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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203页]

作者:牛八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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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和沉吟说道:“咱家目下只想到两条。其一,西洋地域浩大,我朝断难委官理事,目下之上策便是由我等巡牧。只是各地与我等音讯暌隔甚为不利,害得我等盲人摸象手足失措。依着咱家意思,今后我等每到一地似可留下少许锦衣卫侦事探子,以营商为名住在当地充当我等耳目,定期与我等勾连讯息可好?”
    王景弘听罢微微颔首,犹豫说道:“如此好是甚好,只是西洋尚未开化,住在此地甚是劳苦,那些锦衣卫已被骄纵惯了,恐怕难得应承呀!”
    郑和站起身来踱到舷窗前极目远眺,过得片刻后转身对着王景弘笑道:“我朝尝有古谚:‘有钱能请鬼推磨’。咱家思之,只要许其厚利,且准其在当地婚娶,难说无人应之。此事自然不可蹴就,只要因势利导,集腋成裘便是。天长日久,此举必可积土成山,聚沙成塔,不知贵通以为然否?”
    王景弘顿时开悟,禁不住抚掌大笑,嘴里连连赞道:“然,然,三保此计可行。还有一宗,我等前番出海找寻建文直是没头的苍蝇,每到一地尚未深究便要起行,不过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若是依着三保此计在各地安插斥候,亦可细查建文行踪矣!不知三保这二一条却是什么?”
    郑和用手指轻轻弹着窗台,眼光却在悬于舱壁上的《西洋沧溟图》上来回逡巡,俄顷戟指点着图例说道:“其二吗,咱家想着在这片西洋疆域内寻机建营筑寨以为据点。此意一为便于船队补充给养,免得我等粮草不济时临时抱佛脚;二为向着诸番宣示我朝长期经略西洋之恒心,使之对于我朝始终心存敬畏。这第一个营寨,咱家就想选在此地——西爪哇。”
    王景弘未及听完便拍案叫绝,“腾”地跳起身来连连顿足,嘴里叫道:“此计大妙。还是三保谋划高远,咱家佩服矣!既然要常年经略西洋,就该摆出一个持久的样子。在此地扎一营寨就好比是在西王的胸口上钉了一个钉子,也是给施进卿吃了一个定心丸。妙,妙,妙,甚妙。咱家再补一条:除此以外,我等亦可在各地树碑建庙,开化番人。”
    “着,就是如此。”郑和眼中波光一闪,使劲拍了一下舱壁,然后走回桌案前倾了一盏香茶一饮而尽,一边吐出茶叶沫子一边将茶盏重重地在桌案上顿了一顿,恨恨说道:“还有,西王威格拉玛跋达拿忒得嚣张,似素木脱这等小民知我前来尚且出海远迎,他如何就敢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若是纵容于他,他岂不是要反了天?听素木脱适才话中之意,他现下似有觊觎三佛齐施进卿之心,施进卿既已获封我朝旧港宣慰使,岂可受他欺侮?看来我等还得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听到郑和提起威格拉玛跋达拿怠慢船队之事,王景弘也是一股怒气直窜头顶,眉棱骨不觉挑了几挑,切齿应道:“这个孽番确是不知进退,着实令人可恼,不知三保还有何计对他?”
    郑和咬了咬牙,冷冷说道:“依着咱家意思,一是着人传他来见,让他知道自己的身量,休要在我等钦差面前摆臭架子;二是告之施进卿已被委为旧港宣慰使,乃我大明属官,今后他若有事,可请施进卿代奏朝廷,让他对施进卿存下忌惮之心;三是将皇上谕他赔偿的三万两黄金改为六万两,省得他有了钱便要穷兵黩武。”
    王景弘一边听一边不住点头,只是听到最后一条时不禁怔了一怔,冲着郑和犹疑说道:“三保,擅改赔偿数额似有矫诏之嫌,我等可要禀奏皇上呀!”
    郑和沉思片刻后展眉笑曰:“此举确有矫诏之嫌,只是无须禀奏。我等临行前,皇上便知威格拉玛跋达拿绝然拿不出三万金子,无非欲要在其项上加条绳子予以羁绊而已。听话听音,既是绳子,三万和六万皆是一般,俱为虚数,不过是一个勒得松些,一个勒得紧些罢了。”
    王景弘将郑和的话细细咀嚼一番,心下登时释然,于是对着郑和欣然说道:“三保言之有理,咱家就依三保便是。”
    方略既已议定,郑和立刻对着手下吩咐道:“来呀,派出五百精壮甲士护送西爪哇王随我觐见皇上的使者回返麻喏巴歇,并宣威格拉玛跋达拿前来奉迎天朝使臣……”

    照实说,郑和判定威格拉玛跋达拿对于船队之到来装聋作哑的缘由只有三分是实,另有七分倒是不确。
    威格拉玛跋达拿向来专横跋扈桀骜不驯,对于大明心存慢待虽然不假,但此意只占三分,其余七分却是抵死亦不可言说的,竟然是——他怕了。
    其实,自大明立国以来,朝廷也曾多次派出使臣出使西洋,只是每次出使不过是循例加封、赏赐、安抚诸番,蜻蜓点水一般客套一番即还朝缴旨,不惟间隔日长,而且从不介入诸番纷争,便似老好人滥施恩惠,诸番对其也是迎来送往之后回头就忘。
    因了此前这等老例,郑和前番前来爪哇出使之时虽然携着坚船利甲,着实把威格拉玛跋达拿唬了一跳,也不得不暂时低头,逢场作戏接受了大明的赐封,但是及至郑和一走,威格拉玛跋达拿便寻思:这尊瘟神下次再来爪哇不一定得等到猴年马月,甚或根本就不会有下一次,老子还怕他作甚?于是,他很快便将郑和抛诸脑后,不多时便恢复了本来面目,该打东王还打东王,该揍邻居还揍邻居,转眼间又变成了阇婆岛上的混世魔王。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郑和此番回朝之后不过旬日即再次启程重返西洋。当他在东王死后不久听到这个讯息时,郑和已然到达浡泥国,距离爪哇不过咫尺之遥了。
    这一吓可是委实不小,顿时骇得威格拉玛跋达拿手足无措冷汗直流,心里一个劲嘀咕:妈呀,苏儿把牙村人伤了大明一百七十条人命的案子尚未了结,如今东王威拉布弥又被本王做成了臭肉,郑和若是追究起来当如何是好?
