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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200页] |
| 作者:牛八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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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天下园丁教师节快乐!↖(^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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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盗快艇很快就驶到距离船舷几米远的地方,几个海盗纷纷站起身来,举起枪紧张地瞄准各个方向。由于船上布满硝烟,他们没有注意到缺口后面隐藏着的小小喷嘴。 等到快艇关闭发动机,正在依靠自身惯性慢慢靠近货船之际,都柏林突然狠狠地扣动了清洗机扳机,喷嘴中倏地喷出一股油柱,在经过燃烧着的面纱的瞬间立刻就被火苗“突”地点燃,油柱顿时化为一条火龙,裹挟着烈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只扑快艇,站在快艇上的几个海盗措手不及人人中招,眨眼间就被炽热的火焰包裹起来,毛骨悚然的惨叫声登时响成一片,最先中招的一个海盗整个身体都被烧成了一个火团,剧烈的疼痛让他身不由己地在快艇上转了半个圈子,同时下意识地扣动了手中AK-47突击步枪的扳机,将一个同伙打进海里之后,自己也痛嚎着“噗通”一声栽进海里。 都柏林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冷酷地对准快艇再次扣动了扳机,火龙铺天盖地地冲着快艇席卷而去,整个快艇一转眼就被覆盖在熊熊大火之中,剩余的几个海盗无不厉声惨呼,鬼哭狼嚎地翻身落海。 听到船舷外传来的嚎叫,我们马上意识到都柏林得手了,于是情不自禁地大声欢呼起来。但是罗贝尔却对我们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赶快隐蔽,海盗们马上就要进攻了。” 果然,罗贝尔话音刚落,另一艘快艇上的海盗就“嗷嗷”狂叫着向我们扫射起来,子弹如疾风暴雨一般冲着我们呼啸而来。这艘快艇距离我们三十多米,土制火焰喷射器的射程对其望尘莫及,都柏林只好像我们一样抱着脑袋紧紧地趴在甲板上东躲西藏。 “嗨,伙计,你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我已经把都柏林当成了神一样的存在,一边狼狈地躲避着弹雨一边向他大声问道。 “有,那就是等着你的神仙来救你,我相信他不会对你撒手不管的。”都柏林恶狠狠地回了我一句。 “长官,船很快就要沉了,咱们怎么办?”华沙突然急吼吼地冲着罗贝尔喊了一嗓子。 华沙的喊叫像一块巨石一下子压上了大家的胸口,大家不约而同地审视起“珊瑚沙号”来。此时的“珊瑚沙号”上火光和浓烟相互交织,船体周身都在不断地发出令人心悸的爆响,有些是来自于枪弹,还有一些是来自于船体内部,它的船头已经翘了起来,而船尾则完全浸没到了水中,我们的身体也在身不由己地向着船尾滑动,以至于各人不得不紧紧攀住身边的各种突起物才能稳住身子。很明显,“珊瑚沙号”很快就要倾覆了。 沉重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我们,大家谁都没有吭气,都在紧张地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过了片刻,罗贝尔语气平静地向军士长问道:“军士长,咱们还有两只燃烧瓶是吗?” “对,还有两只。”军士长的口气也很安详,似乎并没有感到害怕。 “好吧,那就看好它们,反正我宁可和海盗同归于尽也绝不会投降。”罗贝尔淡然回了一句,然后扭头向侯斌说道:“侯先生,我是军人,我不投降,但你们可以自便。” 侯斌立刻打断了罗贝尔的话,决然说道:“罗贝尔先生,虽然我不是军人,但我也不会投降的。只是,八囝,我希望你……” 我不假思索地断然拒绝了侯斌:“不,侯先生,这事没得商量。