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网 购物 网址 万年历 小说 | 三丰软件 天天财富 小游戏
TxT小说阅读器
↓小说语音阅读,小说下载↓
一键清除系统垃圾
↓轻轻一点,清除系统垃圾↓
图片批量下载器
↓批量下载图片,美女图库↓
图片自动播放器
↓图片自动播放,产品展示↓
佛经: 故事 佛经 佛经精华 心经 金刚经 楞伽经 南怀瑾 星云法师 弘一大师 名人学佛 佛教知识 标签
名著: 古典 现代 外国 儿童 武侠 传记 励志 诗词 故事 杂谈 道德经讲解 词句大全 词句标签 哲理句子
网络: 舞文弄墨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潇湘溪苑 瓶邪 原创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耽美 师生 内向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教育信息 历史人文 明星艺术 人物音乐 影视娱乐 游戏动漫 | 穿越 校园 武侠 言情 玄幻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首页 -> 小说文学 -> 孤女怨 -> 正文阅读

[小说文学]孤女怨[第8页]

作者:帘卷西风9
首页 上一页[7] 本页[8] 下一页[9] 尾页[107]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二十九)
    (2)
     一路上,我在车上不住地胡思乱想,忐忑不安。
    终于,汽车停到了医院站前。下了车,我领着妈妈来到常叔的病房门口,可我没敢进去,怕被阿姨看见又要往外撵我。我躲在病房门口,让妈妈以职业护工找活儿的名义进入了常叔病房,我就悄悄趴在病房门外听消息。
     只听阿姨和妈妈商谈了半天,可能是商谈护理的价钱吧,过了一会儿,就听阿姨说了句:“到上班时间了,我得赶快去上班了”随后,阿姨就拉开病房的门走了出来,我连忙躲到旁边,没有被阿姨发现。
     看着阿姨走远后,我这才溜进了病房,这是个单人病房,因为常叔是该医院举足轻重的主治医生,所以照顾他住单人病房。
     一进门,我就看见常叔了,常叔就躺在靠后墙的病床上,依然微闭着双眼,一动不动地躺着,面色憔悴,看到这里,我心如刀绞。正要向常叔床前跨过去。却发现妈妈已经先我一步坐在了常叔床边。于是我远远地站在了一边。
     不知为什么,只见妈妈面色忽而变得苍白苍白,好像刚刚失去了几千cc血,她惊异地瞪大着双眼,一动不动地,专注地,痴痴地凝视着常叔,一双眸子在常叔脸上来回游移着,审视着,好像在鉴赏一件稀世珍宝。我想,妈妈这可都是为了对我负责,才这么认真的审视常叔,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相女婿”吧。看妈妈那么专注地审视着常叔,我心里升腾起极大的希望,希望妈妈能相中常叔,能相中这个未来的准女婿。于是我满怀希望地,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等待着我渴望的那句话从妈妈口里说出来:“棚棚,你果然有眼力,可以看出来,他是个正派,诚实,有责任的人,我同意你和他交往。”
     可我站在旁边等了许久许久,妈妈竟然连头都没有动一下,一直是那么专注地凝视着爸爸,一双眸子里满含着似喜,似悲,似忧,似怨的光。
     等待可真是一种煎熬,等待妈妈给一个理想的回答更是一种煎熬,我终于忍不住了,于是大声向妈妈喊道:
    “妈妈!”
     可妈妈好像压根就没听见,索性一头趴在了常叔的枕头边,口里喃喃地发出了:
    “游游游游……”的单音,
     游什么?游泳?还是游街?莫不是妈妈走火入魔?莫不是妈妈对常叔一见钟情?
     想到这里,一股本能的嫉火由然而生,我不由上前扯住妈妈的胳膊,想把妈妈从常叔的枕边拉开,由于我用力过猛,病床跟着摇动了一下,把一个小小的,金装的笔记本从常叔的上衣兜里摇了出来,那本子骨碌碌滚到了我的脚边,一定是常叔做医学研究的记录本,我连忙弯腰拾起来,一看,哪里是笔记本,原来是常叔的日记本。我小心异异地拍打着那本子,想把沾到上面的尘土拍打掉,不料,却从本子里掉出了一样东西,我拾起来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顶!
    (二十九)
    (3)
    