    
    由了此因,威格拉玛跋达拿登时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整日价躲在麻喏巴歇的王宫里望着婆罗摩火山口冒出的青烟坐立不定,寝食难安。
    “湿婆大神啊,郑和这个瘟神又要降临了,该当如何措置呀?”威格拉玛跋达拿一边轻声叨念着,一边将一只硕大的蚊子狠狠拍死在手臂上。
    盯着胳膊上的一摊污血,威格拉玛跋达拿的眼睛不觉跳了几跳,脑海中油然浮现出几具残缺不全的猴尸、海面上四处弥漫的硝烟以及陈祖义匪帮覆灭后随波流淌到爪哇海域的浓重血水,于是又连带着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陈祖义的覆灭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是以打是不敢打的,可是又不能束手就擒,威格拉玛跋达拿万般无奈,只好畏罪躲在王宫里得过且过,整日愁得抓耳挠腮上蹿下跳。
    斥候不断报来郑和行踪,待他得知大明船队已然靠泊赌斑塞勐埯河口时禁不住连声哀嚎:“湿婆大神救我呀!”
    可是,他等来的不是湿婆大神的救赎,而是五百名大明官兵“护送”回来的此前曾经跟随郑和船队前往大明京师朝贡的使臣,以及召他前往塞勐埯河口拜见天使的口令。
    回宫后的使臣绘声绘色地向他讲述了陈祖义被活活剐成碎片的整个过程,只唬得威格拉玛跋达拿心惊肉跳肝胆打颤,耳边仿佛回响起陈祖义受刑时吐出的非人惨叫,冷汗不一刻就把全身衣衫浸得水洗一般。
    威格拉玛跋达拿情知此劫躲是躲不过去了,于是只好咬紧牙关,强自打叠起精神,从收编过来的花面国降卒中点出两千人马带在身边,随着五百个披坚执锐的大明甲士磨磨蹭蹭地来到赌斑。
    大队人马尚未来到塞勐埯河口,威格拉玛跋达拿忽然发现竟有几千名大明力士正在挥汗如雨地刨土挖坑,将一截截就地砍伐下来的木桩插进地里,这些木桩绵绵延延兜兜转转居然延伸到目力所及之处,禁不住大为讶异,于是向导引在前的明军官佐问道:“咦?此乃何为?”
    明军官佐目不斜视,摇头答道:“咱家不知。西王麾下不妨稍待,左右见到郑大人后问过便知。”
    就在此时,塞勐埯河口方向突然鼓乐高响烟尘大起,紧接着一杆杆五彩纛旗渐次出现在眼前。威格拉玛跋达拿情知这是郑和正在出营迎他,于是赶紧从大象背上滚落下来,急三火四地整了整朱棣颁赐给他的大明衣冠,忙不迭地撩起袍服徒步迎了上去。
    纛旗近到眼前,果然是郑和、王景弘率着一干高级将领骑在马上招摇而来。见到威格拉玛跋达拿后,郑和、王景弘翻身下马,笑容可掬地冲着他走了过来。
    威格拉玛跋达拿立刻对着二人恭行跪拜大礼,嘴里不住叫嚷着:“小王威格拉玛跋达拿参见钦差大人,恭祝吾皇万岁万福金安。”
    郑、王二人微笑着受礼已毕,然后郑和才亲热地拉起威格拉玛跋达拿殷殷说道:“与西王麾下一别经年,本使甚是想念啊,不知西王麾下别来无恙否?”
    听完通事传译,威格拉玛跋达拿马上点头哈腰地连声回道:“呀呀,不敢劳动钦差大人挂念,小王还算康健。小王亦是牵挂二位大人,时时盼着与二位大人再次见面呀!感谢湿婆大神,终于圆了小王心愿。”
    郑和朗声大笑,摇着威格拉玛跋达拿的手臂说道:“哦?人说‘心有灵犀’,西王麾下与本使想到了一起,果然乃是一家人呀!”
    威格拉玛跋达拿献媚回道:“吾皇万岁领有四海,小王既然已受万岁赐封,当然与二位上使同属一家呀!”
    王景弘打趣道:“既是一家人,就休说客套话,我等还是赶紧回到船上摆案宣旨吧!”
