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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推理]郑和谜航——郑和下西洋究竟深藏了什么样的秘密?[第118页] |
| 作者:牛八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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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昏死中的邱得用是被两桶咸涩的海水泼醒的。 那海水中饱含盐分,兜头泼到邱得用伤痕累累的躯体上顿时让他从离恨天上直直跌落到地下,口中不住声地发出杀猪般的鬼嚎:“老天爷的亲娘嘞,痛杀老夫矣。” 看着十几道血淋淋的伤口在自己眼前莫名其妙地凭空扭动,陈海龙只骇得心惊肉跳头皮发麻。他扶着身边喽啰的肩膀颤巍巍地坐在舷板上,不住手地擦着头上冒出来的热汗,心里一个劲嘀咕:“妈呀!此乃何方怪物,如何自称邱老阉?” 呆了半晌,见那看不见的物件仍在不断地嘶嚎翻滚,陈海龙终于强稳心神冲着手下喝道:“来人,给小爷把这个……劳什子摁住,休要让他遁了。” 陈海龙连喊几声却是没人应答,更是没人敢上前摁住这个“劳什子”,众人只是各执兵器护在身前,相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地面面相觑。陈海龙情知众人心中胆怯,禁不住恼得破口大骂,从身边海匪腰中“仓啷”一声抻出一把宝剑,指着几个扈卫大声叫道:“日你娘的,没用的怂货。去,先用竿子把他扠住,再用杠子把他给小爷架起来捆上。快去,否则小爷立时要了你等性命。” 几个海匪被逼不过,只好手执木杆、抬杠奓着胆子你推我搡地踅上前来。一个头目顾不得邱得用嘶声哀求,举着抬杠试探几次,见那“劳什子”兀自仍在不断地扭动躲闪,心下甚是不烦,狠狠心一咬牙,对准一道伤口便大力拍了下去,但听那“劳什子”“噢”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终于一动不动地停止了扭动。 见“劳什子”没了动静,海匪们的胆气方才壮了起来,一拥而上没头没脑地将“劳什子”牢牢摁住,又找来缆绳七手八脚地把他囫囵个儿捆成了一个粽子。为防他“遁了”,众海匪最后还撒出一张渔网,将“粽子”滚进网中以后又高高吊起在桅杆之上,这才拍拍手回身向陈海龙禀报。 眼见得“劳什子”再无反抗之力,陈海龙方左手持剑,右手捡起一根木棍走到渔网近旁。他用木棍捅了捅渔网中的“劳什子”,恶狠狠地开了口:“兀那怪物,你既落到小爷网中就休想走脱。你给小爷照实说,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玩意?” 陈海龙虽然连问几声,但网中却是毫无声息。陈海龙凝眉稍思片刻,回头对着喽啰喊道:“这个劳什子必是昏死过去,把他给小爷泼醒。” 几个海匪又兜头向渔网泼了两桶海水,这才听到网中响起一连串咳呛。陈海龙再次皱着眉头用木棍敲了敲渔网,大声喝道:“今个天热,小爷不耐烦跟你耗嘴皮子,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赶紧给小爷交代清楚,否则小爷就把你丢到海里喂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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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得用在渔网里被捆得前胸贴着后背,身子弓得像个虾米一样,绳子又深深勒进肉里,只觉得全身火烧火燎地疼痛,加之两桶海水灌下,嘴里、鼻子里到处都是海水和泥沙,呼吸短得风箱也似,那滋味直直生不如死。听到陈海龙喝问,邱得用只好拼足了劲吐出两口浊物,有气无力地咳喘着回道:“贤侄啊,老夫……乃是……邱老国师啊!” “呸!