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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人间寺——仙妖狐鬼中短篇故事[第46页] |
| 作者:落夜离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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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潘 2012-9-11 20:33:00 @落夜离痕 4446楼 刚开始要考科目一 应该科目一是考理论 最好考的 -------------------- 什么时候会知道成绩 ----------------------------- 当场 科目一基本没有考不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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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酴醾 2012-9-11 21:32:00 哎!可怜的公子呦;落夜你又把绿萼的名字写成绿痕了。 ----------------------------- 呵呵,因为绿痕是以前写的一个小故事,还是挺喜欢的,所以就老写错 |
| 前情回顾: 端木瑾自己走出了王大人的府邸,默认牺牲了小丫头绿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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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晃悠悠上了路,端木瑾却觉得自己的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的厉害,头脑中更是一片混乱,绿萼最后说的那几句话,好像在山洞中喊话的回响一般,一层一层,一波一波地冲撞着他,让他难以控制地想要鄙视自己,却又不断地用什么“晓以大义”的道理来劝诫自己,头脑里就像有两个人不断地撕扯着他,让他不堪其扰。 不要去想,不要去想! 端木瑾抱住头,恨不得向马车壁上撞去,可那时那刻的情景,还是那般清晰地反复出现,好像,他一直都在现场没有离开。 唉,端木瑾长长地哀叹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里的光线暗的几乎要看不清楚四壁的花纹了,端木瑾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 怎么还没回府? 端木瑾掀开马车车帘,却见周边一片荒芜,马车正在一条山间小路上行进着,阿成的背影在这阴森森的山里,也变得有些模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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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这是哪里?为什么,咳咳,不回府?”端木瑾问。 “回府?”阿成冷笑一声,“端木瑾,如果你想要回地府,我倒是可以送你去!” “嗯?”端木瑾一时呆住,“阿成,你,你在我家二十多年了罢,你说这话,是何意?” 阿成停下马车,跳到地上,所有看了看天际的远峰,嶙峋的石块和参天的大树,都似一团团的乌云覆盖在上面,这个时候,这个地方,肯定不会有人经过了。 阿成冷笑地看着端木瑾,“你这个病怏怏的身子本来也活不下去,不如我送你一程,也让你好好享享福吧!” “阿成你,杀了我又有什么好处?”端木瑾也下了马车,却见四周荒无人烟,也不想是阿成勾结盗匪,狼狈为奸的样子。 “杀了你,你的一切就是我的了!”阿成的眼睛里冒出狂热的光,好似饿极了的老虎终于逮到了羊,一想到即将享受的美味,恨不得兴奋到颤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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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端木瑾抚胸咳了一会,道:“你不过是个下人——” “下人!哈哈”阿成狂笑不止,“端木瑾,在你的眼里,我就只是个下人?是吗?”他走近端木瑾,一手揪住他的前襟,恨恨地说道:“而我,也的确在你们家做了很多年的下人,伺候你这个大少爷!” 阿成似乎气极,一把将端木瑾摔在地上,“下人!端木瑾,你不知道吧,我的真名,是端木诚!” “端木诚?”端木瑾茫然地念了一遍。 “不错!端木诚!”阿成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恨这个姓,就像我恨你,恨你们家一样!