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文学] 孤女怨[第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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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孤女怨[第40页]

作者:帘卷西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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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七）
     （4）
     我把茜从医院妇产科开来的妊娠化验单推给了茜以后，继而又抱着头苦思冥想起来，想这个儿子从何而来。
     茜见我两手抱头双眉紧锁，一副愁肠百结，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安慰我道：
    “傻柱子，在俺们老家，多少人求神拜佛，去庙里给送子观音烧香磕头，不就是为了生个带把的男娃娃，好传宗接代吗，有的人家年年去烧香拜佛，都求不来个男娃娃，你没有费屁事，就有了个带把的男娃娃，这是你的福分，你应该高兴才是，真不知道你为甚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怕人家说闲话？要是因为这个，那咱们俩干脆把婚事一办，明正言顺的把婚一结，不就完了。事不疑迟，我看咱们俩这几天就找个时间，好好准备准备，你的房子比我的房子猴（陕北方言，小的意思）。我的房子有个里外套间，就用我的房子做新房好了，结婚以后你就搬到我房里来，你的房子就退掉算啦，退掉还可以少付一份房租，可以省一份开销。致于结婚证么，以我看，领的越早越好，最好明儿个咱俩就去区上登个记，把结婚证领回来。结婚证领回来以后，咱们就开始做结婚的准备吧，为了不耽误你的凉皮生意，这些事就由我来一手操办好啦，你就安心卖你的凉皮。我是在陕北老家长大的，我就按俺们陕北老家的风俗习惯来办婚礼。俺们陕北家乡结婚时，必须要给新房贴窗花，新房的门上，窗户上都要贴上大红色的双喜，还要贴上红色的鸳鸯戏水，要贴上红色的对联，对联上要写上白头皆老等吉祥话，结婚那天，新郎要披红挂绿，胸前要戴上大红花，骑上毛驴去接新娘，接新娘的毛驴也要披红挂绿，还要顾上吹鼓手，一路吹吹打打，风风光光地把新娘接过来，当然咱们没有毛驴，也顾不到吹鼓手，这套老风俗就免了吧，但到时候窗花是必须要贴的，大红花是必须要戴的，这些我来做，俺们陕北婆姨手都巧，剪甚像甚，从小就会剪窗花，大红双喜和大红鸳鸯戏水就由我来剪，我来贴。然后再买些水果糖呀，瓜子花生呀，还有红枣啦，放在桌上召待客人。这些东西也都由我来操办，我看这两天我就去办了吧。你说呢？”
    茜一字一句，有条不紊的对我说道。
      从茜的语气和表情上看，好像她早都胸有成竹了。好像早都谋划好了。可我还是没弄明白这个儿子从何而来，怎么能稀里糊涂就和她结婚呢？
        想到这里，我斩钉截铁地说：
    “我不能稀里糊涂就和你结婚，虽然你有医院开的检验证明，可只能证明你怀上孩子了，并不能证明你怀的孩子就是我的。我想来想去，打从认识你以来，我和你仅只是一般的交往，我从来就没有碰过你，就连你的手都没有碰过，我咋就有了儿子呢？所以我不能和你结婚，更不能承认你肚里的孩子。你走吧！走吧，快回你屋里去吧，回去好好想想你肚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是谁的，你就找谁去，我可不能当这个冤大头。从今后，我和你井水不犯河水，没有任何瓜葛。”我斩钉截铁地说道，同时，挥着手往外撵茜。
     茜还想说什么，见我低着头理都不理她，迟疑了一会儿，终于一跺脚，走出了屋门，口里还不服气的小声嘟哝了一句：
    “哼！别看你嘴硬，我会让你服软的。”

