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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41页] |
| 作者:牛八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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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长期紧张的军旅生活让我养成了浅睡的习惯,所以听到前舱的惊叫声后我立刻就从酣睡中醒了过来,条件反射般地跳下床去摸着黑把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睡在邻床上的於家俊也听到了叫声,但朦胧之中根本没有听清别人在喊叫什么。懵懂中,他一边嘟嘟囔囔地抱怨着一边拧亮了床头灯,揉着惺忪的睡眼向舷窗外瞭了一眼,突然“嗷”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瞪大了眼睛瞬间清醒过来。 我正竖着耳朵仔细倾听外边的喊声,没留神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大跳,于是恼火问道:“你又怎么了?” “蛇,蛇,窗外有蛇。”於家俊已经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了下来,心惊胆战地指着舷窗外语无伦次地大喊大叫。 此时,舱室外也响起一连串此起彼伏的惊呼:“蛇,蛇,我这儿有蛇”,“妈呀,走廊里全是蛇……” 我听到於家俊的喊叫赶忙扭头向窗外望去,果然看到有几条长蛇正攀在舷窗外冲着玻璃探头探脑,嘴里还不住地吐着信子,几个丑陋的蛇头纠缠在一起煞是狰狞。 我的头皮顿时感觉一阵发麻,恍然怀疑自己是否因为几个小时之前受到蛇阵惊吓而在做梦,直到下意识地掐了自己一把之后才确定绝非梦中,于是赶紧拉住正在跳脚的於家俊喊道:“别怕,它们在外边,进不来。” 连续喊了几声,於家俊才镇定下来,可是这时整个船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惊叫声、呼救声,其中尤其以几个女科考队员的叫声最为尖利,我终于领教了传说中的声嘶力竭。 响成一片的叫嚷声似乎刺激了不知何时爬到船上的蛇群,攀在窗外的几条蛇开始用尾巴不停地拍打玻璃,“噼噼啪啪”的抽打声让人胆战心惊悸惧烦乱。 “八囝,它们不会把玻璃拍碎吧?”於家俊担心地望着窗户。 “不会,中国的产品质量还没糟到那个程度。”我一边安慰他一边摸出匕首握在手中,同时匆忙检查了一番门窗插销,直到确认门窗已经关死且没有缝隙后才松了一口气。 通过窗外水面反射回来的光线可以判断,现在船上各个舱室的灯光已经全部打开了,光线透过悬垂在窗外的蛇群投射到波涛起伏的江面上映衬出一幅光怪陆离飘摇变换的怪异画面。我克制住自己的恐慌心理俯身趴到玻璃上仔细看了看外面的几条蛇,发现有三条蛇正倒挂在窗户上方向着玻璃不断探过脑袋,甚至可以清楚看到它们嘴里长长的信子和尖细的牙齿。 看到我把脑袋贴在了玻璃上,一条悬垂着的细长水蛇突然猛地扑向玻璃,蛇头“嗵”地一声撞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吓得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嘴里脱口骂了一声:“我靠。” 於家俊也把匕首抄在手里壮胆,他站在我背后颤声问我:“八囝,外面的蛇很多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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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我随口答应一声,但随即心里后悔:家俊胆小,何必再让他担心呢? 于是,我又赶紧补充一句:“不过,和咱们见过的蛇阵相比少多了。” 於家俊似乎轻轻舒了一口气,而我则再次将脑袋贴近玻璃观察着窗外。透过有限的视野,我发现除了舱室外壁以外,在机驳船船舷的栏杆上也攀附着不少蛇,正在首尾衔接地不断追逐游走纠缠嬉戏。我暗中抽了一口冷气,心里说道:妈呀,这些蛇的数量同蛇阵比较起来只多不少啊! 在狂呼乱喊的呼叫声中,我还隐约听到一阵阵马达的“突突”声,借着船舱里射出的灯光仔细辨认,我看到一条条机动划子的身影正不断地从我们机驳船身旁掠过。但是,他们好像对于机驳船上正在发生的一幕惨剧视若无睹,根本没有停下来施救的意思,甚至连观望的兴趣都没有,径直从机驳船舷边穿行而过。 “混蛋,冷血的家伙。”我恨恨地诅咒一声。 “天哪,这些蛇……是……从哪里……来的?”