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首页 -> 恐怖推理 -> 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 -> 正文阅读 |
[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81页] |
| 作者:牛八囝 |
| 首页 上一页[180] 本页[181] 下一页[182] 尾页[26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
|
罗贝尔突地一下就把脑袋抬了起来,他急三火四地冲着船长追问一句:“什么?您是说有很多私人安保公司在这里承揽生意?” “当然,很多。”尤素夫船长肯定地点了点头。 罗贝尔兴奋地直拍大腿,顿悟一般连连说道:“可不是吗!这里当然需要私人安保公司了。哦,妈的,咱们找到窍门了,等咱们完事以后我一定要在这里开设一间办事处。我敢发誓,咱们马丹安保公司一定会在这里发大财的。侯先生,我得感谢您。如果不是您带着我们来到这里,我还没想到可以在这里招揽生意呢!” 此后,在临睡前的大部分时间里,罗贝尔都在拉着我们喋喋不休地讨论他的业务拓展计划,兴高采烈地憧憬着钞票流水般淌进腰包的炫目场景,期间还不时地征求侯斌的意见,一直闹到将近半夜才意犹未尽地躺到床上朦胧睡去,只留下都柏林仍在不知疲倦地玩着他那单调的电脑游戏,谁都没有意识到”珊瑚沙号”的航行轨迹此时已经被一架盘旋在远处高空的超级美洲豹直升机的雷达屏幕尽收眼底。 就在舱室里的喧嚣已经完全沉寂下去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在我们耳边骤然响起,正在和衣而卧的侯斌几乎随着铃声跳起身来,他麻利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电话瞟了一眼屏幕上的号码显示,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情,立刻摁下接听键将电话捂到耳朵上,刚刚从电话里听完几句话以后脸色就猛然僵住了。他先是双眉紧锁语气凝重地“Yes”几声,然后又用英语同对方飞速地对了几句话,最后才“啪”地一声关闭电话,对我们用英、汉两种语言交替喊道:“大家快点起来,咱们有麻烦了。” 其实在他接电话的时候我们就已经醒过来了,现在大家都在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罗贝尔关切地问道:“侯先生,发生了什么事情?” “罗贝尔先生,请您马上把尤素夫船长请过来,我们需要和船长商议。”侯斌一边急切地回答罗贝尔,一边用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片刻过后对着接通的电话急急说道:“王静,我们在亚丁湾遇到麻烦了,短时间内恐怕不能和你联系。你不要紧张,详细情况请你向咱们的法国朋友了解,他会告诉你的。他正在想办法解救我们,请你一定按他的要求去做。你不要担心,我再说一遍,你不要担心,一定按他的要求去做。这个号码不要再打了,一旦事情有了转机,我会用别的号码同你联系的,请你务必保持通讯畅通,再见!” 说完以后,侯斌就使劲拉开舷窗,将刚刚用过的手机在金属窗沿上砸得粉碎,然后再远远地抛进大海里。 |
|
在他做这些举动期间,罗贝尔当然是马上去请船长,而我们的心里则猛地一沉:侯斌的举动无疑是不想让任何人发现这部电话上的通讯记录,以致于不得不把电话毁掉,到底发生了什么严重事件才会让他如此急迫呢? 罗贝尔和船长很快回到了我们居住的舱室,侯斌一边关好舷窗,一边满怀歉意地用英语对罗贝尔说道:“罗贝尔先生,时间紧急,请您把我的话用法语翻译给他们听。”他指了指我和华沙,然后接着对船长说道:“很抱歉,船长,我们可能要给您惹麻烦了。我的朋友刚才给我打来电话,通知我法国国防部情报局收到了一份来自中国安全部门的情报,指控我们是恐怖分子,这份情报现在已经被转给了法国海军印度洋司令部,要求他们对我们实施拘捕。