    “贵通此言甚是,有请西王麾下登船领旨。”郑和一边说一边向身边一名甲士摆了摆手,那名甲士赶紧牵过一匹枣红马,并服侍着威格拉玛跋达拿骑到马背之上。
    威格拉玛跋达拿骑到马上刚要起步,忽然想起适才见到的大明力士劳作场景,于是向郑和拱手问道:“郑大人,小王见到左近竟有数千力士似在圈地,敢问大人却是何故?”
    郑和听到威格拉玛跋达拿问话,眼锋先是倏地和王景弘碰了一碰,与其会意之后方才漫不经心的扫了周遭几眼,用轻描淡写的口气回道:“哦?西王麾下可是询问彼等?无他,不过是奉了本使之命在此开垦建寨罢了。”
    “开垦建寨?”威格拉玛跋达拿突地瞪起双眼,大惑不已地又向四周瞄了几眼,冲着郑和再次问道:“郑大人建寨作甚?”
    郑和不以为然地看了威格拉玛跋达拿一眼,嘴里说道:“本使原本想着回到船上之后再向西王麾下布达圣意。不过,既然西王麾下动问,那就先说与西王麾下知道便是。本使前番回朝之后,万岁有感于西洋诸邦心向大明之诚意,敕命本使常年巡牧西洋。本使思忖,既要常年巡牧,就得立下长久之策,须在西洋各地建营筑寨,以便船队歇脚并接济粮草。西王麾下虔心侍上,堪为诸番楷模,是以本使起意将第一个寨子就建在赌斑,以彰西王麾下忠贞之情,不知西王麾下嘉纳本使美意否?”
    什么?
    威格拉玛跋达拿只觉得仿佛平地间突然响起一声惊雷,直震得他魂飞魄散呆若木鸡。他猛地勒住马缰,眼不错珠地傻傻望着郑和、王景弘二人,嘴里不由自主地自言自语:“常年巡牧西洋?建营筑寨?”
    郑和似乎根本没有理会威格拉玛跋达拿的震骇,而是不动声色地爽朗回道:“不错,巡牧西洋,建营筑寨。从今以后,本使便可与西王麾下时常相见了,本使心下甚喜,不知西王麾下意下如何呀?”
    威格拉玛跋达拿乜呆呆地瞪着郑和,脸色已然涨成了猪肝,嘴角抽了几抽嘶声问道:“爪哇乃是本王封治,郑大人缘何在此建寨?”
    
    郑和目光如炬倏地瞥了威格拉玛跋达拿一眼,但说出话来却甚是和蔼:“西王麾下所言差矣。西王麾下封治乃是西爪哇,东爪哇却是东王麾下属地,西王麾下岂可将整个爪哇据为己有?赌斑地处西爪哇不假,只是我大明尝有古语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此语堪为至理。东、西二王既受吾皇封赐即为吾皇属臣,爪哇亦为吾皇疆土。吾皇在自家地界上建营筑寨有何不妥?西王麾下适才尚且言说与本使同为一家,如何目下却要说出两家话?”
    威格拉玛跋达拿登时语塞,深悔刚才这句马屁竟是自己打脸,但是若要就此罢休却是万万不可,于是未及慎思便冲口说道:“东王已死,东爪哇理当为我所领。即便王土,皇上若欲建寨亦当知会本王知道才是。”
    郑和和王景弘预先早就议定,对东王已死之事暂且假装不知,只看威格拉玛跋达拿将如何分说,是以当此二人听到威格拉玛跋达拿说出威拉布弥的死讯后立时露出震骇表情,齐齐勒住马头失声叫道:“什么?东王已死?却是如何殁的?”
    威格拉玛跋达拿听到二人问话再一次后悔地恨不得拍烂自己的双颊。这是他最大的心障,在郑、王二人面前避之唯恐不及,如今情急之下居然脱口而出可不是悔之莫及?只是此时悔也无用,于是只好硬起头皮囫囵回道:“东王已于前些时日被花面国乱兵所杀。”
    郑和眼锋似刀,锐利地盯紧威格拉玛跋达拿,嘴里问道:“花面国?花面国为何要杀东王?还请西王麾下详示。”
    威格拉玛跋达拿心虚胆怯,他忙不迭地避开二人眼光,强自稳了稳心神后信口胡说道:“威拉布弥勾连花面国犯我,本王被迫迎敌,没想到花面国士卒阵前起反,乱箭射死了东王,与本王无干。”
    郑和一双寒眸直直逼视着威格拉玛跋达拿,只盯得他头顶冒汗浑身发冷,过了好一会子方才咬牙切齿狠狠骂道:“既与西王麾下无干当得最好。花面国鼠辈居然敢屠戮吾皇赐封之藩王直是胆大包天。我大明王族身量尊贵,岂能被一班贱人屠之如猪狗?本使于此决不能善罢甘休,定要挥师直下花面国,将那花面国酋碎尸万段,为东王麾下报仇。本使情知西王麾下与东王颇有不睦,只是此事事关我大明威仪,还请西王麾下派兵助我为是。”
    郑和一席话字字锥心句句刺骨,直唬得威格拉玛跋达拿心惊肉跳惶恐不已。他不自觉地擦了一把冷汗,躲开郑和的目光尴尬笑道:“这,东王人死不得复生,大人还是莫要轻起刀兵为是。”
    “非也。”郑和断然截住威格拉玛跋达拿话语,他双目炯炯直逼威格拉玛跋达拿,铿锵驳道:“西王麾下如何竟指本使轻起刀兵?譬如西王麾下若是同东王一般死于非命,我大明设若不闻不问,则西王麾下可能心甘?西洋诸番当如何指摘我大明?有功不赏,有罪不惩,我大明又当以何做得天下共主?此事必当穷究才是,否则我大明无以以信威立天下。”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只刺得威格拉玛跋达拿芒刺在背如坐针毡,不得不干笑着狡辩:“郑大人错会本王矣!本王所言‘轻起刀兵’实意乃指花面国素丹已被苏门答腊国所杀,东王大仇已然得报,大人无须再动干戈矣!”