於家俊结结巴巴地嘀咕一句。 “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关心的不是它们从哪里来的,而是怎么样把它们赶下船去。”我不耐烦地顶了於家俊一句。 整个机驳船这时已经乱的不像样子,除了发疯的叫喊声以外,有些舱室里还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乒乒乓乓”的捶墙声。不消说,这是有些船员和科考队员正在使用各种手段制造噪音驱赶群蛇,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从窗边又窜到舱门旁,将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仔细倾听着外边的动静,但是除了听到一片呐喊和噪音以外分辨不出其他声音。 我心里烦躁,手搭在门把手上就想扭动,不想身后的於家俊却猛地喊了我一声:“家俊,你想干什么?” “我想打开一条门缝看看外面的情况。” “你疯了?外面的蛇窜进来怎么办?”於家俊惊恐地冲上来拉住我的胳膊。 “我只拉开一条很窄的细缝观察几眼,马上就关上,蛇是进不来的。”我随口敷衍於家俊。 “不行。八囝,你又要莽撞吗?你惹的祸还不够吗?”於家俊的声音陡地高了八度,他死命攥住我的胳膊,同时将整个身子径直挡在门前。 於家俊的话像一柄大锤狠狠敲在我的脑袋上,我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对呀,我又要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了。於家俊已经跟着我冒了几次险,为我的莽撞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我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负责任,置朋友的安危于不顾了。 想到这里,我突地缩回手来,重重地拍了拍於家俊的肩膀诚恳说道:“你说得对,我又莽撞了。我保证,绝对不把舱门打开。” 为了让於家俊放心,我转身回到窗户跟前,再次把目光投向窗外,於家俊也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跟着我趴到窗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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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囝,你觉得这些蛇为什么会窜到船上来。”於家俊对着一条张牙舞爪的长蛇下意识地偏了偏脑袋,结结巴巴地问我。 “我觉得这些蛇十有八九是‘天吊族’放过来的,可能是想把我们赶走吧!” “这么说,他们真的隐藏着一些不可告人的东西?” “我估计八成是这样。” “那他们会隐藏着什么呢?” “谁知道呢!不过我看这个秘密不会小,很可能是他们的命根子,否则他们是不可能一定要把我们逼走而后快的。” “会不会和郑和档案有关系呢?” “就凭他们?和郑和档案有关系?没听说吗,他们连字都不认识,怎么可能和郑和档案有关系呢?要我说,郑和档案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一堆废纸罢了。”我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於家俊刚要反驳,机驳船上的广播里突然传出船长强作镇静的声音:“朋友们,船上发生了一些意外情况,我们已经向上级有关部门做了汇报,上级很快就会派人前来支援我们。请大家不要惊慌,千万不要擅自离开舱室,我们一定会保证大家安全的。” 听到船长的广播,於家俊松了一口气,似乎是自我安慰似得呢喃一句:“有人救我们就好!” 我知道船长的喊话中安抚的成分居多,根本当不得真,但我既不想让於家俊更加害怕,也不希望他过多地陷入幻想之中,于是随声附和道:“起码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只要我们坚持到救援来到就好。” 船长在广播里不厌其烦地重复着通告,我感到有些心烦,正想开口抱怨几句,却不料我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按下接听键后,侯斌的声音急促地传了出来:“八囝,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你们怎么样?” “你们没事就好,不必担心我们,我们也没事。等着我,我过一会儿就到你们舱里去。”听到我们平安的消息,侯斌的声音和缓下来。 但是我的声音却马上高了起来:“老侯,外面很危险,你千万不要过来。”