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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29页] |
| 作者:牛八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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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通事传译,番使不由一愣,不知道邱得用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反问:“国师大人此话怎讲?” 邱得用自持地挺了挺胸,慢条斯理地说道:“西王殿下若是只想割据一方倒也无他。只是亏了西王殿下的雄才大略,可惜,可惜。”说完故作沉吟,等着番使再次发问。 番使果然上钩,眼珠转了几转,开口又问:“依国师大人所见,殿下该如何施展?” 邱得用殷殷一笑,俯到通事耳边窃窃私语一通,直惊得通事张口结舌,待到通事将邱得用的话传译给番使后,番使也是骇得目瞪口呆,目不转睛地盯着邱得用只是倒气。 你道这邱得用说的却是何话? 原来这个阉竖先是数落了一通陈祖义的不是,言称陈祖义横行霸道,残暴苛刻;再说自己原是中土大明逊帝朱允炆的幕后参事,无奈朱允炆撤藩事败后流落江湖,委身于陈祖义这个海贼也是情非所愿迫不得已,不过暂时栖身而已。现下仰慕爪哇国西王风采,愿以自己“出世之才”怀玉而投,襄助西王先灭东王,后灭梁道明,最后再里应外合,竟是要灭了陈祖义,将整个阇婆岛全数纳入西王囊中。 鲸吞阇婆岛乃是西王夙愿,但目下也只不过是个“愿”字而已。如果邱得用果真卖身投靠,那岂不是要美梦成真? 番使张着大嘴痴呆呆地盯视邱得用半晌方结结巴巴地追问邱得用:“国师大人……此言……当真?” 邱得用笃定地点了点头:“邱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邱某乃是残躯之人且已进暮年,余生不想再问权势,但求颐养天年即可。” 这个糟老头想要的赏赐不过是安稳养老,如此好事怕是打着灯笼天下难寻。番使大喜过望,敛起踞态站起身来对着邱得用连施几礼:“国师大人若真是诚心投靠西王自可放心。西王已授敝使全权,此事无需禀报西王,敝使便可代替西王答允国师大人,事成之后准保国师大人荣华富贵,得享天年。” 邱得用赶忙还礼,口中连称:“如此全赖上使成全。” 自此两人算是成了一家。 番使喜不自禁,又对邱得用温声问询:“以国师大人所见,目下该如何行事呢?” 邱得用装模作样沉吟片刻对着番使说道:“请上使转禀西王殿下,欲行此事须得从大处谋划,要心思缜密,稳中求妥,切不可操之过急一蹴而就。以老夫所见,此棋可分三步走。” 番使赶紧向邱得用凑了凑身子,急切说道:“敝使愿闻其详。” 邱得用故作神秘地向番使竖起一根手指头:“这第一步和第二步棋吗,可按老夫先前计策行事。其一,先由老夫鼓动陈祖义派出兵马襄助西王殿下剿灭东王,折损其人马,期间务请西王殿下确保陈祖义的统兵大将死于战阵。若是其没死于阵上,就请西王殿下背后……”,邱得用不再说话,而是向番使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番使不明所以,狐疑问道:“此是为何?” 邱得用恶狠狠地回了一句:“当然是要折了陈祖义的臂膀。” 番使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确须如此,做得,做得。” 邱得用微微颔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若是灭了东王,西王殿下该给陈祖义的城池还是要给,该派兵助其围剿梁道明还是要派。务请西王殿下知晓,助他便是助己,予他之物早晚还会回到自家囊中,切不可心有不舍,惹他生疑。此为第二步棋。” 