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称小爷‘贤侄’? 小爷看你是活腻歪了。”陈海龙举起棍子狠狠地抽了渔网一棍子,接着大声责道:“你他娘的别招惹小爷喂你吃罚酒,从实答来小爷问话。” “贤侄啊……” 邱得用话刚开头,劈头盖脸又被陈海龙揍了一棍子:“他娘的,还敢讨小爷便宜,你他娘的存心找打不是?” “少主,少主啊,”邱得用被揍得耳鸣目眩,无奈之下只好改了口:“老夫确是……国师……邱得用,还求少主明鉴,先放下老夫……调养片刻……则个。” “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家国师有头有脸,哪似你这般见不得人?”陈海龙不由分说,再次抡起棍子狠狠敲了渔网一棍。 这一棍子正好抡在邱得用的脖子上,直抽得他眼冒金星口吐倒气,“噢噢”地痛嚎几声说不出话来,情急之下竟然被逼得嚎啕大哭起来。 尖利干涩的哭声一起,陈海龙的心里不由一动:这声音倒确是与邱得用相仿佛,只是他如何竟变成这般模样? 陈海龙心内狐疑,拢着耳朵凝神细听片刻,举起棍子又捅了捅渔网:“别他娘的嚎丧了,小爷问你话说,你既自称国师,为何见不得首尾?日你妈的,你若再嚎,小爷一剑捅了你。” 邱得用“嘎”地一下生生止住了号哭。他知道,陈祖义的这个宝贝儿子打小就被陈祖义宠到了天上,向来就是一个无法无天、心毒手辣的狠角色,若是真把他惹烦了,他果然有可能不分青红皂白一剑开销了自己。 邱得用忍着剧痛干噎几下,勉强调匀气息喘声说道:“少主啊,老夫为了逃得生天,不得已服了匿形丹药隐了身形,一时三刻怕是显不出形来。祈请少主暂且给老夫松绑,待老夫将养一番再与少主细细譬讲可好?” “放屁。小爷自小到大从没听说还有致人匿形的丹药,岂能被你这个妖物唬弄?”陈海龙勃然大怒,劈手又抽了“劳什子”几棍。 邱得用被揍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眼看着棍子在自己面前上下飞舞,有心想避,无奈身子被捆得结结实实,躲无可躲,藏无可藏,只得缩头缩脑地咬牙硬抗,嘴里只不住价地嘶叫:“少主啊,老夫冤枉,总求少主手下留情,待老夫分说几句才是。” “哼!小爷本来心善,自与你机会辩说,谁知你竟不知好歹。小爷告你,你若再敢危言耸听,小爷就赏你个痛快。”陈海龙一边仔细分辨着“劳什子”的声音,一边收了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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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啊,老夫句句都是实言,请少主切莫再施酷刑,待老夫从头说来。老夫自中原投奔我王之时,身上便藏着一颗异丹。此丹乃大明妖僧道衍亲手所制,服后可隐身匿形。此次老夫奉我王之命前来爪哇说合西藩王威格拉玛跋达拿并力抵御大明水师,现爪哇士卒已经依计同大明水师搏战。老夫急欲回禀我王,又虑着战事既起,回程途中难免兵荒马乱,情急之下才服了这颗丹药,意欲省却烦难早日归国。少主,老夫所言句句是实,老夫之心苍天可鉴,少主不可不察呀!” 恐怕陈海龙瞅着空档再抽几棍,邱得用居然憋着一口气敞口直说,直到把自己憋得面红耳赤才收住口风。 陈海龙一边竖耳细听一边暗自沉吟。匿形丹的真假他虽然不知,但父王委派邱得用前往爪哇联络威格拉玛跋达拿的秘事确乎不假,再说这声音也只有邱得用才能发出,而且这个阉货惯于装神弄鬼,也风闻他藏有几手诡技傍身,似乎眼前这堆“劳什子”十有六七确有可能是邱得用所化。 陈海龙一时之间大费踌躇,不觉背对着渔网在甲板上踱起步来。他和许多海匪一样,对这个不男不女、巧舌蛊惑的阴物甚是厌恶,更恨他甜言蜜语迷了陈祖义心窍,竟然让他自断臂膀,折了黄炳水一员股肱。陈海龙与黄炳水虽然年岁相差甚大,但黄炳水自小就视陈海龙为己出,对陈海龙极是呵护,是以在黄炳水阵亡之后,陈海龙对邱得用直是恨得咬牙切齿。 一股子邪火突地蹿上陈海龙心头。