    郑、王二人再次露出吃惊表情,齐齐张嘴“啊”了一声。过了须臾,郑和方才切切责道:“花面国素丹已被苏门答腊国杀了?本使记得,苏门答腊国素丹罕难阿必镇颇识大体,如何竟要趁人之危痛下杀手?此举甚是不成体统,本使亦要责罚于他。”
    威格拉玛跋达拿眼见已把杀死威拉布弥的污水泼了出去而郑、王二人似乎并未起疑,于是心里不由得一喜,暗自寻思:“哼,事已至此,本王莫如将这汪浑水搅得越浑越好。”想到这里,他假惺惺地吐了一口气,冲着二人摇头叹道:“唉!不瞒二位大人,这东王之死恐怕要变成无主案了,因为苏门答腊国素丹罕难阿必镇也在和花面国互殴中被花面国素丹给射死了,苏门答腊国现下素丹呼为‘渔翁王’是也。”
    郑、王二人又一次假做瞠目结舌,面面相觑好一会子,郑和突然对王景弘恨恨说道:“贵通,西洋纷乱至此,殊违皇上圣意。本使原不欲在此寨中派兵驻守,只拟将其筑为仓廪以储粮草。目下看来,我等在此不惟要留下民夫,还要派下两千兵士把守,并协助西王麾下绥靖地方,防着诸番无端生事,你看如何?”
    王景弘心领神会,当即答道:“三保此议甚妥,咱家附议。”
    威格拉玛跋达拿听完通事传译登时好像兜头挨了一闷棍,概未想到自己几句话竟然被郑和据为在此驻兵的口实,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心下一个劲叫苦,立刻丧着脸向二人哀求道:“二位大人,爪哇很是穷苦,甚难奉养天朝将士,还是请二位大人另择他处筑寨最好。”
    郑和仿佛甚为体谅地冲着威格拉玛跋达拿摆了摆手,嘴里安慰他道:“西王麾下大可放心,这班兵民驻扎在此无需麾下将养,彼等尽可开垦耕田自给自足,不劳麾下耗费一两银钱。不惟如此,这班兵民还可协助麾下保境安民,麾下稳赚不赔矣!”
    威格拉玛跋达拿还想辩说,恰好几人此时已然行至“大福号”船边,郑、王二人岔开话头,左右礼让着把威格拉玛跋达拿迎进了官厅。
    分宾主落座后,下人奉上茶饮点心并干鲜果品,威格拉玛跋达拿则愁眉苦脸再次央请郑、王二人裁撤营寨。郑和冷笑不语,心说:看来若是不与你厉害,你断不肯折服矣!于是立起身来取出诏书面南站定,嘴里呼道:“皇上有旨,西爪哇王威格拉玛跋达拿接旨。”
    
    威格拉玛跋达拿听到宣呼赶忙踉跄起身跪倒在地,嘴里胡乱应道:“臣威格拉玛跋达拿接旨。”
    郑和淡淡看了威格拉玛跋达拿一眼,展旨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爪哇王威格拉玛跋达拿仰慕大明,诚心宾服,朕甚慰之。然,查有该臣治下僻壤苏儿把牙村陋人竟然无端夺我大明良民百七十条命,可谓骇人听闻。究其罪过,依《大明律》当处主从凶人以极刑。朕悯其人心智未开,当以圣恩沐化之,姑逭其死罪,谕西爪哇王威格拉玛跋达拿以本地之刑惩之,并奉大明伤亡良民足赤恤金六万两。钦此。”
    威格拉玛跋达拿跪在地上听完通事传译圣旨后顿时眼冒金星两腿发软,禁不住“嗷”地嚎了一嗓子,瘫在地上声嘶力竭脱口大叫:“什么?足金六万两?本王如何去找这多金子?”
    郑和登时板起面孔,冲着威格拉玛跋达拿问道:“西王麾下接旨否?”
    威格拉玛跋达拿匍匐在地,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搅成了一团,心疼地大喊大叫:“二位钦差大人,爪哇不比大明,实是穷困至极,万万凑不出六万两足金呀!”
    郑和面沉似水,跨前一步将圣旨举到威格拉玛跋达拿头顶厉声喝问:“西王麾下难道要抗旨吗?”
    威格拉玛跋达拿蜷缩在地上涕泪横流,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声求道:“大人啊,小王便是倾家荡产亦付不起这六万两足金呀,乞皇上恩免呀……”
    郑和偷眼扫了王景弘一眼,王景弘立时会意,他走上几步,一边从郑和手中接过圣旨塞进威格拉玛跋达拿怀中一边对他说道:“西王麾下,且听本使对你说几句心腹话。我等前番回朝向皇上禀告良民被害之事时,皇上极是震怒,本来欲将苏儿把牙村主凶从犯逮回朝中治罪加刑,幸亏郑大人一力为麾下开脱,好说歹说劝着皇上网开一面准你以黄金赔罪,救了众人性命。此次前来爪哇途中,郑大人还同本使言说,若是麾下虔心赎过且敢为大明担当,则回朝以后不妨再为麾下辩说一番,求着皇上再降雨露。委实说,若有郑大人为麾下美言,皇上恩免断无可能,恩减或可有期。只没想到麾下怨声大起,直把郑大人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我等不过是在此辟一个寨子,此举既为大明社稷,亦为爪哇黎民,也为郑大人在皇上驾前给麾下剖白虔心加一个佐证,谁成想麾下竟是推三阻四拒不从命。若是如此,不惟皇上难以加恩,便是郑大人亦要寒心矣!”