     我拾起来一看,一下子就懵了,原来这是一张发了黄的照片,是一个美丽女子的照片,这女子约二十来岁,乌云般的齐耳短发,白晳而清秀的脸庞,一双美目如一弯清泉,真是光彩照人。虽然和韶华已逝的妈妈大相径庭,但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照片上的女子正是年轻时候的妈妈。一时,我迷纲,如堕云雾。
     我不由打开日记本,一张一张地往下面翻着,一页一页地往下面看着,渐渐地,就仿佛迈进了一个甬长的时空隧道,仿佛回到了一个久已逝去的,尘封的世界里。日记是从一九六六年开始记的:
     一九六六年六月九日
     今晚,我被驱逐出学生宿舍,关进了昏暗,狭窄只有两平米的楼梯间里,理由是我出身于地主家庭。
    我欲动不能,只能卷缩在楼梯间里,只能趴在门板的缝隙向外张望。
    我从门缝中看见了外面的月色,今晚的月色依然如霜,清风依然如水,我不由想起了昨晚。昨晚我和冬梅还漫步在月移花影的校园中,今晚我就被一群臂載红袖章的红卫兵揪出来,关进了这个狭小,昏暗,潮湿,犹如狗洞的楼梯间里,说是地主的狗崽子属于黑五类 。没有任何理由,凡是地,富,反,坏,右(即地主,富农,反革命,坏份子,右派)都属于黑五类,更无可辩驳,黑五类都是牛鬼蛇神,是另类。另类就只能住狗洞。
    冬梅,我身陷囹圄不能自拔。从此后,再也不能和你相拥着坐在校园的草砰上,共同观望天上的银河,共中寻找渺渺银河岸上的牛朗织女星。
    冬梅,我知道你胆小,每次上人体解剖实践课,一见到那尸骨未寒的,血淋淋的新尸你就索索发抖,就让我陪在你身边状胆,总是让我先握着你的手动第一刀。可是我现在不能够陪在你身边了,因为我现在是牛,是牛鬼蛇神,怎么能够进人的人教室呢。冬梅,你一定要好自为之,要习惯没有我陪伴在你身边的日子。
    冬梅,曾以为,我们会一生一世牵手度过。曾以为,我们会一生一世厮守一起。
    可是冬梅,现在我们得分离了,必须得分离,从此后,你我各不相识,我说的是真话,因为我出身于地主,是黑五类,而你出身于贫农,属于红五类,我不能沾辱了你,连累了你。我不能让你因我而受牵连。
     所以,从现在起,再也不许你迈进我一步。
    冬梅,忘了我吧,就当我死了,这是为了你的前程,也是为了我。因为只要你好,我就放心了。
     冬梅,我对着你的照片,罗索了这么多,一个字:就是从现在起,你就和我形同陌路了,不容置辩。
     冬梅,感谢你不久前送给我的这张照片,我将拥着她——拥着这张照片,趴在门缝上一块赏月,和她一块相拥到天明,我将和这张照片相拥着,直到我的生命终结。
     冬梅,我对着你的照片说了这么多,你能听见吗?真想把这些话写在信纸上给你寄过去,可冷静一想,我会害了你一生。所以,我只能悄无声息地写在我的日记本上。
    