这肯定是一个误会,我的朋友正在想办法斡旋,但这需要时间。我的朋友要求我们如果遇到法国海军的抓捕行动时千万不要采取任何抵抗措施,必须无条件服从法国海军的指令,以免事态扩大。我想知道,您在最近一段时间发现周围有什么异常情况吗?” 尤素夫船长和我们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目瞪口呆地盯着侯斌。我知道,侯斌口中的这位朋友肯定是那个位居法国国外情报局高层的神秘人物了,怪不得侯斌为了保护他要立刻毁掉电话呢! 船长愣愣地望了侯斌片刻后忽然如梦方醒般地喘了一口长气:“真主啊,难怪那艘军舰要发疯似得冲过来呢,原来是冲着咱们来的。” “什么?有一艘军舰冲过来了?在哪里?距离咱们还有多远?”侯斌闻言立刻连珠炮似得追问船长。 “是的,有一艘军舰正在咱们的正前方向咱们迎头驶来,雷达显示那是一艘法国军舰。我们早就发现它了,还以为是法国海军要紧急返航呢,没想到是冲着咱们来的。距离吗,等一下,”船长回头对着驾驶室大声问了几句什么,不一会儿就从驾驶室传来了回答,船长一边听一边皱眉复述道:“距离咱们很近,只有不到十海里了。” “那它什么时候可以跑到咱们跟前?”侯斌急切地问了一句。 “最多半个小时。”船长忧虑地回答一声。 “半个小时?”大家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叫,立刻意识到我们根本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罗贝尔先生,船长,你们有什么建议吗?”侯斌浓眉紧锁,紧张地问向罗贝尔和船长。 “我认为最好按您朋友的要求去做。您知道,咱们是不可能同军舰对抗的,那样只能自寻死路。”罗贝尔严肃地回答。 “我认为上尉先生的意见是明智的。还有,咱们需要把这些武器都扔到海里去,不能给法国海军留下任何把柄。要知道,民船上是不可能有武器的,否则有口也说不清。”尤素夫船长对着侯斌重重地点了点头。 |
|
“扔掉武器?”罗贝尔显然非常惊讶,他呆呆地看了船长一眼忽然说道:“对了,您不是说过有很多私人安保公司在这里承揽护航生意吗?我们恰好就有一间安保公司,我们可以说是应您的要求为您提供护航服务,这样不就可以解释这些武器了吗?” “唉!”船长叹了一口气,对着罗贝尔轻轻摇头说道:“上尉先生,私人安保公司在这里承揽生意是需要向有关当局备案的。您的公司备过案吗?不要自找麻烦了,还是把它们扔掉吧!否则,我们这些船员也要受到连累,会被关进监狱的。” 船长话音刚落,驾驶舱里突然传出一声惊叫:“船长,雷达显示,军舰上放下了三条冲锋舟,正向咱们快速接近。” 船长闻言大惊失色,他厉声对着侯斌喝道:“侯先生,咱们必须把这些武器扔下去,否则就来不及了。冲锋舟的速度非常快,他们不用十分钟就会撵上咱们的。” 侯斌果断地冲着罗贝尔摆了一下手,对他劝道:“罗贝尔先生,我认为船长说得对,咱们确实需要把这些武器扔下去,而且要快。” 罗贝尔被说服了,他马上对着我们挥手命令道:“快点,打开舷窗,把这些玩意儿扔下去。” 听到罗贝尔吩咐,我们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打开各自身边的舷窗,将这些枪支统统丢进了海里,而宽大的弹药箱则被华沙飞跑着扛出舱外沉进水底。 忙完之后,侯斌把大家召集起来叮嘱道:“伙计们,请大家不要紧张,尽可能抓紧时间把各自身上容易引起军方怀疑的东西扔掉。记住,咱们是来完成科考任务的,考察项目是亚丁湾以及索马里海盆的渔业资源变化情况,尤素夫船长只是受雇于我们,为咱们提供运输服务,他和咱们没有关系。对了,船长,假如您没有受到牵连,请您找机会给这个姑娘打电话,告诉她我们的情况。” 侯斌一边说一边在一张纸片上飞速写下王静的电话号码递给尤素夫船长,船长接过号码后只看了几眼便点了点头,然后掏出打火机将纸片烧成灰烬,而我则无意间发现都柏林居然还像没事人一样在玩着电脑,于是轻轻捅了捅他抱怨道:“伙计,您还有心玩下去吗?” 都柏林不以为然地瞥了我一眼,哼了一声回答道:“那你希望我怎么样?现在就抱着脑袋走出去跪到甲板上?小子,别自己吓唬自己,我想侯先生的那位朋友会有办法救咱们出去的。别忘了,他以前帮过咱们,而他只要帮过咱们一次就算是永远和咱们捆在一起了,救咱们就等于救他自己,他一定会为此拼命的。” 这话虽然有道理,但我还是怀疑侯斌的那位朋友这次是否仍然有能力帮助我们解脱困境,毕竟把军方都牵扯进来,这事已经被搞得太大了。 还有,情报的来源为什么竟然是中国呢? |