番使将脑袋点得鸡啄小米一般,口中不住声地答允:“自该如此,自该如此。” 邱得用再竖起第三根手指头,咬牙切齿地说道:“这第三步棋吗,以老夫预料,经此二役,陈祖义必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彼时,老夫再痹其心智,惑以蜜语,找寻时机策应西王殿下宰了这个海贼,一举收了阇婆岛。如此三棋,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上使以为可好?” 那番使高兴得直要蹦起高来。他抓起邱得用的双手连摇带摆,一叠声大呼小叫:“如此三棋算无遗漏,甚妙,妙甚。西王殿下谅必答允,后招全赖国师大人相机行事。” 邱得用赶紧示意番使噤声,私语说道:“此议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走漏风声,还请上使谨慎些个。还有,老夫尚有一事烦请上使周全。” 番使捂了捂嘴,悄声回道:“国师大人何必言‘请’?但有所需尽管吩咐,敝使自当效劳。” 邱得用神秘地冲着番使眨了眨眼:“为避失风,老夫想请上使设法寻一个灵偶,也就是小鬼,驯熟后交与老夫。老夫今后就以小鬼与上使通连,如此可保无虞。不知上使可能做得?” 那西洋诸番自来邪术横行,通晓纵鬼术者比中土大明何止多上千万?番使一听此言有理,随即将胸脯拍的“噼啪”作响:“我当是甚?原来竟是如此些许小事。国师大人放心,敝使一定如您所请。” 番使没想到此行竟与邱得用联手做成这样一笔天大买卖,喜得屁股已经坐不住藤椅,急切要赶回国中向西王邀功求赏。邱得用也不挽留,躬身将番使送出门去便返身来寻陈祖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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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陈祖义,他先让其斥退左右,然后才从桌案上摆着的一盘被井水拔过的菠萝片中拈起一块放在嘴中含着,也不咽下,只取那凉意,慢条斯理地对着陈祖义说道:“贤弟呀,愚兄已经打探清楚,那藤井正二是被大明传谕使郑和所伤。郑和是奉朱棣之命前往东瀛传旨,谕其国王剿拿倭寇,显是那大明被倭寇祸害不浅。” “哦?”陈祖义支起了耳朵,瞪着眼睛看着邱得用:“这郑和却是何人?传旨为何又要派出这般规制的船队?” “哼!”邱得用哼了一声,嚼了嚼菠萝咽到肚中,这才轻描淡写地回道:“那郑和和愚兄一样,也是个中官,官拜内官监太监,乃是朱棣潜邸旧人,声名不显。想是朱棣手下人才凋敝无人可使,不得不破了太祖高皇帝规矩,启用内臣充当外使,贤弟尽可放心。” 说到这里,他又若无其事地剥开一枚红毛丹放进嘴里,含混说到:“至于朱棣为何派出如此规制的船队吗,愚兄也已探明。那朱棣好大喜功,夺了自己侄儿的江山唯恐天下不服,加之大明深受倭患,朱棣也是为了耀武扬威,是以才派出这般规制的船队前去传旨,纯为压服东瀛国王而已。藤井正二死于郑和手下不过是他运气不济罢了,与我等无干,贤弟不必担心。” 陈祖义吊了许久的一颗心这才放下。他以手加额,缓了一口长气说道:“如此甚好!小弟手下虽然兵强马壮,战舟众多,却也不想与那大明起了战端。大明与我最好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邱得用心里暗讽:铁鸭子而已,只知嘴硬。他又咽下红毛丹,嘟着嘴说道:“如此当然最好。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我等也须早点动手拓疆扩土,壮大声势,防着日久生变。” 陈祖义马上端起正容,凝眉细听。 “我已与爪哇国西藩王威格拉玛跋达拿的使臣说好,贤弟将派五千精壮人马助他东进,灭了那东藩王威拉布弥。他也答应事成之后裂土相赠,且派兵助我剿了那三佛齐梁道明。还请贤弟速速派兵,莫要食言为好。”邱得用盯着陈祖义指天画地侃侃而谈。 