    王景弘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头头是道,听得威格拉玛跋达拿登时收起假哭打起了算盘:郑和现下怕是铁了心要在本王的疆土上建营筑寨,硬要拒之恐要再起纷争,以陈祖义之凶横尚且一夜被歼,我若敌之无异于用鸡蛋碰石头。若是果如王景弘所言,从此之后尚可在赔金上讨些便宜,本王又何必固执?
    威格拉玛跋达拿趴在地上左思右想,终于咬咬牙拢起圣旨对二人说道:“二位大人,小王自是要为大明效犬马之力。二位大人既要在此建寨屯兵,小王哪得不许?只是二位大人尽知,爪哇连年起乱,小王的家资已然尽倾而出,实实纳不出这六万两足金,还请二位大人在皇上面前替小王多多美言才是。”
    郑和听他服软立刻笑了起来,双手搀起他来温声说道:“西王麾下放心,虽说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然吾皇天纵英明,仁心布达天下,只要麾下虔心侍上,皇上必然雨露丰沛,断无雷霆之遣,还请麾下好自为之。麾下既然一时纳不出六万两,不知目下可能出得多少呢?”
    威格拉玛跋达拿只觉得胸口窝好似针扎得一般疼痛。休说掏出六万两,便是拿出六两都像剔骨断筋一般让他肉疼,只是眼下郑和、王景弘等已然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这道血是无论如何都得放的,否则后果定必不堪设想。
    一股子邪火顶得威格拉玛跋达拿脑门子“突突”直跳,不禁在心里破口大骂:苏儿把牙村这班野狗一顿乱砍滥杀居然耗了本王六万两足金,日他祖宗的,与其如此,莫如将这班野狗全数付与大明,由着大明屠宰就是。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一顿足,冲着二人狠狠说道:“二位大人,本王囊中羞涩,便是将王宫拆了也寻不出这多金子,莫如本王将苏儿把牙村人全数绑来交二位大人发落,杀剐由着二位大人,以此抵账可好?”
    郑和、王景弘闻言俱是一愣,万没想到威格拉玛跋达拿居然不顾百姓死活,想出这等恶毒主意抵赖。两人彼此对视几眼,震骇之余竟至片刻间无言对他。
    眼看威格拉玛跋达拿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郑和到底心思如电,脑子里急速转了几圈之后已经有了应对说辞。他募地沉下脸来踱到威格拉玛跋达拿跟前,毫不客气地从他怀中夺过圣旨,展开后指着其中一行字沉声说道:“西王麾下,吾皇旨意说得明白,‘悯其人心智未开,当以圣恩沐化之,姑逭其死罪’。皇恩浩荡,得沐天下,你想拂了圣意,置皇上于不仁不义之地吗?麾下若欲一意孤行,则祸将旋踵,本使劝你还是三思而后行才好。”
    郑和搬出朱棣的谕旨做挡箭牌,登时让威格拉玛跋达拿一脸得色化为无形,他垂头丧气地瘫在椅上彷徨无策,过了半晌方才哀哀求道:“非是小王欲置皇上于不仁不义,实乃小王确乎无金可支呀!还请二位大人可怜小王,替小王禀明皇上才好。”
    王景弘又适时出言开导威格拉玛跋达拿:“西王麾下,郑大人方才已然说过,一时纳不出六万两倒也情有可原,只是麾下总该有些作为,如此我等在皇上驾前为麾下转圜也好有些话说不是?”
    威格拉玛跋达拿脸色铁青,两道眉毛拧得绞绳也似,支吾了半天方才牙疼似得吐出一句话:“小王扫干了家底,或可凑出百之一分。”
    
    “百之一分?六百两?”郑和听罢不禁哑然失笑,意味深长地瞥了王景弘一眼,摇头说道:“西王,本使不欲多言,否则难免落下勒掯之嫌。莫说百之一分,即便千之一分、万之一分亦在西王。本使适才说过,雷霆雨露皆为君恩。如今皇上雨露已降,西王却弃之如敝履,教本使如之奈何?罢了,罢了。”
    王景弘立刻站起来打起了圆场。他先拉了拉郑和,顺手又给他递上一杯香茶,然后才和颜悦色地再次劝导威格拉玛跋达拿:“西王麾下,郑大人本意乃为转圜。既要转圜,自然须有余地。似西王麾下这般不留余地,郑大人和本使尽皆无法措置,只可禀报皇上,由着皇上圣躬独裁。西王须知,天子之怒可是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呀!不如本使开个数,西王首纳五千两可否?”