|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船舱外的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螺旋桨的轰鸣,紧接着一道从天而降的、粗大的直升机探照灯的灯光便将“珊瑚沙号”及其周围海域照耀得一片通明。随着螺旋桨的轰鸣,一声声使用英语和法语反复发出的命令通过高音喇叭响彻耳鼓:“‘珊瑚沙’号货船,我们是欧盟海军反海盗护航编队,命令你马上停车,准备接受登临检查。除了驾驶人员以外,其他人员立刻前往甲板集结。警告你们,不要试图抵抗,不要试图抵抗,否则我们有权对你采取一切必要措施……” 船上的甚高频通讯系统立刻传出尤素夫船长的声音:“欧盟海军反海盗护航编队,‘珊瑚沙’号奉命停车,我们保证不采取任何抵制措施,请你们登临检查。” “除了驾驶人员以外,其他人员立刻双手抱头前往甲板集结……”,直升机上又接连重复了几遍命令。 “走吧,咱们出去吧!请大家千万不要做出任何可能引发军方误会的举动。”侯斌叮嘱我们一句便领先双手抱头走出舱室,在甲板上稳稳站定,我们其他几人还有几个船员也跟着他鱼贯走出舱室,在甲板上抱头站住。 直升机旋翼搅起的巨大气流让我们很难站稳,我们只好踉踉跄跄地挤在一起以便相互支撑,而安装在直升机机首位置、发射功率高达千瓦的短弧氙灯立刻就捕捉到了我们的身影,强烈的光芒刺得我们几乎睁不开眼,大家马上都下意识地低下头去躲避灯光照射,同时也都知道此时头顶上肯定会有几支突击步枪和起码一挺7.62毫米机枪乃至于20毫米机关炮正在虎视眈眈地瞄着我们,只要我们稍有不轨,倾泻而下的弹雨眨眼间就会把我们打成齑粉。 此时,“珊瑚沙号”已经关闭了马达,失去动力的货船立刻就像死鱼一样开始随着波浪上下起伏,整个船体被探照灯照耀得如同白昼,只不过这种白昼的颜色过于惨淡,因而也就极不真实。 在螺旋桨的嘶鸣声中,我们又隐隐约约听到远方传来冲锋舟马达的吼叫,这种吼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不一会儿就看见有三条军用摩托艇出现在视野当中,艇尾全部飘扬着法国国旗。 转眼间冲锋舟就疾驶到“珊瑚沙号”附近。其中领头的一条冲锋舟首先在距离“珊瑚沙号”船头前几十米处停下挡住航道,其他两条则分别驶近“珊瑚沙号”左右两舷。 马达关闭后,两条冲锋舟上各有一名士兵站起身来将一架短梯架到“珊瑚沙号”的船舷栏杆上,然后回头招呼一声,十几名头戴钢盔、脸着面罩、从上到下全副武装的法国海军陆战突击队士兵就手持赫克勒-科赫G3型自动步枪或米尼米轻机枪快速攀爬登船,上船之后顿时如临大敌一般兵分两路,一路手持枪支不断呼喝着将我们团团围住,另一路则跑步前往各个舱室交替搜索,并首先控制住机舱。 |
|
为了避免旋翼气流干扰士兵登船,直升机虽然往空中升高了几十米,但却始终盘旋在我们头顶上方为冲锋舟提供掩护,而且不断使用扩音器威吓我们不准乱动,必须无条件服从检查人员的命令等等。 一名军官向一个士兵招了招手,简单地说了一声“搜”,那个士兵就首先站到靠近自己的军士长身后,熟练地将他上上下下搜了一遍,发现他身上并没有携带武器之后就厉声命令一句:“双手背后,跪下。” 军士长并没有抗拒,因为他知道这是法军标准的搜身程序,只要跪下就表明此人已经被搜查完毕,可以采取下一步的约束措施了,所以他老老实实地双手背后跪了下来,随即就被另一个士兵使用塑料约束带捆绑起来。 捆绑罗贝尔的时候,他看起来有些激动,大声冲着士兵喊了一嗓子:“小子,我以前和你一样,也是一名法国士兵,而且还是上尉,你对长官应该客气一点。” 罗贝尔话音刚落,士兵就非常客气地举起枪托在他后背上狠狠砸了一下,力道之大险些让罗贝尔扑到在甲板上。