陈祖义立时来了精神。他将桌案一拍喜形于色:“大哥,此为我等早已议好的方略,只是小弟没想到大哥竟是快刀斩麻如此神速。小弟就依大哥,亲率五千人马与那西藩王会和。” “不可,不可,”邱得用将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贤弟现下乃是渤林邦国国王,怎可轻蹈险地?再者,贤弟以一国君主之尊,御驾亲征助一个藩王岂不是堕了自家身量?贤弟自可安坐国中,派一大将统兵即可。” 陈祖义闻言心内受用,不住嘴地应道:“然然然,大哥所言甚是。只是派谁统兵为好呢?” 邱得用心里早就打好了主意,但他并不直言,而是作势沉吟:“这个统兵之人吗,一则须得忠于贤弟,没有贰心;二则要有威望,可以服众;三则还得富有机谋,老成持重。不知贤弟以为派谁可好?” 此三条无一不是为黄炳水量身打造。陈祖义听罢脱口而出:“黄炳水可矣!” 邱得用大喜过望,心说:黄炳水啊黄炳水,这可不是老夫差你,乃是你的主子差你,看你还敢不从?你若是从了则断无生还之望;你若是不从,恐怕陈祖义也不能饶你。管你从还是不从,你都是死到临头了。 这个内情陈祖义自然不知。他满心以为邱得用和他是一根麻绳上拴着的两个蚂蚱,哪会想到邱得用是在公报私仇意欲断送黄炳水性命呢? 邱得用压抑住狂喜不露声色地凝神细思片刻,最终也是点了点头:“贤弟如此安排可谓万全,倒是黄炳水最为合适。” 看见得到邱得用首肯,陈祖义立时就要下令,邱得用却又拦住了他:“贤弟且慢,还有一事议过以后贤弟一并下令可好?” “还有何事?”陈祖义有些惑疑。 “愚兄也曾与贤弟议过,要联络那锡兰山僧伽罗人牵制爪哇国。愚兄虽已派人使过锡兰山僧伽罗国王亚烈苦奈儿,无奈出使之人人微言轻,亚烈苦奈儿不以为然。愚兄欲亲使一次锡兰山僧伽罗国,不知贤弟意下如何?”邱得用露出一脸忠敬之色? “什么?大哥竟要亲自踏浪蹈海出使锡兰山僧伽罗国?大哥年老体衰,这可如何使得?”陈祖义既是大感意外,又是喜不自禁,同时对邱得用“忠于王事”之心也大是感佩。 “为了贤弟大业,愚兄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又能如何?贤弟不必挂怀,若是愚兄身罹不幸,但愿贤弟面南背北,终成大业,愚兄死也瞑目了。”邱得用惺惺作态一脸悲壮。 “大哥,”陈祖义不由自主站起身来紧紧攥住邱得用的手:“大哥如何出此不祥之言?大哥对待小弟一片诚心,小弟自然铭记。既然大哥亲自出马,此事必会马到成功。大哥放心,此去可乘小弟坐船。那船上各色人等俱是老手,见惯了风浪,必然可保大哥无虞。” 邱得用也就势握住陈祖义的双手,从眼中硬是挤出几滴眼泪,哽咽说道:“贤弟呀,愚兄晚年幸得贤弟,死而无憾矣!就请贤弟升堂下令吧!” 陈祖义重重地拍了拍邱得用的枯手,眼噙热泪冲着门外大喊一声:“传令廷议。” 邱得用以袖拭泪掩住笑脸,心内暗道:“哼!老夫自己的后路,不去亲身打探一番岂能放心?老夫与那爪哇国西藩王的使臣虽已约盟,可谁知后事还会发生什么变故?常言说‘狡兔三窟’,老夫现下不过是坐一望二,还少了一窟,须得补足才是。这第一步和第二步棋且先走着,至于第三步棋何时走甚或走不走,待老夫探过亚烈苦奈儿口风再说,也许老夫使过锡兰山僧伽罗国还能谋出第四步、第五步棋亦未可知。哼!无论老夫如何走,总是走在阳关道上,倒是黄炳水这个杂碎却要走上黄泉路了。黄炳水啊黄炳水,休说你个小贼,那大明多少勋贵惹了老夫还不是全数下了阿鼻地狱?你死之日老夫尚在外藩,谅你变成了鬼也寻不着老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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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最后一更终于完成了,祝各位朋友元旦快乐! 