    “五千两?咝?——”,威格拉玛跋达拿仿佛牙疼似得挤眉弄眼抽了几口冷气,又偷偷瞥了瞥郑和冷若寒冰的面孔,盘算一阵之后终于恨恨地点头应道:“既然上使大人开了金口,小王岂敢不遵?由着爪哇百姓不吃不喝纳出这五千两金子就是。”
    “哼!西王麾下不必哭穷,也无须由着爪哇百姓不吃不喝。依着本使主意,西王麾下只须裁撤五千士卒,轻易便可省下这五千两金子。”郑和厌恶地驳了威格拉玛跋达拿一句。
    威格拉玛跋达拿并未接话,而是扫了郑和、王景弘二人几眼,突然间挤出一脸媚笑,开口说道:“二位大人旧港一役团灭海匪,西洋诸邦甚是欢喜。只是陈祖义既死,渤林邦国也就没了,此地百姓群龙无首已久,二位大人可否将此地划为小王治下,由小王一并治理可好?”
    郑和、王景弘登时醒悟:怪不得这个悍番应下了五千两金子,原来是在觊觎渤林邦国旧地旧港。哼!欲以区区五千两黄金便换回旧港一片宝地,直直无耻之尤。
    郑和目不转睛地逼视威格拉玛跋达拿良久,直到他讪讪地低下头去才开口问道:“西王麾下可是想取旧港?也罢,取也不难,只要西王麾下解足六十万两足金,本使便禀奏皇上将旧港改隶给你便是。”
    “改隶?”威格拉玛跋达拿瞬间瞪大了眼睛,望着郑和急急问道:“难道皇上已然定了旧港隶属?”
    郑和沉稳地坐在椅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清茶,然后才笃定地冲着威格拉玛跋达拿点了点头,微笑回道:“旧港被陈祖义篡占多时,该贼据此横征暴敛为非作歹,以致怨声载道民不聊生。我大明船队替天行道聚而歼之,自然不可放任旧港百姓颠沛流离。仰吾皇圣明,已然下诏在旧港置立旧港宣慰使司,撤渤林邦国和三佛齐国号,将其并归旧港宣慰使司治下,并委施进卿大人为我大明旧港宣慰使,直隶大明朝廷。实话说与西王麾下知道,本使离开爪哇之后便要前往旧港宣诏。自此之后,西王麾下若有本章上奏朝廷,可转请施进卿宣慰使代奏。”
    “何也?置立旧港宣慰使司?委施进卿为旧港宣慰使且代奏本王奏章?”威格拉玛跋达拿听完通事传译顿时呆若木鸡,他傻子一般直愣愣地望着郑和,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重脚轻,原想站起来近前几步寻着郑和理论,无奈却是两腿酸软浑身乏力,挣了几挣到底还是瘫在了椅子上,“吭哧吭哧”地喘了好一阵子粗气突然亢声嘶叫起来:“二位大人,你等剿拿陈祖义之时,本王亦曾对渤林邦国设卡围堵,如何功成之后居然将旧港付与了施进卿?本王不允。”
    “什么?麾下不允?”郑和刚待通事译罢即“腾”地站起身来,龙行虎步直趋威格拉玛跋达拿,嘴里喝道:“大明敕封西爪哇王威格拉玛跋达拿,本使告你,此乃圣意,竟要问你允与不允?难不成你想起反?”
    郑和一声大吼犹如当头棒喝,登时将威格拉玛跋达拿敲醒过来,他惶恐地扎了扎双手听着通事传译,浑若无骨地从椅子上出溜下来萎顿在地,哭丧着脸望着郑和嚎道:“郑大人,爪哇助力大人围堵陈祖义,本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何皇上竟无半点赏赐?”
    郑和厉声截住威格拉玛跋达拿:“西王麾下,身为臣子当勤于王事,谨遵臣道。本使围歼陈祖义之时,麾下已受吾皇赐封。既受赐封,助我剿匪自为分内差使,如何却要斤斤计较?吾皇圣明,洞察天下,赏罚分明。你说皇上未曾赏你,大谬矣!爪哇伤了大明子民百七十条命,皇上察你事出有因,开恩赦了麾下及苏儿把牙村人重罪,且准你以罚代刑,如此不是天大恩惠?你身为臣子不惟不谢浩荡天恩,反而锱铢计较一己小利,殊违皇上厚爱。本使奉告麾下,设若麾下总以此心侍奉皇上,恐怕难逃皇上雷霆震怒。陈祖义殷鉴不远,还请麾下好自为之。”
    郑和越说越怒,深知若不显出一点霹雳手段,这个悍番难免还要首鼠两端,于是向船外瞭了几眼,心里陡地有了主意。
    虽然郑和、王景弘与威格拉玛跋达拿在官厅内唇枪舌剑你来我往,但身处官厅以外的众人却难得窥见。威格拉玛跋达拿随身带来的两千名花面国降卒现下正聚在空地上搭起的遮阳伞盖下歇息打尖,各种兵刃被丢得满地都是,丝毫没有戒备之心。
    此情此景,郑和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话锋一转,对着威格拉玛跋达拿问道:“西王麾下,本使见你带的这班扈卫尽皆刺面,却是什么来历?”