但罗贝尔不愧是个硬汉,他不仅没有喊疼,甚至没有呻吟,反而在摇晃一下之后立刻就挺直了胸膛,然后用喷火的目光死死逼视着那个在场指挥的军官。 等到绑我的时候,我才领教到这种约束带的厉害。这是一种硬塑料制品,其功能同金属手铐一样实用,但是却比手铐更加廉价且便于携带,而且扣到手上和手铐一样难受,你不能挣扎,越挣扎它扣得就越紧,皮肤如被咬噬一般疼痛难忍,我不禁疼得咧了咧嘴。 透过舷窗,我瞥见正在驾驶舱里掌控船只的尤素夫船长以及大副身后也站立着好几个法国士兵。显然,整个“珊瑚沙号”现在已经完全被军方接管了。 当甲板上的所有人都被绑住之后,一艘悬挂着法国国旗的军舰也刚好行驶到“珊瑚沙号”旁边。这艘灰色军舰的舰长大约是“珊瑚沙号”的一倍,舰首位置醒目地涂着一串舷号标记“F730”,舰体上则站满了荷枪实弹的法国海军士兵。 直到这时,一直在我们头顶上绕飞的直升飞机才打了一个转儿,稳稳地降落到军舰的后甲板上,海面上顿时清静了不少,除了海浪的拍打声外,我们只是隐约看到远处似有两艘小型游艇正在加速驶出我们的视线,仿佛想要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一般。 军舰上搭下了舷梯,又有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从舷梯上跑下来增援,他们两人一组把我们挨个挟持上舷梯。刚刚跨上军舰,我们的嘴巴就被贴上了胶带,然后又戴上了面罩,接着再被士兵们推搡到一个舱室里关押起来。 我们都默默地坐在舱室的地板上想着心事,虽然看不见周围的情况,但是依然可以通过脚步声、武器碰撞声感觉到舱室里挤满了士兵。看来,我们已经被当成危险人物而严密看管起来了。 |
|
如果说我当时没有惊慌,那肯定是假话,毕竟在这种沉闷氛围的重压下,我的心理不可能不受到影响。既然我们是被法国海军逮捕的,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起了几个月前发生在巴黎街头的那场著名的枪战。但是那次枪战发生的很是莫名其妙,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法国人解释,我甚至至今都不知道向我们开枪的另一方是谁,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作为被迫还击方的我们竟然会被扣上恐怖分子的帽子? 但我明白,这顶帽子可是会要人命的。 就在我提心吊胆地冥思苦想之际,军舰开动起来。随着马达轰鸣,我又听到身边传来了呵斥声、拖拽声和开关门的声音,好像是某一位伙伴被押出去了。 “看来是要‘过堂’了。这帮法国佬会问些什么呢?”我紧张地思索着,面罩上浸满了不知是闷热还是惊慌而流出的汗水,嘴巴也觉得有些干涩。 但是过堂的时间未免太短了。因为不过十分钟的时间,第一位伙伴就被带了回来,士兵们又押走了第二位伙伴,而这第二位伙伴也是在短短几分钟后就被重新押了回来。我很好奇他们经历了什么,但我却没法问,只好心事重重地等待着提我过堂的时间的来临。 终于,我被两双大手粗野地拽了起来,还没等我活动一下麻木的双腿,两个士兵就半推半架地把我押进了另外一个舱室。进门以后,一个士兵粗鲁地摘掉我的面罩,又“刺啦”一声撕掉粘在我嘴唇上的胶带,疼得我差点叫出声来。 这是一间不大的舱室,陈设非常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之外再无他物。桌子上摆着一盏高瓦数射灯,耀眼的灯光此时正打在我的脸上,逼得我不得不把眼睛闭了起来。不过,说也奇怪,当我闭上眼睛之后,我的脑海中反而模模糊糊地映射出灯光背后的情形,那里似乎坐着两个军官,头上都戴着黑色巴拉克拉法头套,正在盯着摊在桌子上的几页纸研究着什么。 一个戴着白手套的士兵走到我的跟前又对我搜了一遍身,这一次搜得非常彻底,我的证件、钱夹、手机、钥匙以及其他杂物都被他搜了出来并扔进一个塑料筐里,甚至连衣服也被脱了下来里里外外摸了一遍,以判定是否有夹层。 搜身完毕之后,士兵将塑料筐摆到了桌子上,其他两名士兵则帮助我草草穿好了衣服,而坐在灯光后的一名军官则捡起我的护照仔细查验,期间还时不时地急急翻一下那几页纸,似乎在进行某种对照。 过了好一会儿,那名军官才狐疑地抬起头来用法语向我问道:“你能听懂法语吗?” “能。”我用法语回答道。 “回答我,你的姓名?”军官直接了当地问道。 “登齐尔·道格拉斯。”我把护照上的名字说了出来。 |