想起死去的黄炳水,陈海龙猛然觉得目下正是顺势黑了这个残阉的天赐良机。他举起手来刚要下令割断渔网将“劳什子”扔下海里喂鱼,却募然又想起陈祖义交代他的话:“事若不遂,为父便将其绑给大明,算是弃暗投明以赎前愆,大明或可放我等一条生路。” 这可如何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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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龙举着手沉思良久,终于恨恨地点了点头:小爷暂且留你狗命,却也不能让你活得太过逍遥,不如趁此折辱你一番,既给死去的黄炳水出气,也好让你领教小爷的手段,今后莫敢把手伸到小爷的头上。 想念至此,他把手重重地劈了下来,对着喽啰大声下令:“这个‘劳什子’巧言令色,居然敢假冒咱家国师,直直毁没国师声名。来呀,给小爷把渔网投到海里,浸他三浸,看他再敢胡说八道?” 邱得用正缩在渔网里上气不接下气,眼见陈海龙沉声不语以为他已纳自己所言,没想到陈海龙不惟不信,反而要将自己“浸猪笼”,大惊之下不由得失声大叫:“少主,使不得,老夫确是邱得用,……少主,饶命呀!” 适才邱得用一番言语闻者众多,内中尽有听过邱得用声音者。一个海匪头目踌躇着凑到陈海龙身边低声劝道:“小爷,属下听这声音似与国师相仿佛,若是误浸了国师,在我王面前怕是开罪不起,小爷可否斟酌一二?” “啪——”,陈海龙狠狠甩了头目一记耳光,转身对着一众海匪大声吼道:“你等少在小爷跟前放屁,小爷向来耳听是虚眼见为实。这堆不明不白的‘劳什子’ 假充国师你等居然信了,若是他自称国王,难不成小爷还要呼他为爹?传扬出去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你等尽可以把心放到狗肚子里,咱家国师深明大义广有度量,即便是小爷误浸,想必国师也会体谅小爷苦衷,恕了我等莽撞;若是我王怪罪下来,自有小爷顶着天,与你等无干。”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在理,而且事先就给邱得用封了口,即使“劳什子”确证自己就是邱得用也得“深明大义广有度量,体谅小爷苦衷,恕了我等莽撞”,直是要让邱得用打碎了牙再和着血活生生吞到肚子里,眼睁睁地吃哑巴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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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陈海龙把一部歪经念得名正言顺,邱得用禁不住骇得急火攻心,拼尽全身力量在渔网里上下扑腾,嘴里不住地叫喊:“少主,贤侄,饶命呀……” 陈海龙既有此说,一众海匪哪能再得顾忌?这帮海匪早就将草菅人命视为儿戏,如今好戏就在眼前岂能轻易放过?于是,甲板上立时大噪,一众海匪先是嘻嘻哈哈地敲了邱得用几板子,然后又吆吆喝喝地簇拥着几个壮汉掫着渔网来到船舷边,一撒手“噗通”一声将渔网扔进了大海里。 汹涌的海水顿时淹没了邱得用的头顶,他下意识地张嘴大叫,恰被海水灌了个正着,立时被呛得眼冒金星连声剧咳,瞬间就觉得鼻子眼、嗓子眼连同肺腔子里火烧火燎地蹿上一股子燥劲,眨眼功夫便蔓延全身,脑袋就像撕裂一般剧痛,未及挣扎便昏死过去。 “给小爷拖上来。”陈海龙面无表情地向众海匪挥了挥手。 听到陈海龙发话,海匪们又大呼小叫地把渔网拖上了甲板。几个盼着把事儿闹大的海匪忍不住抢到渔网旁边,对着“劳什子”狠踹几脚,七嘴八舌幸灾乐祸地问道:“喂,妖怪,洗海水澡的滋味可好?” 渔网丝毫未动。 陈海龙玩这种骇人的把戏已是行家里手,他情知“劳什子”不过是被呛晕过去,难有性命之忧,于是沉着脸向海匪们又摆了摆手:“给他上杠子,把海水压出来,休要伤他性命,小爷还没消遣够呢!” 