这帮混蛋已经红了眼,他们不会让我活着离开的。” 侯斌用复杂的眼光看了我几眼,突然对我说道:“对不起,八囝,是我把你卷进来的。” 我猛然间觉得眼睛一热,泪水不自觉地滑落下来,扭过头去冲着侯斌惨然一笑,嘴里哽咽说道:“老侯,别说这些,我得感谢你,感谢你让我多活了这么长时间。只是可惜,这些混蛋让你的钱白花了……”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珊瑚沙号”忽然剧烈地震动了几下,紧接着船体内部传出几声“轰隆隆”塌陷的声音,看来最后的时刻很快就要到来了。 罗贝尔又唱起了《香肠歌》,我们也立刻跟着他合唱起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海盗们已经停止了射击,他们正在快艇上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舞蹈着,幸灾乐祸地欣赏着我们如何绝望地遭受灭顶之灾。 “好像有两条游艇正在向咱们靠拢。”正在透过缺口向外观望的都柏林突然喊了一声,登时又给大家燃起了希望的火焰。罗贝尔紧爬几步凑到缺口处向外仔细看了几眼,然后长叹一声摇头说道:“别指望他们了,他们未必是来救咱们的,即便是来救咱们的也来不及了,况且海盗们是不会让他们靠近咱们的。” 虽然都知道罗贝尔说的是实话,但这句话还是给大家浇了一盆冷水,绝望的气氛再次笼罩大家,我们继续唱起了《香肠歌》。 就在此时,远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直升机螺旋桨撕裂空气的轰鸣,伴随着轰鸣声,一段并不标准但却宏亮的英语喊话声从扩音器中重复响了起来:“我们是中国海军护航直升机,命令你们马上离开货船。根据联合国授权,如果你们违抗命令,我们将对你们予以严厉处置……” 尽管我的英语水平非常垃圾,但我仔细倾听几遍之后还是大体上听清了喊话内容,我不由自主地从甲板上“腾”地挺起半个身子向大家望了几眼,只见他们也像不相信自己耳朵似得正在张大了嘴巴仰望天空,于是激动地冲着大家喊道:“中国海军,大家听到了吗?是中国海军救咱们来了,咱们有救了。” “对,是中国海军。”侯斌也是激动万分,他举起一只手臂指着天空不断地向大家喊道:“中国海军来了,咱们得救了。” 这时,尚在愣怔中的大家终于回过神来,甲板上刹那间爆发出一阵欢呼:“中国海军来了”、“咱们得救了……” 泪水一下子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情不自禁地仰头冲天拼尽全力大喊一声:“中国海军万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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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直九”型直升机转眼间就飞抵“珊瑚沙号”上空,随即一排排曳光弹就闪着炫目的光芒“哒哒哒”地射进货船和海盗快艇中间的海水中,溅起的水花就像一道道水帘把我们和海盗隔离开来。海盗快艇见势不妙,立刻启动马达转身向着远处落荒逃窜,而直升机上的枪口则不断地进行着延伸射击,曳光弹一直追逐在快艇的屁股后面,直到快艇变成一个黑点。 盘旋在我们头顶的直升机先是给我们空投下了几套救生衣,然后又放下两条救生索,两名全副武装的中国海军特战队员攀着救生索从天而降,催促着我们穿好救生衣后又熟练地将救生索在我们腰间扣好,两两一对地快速把伙伴们提升到直升机舱里。看到我和侯斌以后,两位特战队员都用吃惊的眼光盯着我们,而我则不管不顾地抱着他们大喊大叫:“我们是中国人,中国海军万岁!” 虽然心存疑惑,但两位特战队员却无暇向我们问话,他们马上摆脱了我的纠缠,将我固定在救生索上后一挥手就把我吊上了半空。 等到我们全部进入机舱以后,“珊瑚沙号”的船头已经斜斜地在海面上翘立起来,两名特战队员冒着生命危险又在船舱内外搜查一番,再次救出了一名受伤的船员,直到甲板上已经站不住脚之后,两名特战队员才被救生索牵拉进机舱。 为了搜寻可能落水、但仍在生存的船员,直升机又围着“珊瑚沙号”低空盘旋了好长时间,但是除了看到几具面目全非的船员和海盗尸体漂浮在海面上以外再也没有发现其他生命迹象。最后,当火光熊熊硝烟弥漫的“珊瑚沙号”轰然一声沉入海面之后,直升机终于抬高机头,向着空中爬升起来。 