    威格拉玛跋达拿哪知郑和心思?郑和方才一席话夹枪夹棒锥心刺骨,直激得威格拉玛跋达拿一个劲筛糠,如今听到郑和转了话题未及慎思立刻随口答道:“此乃花面国降卒,阵前起反后归顺本王。”
    “哦?杀死东王的便是他们?”郑和的眉棱骨不觉挑了几下。
    “啊?啊,……正是。”威格拉玛跋达拿登时心虚,不知所措地望了郑和一眼。
    “这班降卒擅杀大明藩王,麾下可曾给予惩罚?”郑和呲目再问。
    “这……”,威格拉玛跋达拿的心头火急跳了几跳,不知如何开口应答。其实,这班降卒归顺以后,威格拉玛跋达拿不惟未曾处罚,反而还重赏了领军将领以及参与射杀威拉布弥的几个士卒。
    郑和见他窘态百出不禁勃然大怒,拍案说道:“西王麾下,这班降卒不惟屠我大明藩王,甚且数典忘祖,叛国求生。似这等无情无义之徒,麾下却将其纳入军中,岂不昏聩?麾下须知,这等叛人寡廉鲜耻。以天理道之,既入行伍当为国尽忠,国破当思复之,岂可认贼作父投身敌国?而这班叛人国陷即降苏门答腊,旋即又附东王,阵前再依麾下,直是有奶就喊娘,对谁讲过一丝君臣情分?这等鼠辈今日既可叛他,明日便可叛你,难道麾下欲要自取祸事?”
    郑和一番话如醍醐灌顶,登时撬开了威格拉玛跋达拿的脑壳,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战,细细咂摸了几遍话中滋味后不禁大为后怕,望着郑和喃喃问道:“这,郑大人言之有理,本王当如何区处?”
    郑和“咯咯”冷笑几声,盯着威格拉玛跋达拿一字一顿地问道:“西王麾下,且由本使替你料理了如何?”
    威格拉玛跋达拿的心脏“嗵嗵”直跳,犹豫片刻后惑疑问道:“不知郑大人如何措置?”
    郑和拧了拧嘴唇,冲着威格拉玛跋达拿涩涩回道:“西王麾下但请安坐,看我手段就是。”说罢,他又将王景弘拉到一旁,将自己的主意“如此这般”向王景弘交代一番。
    王景弘听罢拍手称妙,立刻吩咐几个将领向各军士卒悄悄传出军令。待一切准备妥帖后,郑和冲着大声扈卫甲士大声喝道:“传西王麾下号令,命花面国军将来见。”
    郑和的命令立刻被船外甲士们一声接一声地传了下去。其时,花面国军将正坐在伞盖下胡吃海塞大明美食,听到通事传译后不疑有他,马上急三火四地跑到官厅门外,拔腿刚要进内,不想却被两名精甲武士挡住去路,先是喝令他不得持械入内,然后不由分说就缴了他的械。
    花面国军将登时心里起栗,待到奓着胆子挪进官厅施礼已毕,只听郑和对着他厉声问道:“你可是花面国军将?”
    军将募地吃了一惊,偷偷瞟了郑和一眼后怯声答道:“小的就是。”
    郑和“啪”地拍了一下桌案,再次问道:“本使问你,东爪哇王威拉布弥可是被你等所杀?”
    军将更是惶恐,又偷眼去瞧威格拉玛跋达拿,却见威格拉玛跋达拿脸色涨得茄子一般,正直直地盯着窗外发愣。
    军将心里正在敲鼓,郑和的声音又冷不防地在他耳边炸响:“回话。本使问你,东爪哇王威拉布弥可是被你等所杀?”
    军将见这阵势情知有变,禁不住跪在地上缩了缩身子,战战兢兢颤声回道:“回禀大人,东王……确是……我等遵了苏门答腊国王子苏干剌之命所杀。”
    郑和怒目圆睁劈头再问:“苏干剌?苏门答腊国王子?他为何要杀东王?”
    军将被郑和唬得提心吊胆,结结巴巴地将花面国与苏门答腊国互殴以致两国素丹身死、苏门答腊国新素丹“渔翁王”并其王子苏干剌一战而灭花面国、苏干剌指使花面国降卒先是助战东王转而又投西王,并在阵前起反射杀东王的连番事由拉拉杂杂说了一遍。
    郑和一边听一边凝神静思,待到军将说完已然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喝问军将:“那苏门答腊国新素丹‘渔翁王’并其王子苏干剌究是从何而来?本使如何从未听说?”
    军将已被郑和的威仪吓破了胆,但他降顺苏门答腊国后不久就被苏干剌驱上了战场,对其国内情形委实不知,期期艾艾地不知如何作答。
    郑和不再理他,只向王景弘使了个眼色,王景弘会意地站起身来对着手下将领吩咐几句,并要甲士将花面国军将绑缚起来,然后和郑和请了威格拉玛跋达拿一起站到舷窗旁看向花面国降卒聚集之地。
    此时,明军将领听了王景弘吩咐以后已经来到甲板上命令号手吹响了号角。一声令下,船队顷刻大动,几千名明军甲士执戈持铳登时将两千名花面国降卒包围起来,杂在其中的几十名通译冲着降卒纷纷喝令:“放下兵刃,不得擅动。”
    一班花面国降卒本来正在空地上推杯换盏大吃大喝,此时突遇变故一时手足无措。愣怔片刻后,有几个颇为机灵者意识到大事不妙,鼓噪一声就要起事,没想到明军将士齐齐冲天放起了火铳,一排排弹丸伴随着巨大轰鸣裹烟挟火飞向周边树林,顿时将一棵棵腰身粗的大树击得弹痕累累枝叶横飞,有不少栖在树上的鸟儿猝不及防被弹丸击中,连番成串地从树上跌将下来,落在降卒们身边兀自挣扎,刺鼻的硝烟眨眼间就把两千名降卒包成了一团。
    花面国这班番人哪曾见过这等喷火冒烟之神器?是以当明军连续放过三排火铳之后便魂不附体胆战心碎,俱都爬在地上鬼哭狼嚎抖成筛子,谁还敢再去起事生乱以命相送?