难道我娘是个下人,我也只能当个下人吗?我也是爹的儿子!为什么,为什么!”阿成抓着端木瑾的衣襟疯狂地摇着,晃的端木瑾上气不接下气,好像随时都能断气一样。 “爹,他……知道吗?”端木瑾艰难地回道。 “你以为呢?”阿成俯瞰着他,一张脸虽是黑影里,也看的出愤怒烧红的脸色。 阿成双目圆睁,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盯着端木瑾,嘶声道:“端木瑾,我比你大七岁,你做了二十多年的少爷,我做了二十多年的下人,端木瑾,你觉得的,你该不该死?嗯?杀了你,我就是爹唯一的儿子了,即便他再不愿意,这家产也是我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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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端木瑾呼吸困难,周边的环境看起来更加模糊,只觉得阿成似乎用手掐上了他的脖子,慢慢地用力。 端木瑾双目圆睁,脸向上仰着,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可是突然,柳暗花明一般,天空中突然出现绿萼的脸,她说:“公子,这是梦吗?” 原来是梦啊!绿萼,又或者自己,以为窥得先机,却不过是生活开的一种玩笑罢了。当他们挣扎到死去活来,老天却只是在看笑话。 阿成的手渐渐用力,端木瑾大张的嘴,却突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什么大义小义,若生命不再,还能作为何处?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正当阿成以为大事将成,一脸狂热的时候,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声佛音宝号,雨帘珠玉一般,划破了寂静的黑夜。 阿成一抬头,却觉得这黑夜似乎被慢慢驱散了,因为一个白衣白袜,纤尘不染的和尚。 和尚施施然走近,带动一种静白的光晕。 阿成有点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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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把以前写的绿痕的小故事也在这贴一下吧,算是插曲了,呵呵,今晚加班,拖到现在,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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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鱼 传 说 我的名字,叫做绿痕. 在我出生的时候,额头就时隐时现着一团绿色的火焰,父王长叹一声说,就叫她绿痕吧. 父王的叹息源自羽婆婆的叹息,羽婆婆高举预测我命运的水晶球,叹息一声说,七公主福缘过浅,恐怕不知何时会死于非命。 可有破解之法?父王问。 或许,劫后余生,也未可知。水晶球所言,天意深邃,我亦无法完全参透。 那,是能看她的造化了。父王又是一声长叹。 一、 紫 陌 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忍让我,纵容我,这让我成为一个骄横任性的女子。我甚至有些恶意的喜欢看别人忍让我无理时痛苦的表情,没有人知道我会什么时候死去,没有人真的跟我计较。 也许,只有看到紫陌的时候,我才会安静下来。 紫陌是我第五个姐姐,她的母亲是父王的侧妃,薄命早亡,她自小被母后抚养。小时候的我总是喜欢欺负她,撕破她的衣服,抢她的东西,她却从来不哭,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用她美丽的忧伤的眼睛安安静静地看着我,有时候,她会说,七妹,你是个幸福的孩子。渐渐的,我喜欢上她的安静,她的忧伤,我不再欺负她,而是安静地坐在她的对面,轻轻叫一声,五姐。 紫陌是个不被重视的孩子,直到她成长为深海人鱼宫里最美丽的女子。美丽是关注,同样也付与了她枷锁,当她终于长到十八岁要出嫁的时候,成了政治上的筹码,被父王许给了蟹王。 还有三天,她就要出嫁了,跟我十七岁的生日是同一天。 我带着寒去紫陌的琉璃宫。寒是唯一能够出入后宫的侍卫,他十岁的时候就成了我的侍卫,那时候我五岁,紫陌六岁,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孩子。 此时的紫陌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她淡紫色的鱼尾与白色的石登交映成鲜明的对比,有奇异的魅力。我厌恶地看了一眼自己绿色的鱼尾,慢慢地游了过去。 