    
    抱歉!和梅姑娘笔下完美无缺的爱情比起来,有天壤之别,是令人失落。上天会给每个人都安排好一个归宿的。
    
    hwang80:
    请允许偶回答关于铁柱怎么没想到的问题:(二十七)(5)中河生母亲的几句话可以说明:
     “于是,当去年攢够了足够的路费后,我才把隐藏心中已久的这个念想给义子说了,义子听说我要去寻找亲女儿,非常支持我……”就是说河生走了以后,铁柱才知道的。
    关于三个周游的女儿都叫棚棚的问题:实际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随便可以找出来的何止三个,不过你提的问题却实罕见,只能用巧合解释,无巧不成书。请原谅。
    再顶!
    没上再顶!
    咋还没上
    快上!
    (二十九)
    (4)
     一九六六年六月十日:
     想不到过了一夜,今天我又升级成为罪大恶极的现行反革命了,因为在我的批判会上,我拒绝交待罪行,否认了我是黑五类。我说我父亲虽然是地主阶级,可我家四代前也是个手无分文,四处乞讨的,比贫农还贫农的赤贫。
     于是我借着交待罪行的机会,在会上大谈我家的发家史:
     我太爷爷(爸爸的爷爷)自幼穷得住破庙,四处乞讨为生,一次,太爷在路上行乞时,见路边的野草丛中撂着只奄奄一息的病羊羔,便抱回家去,经过太爷一家人的细心护理,用乞讨来的残羹剩饭喂养,小羊羔居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因为是母羊,太爷便找附近的公羊配了种,不久这只母羊便产下了一窝健康的小羊羔,这一窝小羊羔喂大后,其中的若干只母羊,又繁殖了惹干窝小羊,这若干窝小羊长大后又继续繁殖,变成了一大群羊,如此继续喂养繁殖,到了爷爷辈上,便卖了羊群买成了地,爷爷全家一边种地,一边继续喂养繁殖羊群,羊群多了又卖了,买成了地,为了买地,全家人节衣缩食,没敢多花一分钱,直到爷爷临死前,才舍得吃了一口白面馍馍,这样到了爸爸辈上便成了地主,所以我家虽是地主,却不是靠剥削压迫人发家的,而是靠勤劳俭朴得来的。到了我这一代,更是从小受的革命教育,所以我应该属于革命队伍的人,你们不该把我从革命队伍中清除出去。
    我的话音刚落,几个红卫兵就跳上来 ,指着我的鼻子尖骂道:
    “放狗屁!你这是给地主脸上贴金,俗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地主就是靠剥削穷人发家的,地主的儿子就是一只冻僵的蛇,一有机会就会咬人,一有机会就要剥削穷人,这是真理,你竟敢诬蔑真理。”
    我不服,我说这是谬论,是唯成份论,是错误的。红卫兵就说我是散布反革命言论,当场就宣布我是现行反革命。
    于是,一群红卫兵就摩拳擦掌走上来,朝我又是锤,又是踢,又是劈头盖脸地扇耳光,接着,台下便掀起一片口号声,人们都振臂高呼:
    “打倒地主阶级的孝子贤孙周游!打倒现行反革命周游!”
    正在此时,我看见台下一人掩面而泣,柔弱的身子像风中的一株兰草,随着我被抠打而摇曳颤抖。我仔细一瞅,正是冬梅。他们打在了我身上,打在了冬梅的心上。冬梅的心在为我而疼。
    看见冬梅这个样子,我几乎忘了我身在何处,差点朝她喊出来:
    “哎!冬梅,你可要挺住呀,可要镇静,千万不能哭,千万!冬梅,你要跟着喊口号呀!你应该上来当众扇我耳光呀!这样,就不会连累到你了。”
    话到嘴边我忽然清醒了,我这是不“此地元银三百两”给冬梅惹祸吗?
    情急之中,我想到了用眼睛示意,于是我用眼睛狠狠地瞪着台下的冬梅,意思是说:
    “冬梅,为了你,也为了我,你就上来扇我耳光呀!就赶快喊口号呀!你赶快喊‘打倒地主阶的孝子贤孙周游!打倒现行反革命周游!’”
    
    感慨!一语道出了人生的无奈
    (三十)
    (1)
     接上: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台下的冬梅见我一直瞪着她,果然会意了,于是擦了擦眼泪,举起胳膊,也跟着振臂高呼起口号起来。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一九六六年六月十一日:
     今天我是首先被揪斗的现行反革命。我被强迫坐着喷气式飞机进入会场,所谓坐喷气式飞机,就是头向下顶着地,屁股撅起来朝着天,双臂向后伸展着,快步向前小跑,酷似喷气式飞机的造型。整个批斗会上,我始终都得头顶地屁股朝天,保持喷气式飞机的型状。幸亏我年轻,没有高血压,尽管血直往头上涌,感到天旋地转却没有造成脑溢血。
    一九六六年六月十四日:
     今天我被批斗完毕后,又被押进了没窗户,没有灯光,黑洞洞的楼梯间里,
     晚上,那只在此栖居的野狗回窝来了,在此以前,我经常看见这只野狗栖居于此,还好,它翘着尾巴在门口等了半天,见我始终不出来,连叫也没叫一声,便卷着尾巴走开了。不光人躲着我这个反革命,连狗也躲着我这个反革命,我成了“狗不理”了。
    一九六六年六月十八号:
     今天我被从狗洞里提出来押进了牛棚,和所有的黑五类关在了一起。奇怪的是,我看见田冬梅也进来了,她怎么会进来?她可是红五类呀,是属于革命队伍的人,怎么也被押进来了?真想上前问个明白,可当着押送的红卫兵,我只好低着头装作没看见。
     后来听看管的红卫后当众宣布后,才知道给她定的罪名是“反革命包庇罪”,我这才知道,她是因我而进来的,她一定是在下面为我作辩护,为我开脱罪名,说我是好人,才被押进来的。我的梅,你应该和我划清界线才是,你不该牺牲你的前途,自投罗网啊。
     一九六六年七月九日:
     对于田冬梅的进来,我心里充满愧疚,充满不安,愧疚的是我连累了她,不安的是她能熬过这场非人的折磨吗?
     除此之外,我的潜意识里还带有一丝窃喜,窃喜的是,心上人和我同住在了一个牛棚里,我每天都可以看到她了。我真是太自私了,我不能连累她。我必须要找机会劝劝她,让她早点揭发我的罪行,早点离开我。
     所谓的牛棚,就是一个酷似拴牲口的大棚子,里面没有桌椅,没有板凳,没有床铺,睡觉时,大家都挨个习地而卧。只不过为了防止牛鬼蛇神们外逃,棚子四面都打上围墙封闭起来了。我们所有的男女牛鬼蛇神们虽然都同居一棚,但却不同居一室,因为棚子的中间还用泥巴糊的篱笆墙隔成了男女两室。男牛鬼蛇神们睡在篱笆墙的东侧,女牛鬼蛇神们睡在篱笆墙的西侧。
    