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未等我答话,侯斌已经不由分说挂了电话。 “老侯要过来?他怎么过来?”於家俊听到侯斌的电话也吓了一跳,脱口问了我一句。 “我怎么知道?你还说我莽撞,现在见到比我还莽撞的了吧?”我一边恼火地回答於家俊,一边用回拨键拨回侯斌的手机。 但是手机里却传出了占线的信号,看来他正在同其他人通电话。 我恨恨地把电话丢到铺位上,正要开口骂娘却猛然听到舱门被捶得“咚咚”山响,紧接着穿进来都柏林焦急的喊叫:“尼古拉,开门,快开门。” 他怎么会在门外? 我不由得一愣,实在搞不明白他是怎样穿过蛇阵跑到我的舱室门外的,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来找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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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愣怔当中,都柏林又不耐烦地连捶了几下舱门,嘴里还破口骂道:“小子,这外面可不好玩,你要是没死就赶紧给老子把门打开。” 都柏林话音刚落,由远而近又传来曼谷气喘吁吁的叫声:“八囝,你没事吧?快开门。” 听到曼谷的声音,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於家俊,见他正在紧着向我点头,于是不再犹豫,一伸手拧开舱门上的球形锁。 门刚刚打开,都柏林和曼谷就裹挟着浓烟一头撞了进来,曼谷并反手关上了舱门。 “你们是怎么过来了?”我惊愕地问向都柏林和曼谷,同时把头扭向都柏林左手里举着的一柄冒火的扫帚。 都柏林一边将扫帚扔到地上抬腿踩灭燃烧着的火苗,一边将攥在右手里带血的匕首在窗帘上蹭了蹭,漫不经心地回头瞥了曼谷一眼之后才打量了我和於家俊几眼,开口问道:“看来上帝一直在保佑着你们,是吗?” “可能吧,我只能说他老人家目前还站在我们这一边,过一会儿就不敢说了。”我苦笑着向都柏林耸了耸肩,然后又问曼谷:“你们过来干嘛?” 站在都柏林身侧的曼谷用不易察觉的目光扫了都柏林一眼,然后咧开嘴笑了笑,用不熟练的汉语回道:“我……我们担心你们,所以就……”,他摊了摊手,这时才发觉自己手里也攥着匕首,于是赶忙将匕首插回腰里。 我明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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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谷是和都柏林住在一个舱室里的,他们的舱室距离我和於家俊的舱室比较远,而华沙则和其他科考队员住在另外的舱室里。我敢打赌,这一定是侯斌有意安排的,目的就是要拆散我的团队,让他们和我的住处拉开一定距离,而功夫高强的曼谷同时还担负着监视都柏林的任务。刚才,肯定是曼谷发现都柏林出门奔向我的舱室后才下意识跟过来的。 虽然明知都柏林底细不明应该防范,也明白侯斌如此煞费苦心的安排全是为了我好,但我的内心仍然闪过一丝歉疚,于是尴尬地冲着都柏林咧了咧嘴,嗫嚅道:“朋友们,感谢你们……” 都柏林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我和曼谷的心照不宣,他飞速地掠了一眼我和於家俊的舱室,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才耸了耸肩,用嘲弄的眼神再次瞟了曼谷一眼后慢吞吞地反问我:“知道我为什么要来找你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疑惑地望着都柏林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 “因为我敢和上帝打赌,他一定是被你收买了,否则他是不会把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好运都装进你的口袋里的。所以吗……”,他冷笑着意味深长地冲我眨了眨眼,接着说道:“我想,如果我和世界上最走运的家伙待在一起的话,恐怕我的运气也不会太坏。” 这肯定不是实话,但也许是目前这种场合最可以应景的话。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顾一切冲进我和於家俊舱室的行动一定是想搞清楚我现在的状况,但他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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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们几个人正在尴尬地彼此互望之际,舱门忽然又被敲响了,紧接着响起侯斌沉稳的声音:“八囝,开门,是我。” 