我在她的对面坐下,她安静地向我一笑,她的笑容安详美丽,在白玉一般的脸庞上慢慢地扩散。 五姐,不要走,好吗? 痕,在命运的面前,我们都是脆弱不堪,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的,直到长大,我依旧无可奈何,只能安静地接受。我不知道何时能再见你,还有寒。紫陌的眼光看向我身后的寒,她美丽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迷离,许许多多的忧伤涌了出来。 我去求父王,可好? 我们,无力改变这个事实,就像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出身,父王有父王的难处,维系海域和平,我们亦有我们的骄傲。我从来不是快乐的人,所以生活中也不会有什么事可以让我更悲伤。痕,记得我说的话吗,你是一个幸福的孩子,你要珍惜父王、母后,还有,寒。你一定要幸福地活着,替我欢乐着我一生中没有的欢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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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遇 见 迎娶的花车锦绣华丽,新娘那么美丽,却因美丽而忧伤。 我坚持一个人去送紫陌。我咬牙切齿地向寒吼,别跟着我! 寒沉默抗拒。 你是怕我死而受责罚吗?寒,像我这种无理取闹的人,你知不知道这个深海宫里有多少人盼着我死? 我知道,你,其实有一颗善良的心。 我愕然,继而伏在他的肩上大哭。只是没有人会看到我的眼泪,生长在水中的我们,根本没有哭泣的权利。 寒不知所措。 寒,我心里很乱,让我自己去好吗?我离他如此之近,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他黑色上挑的眉毛,他优美的脸的弧形,他焦灼的神情。最终,他无奈地点头。 我远远地跟在后面,看兴奋的迎亲者喧闹着走远,一起走远的,还有紫陌。 真的,可能,永远看不见她了吗? 我慢慢的浮上海面。这个时候,正是月亮升起的时候,海面上满是银色的清冷的光辉,像内心难以排解的忧伤。 寂静的夜里,有狂笑的声音。我定眼望去,却是一只人类的船只。船上有许多高挑的灯笼,把整个大船映照得华丽辉煌,船头上,几个黑衣的男人正在肆虐地狂笑,探头向海面看去,那里,有些许的涟漪。 我悄悄潜到船头下面,看到了一个人类的男子,正缓慢的下沉。这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有着白皙俊美的脸庞,他紧闭着双眼,神态安详,像极了紫陌。他缓慢地下沉,以一种安详寂静的姿态,缓慢地下沉。 我心一动,游过去托住他,在远离大船的地方浮出海面。他苍白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闪烁着银亮的色泽,美丽非凡。 我把他搁置在浅海的岩石上。我的手轻轻抚过他的眉毛,我附在他耳边说,记住我的名字,我叫绿痕。 我潜在水中,看他被晚归的渔船发现,救走。 回到深水宫,母后正在责打寒。 我冲着母后喊,不许你动我的人! 绿痕,你可知我多担心? 担心?我这种女儿死了才好!你再也不用担心。我看到母后黯淡下去的眼眸,我知道我伤了她的心。其实她是一个慈祥的母亲,她的权威只是她生存的外壳,可是,我依旧很固执地顶撞她。我厌恶权威,厌恶这个深海宫。 当天晚上,那个男子出现在了我的梦中,他以一种沉寂的姿态下沉,神情安静祥和…… 三、入 世 我开始思念那个男子。他俊美儒雅的面容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的梦中,有时候,他会向我微笑,说,我记得你的名字,绿痕。 我去找羽婆婆。婆婆满脸慈祥的纹路在看到我的那一刻舒展开来,她说,七公主,你的水晶球告诉我让你离开,只是此行若不能破除你命运的阴影便只有死亡。去吧,去找你的父王,去取得他的许可。 父王,您就答应了吧,我这一去,就可以破除我的厄运,我当然不会提死亡,我是志在必得的。 痕儿,人类都是狡诈凶残的,你去,我怎能安心? 父王,难道您想痕儿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活?父王,您就答应了吧。父王…… 那么,让寒跟你一起去,保护你。 我知父王不会再让步,就点头答应了。 我和寒半夜离开了深水宫。水面上的天空满是灿烂的星辰,我浮在水面上,感受拂面的海风,内心很快乐。 寒,你高兴吗? 寒突然地笑了,在我的记忆中从来没看到他笑,他总是阴沉抑郁着,恭恭谨谨地喊我七公主。我好奇地看着他的笑容,仿佛是一块浮冰在有阳光的海面上化开,温暖异常。七公主,你此行会改变自己的命运,从此福寿绵绵,我真得很高兴。 我们游到海边,掏出羽婆婆给我们的药。寒,你先吃。我看着寒接药服下。寒,我会永远记得你的,还有紫陌,还有父王母后。寒,此行我若死于异乡,你们可会时常想起我? 七公主?寒的眼神渐渐散开,他努力睁了睁眼睛,却难以抗拒沉重的睡意。我给他的药是羽婆婆给我用于防身的迷药。