    (三十)
    (2)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一日:
     感谢风雨同舟的牛鬼蛇神小朱,为了照顾我和冬梅,他把自己紧贴着篱笆墙的地铺换给了我,因为篱笆墙的另一侧正是冬梅的地铺。这样一来,我和冬梅的地铺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篱笆墙,夜晚,我就偷偷把篱笆墙底部抠了个小洞,以便和墙那头的冬梅取得联系。白天再用被子遮挡住。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二日:
     今晚是个阴天,熄灯铃响过后,每个牛鬼蛇神便都习地躺在了自己一尺见方的地铺上,晚风从没有玻璃的窗户畅通无阻地吹了进来,吹散了我白天的烦闷。白天,我一直都在无休止的批判与漫骂声中度过,大脑疲惫不堪,只有这会儿,当晚风进来轻轻抚摸我的头顶时,才感到了些许轻松。于是我又想起了冬梅。可一层薄薄的篱笆墙横在了我和冬梅之间,我们虽隔咫尺,却如隔天涯。
     忽然,我看见一只蛐蛐儿在我的被褥上缓缓地爬着,爬着,顺着我的褥子爬到了身边的篱笆墙底部,从那个小小的洞眼(我偷偷抠的洞眼)爬了出去。那边可就是冬梅的地铺呀!真羡慕那只蛐蛐儿,能够自由自在地从洞眼爬进爬出。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三日:
     今晚熄灯后躺在地铺上久久不能入睡,抬眼望着窗外,窗外没有月亮,几颗星星在空濛的夜空中闪烁着迷茫的光,几只莹火虫在窗外昏黄的路灯下自由的盤旋着。
     以往,在这样宁静的夜晚,我和冬梅总会相拥着坐在校园的草坪上,静数那银河上的繁星。总会像莹火虫似的,双双盤旋在草丛中,盤旋在树荫下。我们尽情享受着如火如荼的青春与爱情,如今,我们却像被折断了翅膀的飞莹,只能卷缩在牛棚里,接受炼狱般的煎熬。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四日:
     今夜无眠,地铺阴冷生硬,令人难眠。晚风穿过无玻璃的窗,犹如冬梅的纤手,轻轻抚摸着我的鬓发。冬梅呀!你可曾入睡,你此刻可曾在想着我。多想变成一只莹火虫,飞过身边的篱笆墙小洞,飞到你身边,多想变成一只蛐蛐儿,爬过身边的篱笆墙小洞,来到你身边。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五日:
     今夜依然无眠,尽管白天会上的批斗与漫骂依然在耳边廻荡,然而此刻,当我躺进被窝里时,却满脑子只有冬梅的影子,只有对冬梅的思念。于是我借着窗外路灯照进来的光,悄悄撕下枕边的半页纸,用枕边的铅笔(是白天写检查认罪书的纸笔),用胳膊肘遮挡着(怕巡夜的红卫后发现),趴在被窝里偷偷给冬梅写下了简短的几句话:
     冬梅,你睡了吗?是我连累了你,心中说不出的愧疚。希望你赶快揭发我的罪行,挣取早出牢笼。
    冬梅,在这寂静的夜,我好想你!
     游。
     我迅速写完后,卷成个小小的纸卷儿,从被褥旁的篱笆墙小洞眼里塞了过去。
     片刻功夫,从洞眼里又爬出来个小小的纸卷儿,我接过来,在被窝里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游,让我甩掉你独自出去,独善其身,我办不到,我要陪伴你到底。
     想你的梅
    