我示意挡在我面前的曼谷赶紧打开房门,愕然发现侯斌正镇定在站在门前,其身旁似乎并没有蛇在窥伺他。 侯斌迈进门来看到都柏林和曼谷也是一愣,不由得用惊异的语气问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都柏林听不懂汉语,只是漠然地看了侯斌一眼,曼谷赶忙回道:“您好,侯先生!是这样的,都柏林先生在我们的舱室里点燃了一根扫帚,然后把扫帚探出门去熏开了挂在门框上的蛇,没有躲开的蛇都被他砍了,然后……我们就跑过来了。” 侯斌低下头去看了看尚在冒烟的扫帚,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都柏林,微微颔首说道:“蛇的确怕烟,这个办法不坏。” “侯先生,您是怎么过来的?”眉头紧锁的都柏林突然用法语向侯斌提出了问题,同时示意我把问题翻译给侯斌。 侯斌听罢先是淡然地笑了笑,然后才从容不迫地答道:“说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跟着我的先辈们学过一点驱赶动物的小伎俩,”说到这里,他努起嘴唇发出几声“嘶嘶”的轻响,然后接着说道:“我就是这样过来的。” 我愣愣地望着侯斌,脑海中忽然记起在湿地里似乎也听到过这种声音,以至于片刻过后才想起将侯斌的话翻译给都柏林。都柏林听完翻译后也是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但这种表情在他脸上仅仅一闪随即掠过,他耸了耸肩膀再也不说什么,继续面无表情地把脑袋扭向窗外,默默注视着群蛇乱舞的世界。 我的兴趣倒一下子提了起来,冲着侯斌脱口问道:“老侯,你不是在骗人吧?” 侯斌苦笑着摇了摇头,向我们解释道:“根据我祖辈传下来的话,我家二世祖侯忠原是出身于西藏的奴隶,自小给头人放牧为生,天生具有操纵百兽的本领。后来,这门本事也一代代地传承下来。可惜的是,随着人类科技的进步,人类自身的某些功能反而大大退化,加之环境的改变,等到传到我这里的时候,这项本事已经所剩无几,只不过略存皮毛而已了,自保尚还勉强,若要像先祖一样将百兽操控自如,已经几如神话喽!” 说罢,他自嘲地摇了摇头。 “老侯,你刚才吹出来的这几声哨子,我在湿地里也好像听到过,每次听到必然会有蛇类出现。你不会有一支家族分支遗留在这里吧?”我郑重其事地向侯斌提出我的猜想。 “什么?你在湿地里听到过这种声音?”侯斌悚然一惊,立刻从嘴里吐出几声“嘶嘶”声让我仔细辨认。 我侧耳听了听,然后点点头肯定地对侯斌说道:“没错,就是这种声音,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侯斌的脸上显出一丝懊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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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并没有在意,只是听你刚才说完之后才想起来的。怎么,这里真的有你的家族后人吗?”我赶紧向侯斌解释。 侯斌果断地摇了摇头:“我的家族从来都是一脉单传,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别的分支。不过,这个世界上怀有异能的奇才大有人在,无师自通或者另有传承者屡见不鲜。不管怎么说,仅就操纵蛇类这门本事来说,那个藏在湿地里的家伙就高我之上。” “既然你有这个本事,你可以把蛇赶跑吗?”我饶有兴趣地询问侯斌。 侯斌又苦笑着摇了摇头:“数量少应该没什么问题,但这么大的数量我就有些吃力了。我刚才试过,最多只能把蛇驱离身边十几米,我就是这样保护着船长走进广播间,又把围在几个女队员舱室周围的蛇暂时赶开的。” “天亮了,它们好像要撤了。”趴在窗边的都柏林突然嘟囔了一句。 听到都柏林的嘟囔,我和於家俊不约而同地凑到窗前一探究竟,我并将都柏林的话翻译给侯斌和曼谷,他俩也赶忙挤到我们身后向外观看,果然看见窗外的江面上已经映射出道道曙光,而蛇群正在黎明的晨曦中首尾相接有条不紊地翻过栏杆纷纷没入江水中。 “对了,八囝,请你问一下都柏林,他刚才遇到的蛇都是实体蛇吗?”侯斌一边盯着窗外一边跟我说了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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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紧把侯斌的问题向都柏林重复了一遍,都柏林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很多蛇都是虚幻的,我只砍死了两条实体蛇,看来上帝在造它们的时候偷懒了。” 