我托起寒的躯体,重新潜入海中,把他放在离深海宫不远的地方。寒,对不起,我去为的是那个人间的男子,不能带你同去。我解下他背上婆婆送我们的人类的衣服,转身游走。 再到海岸,已是天色微明。我服下变身的药,静等新生的开始。 我会找到那个男子的,即使死在这里,我的生命也不会再有遗憾的空白。我就要进入人世,走进那个叫大理的王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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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起 舞 来到人世,已经三个月了,我没有找到我心中的男子,却成了大理国最出名的暗香院的舞妓。我是无力生存的女子,当我被人骗到暗香院的时候,我记起父王的话,人类都是狡诈凶残的。 我有着天生柔软的肢体,闻乐起舞,倾倒众生。暗香院的妈妈说,绿痕,你将是这里最红的姑娘。 从此,我开始为人而舞,一笑值千金。我的生命,在初入人世,如花朵一般缓缓绽放。只是,没有他的生命,是黑夜里的花朵,孤独地绽放。纵然被人奉若神明,我亦无法开心。 大理国的王孙公子,秀士文人,争相前来,看我一舞,如痴如醉,不断有人提出为我赎身,我摇头,脸上渐渐有了紫陌一样忧伤的神情,暗香院的妈妈却把眼睛笑成了月牙。我也因此,名声更噪。 大理只是个很小的王国,关于我的传说,很快遍布全国。我想他终有一天会为一个女子好奇而走进暗香院的。在人世的第四个月零九天,我终于又见到了他。 那天晚上,妈妈引我前去水榭,远远的,我看到一个白衣瘦削的身影,面湖而站。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却是我梦中所有的期盼,我清楚地知道,那个背影,一定是他。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走了过去。 他听到声响,转过身来,咋见我绝世美貌,他呆立当场,半晌,才拱手施礼道,姑娘,段和失态了,果然盛名之下无虚事,姑娘容貌倾国倾城。 我看着他白皙俊美的脸庞微微一笑,迎风起舞。我一直梦想为他而舞,直至天荒地老,沧海桑田。我白色的衣裙随风流转,脆弱美丽。我如此用心地起舞,每一步,都踏出守望的忧伤。 一舞终,观者如入梦中。 我说,段和,你可记得我的名字?我叫绿痕。在梦中,在水中? 难道,我遇寇被迷落水的时候,真的是被女子所救?我一直,以为是个梦,梦醒后,了无痕迹。绿痕,你可是我梦中的那个女子?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段和,你可知,绿痕所有的舞都是为你而跳?从今以后,绿痕愿终日为你而舞,可好?从今以后,我的眼泪终于有人能够看到,今生来世,永不言弃。 五、候 门 十天后,我进了段和的府第。才知,他是大理皇的第二子。没有三媒六聘,没有鼓乐花轿,我寂静地从纸醉金迷的暗香院消失。只要能与他相伴,我又何尝在乎这些? 我喜欢在有风的晚上,于院中起舞,只为他一个人起舞,他温柔的眼神随我翩然辗转。他可是我命中的福缘?是我一生的欢乐? 他时常吻我的额头,说,绿痕,你额上淡绿色的胎记已经刻在了我的心上,让我生生世世都能够找得到你,生生世世都能看你起舞,伴你左右。于是我的笑容,在他的怀中,花朵一般地绽放。 时日流转,半年有余,我时常想起紫陌的话,我是幸福的,只是,我不再是个孩子,我的孩子,已经在我的身体里,安静地成长。 我的身子日渐笨重,不再起舞。段和也渐渐来得少了,他说让我好好休息,生一个像我一样美丽的女儿。 我沉浸在将为人母的喜悦中,跟丫环小桐学做孩子的衣服。小桐是个快乐的小丫头,她总是说夫人,您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了,夫人,王爷对您真好啊! 我快乐地穿针引线,感觉一个小小的身体在腹内奇异地成长,内心深处温暖富足。只是,段和已经有好久没有来了,虽然有了孩子,他依旧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可知道?是因为我不能起舞?还是,他已厌倦? 我谴小桐去找段和。 小桐气鼓鼓地回来,迎上我企盼的目光,忿忿地说,夫人,我就不信,这个世上,还有比您好看的女人! 小桐,你说什么? 夫人,我刚刚听书房的姐姐们说王爷新娶在水月轩的女人比您长得还漂亮,舞也跳得很好。我就不信世上还有比的过您的人,我就跟她们吵了几句。小桐是个没有心眼的丫头,她以为,我的美貌才是我的一切。 新娶的女人?这么快,段和就娶了新人?他可是我只为他而舞的段和?我可是他生生世世要找寻的绿痕?内心深处,传来撕裂一般的疼痛,我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说,小桐,水月轩在哪?带我去。 夫人!是小桐该死,求您,别去,你的身子…… 小桐,带路,我要去看看那个女子,她是怎样的美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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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梦 断 水月轩是个好看的院落,有修建的小小湖泊,在我踏进院门的时候,就看见了湖边翩翩起舞的女子。