    不过片刻功夫,两千名花面国降卒即被当场弹压不敢造次。明军将领吩咐一声,几个大明精甲武士立刻把五花大绑的花面国军将押到“大福号”甲板上,对准腿窝兜脚一踹将他踢翻在地上,只听明军将领大声宣示:“查花面国军将胆大包天以小犯上,亲率士卒擅杀大明藩王威拉布弥,触犯天威罪该万死。今奉钦差大人钧令,斩花面国军将以向大明敕封东爪哇王威拉布弥麾下谢罪。”
    明军将领喊话完毕后,通事又将喊话内容面对花面国降卒连续传译三遍,然后就听明军将领大喝一声“斩”,一名膀大腰圆的刽子手立刻站到花面国军将身体右侧,对准他的脖子举起明晃晃的宽刃大刀直劈而下,干脆利落地把他的脑袋砍进大海里,紧接着又飞起一脚将他的尸身踢落船下。
    这一刻,整个船队驻地鸦雀无声,只有一阵阵的海浪咆哮传进众人耳鼓。
    沉寂片刻后,明军将领再次宣道:“奉钦差大人钧令:主凶虽除,然花面国诸降卒附凶悖逆尽皆有罪,只大明天朝慈悲为怀不忍大肆屠戮,故将全数花面国降卒一体充入军中劳役,助我天朝在此建营筑寨以赎余罪,违者斩杀无赦。”
    通事又将明军将领宣示内容再次传译几遍,一众花面国降卒听说免了自己死罪俱都暗自放下心来,垂头丧气地任由明军士卒收走兵刃,又被押解着走进建营筑寨的劳作场中。
    不过一个多时辰,两千名花面国降卒就被郑和不费吹灰之力纳入自己营中,威格拉玛跋达拿兀自犹在向他连声称谢。隐在官厅暗处的侯显不禁啼笑皆非,自忖道:常言说被人卖了尚且帮着数钱,此言岂不应在这个蠢笨的西王身上?三保寥寥几语加一番做派就给船队凭空添了几千名役夫,不愧师父高徒矣!
    处置完这班降卒后,郑和拉着威格拉玛跋达拿再次落座,嘴里问道:“西王麾下,后患已除,还请麾下知我大明情谊。不知麾下何时纳出五千足金呢?”
    威格拉玛跋达拿只觉得自己好似被郑和从鬼门关里拽回来一般,对这群花面国降卒越想越是后怕,听到郑和问话后稍一犹豫即开口回道:“小王谢过大人出手除患。只小王国中还有降卒三千,莫如全数押给大人可好?若是本王省了这几千人的粮饷,再挤上一挤,数月内或可付与大人五千足金,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郑和听说他手下还有三千降卒不免吓了一跳,暗暗惊道:天哪!五千降卒若是尽数留在此地可是大大不妙,造起反来如何弹压?也罢,莫如暂且将其分开编入船队之中充作劳役,俟后再寻机撒往西洋各处就是。
    想到这里,他冲着威格拉玛跋达拿点头笑曰:“西王心意便是本使心意,麾下尽管解来就是,只是务须分批押解,防着彼等聚众起事。本使在此还要盘桓些时日,只要走时带回黄金即可。”
    威格拉玛跋达拿诺诺连声,说话间就要起身告辞,郑和拦住他说:“西王麾下且请稍待,本使还有几句话说与麾下知道:其一,恳请麾下切莫难为苏儿把牙村人。不瞒麾下,从今往后,本使每来爪哇必会派人前往苏儿把牙,若是麾下难为村人便是违了圣意,本使不敢隐瞒,必将据实禀明皇上,还请麾下切勿轻慢。”
    威格拉玛跋达拿听罢一愣,偷偷抬眼瞅了瞅郑和不禁心内打鼓。他确乎恨极苏儿把牙村人惹是生非害他吐血,正盘算着回宫途中顺手扫了这个村子,却没想到郑和居然洞见其心,提前出言灭了他的心窍,于是只好应道:“请大人放心,本王不去怪他就是。”
    郑和点头微笑,继续说道:“其二,我大明旧港宣慰使司与贵地毗邻,本使亦知麾下与施进卿宣慰使此前颇有不和。然,爪哇和旧港如今既然同归大明,自然便是一家,是以敬告麾下:大明既往可以不咎,期后以待敦睦。此言本使亦将说与施宣慰使知道,还请西王麾下允诺。”
    威格拉玛跋达拿对于大明置立旧港宣慰使司极是恼火。在他眼里,自己虽然受封大明藩王,身价上似乎高过施进卿一个区区宣慰使不知凡几,可是休要忘记,那旧港宣慰使司却是直隶大明朝廷,自己给大明皇帝上书尚要透过施进卿代奏,亲生后养一目了然矣!
    可是若要他与郑和就此反目却是万万不敢,于是只好违心应道:“既是郑大人嘱咐,本王哪得不允?自此以后,本王与他施进卿井水不犯河水就是。”
    郑和听罢朗声大笑,攥着威格拉玛跋达拿的胳膊将他送出官厅,嘴里打趣道:“井水河水俱是大明之水,只可相亲,岂能相侵?西王麾下千万不可意气用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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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2021-07-05 01:25:54  更:2021-07-05 01:4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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