默默地眼看着“珊瑚沙号”在汪洋大海中化为乌有,我们个个都是心如刀割。侯斌眼中噙着泪水,不住地轻声呼唤着尤素福船长的名字,我的脑海中也不时浮现出尤素福船长那张干瘦的面孔,而罗贝尔的眼中简直就像要喷出火来,他不住地向特战队员们请求道:“先生们,请你们跟上那艘快艇,干掉他。” 但是特战队员们却礼貌地拒绝了他:“对不起,先生,我们必须马上返回舰队,这是命令。” “可是这帮杀人犯就在飞机下面,你们只要一梭子机枪子弹就可以把他们干掉。”我们也纷纷要求特战队员马上行动。 特战队员再次拒绝了我们的请求:“很遗憾,先生们,我们还有别的任务,我们必须马上返回舰队。” “难道你们要放跑凶手吗?你们刚才已经看到了,这帮海盗杀了很多人,还毁了一条货船。”罗贝尔仍然锲而不舍地向特战队员们挥舞着手臂。 特战队员同情地向罗贝尔摇了摇头,向他再次重复道:“抱歉,先生,我们接到的命令只是解救你们,我们必须服从命令。” “你们不是来护航的吗?为什么不打击海盗?”罗贝尔有些怒不可遏了。 罗贝尔的吼声惊动了正沉浸在悲痛中的侯斌,他赶忙拉了罗贝尔一把,对他劝道:“罗贝尔先生,请您冷静一下,咱们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向救命恩人发火,对吗?” 罗贝尔怔了一下,终于涨红着脸低下头不说话了。 就在直升机还在围着即将沉没的“珊瑚沙号”低空盘旋的时候,一艘正在高速接近交战区域的私人游艇逐渐把航速降了下来。曾经化身为《国家地理频道》摄制组导演的斯宾赛?图尼克先生正举着望远镜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上的一举一动。此时的他已经脱去了《国家地理频道》的摄影马甲,而是身着一身迷彩作战服,腰里还别着一把贝雷塔92F半自动手枪,身边围着好几个荷枪实弹的小伙子。 “他们还活着,但是被中国海军的直升机给救走了。”图尼克先生对着一个缩在角落里、头戴奔尼帽的人说道。 那个缩在角落里、头戴奔尼帽的人此时也在举着一架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游艇身后的海面。听到图尼克先生的话音后,他轻声答道:“我看到了,不知中国人的军舰停在哪里,看来咱们要失去目标了。不过,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跟在咱们屁股后面的那艘游艇到底是个什么鬼?” 听到这句话,图尼克先生陡地转过身来,立刻把望远镜对准了游艇身后,嘴里问道:“怎么,那艘游艇还在跟着咱们吗?” “是的,它一直高速跟在咱们身后,现在也把速度降下来了。如果是普通游艇,遇到这种大场面早就该跑得无影无踪了,谁他妈还敢凑上去看热闹?”头戴奔尼帽的人肯定答道。 “看来还有其他人对他们感兴趣呀!”图尼克先生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我看有这种可能。”头戴奔尼帽的人轻轻点了点头。 “会是什么人呢?”图尼克先生皱紧眉头自言自语。 “谁知道呢!不过,咱们不妨掉回头去认识认识他们。”头戴奔尼帽的人冲着图尼克先生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调头,去看一下跟在咱们身后的那条游艇。”图尼克先生断然下达了命令。 几乎与此同时,跟在身后的那艘游艇也开始了调转船头的动作。身材健壮的蔡树文先生狠狠地将手里的望远镜从眼睛上拿开,气恼地对着瘦削的袁佑新先生骂道:“他妈的,又让这帮小子给逃了,而且还是被中国海军的直升机救走的。” 刚刚向船长下达了调头命令的袁佑新根本顾不得回应蔡树文的咒骂,而是不断地催促船长赶快指挥游艇离开这片海域,并且要不停地在海面上兜圈子。已经被海战吓破了胆的船长听说这两个胆大妄为的商人终于想要回家了,心里顿时就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本来,他是很不愿意跟着这两个商人前往深海的,因为这是一艘民船,船上根本没有配备武器,非常容易成为海盗劫掠的目标,但是这两个商人却张口就许给他高得吓人的租金,这笔租金立刻点燃了他的贪欲。 出海以后,这两个商人便要求他遥遥跟上“珊瑚沙号”,声称“珊瑚沙号”上装载着这两个商人的货物,而这两个商人则怀疑“珊瑚沙号”船长想要私下分销他们的货物,所以才要租借游艇尾随“珊瑚沙号”以便抓一个现行。 等到“珊瑚沙号”和海盗打起来以后,这两个商人不但不跑,反而拼命催着船长抵近观察。