2016年,各位朋友除了心想事成以外,还请为老牛多多捧场,老牛在此致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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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永乐二年十一月初九,郊迎一幕复在城外官道上再现。只不过此番却是宾主易位,乃是道衍主动请旨,亲率百官出城十里迎接凯旋而归的大明东瀛传谕使郑和、琉球王国觐见使林少卿以及随行的日本国谢封使平安京天龙寺僧人坚中圭密等人。 郑和辞别足利义满后并未马上返朝,而是又在东大洋海面上指挥船队来回巡航数月有余,吓阻日本国意欲下海为寇者无数,直到海上倭患大息后又顺访了琉球王国,受到中山王察度的盛情款待。 林少卿免不得将郑和的搭救义举极力渲染一番。中山王察度更是大为感佩,一再挽留郑和在“故人之邦”多多盘桓几日。郑和思及船夫中与“闽人三十六户”沾亲带故者不在少数,平时再难有机会相互见面,索性传令凡在琉球国内存在亲朋好友者尽皆给假十日走动,又命船队与琉球国民展开贸易,且价格上一律高进低出,变着法襄助故土离民。一时间,琉球三国闻讯大动,举国欢庆,国民们扶老携幼奔走相告,纷纷聚到岸边瞻仰船队打探亲人,船夫们也是盛赞郑和重情有义,誓愿追随。 如此又过旬日,郑和方才与中山王察度恋恋告别,携着林少卿等启程回国。船队刚刚抵近中土边际便派出信使向朝廷飞檄传书,备细禀告了自己出使全程,喜得朱棣手舞足蹈,直赞郑和“文武全才,大扬天威,不辱使命”。 散朝后,道衍再次请求谒见皇上。朱棣猜到道衍定是存有不便当堂言说之事,于是不敢怠慢,赶紧准见。见到朱棣行礼已毕,道衍开口说道:“皇上,遣使西洋事已筹措过半,唯有使臣一缺尚在悬置,臣祈皇上早做定夺,以便其预先措置为好。” 朱棣连连点头:“少师所言甚是。朕也在思虑这个人选,不知少师可有推荐?” 道衍为了这个人选已经费尽心机,当然心中有数。但他深谙为臣之道和朱棣秉性,是以并不明言,只是因势利导,诱着朱棣“见出于上”:“衲子思这人选须得有胆有识,有勇有谋,且须经过风浪,对皇上赤胆忠心,不惟知兵,还须知民,能够见机行事。毕竟,”他压低声音对着朱棣低声私语:“此番出使西洋明面上是‘耀兵异域’,暗地里却是找寻建文,非是皇上心腹无以委之重任。此也是衲子不能当堂直奏,只可私下觐见皇上之由。” 朱棣蹙额凝眉,沉吟片刻犹疑说道:“以少师之见,纪纲可否?” 道衍心说:“若是交与纪纲,怕是要成全这个恶徒变身‘古往今来第一巨蠹’矣。”但纪纲也是朱棣心腹,目下不易扳倒,所以道衍只是微一思想,然后回道:“纪纲本是锦衣卫指挥使,若是派他出使,怕是会彰显暗意,将朝廷心思揭示于天下矣。” 朱棣恍然回神,连连拍案:“确乎如此,纪纲不宜。” 他又断续说出几人,却都被道衍以各种缘由搪塞过去,不由得心内焦虑,喃喃自语道:“委谁合适呢?” 道衍再次诱他:“以衲子愚见,似委中官适宜。” 朱棣大惑不解:“少师何有此说?朕此前委郑和为传谕使实是因了天下初定,外臣凋落,不得已而为之罢了,已经违了太祖高皇帝旨意。现下朝局已稳,再将内臣外用怕是要大违祖制,也有干群臣物议吧?” 道衍微微摇头,冲着朱棣侃侃而谈:“皇上,自古君上御下总是唯才是举。内臣、外臣都是皇上臣子,但得能用自可用之。太祖高皇帝严命内臣不得干政乃是因为彼时内臣多为前元残余,内臣中除了汉人还有色目人,各类人等五色杂陈良莠不分。到了建文伪朝,虽然恪守祖制尽用外臣,可是这班外臣却是鼓捣着建文不辨忠奸骨肉相残,难道这等外臣便是好臣子?” 朱棣内心一动,不由点了点头。道衍见他动了心思便趁热打铁继续说下:“再观我朝,自宫破之后皇上已将伪朝旧阉尽数剿灭,现在的内侍多是皇上潜邸旧人,知根知底且随皇上经过战阵,乃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死忠之人,若不用之岂不可惜?” 朱棣心思大动频频点头,道衍间不容歇一气只说:“这内臣乃是皇上家奴,无后无裔,离了皇上便是进了死路,敢不卖命?再者说,内臣最高品阶不过四品,山水不显,且与外臣甚少牵连,行事便少了外臣的官场羁绊,岂不合宜?” 