    祝女士们三八节快乐!
    (三十)
    (3)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六日:
     今天终于挨到了批判会结束,允许我离开会场回牛棚宿舍了。回到宿舍后,耳边依然响着批斗会上的怒骂声,什么”死猪不怕开水烫,什么“牛头不烂再加二斤碳……”反正什么恶毒就骂什么。骂吧骂吧,只要不把冬梅扯上就好。
     又到熄灯的时候了,这是我最渴的时候了,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自由自在躺在被窝里,享受着属于我的一方天地,这也是我一天来最幸福的时刻了,因为只有这个时候,我才能近距离的和冬梅在一起,(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篱笆墙)。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七日:
     今晚是个风雨之夜,淅淅沥沥的冷雨随着凄风从没有玻璃的窗中飘洒在我的头顶,感觉凉飕飕的,可我的心依然是热乎乎的,因为冬梅又从篱笆墙洞眼给我递来了滚烫的小条子,上面写道:
    “我的游:你要坚强,总会挺过去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边。 吻你的梅。”
     啊!冬梅居然吻我了,我闭上眼睛享受那幸福的吻。
     借着窗外昏黄的灯光,我用胳膊肘遮挡着,趴在被窝里偷偷看了无数遍,白天的烦脑一扫而光,心里只有幸福与温暖。于是我心潮澎湃地在纸条上写了个大大的“吻你!拥抱你!你的游”,卷好,从洞眼里塞了过去。
     我们就这样通过纸条相互接吻,相互拥抱,相互安慰。虽然只能见其字,不能见其人,如同隔靴搔痒,但同样可以得到相互的慰藉。因此这一夜,感觉有说不尽的甜蜜。白天的烦脑一扫而光。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八日:
     今晚熄灯后,冬梅又从篱笆墙底部的洞眼递来了条子,蜜蜜麻麻的写满了半页纸,下面的“吻”字尤其写得显目,如铜钱一般大小。我心头立时一热,趴在被窝里,迎着窗外的灯光连忙展开。
     我刚打开纸条,就听见有脚步声由远而近,我偷眼一看,一个臂戴红袖章,巡夜的红卫兵走了过来,我迅速把小纸条揉皱,抬起头,掀起枕头藏入下面。闭起眼佯装睡着的样子。可并没有逃过红卫兵的眼睛,他早都看见了我的小动作了,于是他摇了摇我的被窝,大声向我喝问道:
    “周游,你刚才把你的枕头掀起来干什么,是不是把你家剥削来的金银财宝藏到枕头底下了?赶快拿出来坦白交待。”
    我吓坏了,要是让红卫后知道了冬梅给我的条子,还不得给她定个“私通”或者“勾结”现行反革命的罪名,还不得罪加三等呀。
    但我很快就镇静下来了,于是我急中生智,泰然自若地揉了揉眼睛,故意答非所问,像是梦中呓语:
    “我的皮鞋!这是我的皮鞋!”
    睡在我身旁的小朱此时也醒了,于是忙为我打掩护道:
    “周游是在说梦话哩,我们以前在一个宿舍住,他不光说梦话,还有梦游症哩,要不,他咋叫周游呢,经常半夜起来搬桌子挪板凳打扫卫生,打扫完毕又躺到床上睡起来。还有一次半夜,他梦游又犯了,跳下床,走到每个同学床前,用手指“嘭嘭嘭!”地挨个敲每位同常的脑袋,口里还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几颗西瓜还没有熟。不能摘。”
    原来是周游做梦到西瓜地里摘西瓜呢。
    经小朱这样一说,红卫兵果然相信了,撇了撇嘴角,嘲讽地笑了笑,说道:
    “真他妈是地主的狗崽子,少爷牌的,会享受,做梦还穿皮鞋,挑西瓜。”说罢走开了。
    
    改错:
     这是我最“渴”的时候了”改为:这是我最“渴望”的时候了。
    (三十三)
    (4)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八日:
     今天是个阴天,黄昏时候下起了霏霏细雨,从批判会场回到牛棚里,我一头倒在地铺上,仰望着静谧的窗外,如烟的雨丝在窗外的灯光下不断地跳跃着,闪耀着迷离的光。宛如我翩翩的思绪:我到底该不该和冬梅继续我们的爱情,难道为了慰藉我这颗孤独的心,就要把冬梅拖下水吗?难道说我死还要拉着冬梅为我垫背吗,不能,一定要当即立断,和冬梅断绝关系,不能再糊里糊涂往下拖了,免得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于是,我决定从现在起,再也不给冬梅递条子过去,铁了心再不给冬梅写一个字,这样决定了以后,我心里便轻松了许多。正打算拉开被子睡觉,忽然从身旁的篱笆墙洞眼跳出来个小小的纸卷儿,一定是冬梅给我递过来的,一定又是一纸情切切意绵绵的话,一定又是那个滚烫的,令人热血沸腾的“吻”字,多想打开看一看,多想在纸上回吻她,想到这里,我的手发痒了。这时,一个声音在我耳边提醒道:周游!你可不能太自私了,为了冬梅的前途,你必须忍痛割爱,对她置之不理。于是,我连那纸条看也没看,就揉成个小纸团,扔到旁边的拉圾桶里了。
     我刚把这张纸条扔出去,接着,又从洞眼里爬出来另一张纸条,这次的纸条干脆把字朝外,松松的一卷,我一眼就看见上面那个大大的“想”字,我吓了一大跳,连忙把纸条揉皱扔掉,过了片刻,从墙眼里又跑出来一张纸条,还是字朝外,上面写了个大大的“吻”字,下面写着“爱没有罪。”
     我的傻冬梅,你爱一个现行反革命可是有罪的呀!我这可都是为你好呀!为了防止纸条再次跑过来,我把被子往墙根挪了挪,暂时把墙眼挡住了。
     我刚把被子挪到墙根,巡夜的红卫兵就走过来了,问我刚才为什么总是往拉圾桶里扔纸团。我急中生智,连忙答道:
    “今晚风太大,我对着窗口,被风吹感冒了,老想流鼻涕,所以老要用纸擦鼻涕。”巡夜的红卫兵听罢,这才走开了。
     看着巡夜的红耳兵走远后,我这才闭起眼睛睡觉,可怎么都睡不着,一合眼就看见冬梅那幽怨的眼神,于是我决定找机会当面向她解释清楚,必须当面罗对面鼓的向她作个彻底了断,让她彻底对我死了心。想到这里,我趴在被窝里,借着窗外的路灯,在纸条上又写了简短两句话:
     田冬梅,明晚不管是睛是阴,夜半时分,树荫下相见。周游。
    这次我没有用爱称“梅”也没有用“游”字,而都是用全名。是为是故意和她疏远。
    写完后,我立即从洞眼塞了过去。这才蒙起头睡起来。
    