惊恐万分的船长本来死也不从,可是那个身材消瘦的家伙却二话不说,马上从身上掏出两万美元现钞塞进他的口袋里,并且许诺:等到事情有了结果之后,再给他两万美元作为奖励。 在非洲之角这个穷地方,四万美元加上事先讲好的租金可是一个天大的数目呀!船长只好咬牙壮了壮胆子,鼓起勇气指挥船员们驾着游艇对准战场冲了过来。 现在,战事已经结束,“珊瑚沙号”也沉进了海底,看来这两个商人终于死心了。 “先生,请问咱们为什么要在海上兜圈子呢?”船长胆战心惊地向袁佑新问道。 “为了避开海盗,不要让他们跟上咱们。”袁佑新一边眉头紧锁地盯着另一艘游艇,一边言不由衷地回答船长。 虽然他和蔡树文早就注意到了这艘可疑的游艇,但他们却始终搞不明白这艘游艇到底是敌还是友,不过出于本能,他们很快就把它划到了敌对一方当中,之所以要紧紧咬在它的身后,目的也是想通过观察它的行动以确定其敌我属性。现在,前方的局势已经明朗,而这艘游艇却并没有表现出敌我倾向性,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马上与之脱离接触了。 袁佑新一边嘱咐蔡树文仔细留意另一艘游艇的动向,一边掏出手机给主子发了一个短信:“牛黄等货物在索马里海域遇险,已被中海公司捞获,请重新告知进货渠道,另有他人似乎也对这批货物很感兴趣。”发完短信之后,他又给主子发了一个自己的手机定位。 两艘游艇上的两队人马同时失去了我们的线索。 但是,不久以后,他们就重新获知了我们的踪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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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们一起获救的还有三名“珊瑚沙号”上的船员,只能乘坐十几名乘员的狭窄机舱里顿时显得拥挤不堪。看到我们全身上下伤痕累累,几名特战队员费劲地掏出几个急救包递给我们,嘱咐我们相互帮助着稍事包扎,待返回舰队以后再给我们进行全面治疗。 我一边用一块纱布包裹着脑袋,一边热切地向特战队员问道:“同志,咱们的舰队在哪里?” 一名军官模样的特战队员警惕地看了我一眼,他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反问我道:“你是中国人?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没等我开口,侯斌已经抢先答道:“我是中国人,这位先生是外籍华人,我们是一支国际科考队成员,我们正在考察索马里海域的海洋渔业资源,没想到遇上了海盗。我代表科考队向中国海军的救援表示衷心感谢!” 军官和特战队员们都戴着厚厚的军用偏光护目镜,我们看不见他们的眼神,但是能够明显感觉出他们并不相信侯斌的解释,因为那位军官盯了侯斌很长时间才用怀疑的语气问道:“现在?在索马里海域?考察渔业资源?” “是的。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自从各国护航舰队出现在索马里海域以来,这里的安全形势的确有所好转,很多国际资本也对这里的渔业资源越来越感兴趣了。”侯斌沉着地回答军官。 军官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他沉默片刻后对我们说道:“你们都负了伤,还是保存好体力,不要说话了,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舰队了。” 在他说完之后,特战队员们就闭紧嘴巴,再也不和我们搭腔了。 直升机飞行了将近半个小时之后,机身下方终于现出一艘悬挂着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军旗的导弹驱逐舰的灰色身影,飞机调整了一下航向后就对准军舰的甲板稳稳地降了下去。从机舱里望下去,我隐约看到这艘导弹驱逐舰的舷号似乎是113号。 飞机刚刚停稳,几个特战队员就敏捷地跳出机舱,机身紧接着就被一群身穿迷彩作训服的中国海军士兵围住了。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我们搀下飞机,然后又安顿在担架上,不一会儿功夫就把我们全部转移进了船舱里。 立刻就有军医给我们进行了详细体检。