那个女子的身段优雅轻盈,旋转起来像一只飞舞的蝴蝶。对面的廊下,是专注陶醉的段和,神情一如初遇我时。 我缓慢地走过去,走向段和。他看到我,讶然起身,绿痕,你来这里干什么? 起舞的女子闻言停了下来,转身望来。她的容颜,果真绝世倾城,她曾经是深海宫里最美丽的女子,在人间,她也同样是最美丽的女子。紫陌!我如遭雷噬。 我一步一步地向她走过去,心痛得无法呼吸,紫陌,为什么!她却只是站在那里像以前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是熟悉的忧伤的表情。 绿痕,你当知道为人妻子的本分,赶快回去!段和站在了紫陌的身前,似怕我伤害于她。这就是我爱的段和吗? 段和,这就是你生生世世的许诺吗?还有,我想问问她,为什么害我,紫陌,你为什么害我? 你快回去!他的声音里,有了恼怒的粗暴。 我以为段和是温文儒雅的男子,只是我忘了他是个皇子,是个王爷,他有他的高高在上的尊严,怎么能管束不住一个连名分都说不清楚的女人? 他恼羞成怒地打了我一个耳光,狠狠地,打了我。我一个踉跄,站立不稳,摔到了湖里。我是来自水中的女子,从没有惧怕过水,除了今天。仿佛集聚了一生的恐惧突然泛滥,我拼命地挣扎,却怎么也浮不起来。冰凉的湖水像要将我的骨髓也冻住,一起冻住的,还有我的心。腹部锥心的刺痛迅速地蔓延,我的泪水和汗水,一起流了出来。为什么,又一次,没有人能看到我的眼泪? 有人游过来,拽住了我,虽然湖水迷蒙了我的眼睛,我也知道,是紫陌。 我湿淋淋地躺在床上,迷惑地看丫鬟、稳婆忙乱地进进出出。来自腹部的巨痛让我的思维一阵一阵的剥离。 是个死婴,我听到稳婆的叹息。我的头脑突然地清醒过来,是我的孩子,他出世了吗?那个死婴,是我的孩子?死了? 我闭上眼睛,泪水再一次地涌出,心里大把大把的绝望。我的命运,终究如水晶球所言,福薄命薄,段和,并不是我一生的福缘,他只是命运的一只手,推得我踉踉跄跄,人醒梦断。 我想,我快要死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用想我的命运,想段和,想紫陌,还有我失去的孩子。除了死亡,我还拥有什么呢? 痕,痕,我听到女子的抽泣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紫陌。 我突然觉得,我并不恨她,我说,紫陌,你知道吗?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一直担心自己随时会死去,现在,我就要死了,终于再也不用担心了。我不恨你,也不恨段和,你们,要快乐地活着。 痕,你还不明白吗,段和爱的只是美丽的躯壳,不是我也不是你。当你的美丽被别人的美丽掩盖时,你就永远失去了他。你不是他第一个妻子,更不是最后一个。痕,我只是想让你认清楚你爱的男人,没想到,却害你如此伤痛,还害了你的孩子。痕,你应该恨我的。痕,回家去吧,段和刚刚被紧急宣进了皇宫,我们趁着现在,离开这里,好吗?寒才是真正爱你的人,为了我,不要辜负他,好吗? 七、逃 离 紫陌现在是段和最宠爱的女子,王府里的人,虽然不知道她干什么,却还是恭恭敬敬地听她吩咐。她让车夫在众人诧异的眼光里把我抱上马车。我昏昏地躺在来人的怀里,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滴到了脸上。我凝神望去,看到了一双满含痛楚的眼睛,大滴大滴的泪水正落了下来。寒,是你? 寒轻轻地把我放到马车上,紫陌赶上来低声说,寒,照顾好绿痕。我先留下来,我不能确定段和会不会做出什么,人类的男子,只能容许自己的背叛。 五公主,那你…… 放心,他现在还不会把我怎样,再说绿痕的身体,你要尽快赶回去。 寒点头,过来放下马车车门的帘子,在帘子被放下的一刹那,我又看了一眼段和的府第,我还不知道他的府门是多么的华丽,很久以前的那个下午,我是从侧门进的这里,因为,我在别人的眼中是一个青楼女子。而今,我第一眼看到这个大门,也是最后一眼了。 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进着,我一度以为,我已经死了。 停车,赶快停车。喧闹的人声和马蹄声渐渐地逼近,我听到段和的声音,绿痕,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与人私逃。 我挣扎着爬了起来,寒,停车,扶我下去。 七公主…… 你不停,我就跳下去了。我哆嗦着扯起了车帘,寒,求你。 我斜斜地倚在寒的身上,看段和带领金戈铁马的卫兵,赶了上来。 绿痕,背叛我的女人,你可知是什么下场?你回来,或许,我会饶过你。 段和,你可曾真的爱过我?我倚在寒的身上,没有动。 弓箭!段和的脸庞在瞬间扭曲,他拉开侍卫递过去的弓,搭上了箭。 寒站在了我的身前,我知道他能够挡箭,一支,两支,还是所有? 段和更气,一松手,箭向寒射来。