光一闪,登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扑嗵”一声,便瘫软倒地。助勾一击得手,右手一探,那暗红火钳望前一夹,却是自其肚腹之中,夹出一个巴掌大的耗子来。这耗子甫一出来,立时“吱吱”乱叫,四条短腿一齐乱蹬,然挣扎一番,却是徒然无功。这助勾一举得手,身形一晃,顷刻间化作一团黑雾,徐徐飘起,缠在氾林古木之上,萦绕片刻,便化得一干二净。贺云城看得分明,立时催道:“似这般瞎汉不打,更待何时?”葛年立时近前,左手捏印,右手在黑猪精印堂一拍,叱道:“铸金为简,百邪奔散!” 涂玉山召来神树氾林,自谓将胜,然古木巍巍,却是徒劳无功,四妖虽是缄默未言,他心中却早便焦躁起来。正觉愤懑,却是突听黑猪精一声惨叫,愕然望来,却见声响之后,其人于倏突之间,竟是凭空消失,三妖惶惑之中,面面相觑,又是惊异,又是惧畏,下意识退避开来,团在涂玉山身侧。持匕者心中发毛,颤声道:“哥哥,这是甚么妖法?”涂玉山一般不解,未知究竟,心中疑惑,只是垂眉低眼,侧头寻思,正自忐忑,突觉脑门一震,两耳之中轰然一声巨响,丹田之中,竟似油壶起火,只一刹那,五脏六腑,便如在丹炉。悚然之中,但觉手足无用,道息全无,侧头一看,只见众位兄弟脸色发黑,两眉之间血色簇拥,只这须臾,便画出了一方血印。 血印一成,涂玉山便暗叫不妙,悚然之中,却也无计可施。眼睁睁见三妖接连倒地,化回原形。自己扎挣片刻,却也回天无力,怨雠之中,依旧手足扑地,露出真容。甫一倒地,身侧便青光一闪,现出葛年、少君二人来。葛年见众妖匍匐,心头欢喜,朝贺云城道:“凌霄一派,果然名不虚传。”贺云城微微一笑,点头道:“凌霄道法,名震天下,我学艺不精,只是略通高阳一脉,冷月远穹,却是一窍不通。”又指着五通,道:“一剑砍了,永绝后患。” |
|
下个礼拜有同事要离职,我要盘点仓库,清算账簿,根据往年经验,估计要加班好几天。有可能无法更新。 |
| 首页 上一页[110] 本页[111] 下一页[112] 尾页[220]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
| 恐怖推理 最新文章 |
| 有看过《我当道士那些年》的吗? |
| 我所认识的龙族 |
| 一座楼兰古墓里竟然贴着我的照片——一个颠 |
| 粤东有个闹鬼村(绝对真实的30个诡异事件) |
| 可以用做好事来抵消掉做坏事的恶报吗? |
| 修仙悟 |
| —个真正的师傅给你聊聊男人女人这些事 |
| D旋上的异闻录,我的真实灵异经历。 |
| 阴阳鬼怪,一部关于平原的风水学 |
| 亲眼见许多男女小孩坐金元宝飞船直飞太空 |
|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
|
|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
|
|
|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