几个海匪立时抬过一根抬杠,在捆成粽子的“劳什子”上面摸了几摸,寻到大约是肚子的位置后便将杠子横放于上,两边各站一人,同时摁住杠子两端向下使劲一压。 “噗——”,几股海水几乎同时从捆绑“粽子”的绳索缝隙里喷涌而出,紧接着又听到“粽子”“噼里啪啦”放了一串响屁,然后才听到“粽子”发出一声悠长的嚎叫:“老天爷嘞……” 两个海匪又把杠子压了几压,每压一次“粽子”都会不住声地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和咳呛,同时吐出一大滩浑浊的海水、泥沙甚至血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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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天刚刚在帖子里介绍了一个对付七老八十富老头的办法,忽然听说怪兽要大婚了。后怕,不会是我启发了她什么吧?关键是我还把最终解决方案透露给她了。不行,我得去擦擦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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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折腾了一袋烟的功夫,“粽子”才发出断续的“呼哧呼哧”粗重的喘息声和咳嗽声。陈海龙踱步上前,用一只脚踩住“粽子”狞声问道:“你这个没有皮囊的玩意,还敢假冒我家国师否?” 躺在甲板上的邱得用此时只觉天旋地转一片黑暗。听到陈海龙问话,他强打精神连喘带咳地哀声求告:“咳咳……,少主啊,……咳,老夫……咳咳……确是……邱……得用,万求……少主……饶了老夫吧!……咳咳咳咳……” “哼!”陈海龙不屑地哼了一声,脚上又加了一把劲,继续问道:“你既自称国师,必是对我父王熟悉不过喽?” “老夫……与我王义结……金兰,……咳,自是……熟悉不过,咳咳咳咳……”,邱得用提起一口气勉强回答陈海龙。 “那小爷就问你几个题目。你若答对了,小爷就认你是国师;你若答错了,就别怪小爷有眼无珠,只怪你自个丢了人皮,自寻鬼路可好?”陈海龙阴阳怪气地踢了踢“粽子”。 好似大海中捞到了一棵救命稻草,邱得用在萎顿中眼光登时一闪,忙不迭地答道:“咳咳……,如此……最好,……咳咳……,请少主……问来,咳咳……” “嗯,那好!小爷问你,我父王诞于哪个时辰?” 仿佛一记闷棍重重敲在邱得用脑门上,他刹那间就张口结舌面如死灰:老夫哪知陈祖义生辰,这得去问他爹妈呀! “快给小爷作答。”陈海龙不轻不重地踢了“粽子”两脚。 “这……,这……”,邱得用一边支吾一边绞尽脑汁回想与陈祖义的交往,盼着能在陈祖义自叙往事的话语中找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奈何想破了脑袋也寻不到一丝线索,情急之下只好把心一横随便蒙了一个时辰:“咳咳……,我王的生辰……咳咳……仿佛是……子夜……子时……” 陈海龙闻听此说狠狠地踹了“粽子”一脚:“去你娘的,连我父王的生辰都不知道,居然就敢妄称父王的结拜兄弟?我父王乃是堂堂一国之君,生辰恰逢正午午时,何时昼夜颠倒,变成了子夜子时,那不是见鬼了吗?来人呐,再把这个‘劳什子’给小爷浸到海里醒醒脑壳。” 邱得用登时魂飞魄散,急三火四地随声附和:“然然然,咳咳咳……,我王生辰……咳咳……确为正午……午时,只怪老夫的……咳咳……记性……” 陈海龙哪里还能由他譬讲?他存心就是要寻个由头折腾邱得用,即便是邱得用说出十三个时辰来下场也是一样。于是乎,大喊大叫的邱得用又被众人不由分说抬出船舷扔进了海里。 片刻后,再次被掫上甲板的邱得用又一次被抬杠杠醒。昏天黑地中,陈海龙又蹲在“粽子”旁边拍了拍他:“小爷不想冤枉与你,再问你一个题目,你若答对了,小爷便可恕你;若是答错了,哼哼……” 邱得用已经气若游丝,隐约听到陈海龙说话赶紧嗯了几声。 “小爷问你,我父王每夜睡几个时辰呀?” 