我把都柏林的回答翻译给侯斌,他听完后紧锁双眉没有再问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轻轻点了点头。 远处的江面上似乎响起大功率马达的轰鸣,这种轰鸣混杂着船上船员们和科考队员们的惊叫、咒骂、敲打好像对蛇群产生了催赶作用,蛇群开始迫不及待地跃进江面中逃遁。 就在我们视野中的最后一条蛇消失在水面后不久,一艘涂着警徽和“长江公安”四个大字的巡逻快艇驶入我们眼帘。不一会儿,快艇就靠到我们船舷边,一个警察手持高音喇叭喊道:“我们是长江航运公安局干警,请船长回话。” “我得去找船长。”侯斌听到喇叭里的喊声回头就走。他打开舱门后向上下左右望了几眼,急匆匆地丢下一句话:“外面没有蛇了,安全。但你们不要随便出来,把刀子都收起来,不要引起警察怀疑。”说完,他就快步向广播间跑去。 我向都柏林说了几句,他阴郁地将匕首插进刀鞘,然后忧虑地瞥了快艇几眼,其他人也跟着把匕首还刀入鞘。我思忖了一下,还是将他们的匕首一一收了起来,跟他们解释说:“还是交给我统一藏起来吧!如果警察进来盘问,咱们就说是科考队的设备安装技师,其他的不要多嘴。如果你们不好回答,就交给我好了。” 几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冲我轻轻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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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梅森所作《人民的名义》不出所料地飘红了。听说有不少朋友觉得剧名太普通,建议改名,但老牛却感觉这个名字起得非常精妙,因为剧中正、反两方面的人物都在以“人民的名义”各自所为。不过,窃以为周梅森所有作品中最耐人寻味的名称当属《中国制造》,看似与书中内容风马牛不相及,实际上却是再贴切不过了,的确高明,油然联想到老牛的这个帖子名称是否应该推敲一番,重起一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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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用高音喇叭连续喊了几声之后,侯斌陪着脸色煞白的机驳船船长和黄教授来到与快艇交汇的船舷边。隔着厚厚的窗户,我们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能看到船长正在神情激动地向警察们比划着什么。 “看来船长向上级汇报后,他们的上级又报告了警察,所以警察前来查看情况了。”我向大家解释一句。 大家都没有做声,各自都在想着心事,我心里也是惴惴不安。不久以前震惊世界的巴黎枪战余波未息,作为当事者的一方面对警察时任谁不是心怀鬼胎惶恐忐忑呢? 双方在船舷边交流几句之后,十几个警察便分别手持电警棍或者微型冲锋枪跨过船舷登上机驳船。为首的一个大腹便便的警官皱着眉头听着黄教授说了几句以后便趾高气扬地向他挥挥手吩咐了一句什么,然后又冲着几只围拢过来看热闹的“天吊族”机动划子声色俱厉地叱骂几声,这才转身对着一个手持照相机的警察指点几下,似乎是在示意这个警察将“案发现场”的情况拍下照来。 黄教授一溜烟地跑回舱室里取出一叠文件恭恭敬敬地递给警官,警官接过文件后漫不经心地翻弄了几下便递给身边的同事,安排其登记备案。接着,警官下意识地掂了掂手里的警棍后方才命令黄教授在头前“带路”,开始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同时又对船长下了一道命令,船长麻溜地转身钻进了广播间。 “喔,我真希望在中国当一名警察,太威风了。”华沙嘲讽地耸了耸肩。 华沙的话让我不由得一阵脸红。假如各位在巴黎待过的话,想必会对中、法两国警察办案时的态度做出客观评价。 这时,广播里又传出船长的声音:“根据公安部门要求,请大家待在原地不要随意走动,警察同志将对昨夜发生的情况进行调查,请大家务必实事求是地向警察同志反映情况,千万不要弄虚作假,否则后果自负。” 随着船长的广播,十几个警察紧张万分如临大敌地穿过舱室中间的走廊,一边走一边不断地敲着舱门大声吆喝:“都待在舱室里别动,我们正在对机驳船进行检查……,嗨,你,把舱门关上,别……哎呀,我靠,这里有一条死蛇,那谁……,赶紧把这条蛇拾起来带回去,弟兄们都小心点啊!他妈的,这条蛇怎么像是被砍断的呢?