体检结束后,除了一名小腿骨折的船员被送去手术以外,其他人被判定所负的大多都是皮肉伤,虽然每个人身上的伤口很多,但是经过军医们的清创缝合后都基本没有了大碍,只要认真将养几天就可以恢复了。 我的脑袋、胳膊、后背和大腿等部位一共被缝合了十六针,而受伤最重的华沙全身则被缝合了三十七针,即便是受伤最轻的都柏林也被缝合了十一针,我们都被安顿在诊疗舱里,由专门的医护兵负责照料我们的起居。 治疗结束以后已是晚上九点多了,餐厅根据医嘱给我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虽然简单、但是营养却很丰富的晚餐。吃过晚餐以后,一位身着迷彩作训服的少校军官在其他几位军官的簇拥下出现在诊疗舱里,他先是用娴熟的英语向大家表示慰问,然后又表示“欢迎大家来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第十一批护航编队‘青岛号’导弹驱逐舰上做客。” 原来是“青岛号”。 我的心中油然升起一种回家的感觉,眼泪又不自觉地从眼眶中滚落下来。 罗贝尔首先开了腔:“军官先生,我们对于贵军的及时搭救深表感谢。但是请恕我直言,我也曾经是一名军人,我对于贵军放跑海盗的行为表示很不理解,难道中国海军连几个海盗都打不了吗?那你们到索马里来干什么?” 罗贝尔一开口就充满了火药味,急得侯斌赶忙开口制止他:“罗贝尔先生。” 但是军官不但没有发火,反而非常和蔼地向罗贝尔问道:“哦?您也当过兵?可以告诉我是哪一国的军队吗?” “我曾经是法国外籍军团的上尉军官。”罗贝尔自豪地回答:“如果这事儿被我们军团碰上,我们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您如果不信,可以问一问他们,他们都曾经是我的手下。”他一边说一边随手向我们指了指。 “法国外籍军团,”军官一边轻声重复这个名称一边敏锐地扫视了我们几眼,嘴里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军团,也佩服您的勇气。但是,我们的舰队还要为二十几艘商船护航,时间非常紧张。请你们相信,这无关勇气,只是迫不得已。对了,你们二位也是法国外籍军团的军人吗?”军官忽然指了指我和侯斌。 “不,我不是,我只是一位商人,这位先生倒是短暂参加过法国外籍军团。”侯斌一边说一边指了指我,然后又笑容可掬地对罗贝尔说道:“罗贝尔先生,由于语言的缘故,我觉得还是由我来同军方沟通比较合适。” “当然,我只是有些不理解罢了。”罗贝尔很客气地冲着侯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但是军官却微笑着用英语继续说道:“不妨事,我懂英语。说到不理解,我也对一件事情非常好奇。我听说你们是一支科考队,是来考察索马里海域渔业资源的,难道这支科考队是法国外籍军团组织的吗?” 侯斌稍稍怔了一下,但他立刻就给了军官一个恰当的解释:“先生,看来您有些误会了。这支科考队是我组织的,而这些先生虽然以前曾经是法国外籍军团的士兵,但现在却是法国马丹安保公司的雇员,是我请来担任这次任务的安保工作的,您完全可以通过有关渠道在法国查到马丹安保公司的注册资料。” 军官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又微笑着向我们说道:“各位先生,根据我们的规定,现在要请你们交出自己的证件和所有个人物品以便登记、查验,希望各位配合。” 不消说,这个要求是必须要执行的,于是我们都乖乖地交出了自己的证件和所剩无几的个人物品。 军官及其随从又向我们详细了解了事发经过,并且将整个询问过程都用执法记录仪拍摄下来。最后,军官向我们问道:“你们的目的地是哪里呢?” “是基斯马尤。”侯斌回答道。 “基斯马尤?那里已经接近肯尼亚了。很抱歉,那里偏离我们的任务航线太远了,我们无法把你们送到那里。”军官肯定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们要去哪里呢?”侯斌问道。 军官并没有直接回答侯斌的问题,而是冲他竖起了两个指头,嘴里说道:“我们可以给你们提供两种选择:第一,随同我们返回吉布提;第二,在我们的护航船队中有一艘加拿大籍集装箱船‘极光号’,它的目的地是摩加迪沙,我们可以协调‘极光号’船长,请他把你们带到摩加迪沙,然后你们走陆路前往基斯马尤。除此以外,我们爱莫能助。” 侯斌立刻答道:“我们选择第二种方案。”