一听此题,直把邱得用激得血气上涌:日你妈的,这个问题问得着老夫吗?这得问陈祖义的十几个老婆呀。 “快说。”陈海龙狠狠地在“粽子”上拍了一巴掌。 邱得用总算明白了:这是陈海龙这个兔崽子在消遣老夫呀!这个问题无论如何作答都是自讨苦吃啊!老夫若说三个时辰,他就能说四个;老夫若说四个,他就能说五个,谁他娘的能天天掐着点入眠起醒呀?别说是问老夫,就是当面去问陈祖义,他也说不出个三六九啊! 麻烦了,这顿海水澡八成又逃不过去了。 果不其然,在邱得用不明不白地哼唧几声之后,陈海龙又招呼着众海匪第三次把狂呼滥叫的邱得用干脆利落地扔进了大海里。 等到再一次被海匪们拖上甲板如法炮制一番之后,邱得用已然是三魂出窍七魄离体,奄奄一息堪堪待毙。一个海匪头目摸索着找到邱得用的鼻孔探了好长一段时间鼻息后冲着陈海龙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不可再搞,陈海龙轻轻点了一下头,悠然自得地向着船舱走去。 “少主,这个,这个‘劳什子’作何措置?”海匪头目嗫嚅着问询陈海龙。 陈海龙回头盯着渔网暗自冷笑。他适意地转了转脖子,又抻了抻肩膀,寻思少顷后沉声说道:“把‘劳什子’那头不知是骡子爹还是骡子娘的牲口牵到马船上好生喂养起来,给这个‘劳什子’松松绑,然后把他拖到茅房里屎尿伺候着,防着他饿死,等他现了形以后再交小爷处置。” 说完,陈海龙憋着一脸坏笑推门走进了船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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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且放下邱得用,回头再叙威格拉玛跋达拿。 其实,自从他传下“全体军卒须得拼死守护王土”的王命后就把心肝提到了嗓子眼,总是暗夜焦灼绕室徘徊。 他自然知晓,爪哇与大明虽然相隔万里,但渊源却是悠长深远,即便是在四百多年前东爪哇国王穆罗茶已经称霸阇婆岛全境的极盛之时尚且需要向中原宋朝太宗皇帝俯首朝贡,遑论目下自己只是据有阇婆一隅了。 但是,如果让他不经交锋便俯首帖耳地向大明使臣拜表称臣确实心有不甘,毕竟他刚刚打败了东藩王威拉布弥,现下已经将爪哇大半疆土攥在手中,正要寻着机会将威拉布弥斩尽杀绝。若是明使甫到,自己未经战阵便望风而降岂不是要被百姓指为色厉内荏、只会窝里斗狠的窝囊废?此话一旦传扬开来,军心民心势必溃散,自己的根基难免坍塌,保不准威拉布弥会趁着大乱卷土重来呀! 更何况,不过是在一百多年前,狠如豺狼,横扫天下如卷席的大元帝国也曾挥师征讨爪哇,结果不还是折戟沉沙全军覆没吗?谁能说这壮阔一幕不会在一百多年后再次重现呢? “轰——,轰——”,深夜中的婆罗摩火山又一次响起隐隐轰鸣,吓得蜷缩在宫门口的守门狗夹着尾巴调过头来一溜小跑地钻进狗窝里瑟瑟发抖,偶尔发出两声低沉的呜咽。 威格拉玛跋达拿听到火山闷响浑身也是一震。他拔腿走到窗前遥望着远处不时闪烁出红光的火山顶冥思苦想:“至高无上的湿婆大神啊,您到底是要向您卑贱的仆人说些什么呢?是要仆人‘战’呢,还是‘和’呢?” 火山再次发出连续的低鸣,地面上似乎还传来轻微的震动。 “是‘战’吗?可是拿什么战、如何战呢?”威格拉玛跋达拿愁眉苦脸地再次陷入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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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的威势他不是不晓得。虽然他未曾到过中原,但阇婆岛上尽有很多行商走贾对这个庞然大物甚是熟悉,遑论尚有许多中原汉人还在源源不断地漂洋过海散居此地。透过口口相传,威格拉玛跋达拿早就听说中原大明乃是人间形胜之地,端得是花团锦簇丰衣足食,其武备居然能够将天下人谈之色变的虎狼大元逐进大漠,可怖之势自不待言。大者不说,单说能将火焰拢于管中的铳炮就足以令人胆战心寒了。 