下半截身子去哪儿了?” “头儿,我咋觉得这事不应该咱们管啊,是不是该报告林业管理部门呀?” “嗯!是应该报告林业管理部门。这样吧,咱们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犯罪故意,如果没有就移交给林业部门处理吧!” “得嘞!” …… 听到舱外警察的对话,我暗暗出了一口气:看样子警察对蛇这种难缠的动物也很是打怵,想撒手不管,要把此事推到别的部门身上了。虽然这种遇事推诿的作风深为大陆民众厌恶,但对背负重案的我们来说却不啻为福音。 果然,警察们草草搜索了一遍船体后就走进各个舱室开始对每个船员和科考队员进行个别询问,但询问的过程技巧性很强,除了例行询问个人信息、此行目的之外,重点就是拐弯抹角地诱导大家说出此事与犯罪无关的话语。 终于,经过两个多小时的问询后,带队警官心满意足地向船长宣布:经过公安部门认真仔细的侦察,没有发现利用动物进行有组织犯罪的线索,这次事件很可能是一次偶发性动物聚集事件,已经超出了公安部门的管辖范畴,公安部门将把此案移交给渔政或林业管理部门处理。 宣布完毕后,警察们就一窝蜂地登上快艇扬长而去。 我们几个人都长长吐出一口气。 但是船长和黄教授却惨了。因为船员和科考队员们受到惊吓后异口同声地向他们表示:强烈要求取消此次科考活动,立刻打道回府。有几个女队员甚至扬言,如果此次活动不取消,她们宁可辞职也要回家。 愁眉苦脸的黄教授只好跑到侯斌跟前诉苦,毕竟幕后的老板乃是侯斌,这么大的事儿当然得由他做主。 没想到侯斌根本不以为然,他淡淡地对黄教授说:请你跟船员和科考队员们签订书面承诺,告知其投资方将采取切实有效措施保证大家的安全,只要大家继续坚持下去,每个人的报酬都可以翻两番;如果发生意外,所有责任盖由投资方承担,发生意外者将获得巨额赔偿;如果现在想离开,可以,投资方将马上为其购买回程机票。 有钱能请鬼推磨,此言果真不虚。待黄教授将侯斌的决定传达下去后,除了有两位女队员坚决要求回港外,其他船员和科考队员都表示将留下来继续工作。 “哼!只要是花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其实都不叫问题。”侯斌哂笑着听完黄教授的汇报后冷冷地说了一句。 “老侯,你觉得这次闹蛇事件是偶然的吗?” 在侯斌的舱室里,我们正在开会,我向侯斌直截了当地提出了疑问。 “你认为呢?”侯斌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我一句。 “我认为不是偶然的。”我断然摇了摇头。 “为什么?说说看。”侯斌鼓励地冲我点了点头。 “因为这些蛇的针对性很强,似乎除了我们受到威胁以外还没听说它们威胁过别人,我甚至觉得,在背后操纵这些蛇的就是‘天吊族’。” “为什么这么说呢?”侯斌饶有兴趣地继续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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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妨回忆一下咱们来到小河口镇以后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咱们初来乍到的时候,这里风平浪静,咱们连一条蛇的影子都看不见。等到我和家俊深入湿地特别是陷入沼泽之后,咱们算是和‘天吊族’碰上了头儿,从那儿以后,咱们就不断地和蛇打交道。开始是我和家俊,后来连曼谷、华沙还有都柏林他们也都被蛇缠上了。蹊跷的是,我和家俊在湿地里曾经不止一次地听到过若有若无的口哨声,和老侯驱赶蛇群时发出的‘嘶嘶’声非常相似;尤其说明问题的是,当我在沼泽中遇险的时候,把我从沼泽中救出来的居然就是‘天吊族’操纵下的大蛇,这一切都表明‘天吊族’和这里的蛇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很可能他们就是幕后的操纵者。”我一口气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看到华沙和都柏林茫然的目光,我又赶紧用法语给他们翻译了一遍,他们不约而同地耸了耸肩。 “各位同意八囝的看法吗?”侯斌微笑着扫了大家一眼。 “不过是用一通长篇大论讲述了一个明摆着的事实罢了。”别人还没说话,王静已经轻蔑地吐出一句话,同时把嘴巴咧到了耳朵边上。 不消说,我是绝对不可能示弱的,未及侯斌制止,我马上反唇相讥:“我说,昨晚上闹蛇的时候好像根本没有见到你,反而听到有几个女生一直在鬼哭狼嚎,那个叫声最大的不会就是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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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静冷冷地哼了一声,斜着眼瞟了瞟我,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恐怕得让你失望了,我可不会像某些胆小如鼠的男人一样就知道躲在舱室里当缩头乌龟。