|
军官好像一直在那几页纸上寻找着什么,又过了一会儿才接着问道:“你的国籍?” “圣基茨和尼维斯联邦。” 军官忽然站起身来,手里攥着一张照片走到我的面前仔细比对,过了好久才回到桌子后边继续问道:“你还有其他名字吗?” “嗯,有。”我迟疑了一下回答道。 “说出来,全部说出来。”军官厉声命令道。 “第一个名字是牛八囝。”我首先报出了我的中国名字。 “等一下。”军官冲我摆了摆手,随手拿起一支笔在那几页纸上找了找,在某一个部位划了一道后方才喝道:“继续说。” “第二个名字是让·迪克雷。” “让·迪克雷。”军官一边重复着这个名字,一边又在纸上划了一道,然后瞟了另一个军官一眼,接着问道:“还有吗?” “有,第三个名字是……哦……尼古拉·保罗·斯特凡纳·萨科齐·德纳吉-博乔。” 这个名字刚刚说出来,一个站在我身后正扭着我的胳膊的士兵突然禁不住轻轻吹出一声惊奇的口哨,但随即就被军官严厉的目光给制止了。军官又在纸上使劲划了一道,然后恶狠狠地抬头呵斥我:“这么说,我们逮捕的竟然是法国总统喽?往下说。” “往下就是登齐尔·道格拉斯了,没有其他名字了。”我心里话:这几个名字已经够你折腾的了,我也不想再折腾你了。 “你的职业?”军官一边问一边抬手招过一名士兵,把我的护照递给他并低声吩咐了他几句,那个士兵就接过我的护照走出门去。 “呃,我的职业是商人,我在马丹集团工作。”我含糊地回答。 “是吗?总统转眼间就变成了商人?”军官冲我挑了挑眉毛。 这个问题没法回答,我只好耸了耸肩。 |
|
“你的住址?”军官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常住地址是巴黎,但现在住在香港。”我老实回答。 “你们到亚丁湾来干什么?”军官的眉头皱了起来。 “科考,考察亚丁湾的渔业资源,马丹集团很想在这方面进行投资。”我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哦?是吗?我还不知道总统先生居然对打渔感兴趣呢!”军官嘲讽地咧了咧嘴,看得出他对我的解释根本不相信。 我只好又耸了耸肩。 “你的名字可真不少啊!我很好奇,一个人为什么要起这么多名字,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长官,说起这事儿,话可就长了,您可以听我从头说起吗?” 军官盯着我的脸看了很长时间,突然兴趣索然地推了推放在面前的那几页纸,对着我身后的士兵命令道:“得了,我才不想听呢,你还是留着对该听的人去说吧!把他带下去。” 站在我身后的士兵立刻再次给我贴上胶带、戴好头套,推推搡搡地再次把我押回了舱室。 坐到地上以后,我的心里暂时松了一口气。从第一次审问的情况来看,我判断军方的主要意图好像只是想确定我们的身份,而进一步的审讯似乎是交由其他人来承担。对我们来说,在目前的情况下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起码可以让侯斌的朋友有机会从中斡旋。如果我们一旦被交到其他的审讯者手中,天知道他们会问出一些什么问题呢?而我可以肯定,面对这些审问者提出的问题,事先没有统一过口径的伙伴们一定会在回答过程中破绽百出驴唇不对马嘴的。 对我们所有人的审问一直持续了几个小时。在此期间,军舰始终在平稳地前进着,行驶速度大体上和“珊瑚沙号”的航速相当,而看押我们的士兵则全程与我们保持零交流,没有一个人主动同我们说话。 |
|