    改错:倒数第二行“是为是”改为“为的是”即:“为的是故意和她疏远。
    改错:顺序打错了应该是:(三十)(4)
    谢谢hwang80  ,我会转告朋友们的
    (三十)
    (5)
    一九六六年七月十九日:
    今晚,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我按照自己约定的时间,趁看管的红卫兵睡熟以后,悄悄从牛棚里溜了出来。
     一轮月牙儿挂在幽蓝的夜空中,给静谧的大地洒下了一层苍白的,迷离的光。远方,青灰色的山峦像一条横卧在天边的巨蟒的脊梁。不远处,一簇簇树荫犹如鬼影憧憧。
     我站在斑驳陆离的树影下,等等着冬梅的到来。
     片刻功夫,冬梅踏着月光姗姗而来,她显然憔悴了许多,消瘦了许多,然而也更美了,月光下,她那纤纤清影俨然一支玉洁冰清的寒梅,我不禁心痛地看着她说道:
    “梅,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你瘦多了。”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游游,我为了你死都不在乎,还在乎什么呢?”冬梅一往情深地看着我,边说着边张开双臂向我扑过来。
     我情不自禁地正想迎过去,一个声音忽然在我耳边提醒道:“周游!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彻底和她作个了断的,别忘了你是个死有余辜的现行反革命,拖下去会害了她一辈子的。你可不能心软噢,长痛不如短痛,你必须忍痛割爱。”
     想到这里,我连忙向后退去,故意躲开冬梅,冬梅扑了个空,一头倒在地上。我咬咬呀,故意不去扶她,还故意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板起面孔冷冷地,一板一眼地叫出她的全名,历声说道:
    “田冬梅!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是要告诉你,我要和你当面划清界线,从此,你我形同陌路,各不相识,再不许你从小洞眼给我递条子了,你若继续从小洞眼递条子给我,那我就把你的条子交给看管的红卫兵,让他们来处理你。”我说罢,扭头就要走开。
     可冬梅并没有生气,她从地上爬起来又一次反扑上来,从背后一把搂住了的我脖子,说道:
    “游游,让我和你划清界线,不再搭理你,除非我死了,否则我做不到,我还要继续从小洞给你递条子,继续诉说我的思念之情,你要是把我的条子交给看管的红卫兵,那你就去交吧!去告发吧!即便让红卫兵把我毙了,处决了,我也心甘情愿,死在我所爱的人手里,我死而无憾,无怨无悔。”
     我的心软了,再也没有勇气推开她,只是耐心地向她讲道理,口气依然冰冷:
    “田冬梅,长痛不如短痛,我们到此为止吧。”
    “不!不!我永远不离开你!”冬梅固执的说。
     我扭回头,发现冬梅眼里泪水盈盈,珍珠般的泪珠滴落在她苍白的面颊上,月光下,犹如一枝带雨的梨花。
     我再也克制不住自己了,青春的爱情如潮水般汹涌澎湃,如烈火般激情燃烧。于是我一把将冬梅拥入我怀,紧紧地拥着她,就这样,我们谁也没能挣脱斩不断,理还乱的情丝,谁也没能克服心中深深的爱恋,这才是抽刀断水水更流。
     冬梅小鸟依人地趴在我怀里。我们约明月为证,天当被子地当床,双双倒在那片迷蒙的草地上,倒在上天赐予我们的合欢床上,冬梅用她的香唇吻遍我的全身,我用整个身体温暖着冬梅,我们的酮休紧紧地交织在一起,融合在一起,尽情地翻云覆雨,偷偷地品尝着苦涩而又沁人肺腑的禁果。
     月牙儿一定是害羞了,掩住了半拉脸,给清辉的夜空投下了一层幽幽的,朦胧的光,把这片草地变得更迷离,更神秘。使寻夜的红卫兵没有发现我们。
    