朱棣茅塞顿开大喜过望,以掌击额不住口大叫:“少师启我心智不愧良师。此人选朕得之矣,便是郑和无二。” 朱棣哪里知道,自己再喜竟是没有喜过道衍,道衍是在引着他说出郑和的名字。见到朱棣做派,道衍掩住心跳作势沉思,过了半晌才微微点头:“衲子对于皇上内臣陌生得紧,皇上乾坤独掌金口玉言,说是郑和便是郑和了。” 道衍和朱棣一番晤谈终于成全了郑和名留青史,彪炳千古。 这日早上天色微熹,寒风虽然凛冽,京师城外接官亭处却是人声鼎沸,号带飘扬。以道衍为首的文武百官都在登高远望,翘首以盼,近处百姓也是扶老携幼前呼后拥,纷纷挤到官道左近的山坡上瞧热闹,交头接耳互相猜测:“今天郊迎的主儿又是哪一个?” 巳时刚到,忽见官道远处旌旗招展,烟尘大起,且隐隐传来开道锣鼓声响。群臣百姓立时精神振奋,欣喜不已。 |
| 年底太忙,老牛无法保证更新时间,请各位朋友原谅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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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一刻,大队人马逐渐现身,沿着官道逶迤而来。 但见走在前队的乃是导引锣鼓,几十名壮汉直将大锣、大鼓、大钹敲得震天响;锣鼓之后便是旗阵,先是左右各三面大明龙旗开道,其后紧跟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天马、天禄、五星、五岳以及日、月、风、云、雷、雨、江、河等各色旗帜;旗阵之后就是三百名甲士,个个顶盔掼甲结束齐整,各执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鞭、锏、锤、挝、镋、棍、槊、棒、拐子、流星等十八般兵刃;甲士后面又是高挑一面大纛旗,上书一个大大的“郑”字,纛旗下一名四品大臣端坐在枣红马上,威风凛凛气度不凡,正是郑和;郑和身后跟着一溜儿十六人抬或者八人抬大轿,坐者俱是琉球国觐见使、日本国谢封使及其重要的随行人员;大轿之后更有一百驾马车,皆是披红挂绿结着绸花,乃是各国贡物;马车后再有三百骑衣甲鲜明的骑士殿后。 大队人马蜿蜿蜒蜒一直排出五里开外,直将沿途百姓看得神摇目眩艳羡不已: “妈呀!这是谁呀?好不威风!” “不知道呀!看服色只是一个四品官,没想到架子竟是忒大。” “你懂个屁,这是钦差仪仗。若是钦差,便是那不入流的微末小吏也是这般架势。” “你才放屁呢!不入流的小吏哪有当钦差的?你给我讲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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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正在议论,只见道衍已经整理官袍走上前来,先是摆手命令锣鼓止下,然后苍声宣示:“太子少师、资善大夫、僧录司左善世姚广孝奉圣谕率百官人等恭迎钦封东瀛传谕使、内官监太监郑和暨琉球国觐见使、日本国谢封使晋京。” 百官随后齐声附和:“恭迎钦封东瀛传谕使、内官监太监郑和大人暨琉球国觐见使、日本国谢封使晋京。” 道衍宣号已毕,官道两旁立时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大锣、大鼓、大钹也再次敲响,各种声音夹杂在一起震耳欲聋,好不热闹。 郑和预先已经知道今有郊迎仪式,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是道衍亲率百官出迎。因为眼前旌旗猎猎挡住视线,所以直到听见道衍宣示后他才得知郊迎首官竟是师傅。 