审问结束以后,我们被逐个带进一个狭小的舱室内吃了一顿简单的餐食,顺便解决一下大小便问题,整个时间只有短短的十分钟,而供应给我们的则是军用方便食品。时间过后,我们再一次被集中关押起来,老老实实地蹲坐在船舱里。 军舰又行驶了大约半天时间,舱门忽然被“哗啦啦”一声打开,紧接着就听到一名军官走进来命令道:“让他们起来。” 看押我们的士兵立刻七手八脚地把我们从地面上提溜起来,我寻思道:看样子是要给我们更换舱室了。 但是那个军官发布的下一道命令却让我们所有人都出乎预料:“解除看管,给他们松绑。” 舱室里顿时响起一阵骚动,士兵们纷纷给我们摘下面罩、撕开胶带、解下约束带,而我们则用难以置信的眼光面面相觑,同时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眯起眼来努力适应着照射进船舱里的灿烂阳光。 “先生们,这些都是你们的私人物品,请你们清点过后各自领回去吧!你们的船就跟在我们后面,舷梯已经搭好,你们可以回去了。”军官面无表情地向我们宣布。 罗贝尔阴沉地哼了一声,一边揉着自己受过伤的肩膀,一边向军官问道:“先生,请问您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当然,”军官傲慢地答道:“这是一次军方采取的反海盗行为的例行检查。经过检查,已经排除了你们的海盗嫌疑,你们自由了。” “这就是解释?”罗贝尔的眼里简直要冒出火来。 “这就是解释。”军官对于罗贝尔的怒火视而不见,继续重复着他的外交辞令。 “罗贝尔先生,咱们还是理解军方的举动吧!”侯斌用英语适时劝了罗贝尔一句,然后又用英语向军官说道:“先生,我们接受军方解释。我们现在可以下船了吗?” “我说过了,你们的船就跟在我们后面,舷梯已经搭好,你们可以回去了。还有,这里是海盗出没的海域,如果你们在行驶过程中受到海盗威胁,请立刻向我们或者其他护航舰只发出求救信号,我们会采取措施保护你们的。”军官一本正经地向侯斌说道。 |
|
侯斌向军官笑了笑,嘴里问道:“谢谢!请问我们现在什么位置?” “我们现在已经经过了柏培拉,再往东走就是哈丰角了。”军官点头应道。 罗贝尔仍然怒气未消,他气冲冲地向军官问道:“你们这艘军舰叫什么名字?” 军官阴沉地盯了罗贝尔一眼,一字一顿地回答道:“我们是法国海军‘花月号’巡逻护卫舰,舷号F730,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有,你们的舰长叫什么名字?” 军官不屑地撇了撇嘴,讥讽答道:“先生,我想说,作为一名曾经的法国军人,您应该知道规矩。我们虽然是法国海军,但目前接受欧盟海军第465特混编队指挥,正在执行‘阿塔兰塔’行动,而这项行动是经过联合国安理会批准的。如果您对自己的遭遇持有异议,可以向欧盟海军第465特混编队指挥官提出申诉。不过,我好心提醒您,这位指挥官恰好也是一位法国将军。所以,我奉劝您还是趁早下船吧,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军务。” 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承认你冤有头,也承认你债有主,但是你若想打官司,那就先找到门路再说吧! 我赶忙拉了罗贝尔一把,示意他不要节外生枝。罗贝尔终于气哼哼地吐出一口粗气,头也不回地走出舱外。 来到甲板上,我们果然看到“珊瑚沙号”已经停靠在“花月号”左舷船边,舷梯也已搭好,尤素夫船长正站在“珊瑚沙号”驾驶舱外焦急地等待着我们,看来他也一直被“花月号”裹挟着行驶。我们迫不及待地下到“珊瑚沙号”甲板上同他一一握手,而他的那些被押到军舰上接受审问的船员则纷纷围住他不断拥抱,很是有些久别重逢的意味。 “花月号”很快就撤掉舷梯向着远方驶去。侯斌不住口地向尤素夫船长表示慰问,同时表示会额外拿出一笔钱给船员们压惊,然后又向他问起法军上船之后发生的情况。 “没什么特别情况,我们一口咬定是受雇于你们出海考察,他们在船上没有查出任何违禁品,所以也没有为难我们,只是要求我们跟随他们航行,到留尼汪岛的法国海军驻太平洋司令部接受问询,没想到走到这里忽然又通知要释放你们,就这么回事。”尤素夫船长轻描淡写地回答几句。 侯斌一边听一边点头,同时又从曼谷手里要过他的电话,待尤素夫船长说完后就拨通了王静的电话,三言五语地向她简单介绍了我们的遭遇,嘱咐她不要为我们担心,然后着重叮嘱她:“请你马上向咱们的朋友通报我们获释的消息并向他表示感谢,同时转告他:我的手机已经毁掉了,如果再发生什么情况请他通过你转告我。