    （五十七）          、
     （5）
    一九八五年五月十二号：晴：
     昨夜因为茜的事苦苦思索了一夜，所以今早起得很晚，起床后已经日上三竿了，阳光给大杂院里度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各家门前也升起了袅袅炊烟，人们已经开始做早饭了。看来，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可我的心却阴冷阴冷的。当我正懒洋洋地蹲在檐下准备生炉子时，茜又过来了。她来到我檐下二话不说，扯住我的胳膊就把我拉回了屋里，门一关，就像审门犯人似的向我问道：
    “咳！想起来了没有？”
    “啥？你问的啥事？”我故意装聋作傻地反问道。
    “别装糊涂，大丈夫敢作敢为。我肚里的娃娃到底咋办？”
    “昨天我已说过了，我虽应你的邀请扮演过你男人，当着你大你妈的面上了你的床，但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早早就溜回了我屋里，并没有干什么。”
    我又重申了一遍。
     茜听罢沉吟了半天，才又说道：
    “可是……可是后来你又来过我屋，还在我床上睡来着，对不对？”
     经过茜这样一提醒，我想起来了，真是有这么回事，那天是茜的生日，茜非要我陪她过个生日，在茜的热心邀请下，我只好去她家陪她过生日。记得那晚茜特意准备了一桌子美味佳肴，非常热情地接待了我，并特意拿出她亲自酿造的陕北稠酒款待我，我是个滴酒不沾的人，可经不住茜再三劝我，说是稠酒不会醉人。盛情难却，在茜的热心劝说下，我这才试着喝了一口稠酒，呵！茜自酿的稠酒又香又甜，一股浓郁的醇香直抵心脾，因此禁不住茜的劝说，我一连喝了三大碗稠酒，没想到喝下去后，头脑居然晕晕糊糊的，腿也似乎不听使唤了，走路脚底像踏了棉花，跌跌撞撞的。于是只好由着茜把我扶到了她的床上。
     记得我被茜扶到她床上以后，只觉晕晕糊糊地，好像有许多瞌睡虫爬上了我的脑子，眼睛也直发涩，只想睡。于是我就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别的我就不记得了。想到这里，我辩解道：
    “我那天喝醉了酒，是在你床上睡了一会儿，可我一上床就迷迷糊
    的闭上眼睡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哼！自己上了我的床，钻进了我的被窝里，还搂着我猛亲了一口，还……”
    茜说到“还”字，就停了下来，一副难以启齿之态。过了片刻，茜才又接着说：
    “哼！自己做过的事，一句‘闭上眼睡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完啦，一边好好想想去！” 茜气乎乎地说罢，“咚咚”地走出了屋门，还“啪”的一声，狠狠地把屋门一摔。
    一九八五年五月十三号：晴
      今天是个好天气，灿烂的阳光早早地就穿过碧蓝色的天幕洒向地面，给我的房屋，凉皮棚度上了一层暖暖的金色。估计今天的顾客不会少，可我却无心蒸凉皮，无心打理生意，只是独自坐在床边，想着昨天茜说的一句话：
     “哼！自己做过的事，一句‘睡着了，不记得了’就完啦，一边好好想想去！”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像千钧之顶，压得我透不过气。
      难道我睡着了以后，真的糊里糊涂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

    （五十八）
     （1）
    一九八五年五月十四号：
     打从前天茜给我撂下一句：“哼！自己做过的事，一句‘睡着了’就完啦，自己一边好好想想去！”摔门而去后，两天来，我寝食难安，心里反复地思考着茜的话。不可否认，茜的生日那晚我的确上过她的床，那是因为我稠酒喝多了，听茜说稠酒没酒性，不会醉人的，所以我就尽兴而饮，谁知喝过以后竟然晕晕乎乎的，感觉头重脚轻，路都走不稳了，糊里糊涂就被茜扶上了她的床，但我心里是明白的，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我躺在茜的床上想呕吐又吐不出来，后来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睡着以后我还做了个梦，梦见河生回来了，梦里我清清晰晰地看见河生就站在我的凉皮棚里，依然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河生告诉我，她没有找到爸爸，说我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所爱，说她这次回来就是打算和我一块儿卖凉皮，和我同甘共苦，和我共同渡过“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一生。梦见我跟河生当时就在凉皮棚里举行了婚礼。婚礼上，客人们非要我吻一下新娘，于是我就大着胆子抱着河生吻了一下。后来就醒了，醒来后，才发现我怀里抱着的居然是茜，我在梦中所吻的河生却原来是茜。看来，茜说我吻了她是真的。醒来后，我就立即下床回到我自己的屋里去睡了。我能记清楚的就是这些，难道说，我吻了一下茜，就能使她怀孕吗？唉！我真不该糊里糊涂就上了茜的床。我当时要是不听茜的话，坚持回自己屋里去睡，就没有这种纠缠不清的事了。
      我越想，就越后悔。后悔那晚上不该听了茜的劝，喝了那么多稠酒
    一九八五年五月十五号：晴
     由于昨夜没有睡好，今早就懒得起床，直到院中树上的麻雀唧唧喳喳地闹个不停，金灿灿的太阳爬上了我的窗棂，这才懒懒地下了床，刚刚开了屋门，茜又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
    茜进来后屋门一关，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床边，劈脸盖脸就问：
    “咳！柱子，想好了没有？你做下的事咋办？”
    “我做下啥事了？”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反问了一句。
    “又装傻了，是不是？你做下的这事可咋收拾？”
     茜又重复了一遍，还故意把胸脯仰了仰，肚皮挺了挺，生怕我不知道她怀孕似的。
     在茜的追问下，一时，我无言以对。只是不吭不响地埋下了头。
    茜见我低下头不吭气，于是又穷追不舍地问道：
    “咳！柱子，问你呢？听见了没有？你倒是捡了便宜，尝了鲜啦，品了味啦，可把我的肚子搞大了，你咋就不负责任呢？”
    “我昨晚仔细想过许多遍了，你生日那晚我喝晕了后，只是在你床上晕晕糊糊地睡了一会儿，清醒后我立刻就下床回去了，所以我还是认为……你肚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不能负这个责任。”我依然坚持我的看法。
    “正是你‘迷迷糊糊在我床上睡了那么“一会儿’。就睡大了我的肚子，既然你不肯承认，让我个黄花大闺女挺着大肚子，可咋有脸见人？与其让人家戳脊梁骨，拿唾沫星子淹死我，倒不如我先死了罢了，干脆，我就一头撞死算啦。”
     茜说着，忽地从床边站起来，头往前一伸，屁股往后一蹶，跃跃欲试地就向着对面的墙壁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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