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寒,我看着那只呼啸而来的箭,迅捷地没入我的胸膛。我的血,慢慢流出,在胸口开成巨大的花朵。段和在我的心中,死去。 绿痕—段和的声音,寒的声音,还有正从队伍后面赶来的紫陌的声音,几乎同时地响起,整个天空都在喊我的名字,绿痕— 绿痕,是我害了你,我没有阻住段和,却为他所阻,绿痕— 走,你们统统都走,我不要再见到你们,绿痕,绿痕,我多么的恨你!是段和的声音。 寒,快走,去找羽婆婆,救绿痕。 寒抱着我向海边跑去。我听到波浪的声音,此起彼伏。 八、忘 却 深海人鱼宫。 我竟然奇迹般地活了过来,更奇怪的是我的水晶球变得一片澄澈,预言我的未来幸福美满。羽婆婆说,七公主,你是大难不死,后福无穷啊。 那紫陌呢?她的水晶球告诉你的是什么?紫陌并没有跟我们一起回来,她被预言成祸国殃民的女子,所以她去求羽婆婆,要离开深海,在那里,遇到了寒。羽婆婆说,也许人世是五公主最好的归宿。 两年以后,我嫁给了寒。他是一个沉默寡言的男子,却给了我重生的力量。我时常记起他落在我脸上的泪水,温暖真诚。 我也会时常地想起紫陌,不知道,那个美丽的人鱼公主此时生活在什么地方,快乐吗? 我的生活,如紫陌说的,是幸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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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曲结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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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哎挠人 2012-9-13 17:45:00 7公主这段是肿么回事?阿九呢?和尚呢? ----------------------------- ^_^ 插曲,因为总是把绿萼写成绿痕,所以就把以前写的小故事贴进来做个插曲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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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dy0314 2012-9-13 14:07:00 作者思想好深邃啊。。不知道是我想多了,还是就那么设定的。把人的劣性设计到曲折的情节里,厉害。。 ----------------------------- 想多了吧 呵呵 不过俄是相信人性本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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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葳蕤寒 2012-9-13 11:22:00 紫陌那个善良的人鱼公主呢? ----------------------------- 本来是想写俩的 但是后来另一个没有付诸行动 |
| 前情回顾: 阿成要掐死端木瑾,无为及时出现收保护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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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看那和尚走近,只觉得眼前的夜越来越亮,亮的似乎都能够看清楚,此时端木瑾那圆睁的双目里,一片绝望的死寂。 若不是他平时低眉敛首,不喜多言,也许端木府的下人早就应该发现,他跟这个所谓的少爷端木瑾,眉眼却是有些相像,或者说,是更明显一点的想象。 此时,他却在这双与自己很想的眼眸里,看到了绝望的死寂,似乎不是恐惧,只是,绝望而已。 阿成的手,不由自主地慢慢地松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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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屠刀,无论何时何地,都可回头是岸。施主,人间律例,杀人者偿命,你又怎会真的可以谋财害命?趁现在没有铸成大错,收手吧。”白衣和尚的嗓音平和温暖,好似冬日里突然刮来的一阵春风,让人心里说不出的熨帖。 阿成慢慢松手,踉跄向后退去,一边抬起自己的双手,似乎有些疑惑地看着:怎么,我没有杀死他?事情,应该是这样吗? 、 “不!”阿成突然大喊一声,“明明仙乐让我看到了,事情不是这样的。我,我在这荒郊野外杀了他,爹怕绝后就公开了我的身份,我成了端木家的少爷啊!