还有,他委托咱们处理的事情我会抓紧时间调查,一定会让他满意的……” 几分钟以后,当侯斌远在巴黎法国国外情报局的朋友接到王静的通报电话时很是有些吃惊。 他当然在早些时候和国防部情报局的局长克里斯托弗·戈马尔将军有过一番斡旋:抱歉,将军,您误会了,这些人不是恐怖分子,而是我的线人。……是的,我承认,动员马丹集团的大股东充当线人的确让人意想不到,但情报工作的精髓不就是出其不意吗?……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搜集经济情报,但是在工作过程中有时难免要同敌对组织诉诸武力。……对,巴黎警方针对他们的调查也是我想办法压下来的。没办法,咱们有时候干得差使就是给部下擦屁股。……对,他们这次前往亚丁湾也是有任务的,所以,还是请将军高抬贵手,放过他们吧!……当然,我也很奇怪,这次情报的源头为什么会来自于中国?看样子他们在什么地方露出破绽,被中国人盯上了,而且中国人很可能是在将计就计,利用他们给咱们设下圈套,咱们可不要上当呀!……嗯嗯,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的,现在还是请将军赶快收回成命吧!……当然,海军方面会有一些抱怨的,毕竟是白白辛苦了一趟吗!……什么?为了平息海军的抱怨需要晚一点释放他们?那需要多晚呢?……不超过二十四小时?好吧,我当然理解,那就拜托将军了……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侯斌等人居然在他斡旋之后不到十二小时就被释放了,看来戈马尔将军果真赏脸了,这是一定要表示感谢的,于是在他结束了和王静的通话之后又马上拨通了戈马尔将军的电话…… 当戈马尔将军接到国外情报局的同行打来的感谢电话时其实是非常恼火的。 本来,在这位同行早些时间以前向他提出放人请求的时候,他是当场就表示了同意的。毕竟,大水冲了龙王庙的事情偶有发生,他也遇到过自己的部下被同行误抓的情况。他只所以要拖延二十四小时才放人,其目的纯粹是想利用这段时间了解一下同行部门这些家伙的情况。从事情报工作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种喜欢窥探别人隐私的天性,戈马尔将军当然也不例外,他很想摸一摸同行部门这些线人的底细,谁敢断言这些人的情况今后不会在自己的工作中派上用场呢? 可是令他大感意外的是,抓捕行动结束后不久,他只不过刚刚核对完这些家伙的身份信息,他的顶头上司——分管情报工作的国防部长副部长的电话居然就打到了他的办公桌上。副部长先生很客气地向他问起了海军驻印度洋司令部下属的“花月号” 巡逻护卫舰眼下正在干的事情,当他得知这完全是一场误会之后就果断地给将军下达了命令:马上放人。 |
|
老子会记住你的,法国海军“花月号”巡逻护卫舰—— |
| 首页 上一页[180] 本页[181] 下一页[182] 尾页[262]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
| 恐怖推理 最新文章 |
| 有看过《我当道士那些年》的吗? |
| 我所认识的龙族 |
| 一座楼兰古墓里竟然贴着我的照片——一个颠 |
| 粤东有个闹鬼村(绝对真实的30个诡异事件) |
| 可以用做好事来抵消掉做坏事的恶报吗? |
| 修仙悟 |
| —个真正的师傅给你聊聊男人女人这些事 |
| D旋上的异闻录,我的真实灵异经历。 |
| 阴阳鬼怪,一部关于平原的风水学 |
| 亲眼见许多男女小孩坐金元宝飞船直飞太空 |
| 上一篇文章 下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
|
|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
|
|
|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