顿了顿之后,他又补充道:“不过,我们希望你们将三名受伤的船员送回吉布提,以便他们返回苏丹。” “可以。”军官干脆地点了点头。 侯斌又把他和军官的对话内容用英语给大家翻译了一遍,自然得到了大家包括三名船员的首肯,于是下一步的行动路线就这样确定了。 军官又叮嘱了我们几句之后就带领部下告辞离去,船舱里只剩下了我们和几个医护兵。直到这时,我们才感觉到周身疼痛疲惫不堪,不多会便各自沉沉睡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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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吃过早饭之后,少校军官再次来到我们舱室,除了将各人的证件还给我们以外,还送给我们每人一套便服和纪念品,同时告诉我们:已经同加拿大“极光号”船长安德鲁?威金斯先生协调完毕,威金斯船长同意搭载我们前往摩加迪沙,请我们安心休养,预计两天后将我们转移到“极光号”上去。 大家都向军官表示了感谢,只有罗贝尔对于特战队员没有消灭海盗仍然耿耿于怀,除了表示感谢以外还硬邦邦地加了一句:“希望你们下一次不要对海盗太仁慈。” 军官并没有接话,只是微笑着向罗贝尔轻轻眨了眨眼,而侯斌则再次温和地制止了他:“罗贝尔先生。” 等到军官离开以后,罗贝尔冲着侯斌嘟囔道:“侯先生,我理解您的好意,但我不能容忍身为军人却放跑了敌人的行为。” “罗贝尔先生,”侯斌抬起手来对着罗贝尔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然后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恰好和我的一些朋友们交流过,而我的这些朋友都是掌握一定内幕的人。据他们介绍,在亚丁湾和索马里海域执行护航任务的各国军队对于海盗一般都不会直接攻击,而是驱离。除非他们敢于向军人开枪,使军人的人身受到威胁,军人才可以开枪自卫。之所以要采取这种应对措施,主要是基于以下几点理由: 第一,这涉及到执法权问题。您比我清楚,各国军队的主要打击目标应该是敌对国家或者敌对组织的军事力量,而打击犯罪则是属于政府警察部门的工作范畴,军队并不具备执法权。哪怕是面对严重的刑事犯罪行为,他们也不得在行为终止之后对犯罪嫌疑人未经审判便进行大肆屠杀。从法律意义上来讲,这片海域属于索马里的主权范围,而海盗都具有索马里的公民身份,相对于他们的执法主体应该是索马里的执法部门。当然,现在的索马里国家政权已经陷入瘫痪,但是现代社会毕竟是文明社会,世界各国都不能以此为理由趁机攫取不属于自己的权利呀! 第二,目前虽然有很多国家在这片海域派驻了护航军舰,但是相对于这片海域的广阔面积来说,这些军事力量所能发挥的作用其实是非常有限的。而海盗们都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如果某国的军队因为屠杀海盗引起当地民众的极大反感,很可能会惹得海盗们集中攻击该国商船予以报复。现在的海盗一般都是图财不害命,如果结下了血仇,那很有可能会逼着海盗们铤而走险,变得既图财又害命,所以得不偿失呀! 第三,也是最主要的一条,就是各护航国需要海盗的存在。” “什么?需要海盗的存在?这是什么逻辑?”听到军士长把这句话给我翻译成法语,我不禁张口结舌,冲着侯斌脱口质问。 未等侯斌回答,原本是听众的罗贝尔却接上了话:“当然,这片海域太重要了,谁都想在这里插上一只脚。如果这里还有海盗,各国军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这里;如果海盗都被打光了,他们当然也就失去了留下去的理由。侯先生,我说的对吗?” 侯斌哈哈大笑,嘴里连连说道:“对,完全正确,完全正确。” 听罢军士长的翻译,我恍然大悟,禁不住开口叫道:“我靠,这不就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 罗贝尔恶声恶气地答道:“对,就是在玩游戏,就像咱们在阿富汗和塔利班玩的游戏一样,真刀真枪,但是却不能把他们玩死,因为一旦把他们玩死,游戏也就结束了,大人物们又要无聊了。什么狗屁联合国决议?这个决议不就是安理会五个大流氓为了玩游戏编造出来的理由吗?” 我惊讶地向侯斌问道:“难道中国也玩这种游戏?” 