我是少爷,有奴仆数十人,姬妾四五人,他们都叫我少爷,我是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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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成脸现疯狂之色,手指白衣和尚道:“你是谁,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我是在做梦吗?不应该的,不应该的。” “贫僧无为,”白衣和尚仍然气定神闲,“所谓未来,都掌控在你自己的手中,冥冥定数,也可以因你心智坚韧而更改,可是谋财害命,却不会让你梦想成真。” 此时端木瑾也渐渐缓过气来,他用手摸着脖子说:“大哥,我应该叫你大哥吧,今天你跟我同时出府,若我横尸荒野,你以为官府就查不到吗?大哥,回头吧!” “不可能,不可能,我可以成为少爷的,我一定会成为少爷的!”阿成突然迅捷地向端木瑾扑过来,双目圆睁,一脸凶相,似是豁出去一般也要将端木瑾掐死。 刚在鬼门关晃悠了一圈的端木瑾,前所未有地感觉生命才是最可贵的,可刚没喘几口顺畅的气,阿成却又要扑上来杀他,不由大骇,忙大喊:“救命!” “魔由心生,施主莫再执迷不悟了!”无为大喝一声,袍袖轻甩,阿成扑向端木瑾的身子就停了一停,端木瑾趁机滚到一边,阿成一下子扑倒在泥地里,他昂起头来,死死地盯着端木瑾,那眼光仿佛就是霜刀雪剑,恨不得将端木瑾一片一片地凌迟处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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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瑾恐惧万分地连连后退,却见阿成只是那样瞪着他,并没有再扑上来,下一刻,阿成突然再次栽倒,头脸都埋在了地上。 “因贪生怨,因怨生恨,因恨成痴,却是莫若忘却!”无为俯下身去,以手抚过阿成的额头,五指之间莹莹有些光华闪过,阿成的身体,也没有再动过。 “他心所恨,虽非因你而起,你却不该听之任之,他将忘却前尘往事,你呢,你当如何?”无为又问那还在惊慌中的端木瑾。 “我,我,我既已经知道,日后必然不会亏待于他,毕竟,他也是我同胞兄弟。”端木瑾喃喃地答道,却不知道,这个白衣僧人是不是能听懂,又怎么会听得懂。 无为颔首:“以德报怨,善莫大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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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地上很凉,端木瑾一边自己挣扎着起来,一边想要去扶阿成,虽说变故突然,可是这几天的变故,也是不少,几乎让他的头脑没有办法消化,绿萼会为了自己牺牲那么大,阿成却又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端木瑾扶着马车车轴站了起来,慢慢挺直了身子,正要跟无为说几句场面上的感谢之语,却见马车后面又绕出来一个人。 这是一个红衣服的女子,一双暗夜里看去如明珠一般的眼眸,却有些悲戚之色,她微微皱着眉,对无为说:“和尚,我们还是晚了。” 无为和端木瑾一起看向红衣女子的怀里,却见她怀里还抱着一个人,这个人,身上的绿色夹袄裂了一道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的棉絮和血淋淋的肌肤,那人的脸上,眼睛处有一个硕大的血窟窿,原本盈盈秋波的眼眸早已没了踪影,脸颊上横七竖八被划了五六道伤口,那伤口的肌肤都向外泛着,呈现出失血后的惨白色;嘴角肿的很高,呈现出乌紫乌紫的颜色,好像一碰,就会有大片大片的血喷出来。 那人的鼻息微微地喘着,仅剩的一只独眼却贪婪地看着端木瑾,那眼角,有一滴泪滴了下来。 “绿萼!”端木瑾止不住浑身颤抖,“绿萼,你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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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明天就结束了吧 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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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明天翻页哦 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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