实话告诉你吧,闹蛇的时候,我正和大副一起守在驾驶舱里以防万一呢!” “吹牛,你不怕蛇?”我倏地瞪大了眼睛,用不相信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王静。 “蛇有什么可怕的?你怕吗?”王静讥笑地反问我一句。 “得了,你俩别再拌嘴了,再顶下去又得点火药桶了。”侯斌终于插上话来,他冲我摆了摆手示意我住嘴,接着说道:“我临时给了王静一个宝贝,这个宝贝可以制祟辟邪。对了,王静,该把宝贝还给我了吧?每次都想给我昧了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眼。” 王静咂了咂嘴,犹有不舍地解开袖口,从里面掏出一个尺许长、黑不溜秋似铁非铁似钢非钢的玩意儿递给侯斌,嘴里嗔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才小心眼呢!不过,侯叔,还别说,你这把戒尺确实神奇,我带着它走到哪儿蛇都不敢碰我,你到底啥时候把它送给我呀?” 侯斌小心地接过这个玩意儿,爱惜地抚摸几下对着王静说道:“别蒙事啊,谁说过要送给你了?我这儿别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送你,唯独这把戒尺不能送你,它可是我们侯家的传家宝,是我家师祖道衍大师亲手赠给我家二世祖的。不过,假如我今生确实……后继无人的话,到时候就送给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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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这么说,我宁愿不要。”王静撅起嘴唇耸了耸眉毛。 听着他俩的对话,我好奇心大盛,于是向侯斌伸出手去,嘴里问道:“这是个啥宝贝?看上去并不起眼呀,咋连蛇都要躲着它呢?能给我看看吗?” 侯斌轻轻地把那个所谓的宝贝递到我手里,同时解释道:“这个东西叫做戒尺,不过可不是一把普通的戒尺,听说是道衍大师的师父席应珍大师使用天铁亲手打造的。席应珍大师用同一块天铁分别打造了一把戒尺和两把戒刀,待他圆寂之后就同时传给了道衍大师。后来,道衍大师又把这把戒尺传给了我二世祖。据说,这一把戒尺和两把戒刀亲如兄弟,若是遇到一起竟然会发生共振和共鸣,而且经过众多高僧大德加持后具有无上法力,可以防身避邪。”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戒尺,捧在手里仔细端详,感觉这把尺子虽然其貌不扬,但手感居然温润光滑,全然不似金属一样的冰冷生硬,尺面上还錾着一个“席”字,于是问道:“这天铁是个什么东西?是金属吗?” 侯斌沉吟了一下回道:“这天铁应该类似于陨铁,其成分构成至今还是一个谜,就像西藏的天珠一样,很难用一句话解释清楚。” 看到於家俊等人都露出艳羡的目光,在征得侯斌的同意后,我又将这把戒尺递给他们传看了一番,同时把侯斌的解释翻译给华沙和都柏林听,他们无一不显现出惊奇的神色,就连一向不苟言辞的都柏林也禁不住仔细地将戒尺把弄了好一阵子。 侯斌将戒尺收回自己口袋后开始言归正传:“我同意八囝的分析,可以肯定这次事件绝对不是偶然事件,而是‘天吊族’有预谋的故意行动,目的就是阻止我们继续勘探下去。从截止到目前的事态发展来说,对方的行动是逐步升级的。起初,当八囝和家俊在沼泽里遇险的时候,‘天吊族’虽然施出援手,但在他们得知我们的工作内容后马上就产生了戒备心理,一再警告我们远离这片湿地;当他们发现我们并没有放弃工作的想法后便不断驱使少量蛇类骚扰我们,企图让我们知难而退;在八囝他们无意中发现了隐藏在湿地深处的摩利支天菩萨造像后,似乎更是大大触动了‘天吊族’的忌讳,他们除了在现场操纵蛇类围攻八囝和家俊外,甚至立刻就迫不及待地撵上门来驱赶我们,看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呀!” “我猜他们在湿地深处一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於家俊轻轻拍了拍桌子。 “这一点毋庸置疑。”侯斌肯定地点了点头。 “会是什么秘密呢?”於家俊追问一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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