郑和大惊失色,他惶惶然从马背上滚身下马,跌跌撞撞地越过前导队伍扑地跪倒,恭行三跪九叩首大礼,口中高呼:“臣郑和恭请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圣躬安。”道衍挺胸而立答应一声,刚要俯身搀起郑和,谁知郑和竟不起身,愣是冲着道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哽咽说道:“弟子何德何能,竟敢劳动师傅亲来迎接?真真折杀弟子。弟子郑和在此向师傅恭叩问安。” 道衍赶忙拉起郑和,口中紧着念叨:“三保万万不可。为师今日乃是钦封郊迎正使,哪敢僭越受你私礼?三保快快请起。” 郑和这才爬起身来拉着道衍仔细端详,眼含热泪颤声问道:“师傅身体一向康泰?” 道衍爱怜地看着郑和,拍着郑和的手说:“为师身子尚健,劳三保挂念了。” 两人叙了几句体己话,郑和方才想起正事,赶紧请出林少卿和坚中圭密引见给道衍。道衍拉着林少卿的手款款说道:“似曾相识燕归来。贵使回到故土,大明自是欣慰,还请贵使多多盘桓几日,回乡一看。” 林少卿百感交集,只是握着道衍的手频频点头,哽咽难言。 及至绍介到坚中圭密,道衍却不多言,只是双手合十,与坚中圭密同诵一声佛号“阿弥陀佛”算是打过招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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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后无非是将两国使者引见给郊迎百官等一干惯例,堪堪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将仪程走完。 其时已近晌午,道衍嘱咐郑和、林少卿、坚中圭密等各回本位,然后亲做导引,率着文武百官簇拥着郑和队伍浩浩荡荡径奔皇宫而来。金陵百姓倾城而出,拥堵在街道两旁兴高采烈指手画脚,整个京师热闹非凡堪比年节。 来到皇宫,朱棣免不了又做一番奉迎场面。宫内百官蚁聚,金甲林立,鼓乐齐鸣,香烟缭绕。朱棣先是对郑和下旨褒奖,又温言嘉勉林少卿和坚中圭密,重申太祖高皇帝朱元璋将琉球、日本归为“不征之夷”的遗训,再对琉球、日本两国大加赏赐。 官面文章做完,朱棣又传下旨意,大宴郑和、林少卿、坚中圭密及其随从等人,又对随从郑和东瀛传旨的有功之人论功行赏。封赏的第一人便是封船火长林阿四,朱棣封了他一个七品闲职,又赏了二百两银子。一时间,郑和船队以及琉球国、日本国前来觐见、谢封人员俱是欢声鼎沸,皆大欢喜。 一日闲事不表。直到了晚间天色将黑,闹了半天的皇宫才渐渐安静下来,林少卿、坚中圭密由鸿胪寺官员相陪自去会同馆安歇,郑和竟是不顾鞍马劳顿坚执要送道衍返回神乐观以谢师恩。道衍却他不过,加之正有不少体己话要说与郑和,是以客套几句后便携着郑和同返神乐观。 来到观中,纯阳真人和袁珙正坐在正房扯着闲篇,见到道衍携着郑和回来便知二人有机密话要说。这二人不耐陪客,赶紧辞出正房,只是袁珙眉开眼笑地抱着酒葫芦踮起脚来拍了一下郑和的肩膀,随口咧咧一句:“三保此番大大露脸,旬日间便要再担大任,只是日后有了功劳莫要忘了老夫美意。” 郑和莫名其妙,不知其“美意”为何。袁珙也不多言,大笑几声拉着纯阳真人走出房去。郑和懵懂地看着道衍,道衍摇头苦笑,哂道:“这个癫子满口疯言,你且不去理他,为师稍后给你譬讲。” 仆僮给二人奉上香茗水果一应什物,这才却身退步关上房门。道衍对着郑和自然又是嘉勉一番:“自从三保净过东洋以后,袭我边城的倭寇大是减少。近来,不过是华亭县报上一个案子,说是有一户致仕官宦的家人在遣来京师的途中遭人劫杀,死了二十几口人,现场留下了一把东瀛武士刀,显是倭寇所为外,其他府县倒也少有倭寇踪迹,三保功不可没矣。” 郑和赶忙谦让,道衍截住他的话头随后说出正题:“三保可知贵通现在何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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