侯斌抬起手来点了点我的额头,嘴里笑道:“别人都想玩,咱们为什么要闲着,奉陪就是呀!既然已经被罗贝尔先生称为‘大流氓’了,那就莫如实至名归。” “可是这个游戏却毁了尤素福船长,好几个船员,还有一条船。”我恨恨地拍了一下大腿。 说到尤素福船长,侯斌的脸色顿时沉重起来,他低下头去,用两只手捂住双眼沉默了很长时间才睁开通红的眼睛,自言自语哽咽说道:“是啊,这个游戏的代价对于我们普通百姓来说真得是太大了,大到有人需要赔上全部财产乃至于性命。是我害了尤素福船长啊,如果我不请他,他也不会……,唉,我一定要报答船长还有所有船员。” 我赶忙安慰侯斌:“老侯,你别自责了。不仅是你,我……我们也会报答船长和船员的。” 伙伴们也都纷纷劝慰侯斌,而三个船员则轻声抽泣起来,船舱里的气氛转眼间凝重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军士长突然打破了沉默:“长官,朋友们,你们不觉得海盗的这次行动很奇怪吗?如果他们只图财不害命的话,为什么上来就要对咱们开枪呢?我是说,他们就像打伏击一样,目标非常明确,出手就下重拳,这不像是海盗的做派呀!” “对呀!海盗不是贪钱吗?把咱们都杀了找谁要赎金去呀?”华沙也瞪起了眼睛。 我的心里“咯噔”一跳。其实,我也隐隐约约感觉海盗的这次行动有些反常,看来大家都有同感。我抬起头来看了看侯斌和罗贝尔,发现罗贝尔正在一边给侯斌翻译军士长的问题一边也在微微点头,于是开口说道:“军士长和华沙说得很有道理,恐怕咱们 得好好分析一下。” “得了,你们说得够多了,可我想睡觉了。他们是海盗,谁也没给他们立下规矩:只能图财,不能害命,我看你们还是歇一歇吧!”一直没有开口的都柏林突然开了腔。 大家愕然地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用不易察觉的眼光瞟了一眼围在我们身旁的医护兵,然后就闭上眼睛躺了下去。 大家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都警觉地闭上了嘴巴…… 收到袁佑新发来的短信后,远在北京的麻先生震惊不已。他没想到即将到手的猎物居然被中国海军抢走了,虽然这意味着猎物回到了他的囊中,但他却又不能对着囊中物下手,因为他是绝对不能在中国海军的眼皮子底下宰了他们的。 更令他吃惊的是短信中的最后一句话:“另有他人似乎也对这批货物很感兴趣。”这个“他人”会是谁呢?是法国人吗?可是法国人的行为已经明显表现出他们不感兴趣呀! 那还有谁呢? 麻先生坐在大班椅上双手埋头百思不得其解。过了大约一支烟的功夫,一个可怕的念头募地闯进他的脑海:天哪!难道是自己的几次失误已经导致老板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从而瞒着自己派出另外一支人马去干掉这些家伙? 这个念头惊出他一身冷汗。对于神通广大的老板来说,自己不过是他手里的一枚棋子,他是完全有可能这样做的。如果确实如此,自己的前程岂不是要岌岌可危? 不行,我必须要抢在另一帮人得手之前干掉这帮家伙。 麻先生立刻命令自己的手下向海军方面了解:我国护航编队今日是否在索马里海域解救过什么人?若有,希望海军方面介绍具体情况。 很快,海军方面就给出了答复:海军第十一批护航编队“青岛号”导弹驱逐舰的确于当地时间今日下午在索马里海域救起了一批遭到海盗袭击的船员,具体情况正在了解当中,详情后告。 麻先生焦急地等待了十几个小时之后,海军方面终于向他提供了有关此次营救行动的详细情报。这些情报除了被救众人的个人情况外还有一个重要信息:大部分获救人员将于两日后转乘加拿大集装箱船“极光号”于摩加迪沙登陆后前往基斯马尤。 “太好了。”麻先生如获至宝,马上拨通了巴基斯坦三军情报局局长艾哈迈德?舒亚?帕夏中将的电话。过不多久,这份情报就传到了索马里。 当然,这份情报也被麻先生传到了新加坡“商人”袁佑新的手机上。此时的袁佑新正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哄着游艇船长在索马里海盆里兜圈子,而另一艘可疑的游艇也终于被他甩掉了。看到短信后,袁佑新立刻向船长吩咐道:“船长,请您火速开往摩加迪沙,如果您能把我们平安地送到那里,我将再次额外奖励给您一万美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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