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文学] 孤女怨[第3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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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文学]孤女怨[第39页]

作者:帘卷西风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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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十七）
      （1）
    一九八五年五月十号：晴
     决定离开这里以后，今天的生意就没有开章，因此早上也就没有搅面糊，没有蒸凉皮，而是一大早就去了凉皮棚里收拾东西，把棚里的锅碗瓢盆都一摞一摞地打捆起来，油盐酱醋等锁碎东西也都一样一样地收拾起来，包装好，然后装入一只纸质的包装箱里，准备东西收拾差不多以后，就出去找房子，一旦找到了合适的房子，就立即搬出去。
     我正在忙活着，茜过来了，她见我今早没有在屋檐下的炉灶前蒸凉皮，就来到了我的棚子里，一见我正忙着收拾打捆棚里的东西，一副要走的架势，也顾不得拿腔作势给我脸色看了，而是急急忙忙走上前向我问道：
    “柱子！你这是做甚？”
    “我想搬……搬走？”
    “为甚？在这儿住得好好的，为甚要搬走？”
    “我嫌……嫌这里……生意不……不好，想换个好做生意的地方。”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好。只好嗫嚅道。
    “这里你已经有了许多老顾客，老回头客，到了别的地方，你人生地不熟，恐怕顾客会更少，再说，别处的房租要比这里贵得多，不见得就华得来。”茜找出个理由劝我。
     我已经铁了心要走，因此，对茜的劝阻丝毫听不进去，仍低着头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茜见我听不进去，于是接着又劝道：
    “你想过没有，要是你搬走了，那河生万一要是回来了，找不到你可咋办？”
    一句话提醒了我，是呀！我这一搬走，万一河生要是没有认上亲，又回来了，可上哪去找我呀？我苦苦等待的不就是她吗？
      想到这里，决定还是不走的好，依然在原地卖我的凉皮，只要有耐心，一直守株待兔，或许，有一天会等到河生回来的，至少，能等到河生的来信。我要是搬走了，那我和她这辈子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我决定不搬了，于是又闷着头把刚才打捆好的，放入纸箱中的锅碗瓢盆以及其它琐碎东西又都一样一样地取出来搁置原处，继而又闷着头旁若无人地拿起笤帚，打扫起凉皮棚子来，对于站在旁边的茜视若无睹，茜见我并不答理她，自觉没趣，便走开了。这样最好，省得关系越扯越近，以后说不清楚。
    一九八五年五月十一日：晴
     昨夜外面又下起了霏霏细雨，叭哒叭哒的雨滴敲打着窗外的屋檐，声音单调而有节奏，犹如天籁传来的弹琴声。
    早上起床后，外面居然风停雨住，太阳依旧露出了脸。
    房东家门口的一树杏花已被昨夜的雨打谢了，地上落红片片。枝头上竟然露出了小小的青杏，一簇簇，一串串，碧绿如玉，远远看去，犹如串串绿色的珍珠。知否！知否！已是“花褪残红青杏小”.的时候了。
     随着天气渐暖，我的凉皮生意也随之火了起来。凉皮早早地就卖完了，我也就早早收了摊子回到屋里休息。没想到今儿茜一如既往地又过来了，这个茜，真没记姓。
     茜一坐下来就从衣兜里掏出一把小小的，如珍珠般大小的青杏，边津津有味地吃着，边和我闲聊，吃完一把又掏出一把塞进嘴里。我尝了一个，嗬！真酸，牙都能酸掉了，我不禁问茜：
    “我只吃了一颗。牙就酸倒了，你难道不怕酸？”
    茜听了莞尔一笑，说：
    “我原来是最不爱吃酸的，一吃酸的就倒牙，只是最近才爱吃酸的，一见酸的东西就眼馋，馋的直想流口水，你猜猜这是为甚？”