反观自己的部卒,使得无非还是刀剑弓矢等寻常兵刃。战阵若起,怕是还未近身就要被明军的铳炮轰成碎肉沫子了,岂不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生死立判胜负既定? 要“和”吗? 明使似乎是为和而来,否则以其武势根本无需与爪哇士卒胶着,径可一鼓作气兵临城下,然则为何迟迟不动呢?明使到底有何心思呢? 威格拉玛跋达拿倒也动过“和”的念头,只是在爪哇兵民伤过大明船队一百几十条性命之后,他已然对“和”失了妄想。平心而论,若是大明伤了爪哇这多性命,自家会同大明息事宁人握手言和吗?那大明向来以龙自居,何谓龙?扶摇九天,腾于宇宙,是为龙,乃天下第一神兽,世间万物莫敢犯之。今日自己揭了龙鳞,神龙岂会忍气吞声善罢甘休?明使的信中不也说过: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吗? 看来只有“战”了。 彷徨之际,他忽然想起邱得用前来爪哇的目的便是说动自己与渤林邦国陈祖义合盟夹击明军船队,是以心里猛然一动:陈祖义虽然是个烧杀劫掠为非作歹的海上响马,倒也是个胆大妄为无法无天的狠辣角色,如果他在南边起事,我在北边接应,南北合围以使明军首尾不能相顾,双方一起来趟这汪浑水,似乎难说事不可为。至于事成之后如何分功,那也是日后的事,自可腾出手来慢慢料理,哪怕是和陈祖义翻了脸,这条恶狼也总比神龙好对付的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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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窗外已经现出晨曦。威格拉玛跋达拿自以为得计,他等不得天光大亮便急急吩咐手下快去客舍延请邱得用过来议事。 不一刻,手下回来禀报:邱老夫子昨晚偶感风疾,如今正在闭门调养,且发下严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连仆僮也进不得门去。 “什么?病了?他娘的,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真他娘的会挑时辰。”威格拉玛跋达拿恨恨地咒骂几句,虽然心中恼火,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传令巫医速去医治。 巫医速去竟也速回,径向威格拉玛跋达拿禀道:邱老夫子传出话来,他谢过王上挂怀,但他自有调治法子,无需陛下分心,只要王上全心御敌就好。 一句“御敌”又把威格拉玛跋达拿的烦心事儿提到了脑顶:本王不就是要请你赶紧回转渤林邦国说动陈祖义立刻发兵从明使背后捅上一刀,共同御敌吗? 老天爷怕是要存心捉弄邱得用了。先前,在邱得用有心要走之时,威格拉玛跋达拿总是千方百计加以拦阻;如今,威格拉玛跋达拿回心转意急欲请他往返渤林邦国勾连陈祖义,邱得用却偏偏提前一晚匿形私逃,真真是造化弄人神鬼莫测,活该邱得用遭了报应被陈海龙折腾。 既然邱得用身子不豫,威格拉玛跋达拿也不好逼他过甚,只好烦躁地摔杯打盏,拿着左右出气,唬得一干人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威格拉玛跋达拿度日如年地捱到第二天傍晚,守城军吏突然来报:赌斑阵前又派回几个士卒,且还带着一个爪哇百姓,言称携了明使书信要面呈王上。 威格拉玛跋达拿闻报忙不迭地下令传见。不多时,只见几个神情疲惫气喘吁吁的兵卒夹着一个百姓打扮的汉子连跌带撞地抢进宫来,见到威格拉玛跋达拿扑地便跪,口说奉了番将之命特有要事回禀我王。 “却有何事?速速禀来。”威格拉玛跋达拿顾不得失了威仪,心急火燎地从王座上三两步便跳到士卒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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