    (三十一)
    (1)
    一九六六年九月二日:
     今晚息灯后,冬梅又从篱笆墙小洞递过来条子,借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我看到条子上写着:
    “亲爱的游游!我要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怀孕了,我们有了爱的结晶。”
     这消息使我喜忧参半,喜的是我有了后代了,忧的是我尚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怎么能保住孩子呢。
    一九六七年九月二日:
     今晚从篱笆墙小洞递过来一个报喜的小条,说是我的女儿出生了,条子是隔壁的张小红递过来的,她是医院妇产科的牛鬼蛇神,和冬梅很要好,是她给冬梅接的生,我发自内心的感激张小红,是她帮女儿安全降生的。于是我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大字:“非常感谢你,小张。” 从洞眼递了过去。
    一九六七年十月二日:
     今天是女儿满月的日子,风雨同舟的牛鬼蛇神们都暗暗为我祝贺。入夜,我和冬梅通过洞眼递条子,相互商量为女儿起名子。我们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给女儿起名叫棚棚。因为女儿是在牛棚里出生的。
     我和冬梅约定,再苦,再艰难,也要把女儿棚棚抚养成人,因为棚棚就是我们的未来,我们的希望。
    一九六七年十月七日:
    五雷轰顶!昨天女儿刚刚满月,今晚隔壁的小张就从墙眼递条子过来,告诉了我一个噩耗。说是田冬梅抱着女儿跳河了。
     我一下子懵了,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这个消息,怎么可能呢,昨天,就在昨天晚上,冬梅还递条子过来,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再苦再累,也要把女儿棚棚抚养成人,怎么可能忽然就跳河了呢。一定是小张弄错了,于是我回了个条子,说不可能,一定是你弄错了。
    那边的小张回条说,这是真的,说是今天下午,红卫兵忽然召集她们女牛鬼蛇神开批判会,会上,红卫兵把怀抱婴儿的田冬梅揪上台,逼她交待“流氓犯罪问题”,交待“私生子”问题。田冬梅拒不交待,拖了很久,红卫兵就给田冬梅的胸前挂了一面大木牌,牌子上写着:“大破鞋,大流氓”三个斗大的字,又给她的两只耳朵上分别挂上了一双红色绣花鞋,强迫她抱着孩子出去游街,让我们也跟在后面陪游。田冬梅怀里抱着孩子,往前一迈步,两只耳朵上的红色绣花鞋就来回摇晃,发出叮叮当当的碰撞声,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道路两旁的人们便围拢过来观看,好像在看耍猴的,边看,还边指着冬梅耳朵上的绣花鞋发出阵阵讪笑,口里鄙夷地骂道:
    “破鞋过来了!快看呀!”
    “看呀!‘破鞋’怀里还抱着个‘小杂种’呢”
    人们一边围观,一边还往田冬梅脸上唾唾沫,边唾边骂道:
    “呸!不要脸的大破鞋,在牛棚里居然还搞出个小杂种来。”
    几个毛头小混混上前揪了揪田冬梅耳朵上的秀花鞋,揶揄地说道:
    “咳!你这双破鞋是不是谁都可以穿进去?让咱们也穿穿试试,看能不能穿进去。”
     黄昏时候,游到了一个行人稀少,杂草丛生,乱石堆垒的河边,就听见前边“噗通”一声巨响,便有人喊道:
    “跳河啦!田冬梅抱着孩子跳河啦!”
    