    （五十七） 50 24/6 已发
    （2 ）
    茜说罢，两眼含笑盯着我，等待我的回答，那眼神有点怪怪的，似乎很神密。我在脑子里猜了半天，也猜不出她为啥忽然一见酸的就馋涎欲滴。于是我说：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咋知道你为啥最近一见酸的就眼馋。”
    茜见我猜不出来，便探起身子，神密兮兮地趴在我耳边小声说
    “傻子！这都猜不出来，给你说，我有了。”
    “有了，有啥了？”我不解地问。
    “有娃娃了。”茜趴在我耳边说。
    “有娃娃？娃娃在哪里？娃娃在哪里？”我越发糊涂了，不知茜从哪领来个小孩子，于是拿眼睛四处顾盼，寻找茜所说的小娃娃。
    “瓜子！娃娃在这里呢。”茜见我四处顾盼，便抬起手掌拍了拍她的肚子说道。
    原来茜所说的娃娃在她肚子里，那么就是说茜怀上孩子了。这怎么可能呢？想到这里，我连连摇头道：
    “什么！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你准是疯了？傻了。你在说疯话，说傻话。”我惊愕地瞪着茜，连连否认道。16
    “我没有疯，也没有傻，我说的是真话，我真的怀上了。你不听人家说酸儿辣女酸儿辣女吗。说的就是爱吃酸的，怀的是男娃娃，爱吃竦的，怀的是女娃娃。我这么爱吃酸杏，说明我怀的是个“把儿”的。”茜说时，居然欣欣然面有喜色。
    “什么什么！什么叫带把的？”我更糊涂了。
    “瓜娃哩——这都不知道，俺们农村把生男娃娃叫生个带把儿的，因为我爱吃酸，说明我怀的是个带把儿的。也就是说，我给你怀了个男娃娃。”
    什么？给我怀了个男娃娃？这事怎么能扯到我身上呢？我脑子里“轰”的一下，像挨了一颗炸弹，一下子懵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我连连摇头否认道：
    “这不可能！不可能！你一定是疯了！你说的一定是疯话！”
     “你别大声嚷嚷行不行！我可是个黄花大闺女，让外人知道我个姑娘家怀了娃娃会笑话我的，会用唾沫星子淹死我的。”茜作出一副很无辜辜的样子提醒我道。15
    在茜的提醒下我没有再喊出来，只是闷闷地把两只手抱着头，因为我觉得我的头像要暴炸了似的。
    我不断地捶打着我的脑袋，搜肠刮肚地想，真不知道这个“儿子”从何而来，老实说，我和茜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说，我从来连碰也没有碰过她，就连她的手，我也很少牵过，更没有上过她的床，自己平日几乎没有登过她的屋门，就是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那她怎么会怀上我的孩子呢？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这才是“闭门家里坐，祸从天上来。”
    想到这里，我又是一叠声地否认道：
    “我连你从来碰都没有碰过，你咋会怀上我的孩子呢？可不要胡说八道噢。”
    “你敢说你没有上过我的床，自己再仔细想想。”茜眼珠子一斜，瞥了我一眼说道。

    （五十七）、
     （3）
     听茜的口气，好像问题真的出在我身上，于是我又捶打着自己的脑袋，仔细思索起来。
     茜见状，又向我说了一遍：
    “要不要我提醒你——上次我大我妈来的时候，你是不是扮演了我男人，是不是还在我的床上睡了一晚上？”
    是呀！茜她大她妈过来时，经茜再三央求，我才答应了假装她的丈夫，那天，我的确在她的床上睡过一晚上。于是我又搜肠刮肚地想那晚上的事：那晚上当着茜她大她妈的面，我确实是睡在了外面屋茜的床上，而且是和她睡在了一个被窝里，可是，记得那晚了我是和衣睡在茜床上的，而且，到了后半夜，等她大她妈在里屋睡着以后，我借口上茅厕的机会，就偷偷返回了自己的屋里，又睡在了自己的床上，其实，我并没有干什么呀！
    那么，我的这个儿子从何而来? 我越想，越觉得这事有些蹊跷。越想，越觉得这事不靠谱，也许，其中有猫腻，更确切地说，其中可能有诈，茜说她怀孕，很可能不是真的。我忽然想起老舍作品《骆驼祥子》里的老姑娘虎妞不就是给衣服里塞个枕头假装怀孕，而挟持祥子和他结了婚的吗？对！不能只听茜胡说八道，得要有证据，得拿出证据来才行，只要茜能拿来医院妇产科开的怀孕证明，才是真的。想到这里，我心情不再紧张了，我在心里暗自说道：“茜呀茜，你这点小伎俩能玩过我吗？
    想到这里，我又有了底气，于是斩钉截铁地否认道：
    “你这是胡说八道，你说你怀孕了，你得拿出证据来，我才信”
    “证据，什么证据？”茜问。
    “就是医院妇产科的检查化验单。”
    “好吧，那我这就去医院妇产科开个证明来。”
    茜说罢，毫不犹豫，扭身就走了出去，真的去医院，难道茜说的是真的？
      大概有一顿饭功夫，茜又过来了，手里捏着张纸片在我眼前晃了晃，说道：
    “这就是医院开的化验单，你看呀！快看呀！”
      茜说时，眼里含着得意的光，好像她手里捏的是一张胜卷在握的判决书。
    我接过茜手里的纸片仔细一看，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k市人民医院一行大字”，下方印着“妇产科化验单”一行字，再下面分明写着“妊娠反应”一行钢笔草体字，最下面的署名写的是妇产科医生张小兰。
    看来，茜怀孕是真的了。
    我一下子愣住了，
    茜见我对着化验单发愣，以为我看不懂，就学着大夫的口气向我解释道：
    “哎！懂不懂啥叫‘妊娠反应’，张大夫跟我说‘妊娠反应就是怀孕后的反应，比如有的人忽然爱吃酸的啦，有的人忽然爱吃辣的啦。”
      看来，医院的化验单是真的，妇产科医生的诊断书也是真的，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连忙把手里的诊断书推给了茜，好像那张诊断书是定时炸弹，随时会炸死我似的。

谢谢新朋友我是我的救世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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