    (三十一)
    一九六六年十月八日:
     打从昨天听说冬梅抱孩子跳河的噩耗后,我就像失了魂儿似的,整个人木纳了,大脑一片空白,任由泪水像开了闸的江河一泻而下,耳朵里一直响着冬梅的声音:
    “游,你要坚强,我会陪伴你到底。”
    “游,你要有信心。要挺住,我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冬梅,你说话不算话呀!口口声声说是要陪伴我到底,口口声声说要一直陪伴在我身边,却这么快就抛下我走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呀!
    我知道这都是我害了她,明知道一个现行反革命的婚姻不会被允许,更不可能被批准,却没有勇气和她立断立决,而且还和她行了巫山云雨之事,到头来却让她戴上了大破鞋的帽子受尽辱骂,士可杀,不可辱,冬梅是为了逃避人格的侮辱才抱着孩子投河的呀!唉!我这一辈子都悔恨莫及,我对不起冬梅,对不起我的女儿棚棚。棚棚呀!爸爸还没来得及看你一眼,你就走了,你们母女不该投河呀!该死的应该是我呀!自责,悔恨,使我痛不欲生。
    一九六六年十月九日:
     今天又开我的批判会了,上午,我照例坐着“喷汽式飞机”进入会场,会场的四壁墙都贴满了大字报,都是针对我的。现在我不仅是现行反革命,还又多了一个头衔,那就是“坏份子大流氓”。因此大字报的内容也更丰富了,什么顽固不化的现行反革命,什么不彻底交待问题就是死路一条,还有的大字报写着“臭流氓周游!彻底交待你是怎样耍流氓的。”
     今天的批判会比往日显得更为激烈,会场的人也更多,因为今天批判的焦点不仅是针对已往的“反革命”问题,而是针对刚刚发生的田冬梅畏罪跳河自杀的问题。
     我被推到台上的中央,两旁的椅子上坐了八九个红耳兵,个个面目威严凝重,犹如八大金岗。一个红卫兵向我问道:
    
     “说!你和冬梅一共私自约会了几次?都合谋了哪些反革命计划?”
     “没有,我们没有合谋反革命计划?只是谈了谈我们俩的个人问题。”我如实回答道。
     “流氓!你半夜去偷女人。荒淫无恥,还有脸说。”
    “知道不知道,没有批准你们结婚,就是私自通奸,就是流氓犯罪。”
    “我认为我们是合法的,因为我们已够了结婚年龄。生孩子也是合法的。”我大着胆子反驳道。
    “什么什么?没有经过我们批准结婚,你就偷吃禁果,还x出个小杂种来,这是流氓犯罪!”
    “嘻嘻,禁果吃起来是啥滋味,快跟咱说说。”人群中有人打趣道。
    于是,台下便掀起一片口号声:
    “打倒大流氓周游!”
    “打倒流氓反革命份子周游!”
     我终于忍无可忍,我最亲爱的人都离我而去了,我还怕什么?我豁出去了,于是我昂起头,挺起胸膛,理直气壮大声反驳道:
    “我要求平反!我不是反革命!我不是流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是故意陷害我!”
    “反啦反啦!快把他押下去!”一个红卫兵头头吼道。
    于是会议中止,我又被押回了牛棚里。
    
    
    换什么名字合适呢?考虑考虑吧。
首页 上一页[7] 本页[8] 下一页[9] 尾页[107] [收藏本文] 【下载本文】
  小说文学 最新文章
长篇小说《程咬金日记》寻出版、网剧、动漫
亲身经历我在泰国卖佛牌的那几年(转载)
噩梦到天堂——离婚四年成长史
午夜咖啡馆
原创长篇小说:城外城
长篇小说《苍天无声》打工漂泊望乡路底层小
郭沫若用四字骂鲁迅,鲁迅加一字回骂,世人
原创先秦历史小说,古色古香《玉之觞》
北京黑镜头(纪实文学)
长篇连载原创《黑潭》
上一篇文章           查看所有文章
加:2022-09-24 21:54:25  更:2022-09-24 22:10:28 
 
古典名著 名著精选 外国名著 儿童童话 武侠小说 名人传记 学习励志 诗词散文 经典故事 其它杂谈
小说文学 恐怖推理 感情生活 瓶邪 原创小说 小说 故事 鬼故事 微小说 文学 耽美 师生 内向 成功 潇湘溪苑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浅浅寂寞 yy小说吧 穿越小说 校园小说 武侠小说 言情小说 玄幻小说 经典语录 三国演义 西游记 红楼梦 水浒传 古诗 易经 后宫 鼠猫 美文 坏蛋 对联 读后感 文字吧 武动乾坤 遮天 凡人修仙传 吞噬星空 盗墓笔记 斗破苍穹 绝世唐门 龙王传说 诛仙 庶女有毒 哈利波特 雪中悍刀行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极品家丁 龙族 玄界之门 莽荒纪 全职高手 心理罪 校花的贴身高手 美人为馅 三体 我欲封天 少年王
旧巷笙歌 花千骨 剑来 万相之王 深空彼岸 天阿降临 重生唐三 最强狂兵 邻家天使大人把我变成废人这事 顶级弃少 大奉打更人 剑道第一仙 一剑独尊 剑仙在此 渡劫之王 第九特区 不败战神 星门 圣墟
  网站联系: qq:121756557 email:121756557@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